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好美色（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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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一個人的容顏能夠維持十幾年分毫不變，那這人定不是尋常人。
以往孫壽宇就覺得姜湄一行人來歷不凡，如今更是心生敬畏了。此間世界既有鬼神，便有不少修真者，孫壽宇曾經跟隨商隊行走的時候也是見過的，也就把姜湄同九娘列入了那一行人。
可他又隱隱覺得不像…
孫壽宇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上前了兩步，朝著姜湄同九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道：“不知二人姑娘造訪，孫某有失遠迎，還請姜姑娘、九姑娘見諒。”
姜湄噗呲一聲笑了起來，九姑娘虧他想得出來。九娘瞪了姜湄一眼，也沒糾正孫壽宇的說法，她的名字幾百年未曾用，也就不甚在意了。
姜湄忍住嘴角的笑意，眉眼彎彎看著孫壽宇，“我們行至此處，缺一個住所，你看我們姐妹可以住在你這兒嗎？”
孫壽宇連忙點頭，“自是可以，姑娘快進來。”說著，他順勢站在前面，引二人往府裏走。
姜湄拉著九娘跟在他身後。
府中繁花似錦，更有流水潺潺，見姜湄盯著那條小溪看個不停，孫壽宇笑著道：“這是我們臨海城的習俗，我們靠海而生，自然仰仗大海。於是但凡城中有些富貴的人家都會挖一條小道，引水入府，更有富貴的，地段好的府上，便會引海水，取個好兆頭。”
倒是個有趣的習俗。
見姜湄感興趣，孫壽宇自然又說了起來，“我們臨海城還有頗多有趣的事，姜姑娘若想聽，我講給你聽。”
“好啊。”姜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她最喜聽些稀奇古怪的事，千百年也著實知道了不少。九娘微微扯了扯姜湄的衣袖，示意她收斂點。
姜湄笑而不語。
孫壽宇得了她的肯定，腦袋轉了好幾圈，才從滿腦子的溫柔鄉中想起這麽一件事來，“前些日子我們臨海城好像出了一件大事，聽說城中有鮫人，鮫人知道嗎？就是…”
“南海有鮫人，人首魚尾，貌美善歌，據說眼淚能化作鮫珠，無比珍貴。”
孫壽宇楞了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原來姜姑娘知道啊。”他忘了，眼前的兩個女子跟尋常女子不同，他的那些大話還是別拿出來獻醜了。
“知道一點點，只是未曾見過。”
其實，姜湄見過鮫人的，不只是前些日子那個小鮫人，早在多年前便見過。那個時候，好像還沒有臨海城，她來到南海這一片時，僅僅有些個漁村。而那尾鮫人是她無意中搭救的，他不知為何受了傷，姜湄一時心軟，送他一顆丹藥。後來鮫人傷好，贈予她一襲鮫紗，也算是感謝她當日的恩情了。
那襲鮫紗她現在還留著，只是太過華麗，尋常時候便不曾穿，也就陪著謝必安去東海龍宮的時候穿上那麽一回。
那次，謝必安還板著臉說她，半點不好看。
她就不知道哪裏不好看了，連龍太子都誇她穿那件衣裳好看，還送了她好些首飾，說是才配得上她那身衣裳。
只是後來，她沒敢收。
“姜姑娘？”
九娘拽了拽姜湄的衣袖，姜湄才猛然回過神來，也不知為何，她這些日子總想起無常大人來，每每都能回憶起他們相處千年中的點點滴滴。
“剛才說到哪兒了？”
“哦！”孫壽宇拍了拍腦袋，“剛剛說到有人在城中發現了鮫人，據說那鮫人似乎還未成年，估計不算是厲害。那些有能力的都琢磨著要去捉那鮫人，說是什麽鮫珠能夠起死人肉白骨。”
姜湄與九娘對視一眼，輕哼一聲，“無稽之談。”什麽起死人肉白骨無非是那些人編出的謊話，想要誘惑更多的人探查鮫人的下落罷了。
而鮫珠從來只對修行之人有用。
“姑娘說得對，我就說那些人是騙人的，他們還不信。”孫壽宇哼了一聲，“改明兒我就去跟他們說，什麽鮫珠壓根屁用沒有。”
