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傷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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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知道可以出去以後我就天天期盼著能早日出去,來到這裏以後我從來都沒有出去過,我真的很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因為我的容貌太出眾了,我為了避免給自己和家人帶來麻煩事很少出門的,因為在我的心中我認為人生還是要平淡幸福的好。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天,我正坐在院子中看著天空發呆,秋天已經來了,大雁都在往南飛了,一年又一年,我來到這裏以後收獲了以前從來不敢奢望的幸福,可是現在心裏已經沒有那麽悲傷了,似乎前世離我已經很遠了,我要將以前的事情忘記,做快樂自由的我,盡管我知道天下要變天了,但是這不是我能認為避免的,我只能盡量保住我的家人不受到傷害。

想著想著我又不知道神游到哪裏去了,最近都沒怎麽看到他們三個人,似乎有什麽神秘的事情要做,又不想讓我知道。

這個時候看到他們三哥笑嘻嘻的一同走進來,感覺怪怪的,他們從來不會這樣的,還是三哥體貼我,看到我楞楞的看著他們發呆,他先是沖我一笑,那笑容中充滿了無限的風華,讓我也為之楞神,真的是俊逸的人物,不知道誰會這麽幸運成為他未來的妻子,我的嫂子,我想那一定也是一個美人吧。

“我們的雲汐又想到什麽了,這麽開心?”三哥摸摸我的頭發,含笑的看著我。

眨眨眼睛,今天怎麽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狐貍先生居然沒有取笑我,擡起頭來看看狐貍先生,他居然只是很認真的看著我,沒有任何表情,卻像有千言萬語要說一樣,再一看狐貍先生居然沖我溫和的笑了,沒有任何嘲弄的意味,我站起來,跑到他跟前,仔細看了看,真的是狐貍先生,“奇怪了,狐貍先生,你今天沒有生病吧?”說著還煞有介事的咬摸摸他的額頭,確定他沒有發燒。

他當然知道我的目的,皺著眉躲開了我的觸碰,抖抖身上的衣服,“你這丫頭,一天不教育你,你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說著又恢覆了以前的嬉笑樣子,斜眼看了我一下。

我拍拍胸脯,誇張的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這才是我認識的狐貍先生,剛剛那個樣子我還也為你轉性了呢。”

“哈哈哈哈,”這次真是又讓我大吃一驚,一向不言行於色的三哥居然大笑出聲,我疑惑的看著他,“人是會變的,雲汐不也在長大嗎,哪有一直是這樣的,子房也有收斂正經的時候,雲汐要學會適應啊!”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看了看狐貍先生,似乎話中有話。

正在我還想說什麽的時候,淩打斷了我們之間的對話,“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我疑惑的看看三哥,他居然對我笑著搖搖頭,看來是故意考我了,狐貍先生就不用說了,他不糗我就謝天謝地了,哪裏會告訴我啊,無奈之下,我只好搖搖頭,看著淩皺皺眉頭,“不知道,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嗎?”看到他們一副看白癡的樣子,我不服氣的說:“還是說狐貍先生要成婚了,今天是定親的日子?”話一出口,就看到淩好笑的眼睛不時的看著我,三哥更是笑出了聲,而狐貍先生卻一臉哀傷的看著我。

“你就這麽巴不得我快點有人管啊,每天都在想著這些事,還是你自己想嫁了啊?”說完還沖淩擠眉弄眼的,“看來是女大不中留啊,我看你還是早做準備的好。”還拍了拍淩的肩膀,挑釁的看著我。

“我!?”我用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議的看著狐貍先生,見他挑挑眉,我差點就爆笑出聲,“你也太誇張了吧,我才14歲都不到啊,就想著把我給嫁出去啊,我還是一個孩子呢,要出嫁也要等十幾年以後呢,所以我還有時間慢慢來呢,倒是你,年紀一大把了,怎麽也不考慮一下你的未來。”

