凡煙小說

第41章:隱秘的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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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挽青出生不詳,據說他是從邊陲小地方,一個叫大河村裏走出來的。除了一家獵戶還曾和他親密地住一起過,其餘便只剩京城章家棺材鋪的了。

而經過調查,莫挽青走出大河村後就沒有和那家獵戶聯系過,原因不詳。

這麽個滿是謎團的少年,他甚至可能是別國派來的奸細。

但古玄鄴並不讚同這個猜測,縱使他真是個奸細憑他也難探聽到什麽機密,再說,哪來這麽笨的奸細,爬個墻還被扯上一系列命案,要不是命好認識鄒晉楚那老好人估計命早就沒了。

他不會是奸細,少年純然的眼神跟他們這些被世俗浸透的人不一樣,也許少年跟他們的靈魂本就是不一樣的。

少年皇帝第一次承認自己不自覺地對這個才有一面之緣的少年上心了,他對此給出的解釋是少年的容貌惑人。

至於真實的原因是什麽他不願意深究。

且將這陌生的悸動放一邊,宋家的發展之快出乎他的預料,連事先準備好的籠子都不太適合現下的情況,皇帝打算將計劃稍作修改……

深宮裏的這位心思如何詭譎難辨不說,莫挽青在將軍府住下卻成了板上釘釘的事,鄒晉楚早先吩咐人將屋子收拾出來。

屋子就在書房旁邊,是一個不大的小院子,裏面東西倒是布置的頗為精致,從床褥紗帳乃至屋子裏點的熏香都是經過將軍的眼過過的。

就是再用心不過的了,簡樸中不失風雅的格局就是莫挽青這個木頭都察覺到不同。

這屋子絕對是他住過最有檔次的,從茅草房到這裏的豪華房間真是質的飛躍啊。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吸引他眼球的,最讓他激動的還是桌面上放著的方盒,直覺告訴他這就是他剛拿到手就失去的大刀!

收到少年疑惑的眼神,鄒晉楚帶笑地鼓勵他,“何不拿來一觀?”

莫挽青立刻竄到桌子前,卻放緩速度小心翼翼地掀開盒蓋,見到熟悉又陌生的刀面他不爭氣地被感動了。

大刀於他就是過往的證明,時隔好久再一次握上它泛著冷意的刀柄,一種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

似乎他正站在戰場上,對面就是兇惡至極的感染者,身邊是同樣在戰鬥的隊友們,喊叫廝殺的乒乓聲不絕於耳。

他擡手將刀舉到面前,左手溫柔地撫過刀面。“吧嗒”清脆的聲音驚醒他,讓他從幻想中陡然退出來。

這時他才意識到剛才自己莽撞的動作讓自己的左手鮮血直冒,刀面上也被抹上一層艷色。

鄒晉楚剛才也被少年拿起刀的那一刻震驚到了,那時候的莫挽青就像完全變了個人,殺伐的血腥氣鋪面而來,甚至比他這個常年征戰沙場的人殺氣還要重。

震驚讓他不得不重新看待少年,他似乎很有理由去懷疑少年的身份是否對他,乃至對整個國家有威脅,但當視線接觸到少年的眼睛時,心裏翻湧的想法瞬間平息了。

算了,總有一天少年會親口對他說出這些秘密。至於眼前,他選擇相信他。

莫挽青略無措地看著通紅一片的刀面以及地上滴答著的血,另一只手抓著刀子不方便只能緊緊攥著拳頭。

一聲嘆息,“怎麽如此笨,先把刀放下,我給你包紮。”

撇開那一瞬的殺伐氣,此時的莫挽青就像個十來歲的孩子一樣,犯了錯會無措,會可憐兮兮地求原諒。哎,畢竟還是個孩子啊。

莫挽青怔楞間大刀被人取走,放回原位。隨後左手被一個寬厚的大掌包住,緊接著一陣裂帛聲傳來,被撕成長條狀的手帕被包紮在傷口上,打轉系緊,一個利落的繩結出現在他手背。

“身上沒紗布,先用手帕將就包一下,待會兒叫人來幫你重新包。”

莫挽青點點頭,手還是要去抓那刀,鄒晉楚見了覺得好笑。“手傷成這樣還想要它?”

少年對長刀的癡迷他是看在眼裏的,但沒想到他癡迷的程度如此深,居然到難以放手的地步了。

“你說這個?”莫挽青晃晃手上的口子,傷口上的布條隨他動作險些松開來,讓人看著心驚膽戰的。

“這算什麽,一個小口子而已不礙事的。”

至於他口中的小口子此時正因為他暴力的對待開始不甘寂寞地滲出血水,莫挽青見此就自力更生,牙和另外一只手上將那個結系緊些。這種傷口看著猙獰,但只要不是很深的那種就沒大礙,像這樣死命地壓著,不一會就會止血的。

這點常識誰都知道,但不代表誰都能這麽淡定,怎麽說呢,鄒晉楚感覺在少年身上他聞到一種熟悉的血腥味兒,清甜中帶著鐵銹的氣息。

鄒晉楚強迫自己從少年身上移開眼珠子,將視線轉移到桌子上,卻詫異地發現桌面上刀子有了變化!