他說完，又猛地頓住，朝姜湄、九娘二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孫某粗俗，管不住嘴。”
“無妨，你可聽說那鮫人如今在何處？”姜湄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她同鮫人一族有些淵源，也不忍心那小鮫人被人害了去。
孫壽宇想了想，“這倒是沒聽他們說起過。好像有說在海邊的，也有說在城裏某個角落。說什麽的都有，但沒一個真正見過。”
所以，他們是如何得知鮫人在臨海城的。難道是，那小鮫人的歌聲…
應當是了，鮫人歌聲獨特，有點修為的人都能聽得出有常人不同。那小鮫人也是，沒事唱什麽歌，當真不怕自己身首異處。
姜湄還想問孫壽宇一些話，卻見他停住了，而後快步上前，朝一人恭恭敬敬彎腰，喚了一聲：“大哥。”
孫家大郎？
姜湄和九娘順著孫壽宇的方向看了過去，便見一人隱在暮色之中，他大概是腿有些不方便，整個人坐在輪椅上，卻半分不顯頹廢、窩囊，反而隱隱給人一種威嚴感，他擡眼瞧了過來，眼神裏帶著審視和探究。
姜湄淡定自若迎上他的視線，微微淺笑。
良久，他才收回視線，看向孫壽宇道：“這邊是當年將你從大漠中救出的兩位恩人？”
孫壽宇點了點頭，“是的，大哥。當年若不是姜姑娘同九姑娘，我也從那大漠裏走不出來。”他以往便同孫守玉說過此事，當時也提及了姜湄一行人。孫守玉聽聞後，也曾說過要備禮去好好感謝姜湄等人。
可這幾人究竟身在何方，孫壽宇也半點不知道。後來，時間一久，這事也就慢慢擱置下來了。
只是此事，突然有人登門。
孫守玉難免心生疑竇，對姜湄、九娘二人也就抱有了一絲探究。
“姑娘既然來了臨海城，便在孫府多住幾日，讓壽宇陪你們好生逛一逛臨海城。”他說話的時候，不卑不亢，既不過分熱情，也不會顯得冷落，方寸把握得極好。
不愧是，孫家最厲害的人。
姜湄笑著點了點頭，“那就叨擾了。”
就怕後面的日子裏，他們沒心思再逛臨海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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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孫壽宇就覺得姜湄一行人來歷不凡，如今更是心生敬畏了。此間世界既有鬼神，便有不少修真者，孫壽宇曾經跟隨商隊行走的時候也是見過的，也就把姜湄同九娘列入了那一行人。
可他又隱隱覺得不像…
孫壽宇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上前了兩步，朝著姜湄同九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道：“不知二人姑娘造訪，孫某有失遠迎，還請姜姑娘、九姑娘見諒。”
姜湄噗呲一聲笑了起來，九姑娘虧他想得出來。九娘瞪了姜湄一眼，也沒糾正孫壽宇的說法，她的名字幾百年未曾用，也就不甚在意了。
姜湄忍住嘴角的笑意，眉眼彎彎看著孫壽宇，“我們行至此處，缺一個住所，你看我們姐妹可以住在你這兒嗎？”
孫壽宇連忙點頭，“自是可以，姑娘快進來。”說著，他順勢站在前面，引二人往府裏走。
姜湄拉著九娘跟在他身後。
府中繁花似錦，更有流水潺潺，見姜湄盯著那條小溪看個不停，孫壽宇笑著道：“這是我們臨海城的習俗，我們靠海而生，自然仰仗大海。於是但凡城中有些富貴的人家都會挖一條小道，引水入府，更有富貴的，地段好的府上，便會引海水，取個好兆頭。”
倒是個有趣的習俗。
見姜湄感興趣，孫壽宇自然又說了起來，“我們臨海城還有頗多有趣的事，姜姑娘若想聽，我講給你聽。”
“好啊。”姜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她最喜聽些稀奇古怪的事，千百年也著實知道了不少。九娘微微扯了扯姜湄的衣袖，示意她收斂點。
姜湄笑而不語。
孫壽宇得了她的肯定，腦袋轉了好幾圈，才從滿腦子的溫柔鄉中想起這麽一件事來，“前些日子我們臨海城好像出了一件大事，聽說城中有鮫人，鮫人知道嗎？就是…”
