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願相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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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常大人會不會掀翻造謠之人的天靈蓋，姜湄不知道。不過，她的的確確是想將那人的頭擰下來了。
“有人說在姑蘇城外的護城河上，看見你同白大人親熱了。說是你們兩人喝了桃花醉，皆醉得不成樣子，兩眼朦朧便滾到了一處，講得那叫一個繪聲繪色，我估摸著都能畫成一本小黃書了…”
姜湄一個眼神掃了過去，八月咳嗽兩聲，立馬調轉話題，“你不在的這百年，整個地府都傳遍了，孟婆三天兩頭問我是不是真的，據說還有人專門為你和白大人設下了賭局，賭你們何時才能成婚。”
姜湄嗤了一聲，“你們真夠無聊。”
八月聳了聳肩，十分無奈道：“沒辦法，你又不是不知地府無趣，我們自然得給自己找點樂子。”
所以，樂子就找到她身上了？
姜湄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隨即微微瞇了瞇眼，惡狠狠道：“改明兒我就告訴白大人，讓他給你們通通多加些苦活，免得你們一天到晚閑得無聊造謠生事。”
得，真生氣了。
八月摸了摸手裏的長劍，心裏默默估算了下自己這幾百年有沒有好好練功，打贏姜湄的幾率還有多大。
等她仔細回憶完與姜湄認識的幾百年歲月，驀地心底一涼。
毫無勝算！
八月咽了咽口水，緊握懷中長劍，悄悄往後退了幾步。開始的時候她還能仗著生前打架的經驗同姜湄過上幾招，偶爾贏她一兩回，後來姜湄被白大人帶著四處打架，她也就再也沒打贏過姜湄。
“你退什麽？”
姜湄冷著臉，甕聲甕氣道：“不要說你也參與了那麽無聊的事。”
八月訕訕一笑，有些心虛。她雖沒有傳謠，可也禁不住誘惑下了大大一賭註，賭姜湄就算再過上千百年也不會開竅。
此地無銀三百兩。
姜湄冷笑一聲，右手憑空一抓，攝魂鞭破空而出，她今日不同八月打上一架，怕是八月早就忘了她的厲害。
見姜湄攝魂鞭都亮了出來，八月自是緩緩抽出長劍，她的劍跟著她千年了，滿是肅殺之氣。八月同姜湄對視一眼，眼看著就要打上一架了。
恰巧天邊露出一絲光亮，整個鬼市隨即若隱若現，恍若異世。
八月暗自松了一口氣，“刷”地收起劍，笑著向姜湄擺擺手，語氣十分可惡，“姜湄，我可盼著你早日拿下白大人。”
姜湄長鞭一揮，鬼市應聲而碎，化作點點光亮飄散在空中。
而他們，赫然出現在先前進去的墳頭處…
秦阿蠻倒吸一口涼氣，以為姜湄剛才那一鞭子將整個鬼市都抽飛了。九娘拍了拍她的肩，看向其他人輕聲道：“我們快走。”
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身形一閃，搶先一步往後飄去。幾人面面相覷，見姜湄手執攝魂鞭，怒氣沖沖，立馬跟著往後走了。
晨曦的陽光總是帶著一股寒意。
姜湄還待在原地，手裏的攝魂鞭有一下沒一下抽在空氣中。要是讓她知道是誰到處散播謠言…
看她不直接把人腦袋擰下來！
荒山之下，有一乍然出現的木屋。
屋子裏終日有濃霧繚繞，隱隱可見人影來回走動，待定睛一看，卻是木屋、人影全都憑空消失。
姜湄撐著手，興致缺缺看著練功的秦阿蠻。這世上有的人當真是天生就聰穎，秦阿蠻便屬其中。她生前僅靠一己之力便修煉有成，成了獨當一面的除妖師；死後連修煉鬼的功法，亦是比常人快了許多倍。
再加上七七八八的丹藥，又有何思齊、九娘兩個過來鬼的指導，要不想恢覆都難。
秦阿蠻將體內氣息緩緩平覆，睜開眼，目光灼灼看向姜湄，“姜湄，我能察覺到阿瞳在哪兒了。”
姜湄魂不守舍點點頭，“在哪兒？”
“就在這荒山裏。”像是想到了什麽，秦阿蠻猛然起身，繞著姜湄急得團團轉，“我們快準備準備進山吧，再晚說不定他又被人藏起來了。”
姜湄聞言，擡頭看向興奮不已的秦阿蠻，義正言辭問道：“你知道山裏面什麽情況嗎，知道阿瞳為何被困在此處，又如何被困嗎，知道困他的人又身在何處，我們會不會正面跟他對上，打不打得過他嗎？”
秦阿蠻一楞，“不知道。”
“不知道你還敢往裏頭瞎竄。”
姜湄微微往身後靠，神色懶散，漫不經心道：“我知你救人心切，可這幾百年都等過來了，又為何要急於一時。倒不如咱們多在荒山之下住些日子，等摸清裏面是否情況，再做好萬全準備，一舉將人救出。當然，要是阿瞳跑了出來，那就更好了，我們就可以守株待兔，只要那人離了老巢，我們的勝算就更大。”
姜湄以往吃過一兩次虧，又被謝必安訓過幾次，後來便學精了，遇到什麽事絕不茫然動手，勢必得弄清楚事情原委再行動。要不然，萬一碰上她打不過的，豈不是跑都沒得跑。
特殊情況除外。
秦阿蠻垂下眼眸，她不是不知道其中道理，可明知阿瞳就在眼前，她怎麽可能還靜得下來心安安穩穩等消息。
姜湄不是局中人，不懂其中百般折磨。
“姜湄，我等不了。”
年輕的除妖師滿目哀求，萬分期許她能答應。
姜湄默不作聲。
屋子裏氣氛凝重。
忽而有一幻化成形的青鳥，撲騰著翅膀飛了進來。姜湄伸出手，青鳥緩緩落在她的掌心，隨即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既冷漠又威嚴。
“姜湄，荒山之事危險重重，切勿輕舉妄動，一切等我從西海回來再說。”
話音一落，青鳥頓時化作灰燼。
姜湄挑眉，覺得手心有些癢，隨即看向秦阿蠻，“聽到了？荒山不是你我想進便能進的。”
她說完，便轉身往外走。
卻走了兩步，猛然停下。
秦阿蠻眼眸低垂，還沒來得及想出什麽理由說服姜湄，卻聽見她道：“不行，咱們明日便進荒山！”
明日？