“十幾年啊?”狐貍先生笑著數著手指頭,“那不就真誠老姑娘沒人要了嗎!”說完還不顧形象的大笑起來。

“哼!”我不滿的瞪著他,“那樣才科學健康,早婚的人啊,對自己不好,對下一代更不好,和你說了也不懂。”幸虧我沒有說出更多的現代名詞,不然這個狐貍又要拷問我了。

“就你歪理多。”狐貍先生也不和我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爭辯,只是看了看淩,那眼神中似乎帶了點欣慰。

“誰說你不夠14歲了,你今天就已經是個14歲的少女了。”淩笑著摸摸我的頭發,把我拉到懷中,“自己的生日都忘記了,你可真是太大意了。”說著拿出一塊牌子來遞給我,那是一塊玉制的牌子,上面雕刻著一支梅花,還有一些文字,至於是上面字我也不是很認識,可能是甲骨文吧。可是讓我驚奇的不是這個上面的文字,而是這個牌子的意義,那是身份的象征,有了這個牌子在虞家所有的店鋪,產業都可以隨意調用,也可以隨時出入虞府,再也不用受到任何限制了,簡直就是一塊寶,所有人都想得到的寶貝,虞家的財富可是富可敵國啊,雖然外表看來只是一般的富商,可是我卻從淩那裏知道了,虞家的生意遍布全國,凡是看的到的地方都有,涉及到各個行業,只是為了防止樹大招風,就分散經營,看似競爭,其實都是同一個老板。淩的商業才能真是不用小看,而有了這塊牌子就如同得到虞家的一切,這樣的牌子一共只有兩塊,如今我和淩一人一塊,那意義就不言而喻了。

我看到狐貍先生也是一怔,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最終卻什麽也沒有說,只是眼神覆雜的看著我們,三哥更是嚴重露出驚訝的神色,因為在這個年代財產從來不會傳給女子的,女子的地位很低,雖然沒有三從四德的束縛,可是卻可以隨便送人。

我楞楞的看著遞過來的牌子,不知道該怎麽辦,淩皺了皺眉頭,拉過我的右手,把牌子放入我的手中,又緊緊的握住,他的大手抱住我的小手,感覺到無限的力量和安心,“這個是我送給你14歲的生日禮物,你要收好。”

我低頭看著自己和淩緊握的手,眼眶熱熱的,我知道淩是真的很疼愛我,他把他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了我,“這個,這個這麽貴重,你真的確定要送給我嗎?”我楞楞的問出了一只深藏在心底的問題。雖然我把他當成前世的淩來愛,可是我卻知道他不是,那他對我也一樣的感情嗎?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傻瓜,我的就是你的,這個一點都不重要,你才是最重要的,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所以你完全有資格拿這個。”說完他輕輕的把我擁入懷中,濕熱的鼻息噴在我的耳邊,我覺得自己像是飛起來一樣,好幸福啊。

我靠在淩的懷裏,環住他的腰身,定定的點點頭,眼淚奪眶而出,“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淩兩世的愛人,親人,謝謝你帶給我的一切,我願意為你付出我的一切,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永遠都不害怕,不孤單。

淩輕輕擡起我的下巴,看著淚流滿面的我,無奈的笑了笑,拿出我當初給他繡的絲巾,輕輕擦去臉上的淚水,柔柔的眼神似乎要把我溺斃,“乖,不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都疼了,我們以後永遠都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好不好?”

