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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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章
夏螢對於方姝這聲恭喜當真只能在心裏苦笑了。
原本以為自己抱了個金大腿，結果自己這個師尊吧……
還能怎麽辦，認了唄。
拜師禮都行過了，想反悔也不行了。
而且她也沒什麽反悔的想法，更多的卻是一種果然如此的詭異感覺。
心中嘆了一口氣。
“師尊，請。”
……
方家回程的商隊只是普通的馬車還有貨車。
貨車上是這次收購來的草藥。
像納物袋這種東西雖然算不上稀缺，但是空間有大有小，空間大的納物袋向來十分珍貴，自然不可能用在這個方面上。
馬車上都用陣法加持過，所以行走的十分平穩迅速。車隊一路向東，那裏是一年四季皆溫暖如春的景城。
馬車裏面空間倒是很大，裝飾的也是十分舒適華麗，不像在青嵐城中住處那簡樸的裝飾。
本來夏螢是和方姝一輛馬車，至於太微，方姝為他單獨準備了一輛馬車。
不過看到在太微進去之後，夏螢也跟著進了那輛馬車，方姝只能郁悶地自己坐了一輛車。
“啟程！”
……
“師尊啊~”夏螢喊道。
“何事？”依舊是清清冷冷的嗓音，語調平緩，臉上也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雖然兩人成為了師徒，太微卻依舊和之前一般，看起來冷漠而寡言。
夏螢對此沒什麽感覺。對於自家師尊的冰山屬性現在她只想點一百二十個讚。因為自家師尊現在這個狀態吧，冰山面癱什麽的，實在是最好的掩飾了，可以免去了很多麻煩。
雖然自家師尊也沒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但是夏螢也差不多猜了個七七八八。而且因為前世小說的原因，還自行腦補了很多陰謀論的東西……
雖然她和方姝關系很好，也很信任她，但是夏螢並不準備把什麽都告訴她。她也沒想過把師尊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不是什麽她戒心太重的原因。有時候無關信任與否，只是夏螢並不想冒險。
她很清楚，一個差不多每天都會遺忘記憶的道尊，如果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引導，會是怎樣的災難。
而且這對師尊本身，也是十分危險的事情。
雖然和師尊認識時間不長，成為師徒也就是今天的事。但是她作為一個重度聲控，本身就對太微有好感加成，而且後來太微給她的印象也確實不錯。更不用說現在還成為了自己的師尊。
雖然覺得撿回一個每天都會失憶的道尊回家當師尊什麽的……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就是她上輩子了，姑且算是上輩子吧。看過的一個電影，裏面的女主患了短期失憶綜合癥，每天早上起來都會忘記之前的事情，她的記憶永遠停留在車禍的前一天。
她也想過師尊是不是記憶也停留在了某一個時間段，但是看起來又不太像，打個或許不太恰當的比方，這種記憶情況，就像是格式化加清除不徹底加數據紊亂……
“師尊以前有什麽仇家嗎？”雖然知道師尊肯定是不知道的，她也就純屬沒話找話。
果然太微並沒有回答她。
“師尊對以前還記得多少？”
“我還有師兄師姐什麽的嗎？”
“師尊你這種情況什麽時候才會好啊？”
“師尊你每天都睡覺的？”
“師尊你昨天晚上怎麽睡的？屋裏明明是沒有床的……”
“師尊啊……”
太微有些無語，他一開始怎麽沒發現自己新收的這個徒弟還有話嘮這個屬性呢？明明之前看起來還是個很嫻雅大方的姑娘……
在夏螢不知道說了多少之後，太微覺得自己都可以無視她不停說話的聲音了，夏螢卻突然停了下來。
過了一段時間後，太微以為是夏螢終於說累了，而且一個人自說自話什麽的……
然後，太微聽見夏螢用一種略帶覆雜的聲音說。
“師尊啊，你想不想去俗世之中看看。”
那聲音裏像是有很多情緒，又好像在說完的一瞬間歸於湮滅。
太微有些怔楞，去凡間？
“你突破在即，凡塵之中靈氣薄弱，紅塵汙濁之氣太甚，並不合適。”
太微皺眉，剛剛腦海中好像有什麽一閃而過，待他仔細想要回想時，卻又什麽都沒有。
夏螢卻好像並不在意，“那等我突破了就去吧。”
“而且現在有師尊幫我，應該會很快吧~”
