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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虞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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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前途不可限量,那我再好還是不要得罪他的好,不然日後要是西漢建立以後,我們家業可要少受點苦。打定主意以後,我沖他有好的笑笑,還沒來得及和他倒好關系,身體就被湧入一個顫抖帶著慌張欣喜的懷抱,緊緊的似乎要吧我揉進身體中去,心裏一暖,眼淚不自覺的就掉下來了。一種久違的親切熟悉之感從心底湧現出來。

“汐兒,我的汐兒終於回來了!”他喃喃的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汐兒這個名字,我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起來,從他的表現來看,這個人應該就是虞淩了,看來他很看重他這個妹妹,那我在這個家是不是還是有一定地位的呢。

無奈我不能在胡思幻想了,他緊緊的抱著我,我都快被他弄斷氣了,只好稍稍掙脫一點他的懷抱,悶悶的聲音從他的胸口處傳來,“我,咳咳,我快要斷氣了。”

那人聞言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迅速恢覆後,把我拉出他的懷抱,上下打量著我,在查看我無事以後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寵溺的看著我。此時的我才看清他的臉,男生少有的雙眼皮長在他清秀的臉上,漆黑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我,膚色白皙,面色如玉,面門寬廣,頭上束著一個白玉冠,身著月白色的錦袍,顯的簡單莊重,身材修長,至少有180公分,簡直有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這些都不是讓我最嘆為觀止的,而更另我不可思議的是他完全就是淩在古代的翻版,淩給我的第一感覺也是這樣,我以前常常對淩說,要是他穿上古代的月牙白袍的話,那簡直就是仙人啊。淩總是溫柔的笑著看著我不置可否,有時也會說,“我只是雪一個人的仙人。”而此時在兩千年前的秦朝,我居然看到了我心目中的淩,難道這些都是巧合?

我楞楞的走上前去,摸摸他的臉,確定那是真實的,不是夢中的淩,自從來到這裏以後午夜夢回中我總是覺得我又回到了21世紀,可是醒來卻發現自己是真的回不去了。“淩,真的是你嗎?我沒有在做夢?”

他欣喜的抱我入懷,頭頂傳來他激動的聲音,“是,是,是,我是淩,你不是在做夢,我真的是淩,真真實實的淩,我的汐兒終於回來了!”說著還拉著我的手摸摸他的臉,興奮的看著我。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裏卻有一種怪怪的感覺。

聽到這裏,我瞬間清晰過來,後退兩步,看著那陪了我15年的熟悉容顏,試探的叫了一聲“哥哥?”見他皺了一下眉頭,有點慌亂的點點頭,向前跨了一步,我跟著又回退一步,我沒有忽略他眼中的一抹傷心和失望,甚至還有恐懼。

“虞淩,虞子期?我的哥哥?”見他有點遲疑的點點頭,我終於明白了他不是我的淩,他只是虞淩,虞子期,一個和我的淩長的很像的男孩子。而且以他的年紀怎麽可能是淩呢,我和淩剛認識的時候他才能是現在的年紀。

他抓住後退的我,蹲下身子平視著我,似乎要透過我的眼神看到什麽東西,我不想去看懂他眼睛裏的東西,半響,他嘆了一口氣,“汐兒不認識哥哥了嗎?我叫虞淩,子子期,是你的大哥,你不記得了嗎?”他眼神炙熱而慌亂。

原來他是虞淩,那他真的是淩嗎?是我的淩嗎?這是他的前世嗎?不過看著這個熟悉的人,眼神中滿是關懷憐愛之意,這是不能作假的,也許這就是天意,讓我穿越到這裏來,和淩能以真正的親人的身份活下去。我沖著他展開一個最甜美的笑容,子期楞了一瞬間恢覆過來,也沖我笑了。我暗暗下決心告訴這就,以後我要好好疼愛淩,不再增加我們之間的負擔,重覆前世的痛苦。不管是不是他的前世,我都不想再經歷那樣的錐心之痛了。

“哥哥,我,我受了一點小傷,忘記了以前的事情,燕大哥救了我,可是我和他在鹹陽城走散了。”看到他沒有太大的驚訝之情,我便猜到燕楚一定先通知過他了,這也難怪,畢竟自己的親妹妹出事了,做大哥的一定會知道的。

他有很覆雜的眼神看著我,有心痛,難過,自責,懊悔,還有一點點送一口氣的樣子,讓我不禁有點懷疑他和雲汐以前的關系到底是什麽樣子的。“汐兒能平安回來就好了,這病我們以後再慢慢治。”子期走過來抱起我,我雙手圈住他的脖子,使勁往他懷裏鉆了鉆,他更緊的抱住我,回頭吩咐把客人請入了大廳。

這座宅子並沒有多富麗堂皇,只是簡單的一些擺設,和電視上演的平常人家幾乎無異,這裏的人都席地而坐,哥哥順勢將我抱坐在腿上,讓人上茶水招待客人。我簡單的介紹了兩個人之後就乖乖的窩在淩的懷中,我還是習慣叫他淩。

“多謝劉公子,張先生送我家妹子回來,二位有何需求盡管開口。”淩向他們拱手作揖,看來古人這個習慣可是人人都有的啊,不管誰都先作揖。

張良起身回禮,客氣的說,“在下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是雲汐小姐聰慧過人,才能化險為夷。”雖然是對著淩說的,卻總是看著我,我知道他只是在諷刺我剛剛對那家丁的幼稚舉動。哼!這個人可真有意思啊,明顯有求於淩,還大言不慚的得罪我。