我擡起朦朧的淚眼,看著他眼神中濃濃的情愫,使勁點點頭,喃喃說道,“好,我們永遠都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淩更加擁緊了我,似乎要把我揉進他的身體裏一樣,我也同樣使勁抱住了淩,無論你對我的感情是什麽,親情或者比親情更深的感情,我們相依相伴一生也不錯,即使我們是兄妹,我們也可以一生都在一起,我永遠都會愛你,我的淩。

那天的生日後來發生什麽事情我不記得了,但是淩給我的承諾我永遠都記在心中,我們要永遠在一起,一輩子都不分開的。甚至很多年以後當我再回憶起那天的情景我依然想為他付出一切,即使傷痕累累也在所不惜。

第二天我們就出發外出游玩,我就像是一個被放飛出籠子的小鳥,歡快的沖著天空大喊大叫,不停的上竄下跳的,興奮的不得了。淩只是溫柔的笑著搖搖頭,狐貍就回譏諷我,不過也能感覺出來他很開心,三哥就更不用說了,他笑的都合不攏嘴。

“你知道嗎,多呼吸新鮮空氣都我們的身體很有好處的,而且氧氣中的負離子成分也是一種養生之道。”我眨眨眼睛看著淩,很認真的說著。

“那什麽是新鮮空氣呢?”狐貍還是總愛問我一些無聊的問題。

我猛翻白眼,什麽事新鮮空氣,這個範圍可是大了,不過我又不是專門研究這個的,讓我給它下個定義還真是很困難,我有點為難的看了看一臉期待的二人,心中靈機一動,“就是自由的氣息啊!”

“自由的氣息?”顯然狐貍對我的回答很不滿意,他很是狐疑的看了我一會,然後恍然大悟,拍一下自己的腦門,轉向淩,“看來這個丫頭你是再也關不住了。”

淩不可置否的看著我,沒有說話,我鼻子發出一聲悶哼,“狐貍先生放心好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這個做女兒的咬是有一天關不住了,要飛走了也一定會好好的敲你一筆竹杠的。”說完一臉奸笑的看著狐貍先生,以為他會像以前那樣對我橫眉冷對,沒想到卻看到他的眉頭皺到一起,眼中滿是覆雜晦澀的無奈,只一下就恢覆了正常的笑容。

“長兄如父,應該是公子給你準備嫁妝吧。”說完還意味深長的看著淩,那種眼神說不出的覆雜,似乎在挑釁,又似乎只是陳述事實。

淩轉過頭來定定的看著我,深邃的眼睛裏滿是凜冽,我感覺到全所未有的一種低氣壓,心中很是詫異,難道我又說錯什麽話了嗎?回想一下似乎是沒有啊。

我不解的看著淩,又看看一臉淡漠的狐貍先生,“你們在說什麽啊,什麽嫁妝啊?”

聽到我說這話狐貍先生明顯楞了一下,淩也有一瞬間的驚愕,不過這兩個人從來都是很會掩飾的,只是一秒鐘馬上恢覆神色,狐貍先生戲謔的看著我,“怎麽啦,難道你剛剛不是在問我們要嫁妝嗎,怎麽這麽著急的嫁人呢,是不是已經有了心上人了。”說完還沖我眨眨眼睛。

“心上人”三個字仿佛像一個悶雷砸在我心間,突然之間那個清秀溫和的笑臉又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已經四年了,那個人影訊全文,仿佛從來沒有出現在我的生命中一樣。我狠狠的將心中的感覺壓下,珍惜眼前的幸福才是真的,有這麽愛我的哥哥,我還有生命不滿的呢,想到這裏我擡起笑臉來,沖他們神秘一笑,看的狐貍先生一陣不明,淩也凝眉看著我,從他的神情看不出生命來,可是他身側的右手卻已經骨節泛白了。

隱隱的感覺有生命不對勁,但是我卻沒有多想,其實當時的我哪裏知道那種心思呢。

“‘心上人’嗎?”我故意拖長音節,看到他們兩個緊張的樣子,似乎連在外面趕馬車的三哥的呼吸也沈重了一點,“當然是有的了!只是,只是”我故意說一半留一半,心中憋的想笑。

“只是什麽?”狐貍先生畢竟還是很了解我的,知道我在賣關子,就順著我的話問我,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細密的緊張。