夏螢瞇著眼睛，笑得像個小狐貍一樣。
太微決定不去理她。反正自己是要跟著徒弟的，她想要去，自己便跟著去就是了。
……
第一天，兮月守著做好的飯菜，沒等到太微回來。
第二天，依舊沒有回來，院中只有兮月一個人。
第三天，兮月仍然沒等到太微回來。
他心中有些慌了。
師尊怎麽，還不回來？就算是有事情，也該發個傳訊符讓自己安心啊。
師尊他……
慌什麽，心中有一個聲音訓斥自己。
師尊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會回來。
師尊總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可是師尊之前從來沒有不告訴我一聲就離開了。
兮月感覺有些委屈，更多的，卻是慌亂。
因為他突然發現，如果師尊突然離開的話，自己完全找不到師尊。
自己不知道師尊會去哪裏，不知道師尊有什麽認識的人，不知道師尊有什麽事情要做……
兮月茫然地發現，自己對師尊，其實並不了解。
“師尊。”兮月喃喃地喚道。
沒有人回應他。
也不會有人回應他。
師尊不回來的話……
自己怎麽辦？
一直在這裏等著他回來嗎？兮月感覺有些迷茫，有些糾結。
自己要不要出去找師尊？
可是，怎麽找？
師尊和自己是隱藏了身份離開宗門的。而且，萬一自己離開這裏，師尊卻回來了，那該怎麽辦？
對了，師尊他會不會回宗了？
……
兮月看著漸漸升到中天的月亮，沒有打坐修煉，也沒有睡覺，就這樣一直等到了天明。
然而，院中仍然只有他一個人。
……
這些年的相處，讓兮月忘記了，他的世界裏或許只有師尊，但是師尊的世界裏，除了他這個徒弟，還有很多其他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以為他們就是彼此的全部，不過是被這十年的光陰迷了眼。
他一直喜歡師尊那清冷的性子，因為這樣師尊只會對自己一個人好。
現在想來心臟處卻是有隱隱的痛慢慢地綿延上來。一絲一毫，纏綿著包裹著整顆心臟。
他早該發現的。
他不懷疑師尊會丟下他，卻擔心，師尊是真的忘了……
其實現在想想，從很久之前，師尊就表現的有些不對勁了。
經常會發呆。
自己喊他師尊的時候有時也要很長時間才會回應。
有時候看著周圍的眼神很陌生。
……
但是師尊話一向很少，他也從來不說什麽。師尊他表現的一直很正常，而自己竟然也就真的忽略了這些細節。
兮月垂下眼眸，一直緊攥在袖中的雙手伸了出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左手緩緩撫過自己的眼睛。
暗金色的玄奧圖紋在兮月的眸中緩緩浮現。
不是像當年那樣到生死關頭才一閃而過，而本人尚不自知。
而是仿佛受到控制一般。
他這些年中，除了在青嵐城這一年過的比較悠閑外，其它的時候一直在各種險地秘境。生死關頭不知經歷了多少次。
慢慢的，他也摸索出了一些規律。甚至開始有意識把自己逼入絕境，為了當天能夢見的東西。
畫面雖然零碎，但這麽多次下來，兮月也了解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身體裏，好像有什麽被封印住了，之前封印牢不可破，他從來沒有發現過，旁人、甚至是師尊也沒有發現。
而隨著他修為的提高，他隱約能感覺到它的存在了。
……
兮月雖然知道，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回到“他自己”之前的地方去。
這一世，他只會是太微道尊的弟子，是道宗的清字輩門人。
他不想去管以前的那些恩恩怨怨，那都和現在的他沒有關系。
他只要能和師尊在一起，就很滿足了。
兮月不想去破壞現在的生活，更不想和師尊、和道宗為敵。
如果他選擇了過去，那麽現在的一切都會將他拋棄。
其他的兮月都無所謂，但是他不敢想象師尊有一日會對他露出失望厭惡的神色。
兮月想要師尊對他說話，對他笑，想要擁有師尊全部的一切。
他現在是清塵，是師尊的弟子，自然可以得到師尊的關心和愛護。
可是如果他成為了“他”，兮月不敢去想師尊會如何對待他。
兮月也拒絕去想。
所以，兮月安心的陪著師尊，努力的靠著自己去提升修為。
就算是知道近年興起的冥域或許和“他”有很大的關系，他也從來沒想過去證實什麽。
就算疑惑小時候的事情，他也沒有回去探尋什麽。
因為他不想。
不想破壞現在的生活。
他也對至高無上的權力，對無人能敵的實力，對興覆幽冥……他都沒有興趣。
