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64 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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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會議開得還真長呢……”當佐藤等人回到一課的辦公室時,隔壁的宮本由美探過頭來問了。

“可不是麽,從你上班一直開到你下班,”佐藤轉頭回了她一句,“因為是相當重要的會議呢。”

“看來還是我的工作比較輕松,只用找到違章車輛然後開開罰單……”由美在旁邊半開玩笑。

“那可就體驗不到逮捕犯人的風險與榮譽感啦!”佐藤對著她笑了一下說。

“說的也是,不過話說起來,”由美用食指撐著下巴,“聽說你們這次的案件有點大,牽扯到了一個什麽組織?怎麽還聽說有怪盜基德?”

“啊啦,那個啊……”佐藤剛想說什麽,突然想起白馬總監在會議上的再三囑咐,“其實……暫時還不能說啦,算是很機密的案件呢……”

“……不能說嗎?”由美一楞,“我們也是警視廳的警察啊,只讓刑事部的人知道,這有點不公平吧?”

“那個……可能因為由美是交通警察的緣故吧?”佐藤露出有些促狹的笑臉,說,“而且白馬總監也一直在告誡我們,不能將這次會議的內容說出去呢……”

“嘛~好啦,我知道啦,”由美沒趣地擺了擺手說,“那是重要機密,我不問就是了,還是做好我自己的本職工作吧!”

“抱歉,辛苦你了……”佐藤對她陪著笑臉,眼看著臨近下班時間,便開始動手收拾自己的物品。

“對了,由美,”佐藤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你在警校的時候有一個男朋友,對吧?”

“……誒?”由美楞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說,“是啊,我跟你說過,那個家夥是曾經的警校第一,是很厲害的一個人,但是他的性格我不太喜歡,所以我就跟他分手了。”

“他的名字……叫做降谷零對吧?”佐藤想起會議上的那個人,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由美點點頭:“對啊,你怎麽知道他的事情的,你見過他嗎?”

“啊,沒有……我就是問問而已……”佐藤對著她擺了擺手說,“因為你說很久都沒有他的消息了,我有一點好奇,所以就……”

“所以?”由美翻起了半月眼,“難道美和子你移情別戀了嗎?”

“……誒?”

“如果你因為別人而拋棄了高木的話,高木可是會哭的哦……”由美仍舊半月眼。

“……沒有那回事啦!”佐藤趕緊開口辯解道,“我才不會做那種事呢,畢竟是由美曾經的男朋友嘛……而且……”她看了看已經收拾好的東西,“對了,我等一會兒還跟高木有約,好像已經來不及了……總之,我得先走了,抱歉啊,由美!”

“餵……”由美半月眼狀兩手叉腰,看著佐藤有如逃命般地離開了現場,看起來戀愛中的女人頭腦都有些不對,不知道她們到底在想些什麽。

戀愛中的女人啊……她有些無奈地嘆了一聲,轉頭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辦公室裏已經空無一人,就連平常一起下班的三池苗子也離開了。

“啊咧?連苗子也走了麽……”由美小聲地說了一句,隨後突然想起了什麽,猛地一拍腦袋,“我都忘記了,苗子她說好了晚上與千葉那胖子一起吃飯什麽的……”

戀愛中的女人啊!宮本由美有些抓狂,想想她好歹也是個年輕貌美的女警花,卻一直在為其他人當紅娘,撮合了高木與佐藤,想拆散苗子和千葉卻以失敗告終,更何況還有萍水相逢的白鳥與小林澄子,她所認識的人裏面,似乎就只剩下她一個人還單身了。

註定的紅娘命麽……由美撇了撇嘴,她換好衣服拿上手提包,獨自走出了警視廳大門。

真是的,無論是零君也好,秀吉也好,只要他們在這裏的話,自己都可以吹噓說自己有一個男朋友,看著佐藤和高木他們成天膩歪來膩歪去,還有苗子和千葉、白鳥和小林,真的很讓人羨慕嫉妒恨啊……

哪怕有一個在自己身邊就好了……由美默默地低下了頭去。

當初她與降谷零分手,她確實對降谷的孩子氣和自我主義有些微詞,她認為他不夠穩重,雖然他各方面基本全能,卻不像是能夠承擔起男友以及丈夫責任的人。而且當時的降谷零有22歲,可他看起來只有18歲,看起來太年輕的人,她認為這不是自己男友的標準,於是就把他從自己的名單裏抹殺掉了。其實降谷除了有時候固執了一點,自戀了一點,他的本性還是相當不錯的,但是後來她提出分手,理由是她不喜歡這種姐弟戀式的愛情,雖然降谷比她年長幾歲,但他並沒有展現出成熟的氣息。後來她聽說,就在他倆分手的那天晚上,降谷拽著伊達航出去喝了一晚上的酒,他喜歡自己,她並沒有懷疑,只是她覺得當時的狀態不對,為了自己的未來考慮,她還是過一段時間再說。可是後來,降谷零從警校畢業之後,沒有進警視廳,而是突然消失了,從此以後沒有人再見過他,就連伊達航也不知道他的下落,而由美隨後進入了警視廳,在交通課當了一名交警。於是就這樣過了很久,降谷仿佛從人間蒸發,每次由美在閨蜜面前提到他時,總是會對他的去向產生疑問。而自從降谷以後,由美也曾經認識過一名叫羽田秀吉的將棋棋手,但是羽田為了專心獲取七冠王的稱號,不知不覺就與她彼此疏遠了。

算了,回家吧,宮本由美這麽想,就算她想要一個男朋友,老天也不會將他送到自己的面前來啊。就在她走出警視廳大門時,她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她本著好奇心回頭看了一眼,隨即她的呼吸猛然一顫,而那個人也發現了由美的存在,他的眼神突然楞了一下。

安室透自從那次爆炸之後,基本上渾身都是傷,他本來打算在會議結束之後去趟醫院換藥,卻沒想到在此地遇見了故人。安室上次去了警視廳,得知了伊達航死去的消息,他在有些悲傷的情緒之下,什麽也沒有說就離開了,從而沒有看到在交通課的巡查部長一欄,有著宮本由美的名字。由美的夢想是交通警察,這是他很早就知道的,他並不否認在這裏會碰到由美,只是很戲劇性地在這個時候被他給遇上。

“……零君?”