說好的探清狀況、萬全準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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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在姑蘇城外的護城河上，看見你同白大人親熱了。說是你們兩人喝了桃花醉，皆醉得不成樣子，兩眼朦朧便滾到了一處，講得那叫一個繪聲繪色，我估摸著都能畫成一本小黃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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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湄嗤了一聲，“你們真夠無聊。”
八月聳了聳肩，十分無奈道：“沒辦法，你又不是不知地府無趣，我們自然得給自己找點樂子。”
所以，樂子就找到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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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真生氣了。
八月摸了摸手裏的長劍，心裏默默估算了下自己這幾百年有沒有好好練功，打贏姜湄的幾率還有多大。
等她仔細回憶完與姜湄認識的幾百年歲月，驀地心底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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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咽了咽口水，緊握懷中長劍，悄悄往後退了幾步。開始的時候她還能仗著生前打架的經驗同姜湄過上幾招，偶爾贏她一兩回，後來姜湄被白大人帶著四處打架，她也就再也沒打贏過姜湄。
“你退什麽？”
姜湄冷著臉，甕聲甕氣道：“不要說你也參與了那麽無聊的事。”
八月訕訕一笑，有些心虛。她雖沒有傳謠，可也禁不住誘惑下了大大一賭註，賭姜湄就算再過上千百年也不會開竅。
此地無銀三百兩。
姜湄冷笑一聲，右手憑空一抓，攝魂鞭破空而出，她今日不同八月打上一架，怕是八月早就忘了她的厲害。
見姜湄攝魂鞭都亮了出來，八月自是緩緩抽出長劍，她的劍跟著她千年了，滿是肅殺之氣。八月同姜湄對視一眼，眼看著就要打上一架了。
恰巧天邊露出一絲光亮，整個鬼市隨即若隱若現，恍若異世。
八月暗自松了一口氣，“刷”地收起劍，笑著向姜湄擺擺手，語氣十分可惡，“姜湄，我可盼著你早日拿下白大人。”
姜湄長鞭一揮，鬼市應聲而碎，化作點點光亮飄散在空中。
而他們，赫然出現在先前進去的墳頭處…
秦阿蠻倒吸一口涼氣，以為姜湄剛才那一鞭子將整個鬼市都抽飛了。九娘拍了拍她的肩，看向其他人輕聲道：“我們快走。”
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身形一閃，搶先一步往後飄去。幾人面面相覷，見姜湄手執攝魂鞭，怒氣沖沖，立馬跟著往後走了。
晨曦的陽光總是帶著一股寒意。
姜湄還待在原地，手裏的攝魂鞭有一下沒一下抽在空氣中。要是讓她知道是誰到處散播謠言…
看她不直接把人腦袋擰下來！
荒山之下，有一乍然出現的木屋。
屋子裏終日有濃霧繚繞，隱隱可見人影來回走動，待定睛一看，卻是木屋、人影全都憑空消失。
姜湄撐著手，興致缺缺看著練功的秦阿蠻。這世上有的人當真是天生就聰穎，秦阿蠻便屬其中。她生前僅靠一己之力便修煉有成，成了獨當一面的除妖師；死後連修煉鬼的功法，亦是比常人快了許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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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阿蠻將體內氣息緩緩平覆，睜開眼，目光灼灼看向姜湄，“姜湄，我能察覺到阿瞳在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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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荒山裏。”像是想到了什麽，秦阿蠻猛然起身，繞著姜湄急得團團轉，“我們快準備準備進山吧，再晚說不定他又被人藏起來了。”
姜湄聞言，擡頭看向興奮不已的秦阿蠻，義正言辭問道：“你知道山裏面什麽情況嗎，知道阿瞳為何被困在此處，又如何被困嗎，知道困他的人又身在何處，我們會不會正面跟他對上，打不打得過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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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湄不是局中人，不懂其中百般折磨。
“姜湄，我等不了。”
年輕的除妖師滿目哀求，萬分期許她能答應。
姜湄默不作聲。
屋子裏氣氛凝重。
忽而有一幻化成形的青鳥，撲騰著翅膀飛了進來。姜湄伸出手，青鳥緩緩落在她的掌心，隨即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既冷漠又威嚴。
“姜湄，荒山之事危險重重，切勿輕舉妄動，一切等我從西海回來再說。”
話音一落，青鳥頓時化作灰燼。
姜湄挑眉，覺得手心有些癢，隨即看向秦阿蠻，“聽到了？荒山不是你我想進便能進的。”
她說完，便轉身往外走。
卻走了兩步，猛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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