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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奪取彭城(第三人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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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進入彭城的第二日了,城中似乎一切照舊,當初升的太陽照進城墻的時候,劉邦就站在高高的城墻上,看著那陽光傾瀉一地,把這座古老而繁華的城市照耀的熠熠生輝。可是想到幾日前的那場大戰,他眉頭就皺的緊緊的。

他還記得那日,那個守城的將軍就是一直陪在雲汐身邊的子成。他誓死守衛彭城,一步不退,讓劉邦沒想到的是,項羽果然不是泛泛之輩,彭城的守衛如此森嚴,一時之間他也想不到如何攻城。

張良進入大帳的時候,就看到劉邦看著地圖皺緊眉頭,顯得十分焦慮。劉邦擡頭見是張良,招手讓他走近,“子房啊,你看這彭城如此牢固,我們該如何是好啊?”

張良看著地圖也陷入了沈思,雖然漢軍之前在韓信的帶領下連敗楚軍數次,士氣正盛,可是那都是小的戰役。所以之前他就不建議攻打彭城,一方面因為彭城是楚軍的都城,守備必然森嚴,再一方面項羽將楚軍精銳帶出,如果事先在他回城的必經之路埋伏,以逸待勞,一定能打破楚軍精銳,到時候再攻打彭城,勝算一定更高。這次連韓信也不同意出兵,還領兵出走,對漢軍十分不利,如今戰事已經膠著了太久,如果不能速戰速決,等項羽回防就更是不妙了。而劉邦執意要攻入彭城,只怕還有一個原因,別人不知道,張良是十分清楚的,奪愛之恨,他非報不可。可是如今的劉邦已經今非昔比了,從他的眼神中張良已經感覺到了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和聰明睿智,他早已不是當日在虞府那個憨厚淳樸的劉邦。似乎是從再見開始,他就一點一點的在改變。

張良想了想,“漢王如果非要攻入彭城,在下到是有一計,就是不知道漢王肯不肯用?”

劉邦眼神犀利的一掃張良,狠絕一閃而逝,讓他以為自己眼花,可是他清楚的知道這是真的。很快他恢覆原來的樣子,謙恭嬉笑的看著張良,“子房有話直說,和我還這麽客氣。”

張良拱了拱手,“漢王可知這守城將領是誰?”

劉邦點點頭,“自然知道,是一直守在汐兒身邊的那個子成。”想到雲汐,心中一痛,不知道她現在如何。

張良自然感覺到劉邦的擔憂,他又何嘗不是,送她離開的車夫至今未回,不知道情況如何。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他頓了頓說,“此人是項羽的親信,自幼和項羽一起長大,深受項梁的栽培,武藝超凡,十分忠勇。他一定會與彭城共存亡的。”

劉邦無奈的苦笑一聲,“我又何嘗不知呢,當年就是他拼死護盈兒躲過了秦軍的追殺。此人十分勇猛,若是能為我所用就好了。”

張良搖搖頭,“此人只忠於項羽一人,只是他一直是守在汐,”想到雲汐臨走前說過的話,張良心中一痛,頓了頓說:“虞姬身邊,一定是奉命保護虞姬的。而如今卻在守衛彭城,這個命令一定不是項羽給他下達的。”

劉邦眼中精光一閃而逝,當他聽到張良稱呼她為虞姬的時候,心中一陣緊縮,他怎會不知雲汐的聰明。他轉身眉頭一皺,“你的意思是說是這是雲汐的意思。”

“能命令子成的,這個世上除了項羽,只怕就只剩下虞姬了。”張良看劉邦眼中閃爍著意味不明的神色,此刻卻已經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麽,劉邦點點頭,讓他繼續,“而以她的性子,只怕不會讓子成拼死守衛彭城,所以我們只要以她的口吻寫信給子成,讓他保住城中兵士,退守待援,那麽彭城不攻自破。”他和劉邦都知道雲汐的字是張良親自所教,所以要模仿雲汐的字跡對他們來說是易如反掌。

一時之間大帳當中鴉雀無聲,氣氛十分凝固,張良不敢擡頭去看劉邦此刻的臉色,他無法預測劉邦會有什麽反應。

而此時的劉邦心裏翻江倒海,他其實早就有這個意思,當初答應放走雲汐,除了想保住她性命,還有一點就是可以利用她來攻取彭城,如果她在身邊的話,他一定束手束腳,他這麽急著攻取彭城,就是急於想要殺了項羽,奪回雲汐。如今這個計策是張良獻上的,他知道張良素來聰明,但是不知道是看透了他的心思,還是和他不謀而合。如果是前者,他就要小心提防了。不過不管如何,現在最要緊的是攻下彭城。

頃刻,他擡起頭來,一臉驚喜的看著張良,“子房好計謀,如此一來彭城可破。你馬上派人去辦。”

張良起身再拜,“諾。”出了營帳,他看著頭上將要落下的夕陽,心中感慨萬千,既為劉邦的改變而開心,因為天下將會有一個了不起的君王,可又為自己的命運而堪憂,劉邦已是王者,而王者往往不允許別人能看透自己的心思,看來自己以後要處處小心了。

