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預想的還要快呢~”白蘭地對著安室透拍了拍手說，“我就說嘛，好歹你也是駕駛過武裝直升機的人，這種飛機對你來講肯定不在話下。”

“你少廢話！”安室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由於他的原因，從而連累了不少警方的人，這讓他感到很不爽，他已經開始生氣了。

“哎呀呀，波本你還真是可愛得很呢~”白蘭地一臉詭笑地看著他說，“我從一開始就說了，只有你才是我的對手，只有你一個人能夠阻止我，只是你是否能夠做得到呢？”他打量著安室的表情，發現他的氣勢與剛才完全不同，他似乎已經恢覆了往常的神氣，只是他的目光裏有些微怒。白蘭地也開始正經起來，他知道波本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只要是波本做好了決定，他就一定會前進，毫不退縮。

“我做得到還是做不到，你就等著瞧吧！”安室的語氣變得尖銳起來，他一手握緊了飛機的操縱盤，另一手按下了身旁的幾個按鈕。他看著屏幕上的機身示意圖，發現整個機體逐漸開始變得扁平，飛機的機翼開始向內部收縮，減小了機體的整體面積。這種機體模式名為“空中殺手”，是因為飛機減小了阻力，在提高速度的情況下又增強了火力，便於在空中有如閃電一般地快速攻擊。在縮短了的機翼兩側，多出了兩門光束步槍，原本看起來笨重的飛行器，頓時變得靈活而又精幹起來。

“好樣的，波本，”白蘭地翹起了一絲嘴角，說，“我也開始要認真起來了！”他按下按鈕，將一號機切換成與三號機一樣的模式，一黑一白兩架戰機相繼改變形態，眼看著就要彼此開始發動攻擊。

“那架白色戰機上的人，是小透麽？”在距離戰場很遠的安全地帶，蘇茲看著天空中的戰機喃喃一句，而本堂瑛海站在她的旁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黑羽快鬥被緊急送往安全的病院，而她們選擇了留在這裏，因為她們還有戰友以及倍加關心的人，仍舊在戰場上奮勇作戰著。

燒紅的天空變成了巨大的舞臺，真正的大戰即將拉開序幕，地面上的眾人擡眼望去，看見空中依稀顯現出仿佛流星一般的光芒。黑色與白色的戰機彼此追逐，開始在天空上回轉翻騰，並不時用火炮朝著對方開火，形勢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白蘭地打爆了所有的直升機，沒有任何人能為安室進行掩護，所以這場天空中的戰鬥，就只能靠安室自己了。只是他雖然看完了操作手冊，卻仍舊在戰鬥中處於下風，畢竟研究這架機體的人是白蘭地，他無法比白蘭地擁有更多的了解。經過幾個回合之後，三號機的勢頭漸漸被壓了下去，白蘭地一發榴彈炮打來，正好將三號機的左翼生生擊中。

“糟了！”安室一驚，連忙握緊操縱桿調整著機頭的方向，只是他無論怎麽調整，飛機都冒著煙盤旋著向地面墜去。安室心裏一急，咬牙切換了機體模式，機身兩邊的翅膀同時打開，飛機這才保持平衡，重新懸浮在半空中。

“嘖，嘖，嘖，”白蘭地故意地咂了三次嘴，說，“你受了傷還想跑呢~”剛剛他打的那發榴彈炮，把三號機的空中殺手模式給打壞了，令安室再也無法使用高速以及高強火力，只能用普通模式以求自保。白蘭地就想這麽玩他，欺負安室透是他眼下最想幹的事情，他想要看到安室更多的表情，尤其是萬念俱灰時的絕望。波本這個家夥相當固執，這是白蘭地一直以來所認定的事情，他就想把波本逼上絕路，然後看看他要如何選擇。

“怎麽樣，波本，好玩嗎？”安室一邊調整著呼吸，一邊聽著白蘭地狡黠的笑聲，在短短的一個小時之內，他就被白蘭地三次逼上了鬼門關。爆炸，撞擊，以及機身折翼，哪一個都可以要他的命，只是白蘭地就好像有意逗他玩一樣，在把他逼上絕路的前一秒鐘，又重新給了他逃跑的機會。這就好比抓到了耗子的貓咪，總是會把它翻來覆去地玩耍，最終當獵物的精力耗盡，貓才會心滿意足地把耗子給吃掉。安室透不想當耗子，他不想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間，他還沒活夠，他還不想死，他還想要繼續在這個世界裏生存下來。