那一切都是“他”的，不是他的。
而他這輩子，只想當兮月。
可是現在……
兮月眸色暗了暗，他不想承認。
可這件事情卻讓他從自己虛構的夢中醒了過來。
他把師尊當成了他的全部，可是他對師尊而言，從來都只是一小部分。
這種認識讓兮月感覺心中十分難受，讓他想要去毀壞、去殺戮周圍的一切！
兮月現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對師尊的在意和關註早已經超過了師徒的界限。
“他”擁有漫長的生命，但是從來沒有過什麽感情上的經歷。
現在的兮月更不用說了。才不過十六歲，而且一直在和師尊到處跑忙著提升實力。太微自己都不懂，更不可能教他這些東西……
修真界中，修為高的女子很少很少。
前世的“他”身邊就算是一群糙漢子。
這一世的兮月……
好吧，算下來，兩輩子加起來，兮月關於這方面都還是一張白紙，啥都不懂。
……
在想明白這件事後（自以為知道了真相）。
師尊離開的傷心，不被信任的憤怒，對自己之前的自責，迷茫，恐慌，心痛，糾結……
各種情緒都湧了上來，讓兮月幾乎控制不住想要殺戮的欲望。出竅期的威壓籠罩了整個青嵐城，不穩定的氣息夾雜的暴虐情緒讓這個連城主都只有金丹初期的偏僻小城陷入極大的恐慌之中。
而在這個時候，太微和夏螢方姝他們，早就遠遠地離開了這裏。萬裏之遙的景城，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而太微也不會知道，他還有一個徒弟，因為他的突然離開幾欲發狂。
作者有話要說： 寫文就像打仗，特別對我這種新人。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到這裏劇情應該快要轉折了，但是一直在想要怎麽寫，然後嘛，就開始卡了。
這章我斷斷續續寫了好幾天才寫出來……而且總感覺有點亂-_-|||
小天使們看完可以告訴蠢作者你們的感覺，這章到底有沒有寫的很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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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自己抱了個金大腿，結果自己這個師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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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也沒什麽反悔的想法，更多的卻是一種果然如此的詭異感覺。
心中嘆了一口氣。
“師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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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納物袋這種東西雖然算不上稀缺，但是空間有大有小，空間大的納物袋向來十分珍貴，自然不可能用在這個方面上。
馬車上都用陣法加持過，所以行走的十分平穩迅速。車隊一路向東，那裏是一年四季皆溫暖如春的景城。
馬車裏面空間倒是很大，裝飾的也是十分舒適華麗，不像在青嵐城中住處那簡樸的裝飾。
本來夏螢是和方姝一輛馬車，至於太微，方姝為他單獨準備了一輛馬車。
不過看到在太微進去之後，夏螢也跟著進了那輛馬車，方姝只能郁悶地自己坐了一輛車。
“啟程！”
……
“師尊啊~”夏螢喊道。
“何事？”依舊是清清冷冷的嗓音，語調平緩，臉上也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雖然兩人成為了師徒，太微卻依舊和之前一般，看起來冷漠而寡言。
夏螢對此沒什麽感覺。對於自家師尊的冰山屬性現在她只想點一百二十個讚。因為自家師尊現在這個狀態吧，冰山面癱什麽的，實在是最好的掩飾了，可以免去了很多麻煩。
雖然自家師尊也沒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但是夏螢也差不多猜了個七七八八。而且因為前世小說的原因，還自行腦補了很多陰謀論的東西……