當呂雉走上城樓的時候,只見劉邦眼睛看著遙遠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昨夜徹夜未歸,聽說他在城樓上站了一夜,她急忙拿了披風趕來。她走上前去,幫劉邦輕輕的披上披風,而劉邦似乎沒有感覺一樣,遙望著遠方。

那日他們用張良計策取得了彭城,進入彭城之後,劉邦就下令封鎖了項羽的住所,任何人不得出入,而他自己卻從沒去過那裏。她心中卻十分清楚,劉邦是不想讓任何人挪動那人用過的東西,而劉邦自己卻十分介意那裏充滿了另一個人的影子,他對那人的用情之深是她沒有想到的。

劉邦突然開口,眼睛卻仍然看著遠方,“你看。”呂雉順著劉邦指著遠處的手指看到遠處有一座山丘,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項羽還真是會享受,彭城的日出還真是好看,怪不得他一定要遷都彭城。”

呂雉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個劉邦不知何時變的越來越聰明睿智,成熟內斂,和他們剛剛成婚時完全不一樣了,她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她的枕邊人了。

劉邦轉身看了看身上的披風,和身邊的呂雉,伸了伸腰,“你怎麽來了?”

呂雉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扶已扶劉邦,卻被他巧妙的避開,看著自己僵在半空的手,無奈的一笑,“你昨晚站了一夜,還是回去休息一下吧,省得著涼了。”

劉邦無所謂的笑笑,“放心吧,這只是個剛開始。”眼中充滿了自信和霸氣,那一瞬間仿佛讓人生出無限敬畏。

當蕭何氣喘籲籲的跑上城樓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心中萬分震撼,這個還是那個和他們一起在沛縣玩耍打鬧的劉邦嗎?他頓了頓,恭敬走上前去,拱手一拜,“漢王,有緊急軍情,項羽正率領大軍回防彭城,今晚恐怕就會到達城外駐軍啊。”

劉邦眉頭一皺,沒想到項羽來的這麽快,他匆匆下樓,命令大家到前廳議事。

張良等人已經在廳中等候,快到門口的時候,劉邦突然停了下來,眾人不解的看著他,他整理了一下衣衫,緩步走進來。落座之後,笑嘻嘻的看著大家,“諸位不必如此驚慌,彭城守衛森嚴,易守難攻,更何況項羽在齊地已經戰鬥數月,兵困馬乏,我們不必俱他。”而心中卻不這麽想,項羽之才不在自己之下,他當年就已經知曉,所以才千方百計的阻止他和汐兒相見。他既然敢率大軍前來,那麽就一定有必勝的把握。更何況有汐兒在他身邊,想到當日汐兒離開時,他就隱沒在山坡後面,聽到她那決絕的話語,他心中劇痛。如果自己能早點想起來一切,能早點帶汐兒離開,也許就不會到這個地步。

張良臉色雖然未變,可是心中已有計較,如今的劉邦絕對不會這麽膚淺樂觀,而且從劉邦的眼神中,張良能看出來他的擔憂,他眉頭一皺,並未說話。

到是樊噲哈哈一笑,“漢王說的對,項羽只是一介莽夫,他一定是氣我們奪了彭城,所以不顧一切的趕回來送死,我們何懼他。”

眾人看著樊噲,蕭何無奈的搖搖頭,“樊噲此言差矣,項羽驍勇善戰,手下能人將士又十分了得,不可小覷。更可況彭城是項羽一手所建的都城,對此一定十分熟悉,想要攻城未必一定要強攻。我們剛剛進入彭城,此地是楚人之地,百姓多是向著項羽的。雖說我們伐楚盟軍人數眾多,可是都各懷心思,不見得就能共同禦敵。漢王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張良點頭附和,“我同意蕭何的意見。”

眾將士也點點頭,一時之間氣氛有些沈重。

劉邦點點頭,“蕭何說的有理,是我有欠考慮了。子房,你可有法子?”

“如今之計,只有放棄彭城。”

“什麽,放棄!?”眾人異口同聲的質問張良。劉邦也皺了皺眉頭,表示不讚同。

張良起身看著劉邦,從他的眼神中他看出了讚同,“對,如今敵眾我寡,我們不能硬拼,只能保全自己。但是就算是放棄,我們也不能一無所獲。我們首先要先聯合伐楚盟軍,說明利弊,一致抗敵,而我軍可以退守右翼,項羽如今回防彭城只怕志在必得,而他一定對漢軍十分痛恨,我們盡量不與他們正面交鋒。一旦楚軍來襲,我們可從右側撤退,轉道滎陽,去找韓信,再拜他為上將軍,養精蓄銳,等待時機。”

蕭何捋著他的胡須,眼中頓時精光一閃,“如此一來,其他諸侯的力量必然被削弱,也為我們消除了一些障礙。”

劉邦點點頭,“兩位真是我劉邦的左膀右臂啊,子房妙計啊。”心中卻有了更好的計策,如果他故意落荒而逃,項羽一定親自帶人追殺,如此他便可伏擊項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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