“哥哥,都是劉季一路護送我回來的,張先生只是‘順路’指引我們來到府門前而已。”我故意加重順路兩個字,挑釁的看著他,這家夥明顯就是想利用我來接近淩,到目前為止我還是保持高度警惕的保護好淩,不能讓這小子把淩脫下水。

淩轉身看向劉季,回以感激一笑,“多謝劉兄送汐兒回來。”又揮揮手,有一個仆人拿來一個木制的盒子,遞給劉季,“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清劉兄笑納。”淩示意那個仆人小心的把盒子放在三哥的面前後緩步退下。

這一幕讓我傻了眼,淩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把劉季當成什麽人了,為了這點錢才送我回來的嗎?這麽做讓劉季會感到不舒服的,想到這裏我迅速站起身子來,淩有些奇怪的看著我,“汐兒,你怎麽啦?”

不理會淩河張良不解探究的眼神,我沖到劉季面前,打開了那個盒子,金燦燦耀眼的光芒刺的我的眼睛有點生疼,仿佛回到前世,尹天均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就是給了我一個金子打造的盒子,裏面有一條金鏈子,讓我覺得諷刺又恥辱,而此刻這種感覺油然而生,我發瘋似的把那盒子扔到地上,金子滾落了一地,在場的所有人都被我的舉動嚇住了,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我痛苦的抱著頭蹲在地上,腦子裏不斷回放著尹天均那放蕩不堪的狂笑和□□的嘴臉。

“痛!痛!好痛!”感覺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咬我的腦子,渾身上下都感覺痛不欲生,那種被人千刀萬剮的感覺又回來了,不停的叫喊回蕩在空曠的大廳裏。

先反應過來的是離我最近的劉季,他迅速繞過桌子,把痛苦叫喊的我擁入懷中,輕輕拍著我的背,安撫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雲汐,雲汐,三哥在,三哥在你身邊,不痛了,不想就不痛了。”

聽到這些溫柔的低語,我的腦中那些不堪的畫面漸漸的沒有了,擡起頭婆娑的淚眼,凝視眼前這個人,他單純,細膩,心思簡單,想陽光一樣,照亮了黑暗中掙紮的我。

“你會永遠在我身邊嗎?”不自覺的這句話就脫口而出,才發現他有點楞楞的看著我,半響後才定定的點點頭,“只要雲汐需要我,我就永遠在雲汐的身邊,不離開你。”他眼神的堅定和柔情讓我安下心來。曾經有個少年也這麽和我說的,可如今他卻不知道在何方,想到燕楚,我心中一痛,難道他真的忘記了他答應過我的了嗎?還是他還真鹹陽城找我呢?轉頭才發現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占到我身後,他張開雙臂,接過我,用袖口仔細的為我擦去淚水。

“燕大哥有沒有回來?我們在鹹陽城走散了,我很擔心他。”我急急的拉住淩的脖子,眼睛有點酸澀。希望燕楚千萬不要出事。

淩覆雜的看了我一眼,只是當時急於知道燕楚消息的我並沒有註意到淩的擔憂和心痛,他淡淡的開口,“汐兒不用擔心,燕楚剛剛就和我在一起。”

“什麽?!燕楚就在我們家,那太好了,燕大哥,燕大哥,汐兒回來了,你快出來見我啊,我好想你啊!”當我聽到燕大哥就在我們家的時候那種興奮開心的感覺是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一個人,我匆匆的打斷了淩接下來想說的話,興奮的想沖開淩的懷抱去找燕楚。可是當我擡頭看到淩那陰郁的臉的時候,我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淩的眉頭都糾結在一起,看了我一眼,搖搖頭,重新把我抱回懷裏,“他剛剛是和我在一起,可是聽到你已經平安回來的消息以後,他說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所以就先走了。”

“什麽!不可能,他說過要帶著我的,不可能丟下我不管的,淩,你叫人去把他追回來啊,去啊,他不會不要我的。”我不相信承諾要保護我一輩子的人怎麽能說走就走呢,他怎麽著也要見我一面再走啊。

淩安撫的拍拍我的頭,拉住著急的我,“他的輕功很高,沒有人能追的上他,他這麽做一定是有急事,你不用擔心了,天下無不散的筵席,這裏是你的家,你還要去哪裏啊?好汐兒,乖啊!”

“那他還會不會回來呢?”我擡起朦朧的淚眼,巴巴的問,希望他能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覆,至少讓我在這個世界還有一個念想。

“也許會,也許不會。”他低頭看著我失望傷心的眼神,馬上又改變的口氣,溫柔的撫摸著我的頭,“好了,汐兒,你剛回來就不要想這些了,等他辦完事我幫你找他回來行嗎?”

聽到這裏我總算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剛剛聽到那些話說不失望是騙人的,本以為回到會稽就能見到燕楚了,可是如今知道他沒有事情還是比較安心的,至少他沒有出事,而且他沒有不管我的死活,也許他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當面和我說,等他辦完事也許就回來看我了。看著淩擔憂的看著我,我心中一痛,回他一個大大的微笑,“燕大哥沒事我就放心了,汐兒困了,哥哥抱汐兒睡覺好不好?”說完還使勁往他懷中靠靠,找個舒適的位置,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至於張良我想淩應該能應付他的,這些天實在是太累了,在淩的身邊我永遠都很安心,不用想怎麽應付那些瑣事。只是當時的我們已經走入了輪回的羅盤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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