暗紅的血液平整地貼合在刀面上,這麽長時間居然沒看到血液凝固成黑褐色。好奇之下他取出撕剩下的手帕擦拭過去……

很快素色的帕子就被暗紅的血液浸紅,但奇怪的是那刀子上血液的痕跡卻還是鮮紅的,就像刀子本身的顏色似的。

莫挽青也被這奇異的情況吸引過來,烏黑的瞳仁裏也滿是詫異。仔細想想剛才他只是想起之前的事而已,並沒有對這個刀子做什麽奇怪的事啊。

難道……是因為他與眾不同的血?

話說他的血液雖然有著解開罪蟻毒的能力,但具體還有何奇異的地方,科學院裏的人並沒有告知他,他們只會每年定時來這裏問他索要新鮮的血液。

搖頭,他大概是想多了,也許是材質問題,刀的材質跟血液正好發生了反應,並且難以清理吧。不過這不就意味著以後這刀要是沾了血會變色嗎?

“噗,我看這刀的名字都可以取一個了,就叫飲血,寶刀飲血,以後望它能成為你的夥伴。”

莫挽青倒是沒有想過取名的事,眼下一看卻也是可以的,飲血這個名字對於這把刀非常合適,他也一定會仔細愛護它的。

習武之人將武器當做朋友並不是傳言,而是真實存在的。

像他們這種刀口嗜血的人,往往生命最後一刻陪伴自己的就是武器,說是最忠實的夥伴也不過分,畢竟武器是不會背叛自己的。

當然自那之後此刀無論如何刷洗都清除不了上面的血跡之事也成為京中一趣談且不說,當下莫挽青卻是要跟鄒晉楚核實一個重要的事。

“將軍府前後院之間就隔著一個花園吧?”

“是,如何?”

不懂少年為何突然問起這麽個問題,他可不像對啥花園感興趣的樣子。

但見少年長長地“哦”了一聲,臉色滿是慶幸的神色。

他不禁覺得有趣的緊,“你這是怕她們?”

所謂的她們當然是指那群姬妾,將軍府雖然女眷不多但也不是全然沒有,雖然她們都比較“乖巧”但改不了女人的天性,善妒。

自從那次偶遇將軍夫人,也就是所謂的大嫂後,莫挽青整個人都是不好的,簡直是聽到“後院”兩個字都得跑啊。這麽古怪的女人也只有鄒晉楚能受得住!

而能讓少年避之唯恐不及的夫人居然還是被眾人交口稱讚的賢惠人,鄒晉楚也是無奈。

“放心,我也不會讓她們來到前院的。”

其實除了正經夫人,妾室是不允許隨意來前院走動的。而且就是正牌夫人也不能有事沒事地跑到前院來,畢竟要是撞見外男也會尷尬的。

聽他解釋完真實狀況,莫挽青只覺得更加郁悶,這是說他倒黴呢。人家老婆難得來一次前院這就被他撞見了,還好巧不巧地招人家厭,無故被刺一陣也算是他活該吧?

好在只要井水不犯河水,他在這裏的日子應當不會很難過吧。

“你只管放心,你大嫂平日裏雖守禮的多卻不是個無情的,她對二弟就極為周到,日後你便知道了。”

日後如何他不知道,只知自己本能地排斥這個女人,說不出為啥。

倒是鄒晉楚口裏的“二弟”讓他有點好奇,“你的……二弟是第二日在公堂上的那個嗎?”

鄒晉楚點頭,這個二弟自生下來就是眾人目光的焦點,身上匯聚著所有人的稱讚。有人都覺得謫仙似的鄒晉源也許並不該生在武將世家的鄒家,而是該生在書香門第中。

當然誰也不能說鄒晉源在鄒家就埋沒了,畢竟鄒家也不曾真正逼迫他棄文從武,而是給他文的路上諸多支持。不過他生性淡然不喜官場,否則某個一官半職根本不是難事。

憶起鄒晉源的風姿,再與鄒晉楚相比較,頓時覺得好玩的緊。

“你們是一個爹一個娘嗎?怎麽生的如此……迥異?哈哈”

鄒晉楚無奈,這話也不是第一個人問了,就是娘在世時也總是摟著他們笑,直說鄒晉源像是別人家的。

不過那只是個玩笑,接生鄒晉源的穩婆都和鄒晉楚是同一個,他是鄒家貨真價實的嫡少爺是不爭的事實。

況且鄒晉源只是氣質迥異,面貌還是隨了他們家的,撇開性格不談,光長相還是足夠辨認的。他不過是面容更加柔和些,側臉乍一看有時還像個女子一般柔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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