雖然她和方姝關系很好，也很信任她，但是夏螢並不準備把什麽都告訴她。她也沒想過把師尊的事情告訴任何人。
不是什麽她戒心太重的原因。有時候無關信任與否，只是夏螢並不想冒險。
她很清楚，一個差不多每天都會遺忘記憶的道尊，如果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引導，會是怎樣的災難。
而且這對師尊本身，也是十分危險的事情。
雖然和師尊認識時間不長，成為師徒也就是今天的事。但是她作為一個重度聲控，本身就對太微有好感加成，而且後來太微給她的印象也確實不錯。更不用說現在還成為了自己的師尊。
雖然覺得撿回一個每天都會失憶的道尊回家當師尊什麽的……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就是她上輩子了，姑且算是上輩子吧。看過的一個電影，裏面的女主患了短期失憶綜合癥，每天早上起來都會忘記之前的事情，她的記憶永遠停留在車禍的前一天。
她也想過師尊是不是記憶也停留在了某一個時間段，但是看起來又不太像，打個或許不太恰當的比方，這種記憶情況，就像是格式化加清除不徹底加數據紊亂……
“師尊以前有什麽仇家嗎？”雖然知道師尊肯定是不知道的，她也就純屬沒話找話。
果然太微並沒有回答她。
“師尊對以前還記得多少？”
“我還有師兄師姐什麽的嗎？”
“師尊你這種情況什麽時候才會好啊？”
“師尊你每天都睡覺的？”
“師尊你昨天晚上怎麽睡的？屋裏明明是沒有床的……”
“師尊啊……”
太微有些無語，他一開始怎麽沒發現自己新收的這個徒弟還有話嘮這個屬性呢？明明之前看起來還是個很嫻雅大方的姑娘……
在夏螢不知道說了多少之後，太微覺得自己都可以無視她不停說話的聲音了，夏螢卻突然停了下來。
過了一段時間後，太微以為是夏螢終於說累了，而且一個人自說自話什麽的……
然後，太微聽見夏螢用一種略帶覆雜的聲音說。
“師尊啊，你想不想去俗世之中看看。”
那聲音裏像是有很多情緒，又好像在說完的一瞬間歸於湮滅。
太微有些怔楞，去凡間？
“你突破在即，凡塵之中靈氣薄弱，紅塵汙濁之氣太甚，並不合適。”
太微皺眉，剛剛腦海中好像有什麽一閃而過，待他仔細想要回想時，卻又什麽都沒有。
夏螢卻好像並不在意，“那等我突破了就去吧。”
“而且現在有師尊幫我，應該會很快吧~”
夏螢瞇著眼睛，笑得像個小狐貍一樣。
太微決定不去理她。反正自己是要跟著徒弟的，她想要去，自己便跟著去就是了。
……
第一天，兮月守著做好的飯菜，沒等到太微回來。
第二天，依舊沒有回來，院中只有兮月一個人。
第三天，兮月仍然沒等到太微回來。
他心中有些慌了。
師尊怎麽，還不回來？就算是有事情，也該發個傳訊符讓自己安心啊。
師尊他……
慌什麽，心中有一個聲音訓斥自己。
師尊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會回來。
師尊總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可是師尊之前從來沒有不告訴我一聲就離開了。
兮月感覺有些委屈，更多的，卻是慌亂。
因為他突然發現，如果師尊突然離開的話，自己完全找不到師尊。
自己不知道師尊會去哪裏，不知道師尊有什麽認識的人，不知道師尊有什麽事情要做……
兮月茫然地發現，自己對師尊，其實並不了解。
“師尊。”兮月喃喃地喚道。
沒有人回應他。
也不會有人回應他。
師尊不回來的話……
自己怎麽辦？
一直在這裏等著他回來嗎？兮月感覺有些迷茫，有些糾結。
自己要不要出去找師尊？
可是，怎麽找？
師尊和自己是隱藏了身份離開宗門的。而且，萬一自己離開這裏，師尊卻回來了，那該怎麽辦？
對了，師尊他會不會回宗了？
……
兮月看著漸漸升到中天的月亮，沒有打坐修煉，也沒有睡覺，就這樣一直等到了天明。
然而，院中仍然只有他一個人。
……
這些年的相處，讓兮月忘記了，他的世界裏或許只有師尊，但是師尊的世界裏，除了他這個徒弟，還有很多其他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以為他們就是彼此的全部，不過是被這十年的光陰迷了眼。
他一直喜歡師尊那清冷的性子，因為這樣師尊只會對自己一個人好。
現在想來心臟處卻是有隱隱的痛慢慢地綿延上來。一絲一毫，纏綿著包裹著整顆心臟。
他早該發現的。
