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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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白白又增了些丟人……

左寧舟順勢站起身來去飲水機倒水,背對著康北還是能感受到來自她的視線。

“你剛才說什麽,我剛剛沒有聽清楚?”左寧舟忽然想到康北剛才拉開門時好像說了句什麽,怪不得這會兒一直盯著自己看,想是好奇自己怎麽沒有給她回應呢。

“我說,有酒麽,我想喝酒了。?”康北五指分開將垂在眼前的頭發向後攏了攏,微微皺著的眉頭好似在宣告著她身體不太舒服。

“怎麽想喝酒了?”左寧舟沒有拿來酒,反倒是端了一杯溫水給她,用行動表示自己不喜歡她喝酒。

康北左手攥成小拳頭微微用力在自己胸前捶打了兩下,眉頭皺的更是明顯起來,好似費力咽下去什麽之後才開口回答,“忽然想起來,欠你一頓酒。”

是啊,在德國的時候,這男人不是想讓她請他喝酒麽?

“你這記性算是好呢算是壞呢?”左寧舟失笑,這都多少天了?!當時不過是想與她拉近些距離,這才提出要一起喝酒。

如今已經是夫妻……其實也可以喝一杯,畢竟這女人面對他還是有些客氣拘謹。

康北對左寧舟的調侃沒有做任何回應,好似丟了魂兒似的坐在那裏。

心裏透亮的左寧舟當然知道康北怎麽了,這丫頭隱忍能力夠久的,從德國那晚哭過之後再沒有掉過一滴眼淚,要沒有今天這事兒,她還不知道要咬著牙忍到什麽時候。

既然她開了口,他就沒有什麽不準。

起身打開了酒櫃,紅酒、啤酒、白酒、日本清酒……應有盡有,“你想喝,我就陪你一醉方休。”左寧舟如墨一般的眸子映著康北感激的笑,她開心就好。

康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一手一瓶白酒放到吧臺上,“既然是尋醉的,不如就直接上白的,怎麽樣?”

沒個下酒菜,康北也沒在乎,直接把兩瓶白酒都打開,連酒杯也不用拿了。

左寧舟看著吧臺上幹巴巴兩瓶酒微微蹙了蹙劍眉,再看看康北,罷了,今天就陪她瘋一次吧。

“其實今天我覺得特別抱歉。”康北這話說了一半便先喝了一口,辣乎乎的酒穿腸而過像刀割,“讓你白招了一頓不好聽的。”

“慢點喝。”左寧舟伸手按了按康北的手,可看她泛出瑟瑟深紅的眼圈,他又收了手。

“左寧舟,你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幫我呢?”此時,康北臉頰已經飛出了兩朵紅雲,再加上那雙大眼睛裏的氤氳,真是一副天可憐見的模樣。

左寧舟剛剛要把白酒遞到嘴邊,聽了她發問,又放下了酒瓶,深邃的目光看向康北,這丫頭這次倒是沒有躲開。

“我看上你了。”左寧舟直直白白表明了心思,說喜歡太怯懦,說愛?她必然不信。

康北握著瓶頸,先是一怔,接著又伸出食指點了點左寧舟,“你真厲害!”說完,收回食指又豎起了大拇指。

“辛城那家夥整整拖了我兩年,現在看來,真是笑話,真真全部是笑話……”康北的眼淚齊刷刷掉下來,“結婚是我提的,婚戒是我買的,為了哄他開心還專門說辦了婚禮再領證……”

“呵……真是夠我後悔的了。”康北說著“咕咚咕咚”吞下好幾口烈烈的酒,嗓子連著食道都生疼。

左寧舟皺了眉頭,一口氣頂在喉嚨,沈默半晌終於伸手捏住了康北的下巴,這女人雙眼迷離,看上去已經醉意十足了。

“記住,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讓你提這個男人。”左寧舟口氣有些兇,全然不似之前的溫柔。

是的,他本就不是個一直溫柔的男人。

左寧舟原以為可以聽康北訴苦,可以接受康北在他面前表露因那個男人而生出的難過,可現實告訴他,他真是高看了他自己的胸襟,沒錯,看到她這樣,他心裏很是不舒服。

聽到左寧舟的話,康北楞了楞,又笑嘻嘻地伸手打掉了左寧舟的手,“不要這樣,都不像你了。”

康北雙手握著酒瓶轉了個方向,背靠著吧臺,眼睛望向遠方,或許,不是遠方,是她不願觸及的過往。

原本站在吧臺後面的左寧舟也饒了過來,站在康北身旁,看著這個淚流滿面的女人繼續絮絮叨叨。

“他還對我說要給我開一間廣告公司……說會用他的力量給我一個完美的婚禮,這此都是他說的,我真的信了……唔……”