“……由美小姐……”

安室透楞了半晌,隨即擡手拉下了臉上的口罩,由美的臉色一變,看見他的臉上有被燒傷的痕跡:“零君……真的是零君?好久都沒有見過你了……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她發覺安室的眼神不對,目光裏平添了一種深邃,而安室重新拉上了口罩,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收起了手中的便攜,示意由美跟隨他離開。

怎麽回事,零君他怎麽……一路上由美的表情都十分緊張,她隨著安室的腳步來到了附近的一個公園,看著他的動作停了下來。

“好久不見,由美小姐。”周圍沒有其餘的人,安室這才拿下了口罩,他看著眼前的宮本由美,微微露出了一點笑容。而由美的表情一怔,她聽見了安室對自己的稱呼,自從她對他提出分手之後,他就時刻與她保持著距離。

“零君……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臉上的傷……”由美有很多話想問,卻突然不知道怎樣說出口,她發現他臉上的傷口很新,好像是這幾天才弄上去的。她感覺降谷零好像變了,與以前的他完全不同,不知道他這幾年經歷過什麽事情,整個人的氣場都起了變化。

“這幾年……你還好嗎?”安室並沒有扯到自己,而是將話題轉到了由美身上,有些事情沒有必要讓她知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擔心。

“我很好,我已經成為交通警察了,但是零君呢?這幾年零君又怎麽樣了?”由美並不想轉移話題,繼續問著安室的情況,這麽多年不見,零君的表情裏有了些滄桑,與他以前那個孩子氣的形象大相徑庭。

“實現夢想了呢,那太好了……”安室露出了平穩的笑臉,這讓由美的表情一楞,她發現他相較於幾年以前,似乎變得更加難以捉摸。她開始有些懷疑,零君有意隱瞞自己的境況,他到底經歷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安室的聲音很柔和,他察覺到由美的動作有些遲疑,而由美對著他搖了搖頭,問了一句:“你在這裏做什麽呢?”

“這兩天卷入了一個小案子,刑事部的高木警官找我來做個筆錄。”安室笑了一笑,仍舊保持著先前的語調。

“是嗎?難怪美和子曾經對我提到過你,但是很奇怪……”

“……很奇怪?”

“嘛,不說這個了……這幾年零君你跑到哪裏去了?”由美開口換了一個話題。

“我現在是一名私家偵探,負責處理一些閑雜的小案件。”安室翹起了嘴角說。

“……在日本境內嗎?在東京?”由美的目光有些懷疑。

“是的。”安室如是回答。

“……你騙人。”

安室透一楞。

“你根本就不在日本對不對?”

“……為什麽要這麽問?”安室察覺到有些不對了。

“如果你在日本並且就在東京的話,你為什麽不跟任何人保持聯絡?”由美皺起眉頭,看著安室透的臉說,“就連伊達的郵件也不回,他也一直沒有你的消息,你知道嗎,去年伊達不幸出了車禍,而他的葬禮你也沒有來參加,你不是他最好的朋友嗎?為什麽連朋友的死也不管不顧呢?你好歹也解釋一下啊!”

“……”聽到伊達的名字,安室沈默著沒有說話。

“……所以,果然是騙人的嗎?”由美的臉色開始變得陰沈。

“……”安室還是沒有說話。

“零君!!”由美有些耐不住性子,一把拽住了安室的手臂,而安室皺了皺眉,撕扯到的傷口讓他微微地咬了咬牙。

“……你……怎麽了?”由美看著他的反應一楞,而安室透搖了搖頭,單手按住了隱隱作痛的地方。他轉頭想離開由美身邊,只是由美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襟,她拉下了他的外套拉鏈,看到雪白色的繃帶露了出來,幾乎覆蓋了他的整個上身。

“……這是怎麽回事?”由美擡起眼來看他。

“……”安室透不答。

“你說話啊,你告訴我啊!”由美緊緊地拉住了他的手臂。

“……你沒有必要知道。”安室的語調突然沈了下來。

最終,在由美的堅持下,安室與她一起來到了醫院,她發現他居然換了個假名,這讓她感到非常不解。在醫生給安室換藥的時候,他滿身的傷嚇了由美一跳,而安室轉頭看她一眼,讓她暫時在病房外面等著。

“我辦了出院手續,現在很快就要離開這裏。”在走出醫院大樓的途中,安室開口這麽說。

“你在開什麽玩笑,你受傷了啊!”由美擡手攔在了安室透面前。

“抱歉,由美小姐……”安室搖了搖頭,說,“我有必須要去的地方。”

“那件事情就真的那麽重要嗎?!”由美卻死死地拽住了他的手臂。

最終,安室拗不過由美,被她帶回了她的私人住所,由美一直扶著他的肩膀,不讓他的腳步失控。隨後安室在由美的房間裏,模糊了意識緩緩睡去,而由美替他塞好了被角,默默地守候在他的旁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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