“南海有鮫人，人首魚尾，貌美善歌，據說眼淚能化作鮫珠，無比珍貴。”
孫壽宇楞了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原來姜姑娘知道啊。”他忘了，眼前的兩個女子跟尋常女子不同，他的那些大話還是別拿出來獻醜了。
“知道一點點，只是未曾見過。”
其實，姜湄見過鮫人的，不只是前些日子那個小鮫人，早在多年前便見過。那個時候，好像還沒有臨海城，她來到南海這一片時，僅僅有些個漁村。而那尾鮫人是她無意中搭救的，他不知為何受了傷，姜湄一時心軟，送他一顆丹藥。後來鮫人傷好，贈予她一襲鮫紗，也算是感謝她當日的恩情了。
那襲鮫紗她現在還留著，只是太過華麗，尋常時候便不曾穿，也就陪著謝必安去東海龍宮的時候穿上那麽一回。
那次，謝必安還板著臉說她，半點不好看。
她就不知道哪裏不好看了，連龍太子都誇她穿那件衣裳好看，還送了她好些首飾，說是才配得上她那身衣裳。
只是後來，她沒敢收。
“姜姑娘？”
九娘拽了拽姜湄的衣袖，姜湄才猛然回過神來，也不知為何，她這些日子總想起無常大人來，每每都能回憶起他們相處千年中的點點滴滴。
“剛才說到哪兒了？”
“哦！”孫壽宇拍了拍腦袋，“剛剛說到有人在城中發現了鮫人，據說那鮫人似乎還未成年，估計不算是厲害。那些有能力的都琢磨著要去捉那鮫人，說是什麽鮫珠能夠起死人肉白骨。”
姜湄與九娘對視一眼，輕哼一聲，“無稽之談。”什麽起死人肉白骨無非是那些人編出的謊話，想要誘惑更多的人探查鮫人的下落罷了。
而鮫珠從來只對修行之人有用。
“姑娘說得對，我就說那些人是騙人的，他們還不信。”孫壽宇哼了一聲，“改明兒我就去跟他們說，什麽鮫珠壓根屁用沒有。”
他說完，又猛地頓住，朝姜湄、九娘二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孫某粗俗，管不住嘴。”
“無妨，你可聽說那鮫人如今在何處？”姜湄想了想，還是問了出來。她同鮫人一族有些淵源，也不忍心那小鮫人被人害了去。
孫壽宇想了想，“這倒是沒聽他們說起過。好像有說在海邊的，也有說在城裏某個角落。說什麽的都有，但沒一個真正見過。”
所以，他們是如何得知鮫人在臨海城的。難道是，那小鮫人的歌聲…
應當是了，鮫人歌聲獨特，有點修為的人都能聽得出有常人不同。那小鮫人也是，沒事唱什麽歌，當真不怕自己身首異處。
姜湄還想問孫壽宇一些話，卻見他停住了，而後快步上前，朝一人恭恭敬敬彎腰，喚了一聲：“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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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湄和九娘順著孫壽宇的方向看了過去，便見一人隱在暮色之中，他大概是腿有些不方便，整個人坐在輪椅上，卻半分不顯頹廢、窩囊，反而隱隱給人一種威嚴感，他擡眼瞧了過來，眼神裏帶著審視和探究。
姜湄淡定自若迎上他的視線，微微淺笑。
良久，他才收回視線，看向孫壽宇道：“這邊是當年將你從大漠中救出的兩位恩人？”
孫壽宇點了點頭，“是的，大哥。當年若不是姜姑娘同九姑娘，我也從那大漠裏走不出來。”他以往便同孫守玉說過此事，當時也提及了姜湄一行人。孫守玉聽聞後，也曾說過要備禮去好好感謝姜湄等人。
可這幾人究竟身在何方，孫壽宇也半點不知道。後來，時間一久，這事也就慢慢擱置下來了。
只是此事，突然有人登門。
孫守玉難免心生疑竇，對姜湄、九娘二人也就抱有了一絲探究。
“姑娘既然來了臨海城，便在孫府多住幾日，讓壽宇陪你們好生逛一逛臨海城。”他說話的時候，不卑不亢，既不過分熱情，也不會顯得冷落，方寸把握得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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