他不懷疑師尊會丟下他，卻擔心，師尊是真的忘了……
其實現在想想，從很久之前，師尊就表現的有些不對勁了。
經常會發呆。
自己喊他師尊的時候有時也要很長時間才會回應。
有時候看著周圍的眼神很陌生。
……
但是師尊話一向很少，他也從來不說什麽。師尊他表現的一直很正常，而自己竟然也就真的忽略了這些細節。
兮月垂下眼眸，一直緊攥在袖中的雙手伸了出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左手緩緩撫過自己的眼睛。
暗金色的玄奧圖紋在兮月的眸中緩緩浮現。
不是像當年那樣到生死關頭才一閃而過，而本人尚不自知。
而是仿佛受到控制一般。
他這些年中，除了在青嵐城這一年過的比較悠閑外，其它的時候一直在各種險地秘境。生死關頭不知經歷了多少次。
慢慢的，他也摸索出了一些規律。甚至開始有意識把自己逼入絕境，為了當天能夢見的東西。
畫面雖然零碎，但這麽多次下來，兮月也了解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身體裏，好像有什麽被封印住了，之前封印牢不可破，他從來沒有發現過，旁人、甚至是師尊也沒有發現。
而隨著他修為的提高，他隱約能感覺到它的存在了。
……
兮月雖然知道，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回到“他自己”之前的地方去。
這一世，他只會是太微道尊的弟子，是道宗的清字輩門人。
他不想去管以前的那些恩恩怨怨，那都和現在的他沒有關系。
他只要能和師尊在一起，就很滿足了。
兮月不想去破壞現在的生活，更不想和師尊、和道宗為敵。
如果他選擇了過去，那麽現在的一切都會將他拋棄。
其他的兮月都無所謂，但是他不敢想象師尊有一日會對他露出失望厭惡的神色。
兮月想要師尊對他說話，對他笑，想要擁有師尊全部的一切。
他現在是清塵，是師尊的弟子，自然可以得到師尊的關心和愛護。
可是如果他成為了“他”，兮月不敢去想師尊會如何對待他。
兮月也拒絕去想。
所以，兮月安心的陪著師尊，努力的靠著自己去提升修為。
就算是知道近年興起的冥域或許和“他”有很大的關系，他也從來沒想過去證實什麽。
就算疑惑小時候的事情，他也沒有回去探尋什麽。
因為他不想。
不想破壞現在的生活。
他也對至高無上的權力，對無人能敵的實力，對興覆幽冥……他都沒有興趣。
那一切都是“他”的，不是他的。
而他這輩子，只想當兮月。
可是現在……
兮月眸色暗了暗，他不想承認。
可這件事情卻讓他從自己虛構的夢中醒了過來。
他把師尊當成了他的全部，可是他對師尊而言，從來都只是一小部分。
這種認識讓兮月感覺心中十分難受，讓他想要去毀壞、去殺戮周圍的一切！
兮月現在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對師尊的在意和關註早已經超過了師徒的界限。
“他”擁有漫長的生命，但是從來沒有過什麽感情上的經歷。
現在的兮月更不用說了。才不過十六歲，而且一直在和師尊到處跑忙著提升實力。太微自己都不懂，更不可能教他這些東西……
修真界中，修為高的女子很少很少。
前世的“他”身邊就算是一群糙漢子。
這一世的兮月……
好吧，算下來，兩輩子加起來，兮月關於這方面都還是一張白紙，啥都不懂。
……
在想明白這件事後（自以為知道了真相）。
師尊離開的傷心，不被信任的憤怒，對自己之前的自責，迷茫，恐慌，心痛，糾結……
各種情緒都湧了上來，讓兮月幾乎控制不住想要殺戮的欲望。出竅期的威壓籠罩了整個青嵐城，不穩定的氣息夾雜的暴虐情緒讓這個連城主都只有金丹初期的偏僻小城陷入極大的恐慌之中。
而在這個時候，太微和夏螢方姝他們，早就遠遠地離開了這裏。萬裏之遙的景城，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而太微也不會知道，他還有一個徒弟，因為他的突然離開幾欲發狂。
作者有話要說： 寫文就像打仗，特別對我這種新人。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到這裏劇情應該快要轉折了，但是一直在想要怎麽寫，然後嘛，就開始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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