“只是你們幹嘛這麽直接的我人家,我還是很害羞的啊。”忍住爆笑的沖動,做出一個嬌羞的樣子,故意擠眉弄眼的沖狐貍先生笑。

“我們只是關心你而已,那個人到底是誰,你可不要被人家騙了去了。”這次發聲的是淩,他只是淡淡的說著應該說的而已,並沒有看我,眼神飄忽著看著窗外,聲音卻擲地有聲,讓我不容忽視。

“你們放心好了,狐貍先生不是常說我古靈精怪嗎,怎麽會被人騙了去了呢,我騙別人還差不多。不過,”我又故技重施,看到他們幾個伸長了脖子靜候下文的樣子,一種滿足感油然而生,我莞爾一笑,靠到淩的身邊,握住他的胳膊,頭輕輕靠在他的手臂上,感覺到他寬大溫暖的手掌輕輕撫摸著我的後背,寵溺的看著我,用眼神示意我繼續。

我清了清嗓子,“不過如果你們一定要我說出來才放心的話我就告訴你們好了,省的你們瞎操心。”

這次我可是明確表示要說了,三哥似乎也聽到了什麽,看到他坐直了身子,而狐貍先生更是誇張的靠近我,直盯著我的眼睛,似乎生怕我說出半點假話一樣,淩只是身體僵了一下,瞬間恢覆過來,右手輕輕擁住我的肩膀。我好笑的看著他們的樣子,“淩,狐貍先生,三哥。”

聽到我的話後,他們三個居然異口同聲的“啊”,似乎我只是像平時一樣喊他們的名字,過了好久沒有任何聲音,車廂裏靜悄悄的,只有馬蹄奔馳和車轍轉動的聲音。

狐貍先生困惑的看著我,突然他一拍腦門恍然大悟,擡起手來指著我,“你,你!”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淩似乎也明白了什麽,俯下身來定定的看著我,眼神中透露出覆雜難懂的神色,手上的力道是不小,緊緊的擁住我,似乎要把我融入他的身體裏。

三哥更是僵直的坐著,連馬鞭也不揮動了。

看著他們的樣子,我想了想感覺我沒有說錯什麽啊,突然靈光一現,面上是再也掛不住了,他們不會誤會我什麽了吧,趕緊坐直身子,可是卻沒有掙脫淩的懷抱,我也習慣了他這樣抱著我,搖搖手,趕緊解釋,“你們誤會了,不是你們想的那個樣子,你們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是我心上的人啊,淩對我的照顧無微不至,如果沒有淩,就沒有今日的雲汐,狐貍先生自從來到虞府以後教會我很多東西,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一直視你為師為友,你是我的知己好友,三哥更是對我保護的很好,一路護送我回家還在這四年裏對我好的沒話說,我是真心把你們放在心上的,我這個人的心眼很小,小到只能在乎我在乎的人,只能看到對我來說重要的人,就算我有一日翅膀硬了,能飛走了,但是我們始終是心在一處的。”

說完後我看著淩片刻的楞神後又恢覆了那種神色自若的感覺,狐貍先生也狡黠的笑了笑,看不到三哥的樣子,但是我聽到他深深的一聲嘆息。

“我們沒有誤會什麽!是你自己想的太多了。”狐貍挑挑眉毛,這是他的招牌動作,他每次要算計我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說的我臉上一陣燥熱,真是的!感覺氣氛悶悶的,我一下跳到駕駛座上,挨著三哥坐下來,三哥溫柔的看著我,那眼神仿佛能滴出水來,忽然他的神色一暗,低下頭來,悶悶的說了一句讓我一輩子也忘不了的話。

他說:“能成為雲汐心上人,此生足矣。”那聲音似乎遠遠的從天邊穿來,但是卻悶悶的在心中砸下一個洞,一股不知名的感覺湧上心頭,眼眶有點發熱。

但是下一句話,我讓我心仿佛墜入萬丈深淵,“我要走了。”以至於多年以後他的這句話仍然成為我心中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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