或許是實在聽不下去,左寧舟一手拎著酒瓶,一手撐著吧臺將康北環在自己的懷抱裏,在一瞬間含住了康北的嘴巴,還有她嘴角的淚。

可左寧舟也嘗到了康北的眼淚,鹹鹹的,苦苦的。

似是不受控制一般,看著眼神失神的康北有些出神。

康北的神志完全被酒精麻痹掉了,雖然知道有人吻著自己卻一點反抗的力氣也沒有。

左寧舟忽然擰了擰眉頭,康北混著酒氣的呼吸急促地撲打在他的臉上,他拎著酒瓶的手暗暗地發著力。

左寧舟狠了狠心放開了康北,誰知,康北竟雙臂搭在他肩上,醉眼迷蒙卻透出一陣可憐無辜來瞧著他,生生把他瞧得更是心慌意亂。

“你……”左寧舟一句話沒說完,心仿佛被此時這般模樣的康北跟著走了,咬了咬牙,吐出另外一句話,“這可是你自找的”

可此時,大半瓶白酒下肚的康北哪兒還聽得懂左寧舟說的是什麽啊,只是木木呆呆地睜眼望著左寧舟。

左寧舟卻不打算像被她玩弄一樣傻乎乎站在那裏,將她手裏的酒瓶拿出來放到桌上,又暗著眼眸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這才將軟若無骨的她打橫抱進懷裏。

輕輕放到床上,左寧舟微微俯身,攏了攏康北的亂發,淡淡開口,“我說過,要等你願意的時候才和你一起的。”

“恩……”康北輕輕發出一聲呢喃,卻是無意識的。

“可是,你現在這樣對我,我該怎麽辦呢?”左寧舟的眸子發著光。

康北卻不再吭聲,翻了個身,嘴裏迷迷糊糊的說了一句睡了過去。看著眼前情景的左寧舟只覺得有些更加難受,剛才的酒喝多了此時才發揮了作用,頭有些暈暈的。

在床邊站了許久,左寧舟嘆了口氣,勾起手指將自己床上那條薄毯蓋住了康北的身子,又將空調開到一個合適的溫度,這才帶上門離開。

重新坐回吧臺,閉著眼睛想了些其他的事,才準備出去休息。

調低了客廳的溫度,過了好久,左寧舟才覺得熬過了醉酒時難受的勁兒,緩緩睜開眼睛,心裏思忖著,等她醒了,要給她講講家規了。

若不是忽然一個沈雷乍響,康北還昏昏沈沈睡在那場有些虛幻的夢裏呢。

夢裏,左寧舟吻了她,她心慌意亂只想伸手抓住他單薄的衣衫,她意識混亂竟環抱住他的脖頸,她竟有些期待他給自己一個用力的擁抱。

此時,被雷聲震醒的康北瞬間睜開眼睛,窗外已經是夜色無窮,一道道閃電劈下來,她有些看不清這是哪裏。

剛剛從床上坐起來,房間的門便被人推開。

借著閃電的光,康北反倒看清了來人是誰。

這不正是夢裏與自己接吻的男人麽?!在夢裏還好,如今醒來一見,想想自己怎麽會夢見他吻自己,康北自覺臉已經開始發燙。

“啪”

頂燈大亮,康北連忙伸手捂住臉頰,生怕左寧舟瞧出自己臉色發紅來。

“打雷了,不捂耳朵反倒捂臉。”左寧舟看康北沒事便又逗起她來,“難不成這電閃雷鳴會給你毀容不成?”

康北心想,你哪知道我剛才做了什麽讓人害羞的夢……但她什麽都沒說,仍是捂著臉頰,還微微低了頭。

怎麽只是看了一下那雙笑眼,心跳就有了劇烈的起伏了?!

“你怎麽過來了?”康北嘟著嘴吧問道,這不都是大晚上的了麽?!

左寧舟仍是輕笑,像哥哥哄妹妹那樣,“來看看小丫頭是不是害怕打雷啊。”

看他這樣子,那應該就是自己做了真切的夢了。康北舒了口氣,她還生怕左寧舟真當她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呢。

“你在想什麽?”左寧舟伸手擡起康北的下巴,有些探究地盯著她,“為什麽暗自松了口氣?”

在想什麽?康北擰著眉頭一副沒聽懂左寧舟在說什麽的樣子,其實她聽懂了,可她怎麽好意思跟這個男人說她做春夢了啊。

“在想他?”左寧舟皺著眉頭,他不悅,在清醒的康北面前表現出的第一次不悅。

康北看著這張時常微笑的臉忽然皺起眉頭來,覺得似曾相識,這……分明是夢裏左寧舟的表情啊,微微有些性感。康北看到這張臉,又想到了夢境,不自覺臉頰又紅透了,還下意識吞了口吐沫。

這一番動作倒引得左寧舟更加不開心了,“到底在想什麽?”

“你。”康北這次倒是痛痛快快給了個答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夢裏那些羞事完全想不出一個足以讓左寧舟相信的理由來了。

聽了康北這一個字,左寧舟霎然笑開,剛才還布滿陰雲的臉瞬間晴朗起來,比下午的太陽光還要晴朗,“小丫頭,想我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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