“情況不妙，那小子可能要輸啊……”白馬總監看著安室的表情，話語低沈地說了一句，如今警視廳的直升機基本上全軍覆沒，再沒有人可以作為安室的掩護，恐怕他現在向正規軍方求援，也來不及向安室提供任何幫助。白蘭地的火力實在強大，唯一能與他抗衡的人只有安室透，可白蘭地比他更加熟悉機體，他明顯沒有制勝的餘地。安室被逼無奈駕駛戰機，這明顯就在白蘭地的掌控之下，如果再不想想辦法的話，這場戰役可能就真的沒辦法翻盤了。

“……哼。”安室瞇起了眼睛，臉上仍舊毫無表情，他看了一眼飛機的油量表，還能用差不多一個小時。一旦飛機燃料耗盡的話，他就再也無法扳回戰局，所以他必須趁著燃料還充足的時候，好好想想取得勝利的辦法。他看了看屏幕下方的雷達，上面顯示出他與白蘭地的具體位置，他的臉上沒有絲毫表露，心裏卻已經有了主意。

好吧，就這麽辦！安室單手握緊了眼前的操縱桿，另一手扶上了飛機的推進器開關，他毫不猶豫地使出全力，將推進器的閘刀向前推去。三號機的尾部猛然點火，飛機迅速地沿著直線向前飛去，並且在飛行途中不斷加速，迅猛地劃過了被火燒紅的天空。

“餵，波本，你去哪裏？！”見安室開著飛機要跑，白蘭地立馬追了過來，他不知道安室要幹什麽，他完全處於雲裏霧裏。安室沒有答話，只是努力將推進器開到最大，三號機的尾部拖著長長的火焰，義無反顧地向前飛去。

“餵，波本，你瘋了？！普通模式的馬力沒辦法開這麽大啊！”白蘭地使用空中殺手模式，一直尾隨在三號機的後面，他測算了一下三號機的推進器，可能很快就要到達臨界點，“你這個大白癡，你這是在自尋死路！還不快點給我停下來？！”白蘭地心疼自己的研究成果，更不想讓安室那麽快就死掉，在他對安室透乏味之前，他絕對會把他控制在自己的安全範圍之內。可如今安室透開始玩命，這種形同自殺的舉動著實把白蘭地嚇了一跳，他不知道安室的腦子是否壞掉了，總之他現在要阻止他，不能讓他壞了自己的好事。

“……”安室沒有理他，直接伸手把屏幕上的聯絡器給關掉，隨即他單手放在推進器的閘門上，一咬牙推到了最高點。火焰灼燒著三號機的尾部，熏黑了機身上的白色外殼，白蘭地皺起眉頭罵了一句，隨即也全速追了上來。

“波本——！！”白蘭地大吼一聲，他發覺三號機的機身籠罩了一層火焰的外衣，而就在他即將趕超三號機時，三號機的炮筒裏突然射出了幾枚煙霧彈，直直向著白蘭地的戰機撲來。白蘭地一驚，趕忙調整方向，只是他出手慢了一些，幾枚煙霧彈在一號機的周圍爆炸，將其完全籠罩在煙霧當中。

“可惡，波本，你在幹什麽？！”白蘭地被困在煙霧裏，一時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他趕緊加速沖破阻礙，懸停在灰白色的煙霧之外。他往左右看了一眼，突然發現三號機不見了，他趕緊看看屏幕上的雷達，上面竟然也沒有三號機的影子。

“……怎麽可能？！”白蘭地的臉色突變，“難道說……是墜落了嗎？！”他透過玻璃望著遠處，那裏是一片黑色的海域，沒有光也沒有聲音，好像完全陷入死寂一般。

“去哪裏了……去哪裏了！！”到處都找不到三號機，白蘭地突然有些心慌了，莫非三號機已經被高溫燒毀，墜落到遠處的海裏去了？被火焰包裹著的三號機，根本沒有可能完整地保留下來，一股寒意從心底緩緩升起，白蘭地一時間竟然楞住了。

“降谷零呢？那小子在哪裏？！”與此同時，警視廳的控制室裏也亂作一團，就在三號機被火焰包裹住的瞬間，安室突然與他們切斷了聯系。如今哪兒都找不到白色的戰機，就仿佛隱藏在茫茫的黑夜裏一般，眾人的心裏都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只怕安室已經隨著三號機葬身在火海裏了。

“Blind attack。”就在眾人倍感心焦的同時，有個聲音幽幽地說了一句，有什麽東西從黑暗裏竄出，激起了一點呼嘯的風聲。白蘭地正處在迷茫當中，突然從背後傳來一陣炸響，他的飛機從尾部到機翼都被光線槍擊中，開始升騰起濃濃的煙霧。白蘭地大驚，趕忙拉起了眼前的操縱桿，就在他的飛機開始打轉的時候，他看見側面有一個東西俯沖過來。那架飛行器沒有開燈，甚至連光和聲音都降至最低，白蘭地的飛機與它擦肩而過，他看見那架飛機裏面的熟悉的人影。

“波本！！……”白蘭地緊緊地咬住了牙關，這小子竟敢玩空中停車？！他在巨大的加速度之下關掉飛機的引擎，並且在黑暗中關掉了所有的照明以及通訊系統！！這種屬於絕對玩命的舉動，一時間把白蘭地嚇得不輕，只要稍有不慎就會機毀人亡，難道波本這小子不知道嗎？！

就在白蘭地楞神的時候，三號機上的安室突然有了動作，他借著飛機空擋滑翔之勢，猛地打開了三號機的推動器。只見飛機尾部的噴射器帶有白色的火焰，發動機順勢點火啟動，飛機在空中劃出一道光亮的痕跡，就宛如一顆突破天際的白色流星。

“零君……！！”看見三號機重新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由美幾乎欣喜地落下淚來，剛剛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以為安室透已經死掉了。她看著屏幕上的三號機懸停在距離地面不遠的地方，機身雖然被熏得有些烏黑，但絲毫不改原先的霸氣外表。

“在黑夜之中的發動機停車，沒有墜機不說，而且還能夠重新飛起來……哼……”白蘭地咬牙說了一句，卻露出了一點得意的笑容，他早就預料到波本會被逼出什麽厲害的招數，只不過這次太出乎他的意料。波本果然是個天才，他的眼光果然沒錯，就憑波本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例子，他就能夠確定波本絕對不是個普通人。

“你讓我感到很興奮啊，波本！！”白蘭地對著遠處的三號機大聲笑著，安室卻毫不理會他的舉動，僅僅只是將手放在操作臺上，重新連接起三號機與警視廳的信號。

“你的空中戰表現得不錯嘛，波本，”白蘭地看一眼機艙外飄蕩的煙霧，“那麽現在來吧，到地面上來！”他選擇了一片沒有火的空地，將自己的一號機懸停在距離地面五米開外，隨即他看了一眼半空中的三號機，按下了手邊的一個控制按鈕。

“……你還想幹什麽？”安室皺緊眉頭說了一句，剛剛經歷了高強度的思考與戰鬥，他的精神已經有些撐不下去了。他平常經歷的所有戰鬥，都沒有這次來得猛烈，他將自己的頭腦發揮到了極致，已經快要突破臨界點了。

“等等，那個是……”空地旁邊有圍過來的警察，指著空中懸浮的一號機說了一句，他們看見一號機的頭部高高揚起，機身各部分卻正在進行著奇怪的變形。當一號機整體變形完畢，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眼前的一號機完全沒有了飛機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通體黑色、高度接近六米之多的機器人。

“……開什麽玩笑……”安室摘下頭盔，撫上了自己的太陽穴，他看著一號機直立在腳下的空地，融入在墨染一般的夜幕裏。

（註：Blind attack，此處借鑒重野秀一漫畫《頭文字D》藤原拓海所用的關燈超車技術。人形機甲仍舊致敬Z高達3號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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