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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送不出去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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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到家的時候,安簫已經睡下了。安笙在他的屋門外靜靜地站了很久,但是屢屢擡起的手最終還是沒敲響這扇門。

安簫自然還未入睡,但是徹底醉過一場後卻覺得全身都散了架,是以早早地就躺上了床休息。當然,他也是怕見著了安笙會尷尬。

安笙進屋的聲音他聽得分明,心也一下子揪到了嗓子眼。

安笙默不作聲地站在他的屋外的時候,他的身體繃成了一道緊緊的弦,甚至就連呼吸都開始紊亂了起來。

安笙到最後還是默默地離開了,安簫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但是內心的失望卻仍舊掩飾不住。

安笙忙活完便拖著疲憊的身子也躺上了床。她木木地盯著天花板出神,腦海裏容初的話卻總是揮之不去。

“或許他有他想過的生活。”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哥哥現在雖然是回來了,但是那四年的生活卻鮮少和人提起。現在想想,總該是他這四年遭受了一些人和事之後,才變成了現在的這般模樣罷?她和寧朝安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是因為她們幾乎理所當然地把安簫憑空蒸發消失的這四年當作不存在。可其實,這四年曾經真實地存在過,安簫也曾經在她們所不知道的世界裏生存過。也許,哥哥現在的這一改變才是更加順其自然的罷?

安笙並不確定。

但是就像她自己。四年前的她總以為自己會穩穩妥妥地考上一所不錯的大學,然後過上自己夢寐以求的大學生活。可現在,她卻站在了拳擊擂臺上,渴望能完成爸爸和哥哥未竟的夢想。

若說這份夢想裏她自己的意願占了幾成,恐怕會少得可憐。但是她卻仍舊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就好像,爸爸天生就是自己的爸爸,而哥哥天生就是哥哥一樣順其自然的事情。

只是,她的順其自然現在到了哥哥那兒或許正經歷著她難以想象的磨難。

安笙突然覺得累了。哥哥只要回來就好不是嗎?所以,那又何苦再去拿登頂拳壇或是那一段感情來苦苦相逼呢?

他只要回來就好。

職業拳擊的夢想,以後就算只有她一個人來扛似乎也不會很累。畢竟,她也已經扛了四年了。

至於,寧朝安,雖然心感遺憾,但是那畢竟也是哥哥和朝安姐的事兒,她又有何必要再去插一腳呢?

安笙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想通,但是這一夜依舊睡得不踏實。

一早她起來後,便輕手輕腳地給哥哥準備好了早飯。

安簫起床的時候見到餐桌上安笙的字條時,懸了許久的心終於落下了。安笙在字條上寫道,“雖然不能理解你的選擇,但是我想哥哥一定會有哥哥的理由。而我只想做安簫的妹妹,安笙。”

安簫這樣的錚錚鐵漢捏著那一張薄薄的字條,手臂忍不住地顫抖著,幾乎就要潸然淚下。久違的早飯更是暖到他的心裏去了。

拳館裏的眾人一早已經開始犯嘀咕了,不知道安簫今兒個是否會按時來上課。昨兒個他突然打電話說不能來的時候,拳館裏的人頓時慌了手腳。畢竟格鬥術的課程現在只有安簫能應付得來。

正在大家東猜西想的時候,安簫來了。他的面色看著並不十分好,但是精神頭兒卻是十足。也難怪,昨晚一宿沒有酒精的作用後,他幾乎就沒睡個踏實覺。

不過,泱泱大千世界裏,能失眠也失到一塊兒去也算是緣分。安簫和安笙自是不必說了。可今天一早還有個頂著黑眼圈的有緣人。

“師兄,你怎麽一夜就變成國寶了?”林恩作花容失色狀,兩只纖纖玉手攀住了容初的袖口就是不肯撒手。林恩的關心是真的,但是趁機揩油也不假。

容初沒睡飽正有些心煩意亂,不耐煩地應道,“我以前就不是國寶嗎?”

若是顧年意聽見這話,一定會冷哼三聲,回道,“你以前至多算是個活寶。”

只不過現在在這兒的是容初的腦殘粉林恩。她忙不疊地點點頭,“可是以前沒有國寶得這麽真實。”

容初白了她一眼,偷偷溜進了系主任的辦公室,往自己的茶杯裏撚上了不少主任的寶貝茶葉。這麽沒精神可不好,待會兒一連好幾節課呢!

誰料容初正顛著茶杯出去的時候,系主任卻撚著胡須來了。一見容初手裏的茶杯便氣不打一處來,“小兔崽子,你又來我辦公室偷茶葉?”

容初靈活地閃過了飛過來的不明物體,給主任留下了一句“互通有無”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一杯濃茶下肚後,容初總算清醒了一些。

昨兒個晚上,他坐在車裏看著安笙上了公交車後便一路去了東方商場。他撅著屁股趴在手機櫃臺那兒看了半晌,猶豫再三,掏出自己的手機沖著笑盈盈的導購說,“來個一模一樣的。”

導購笑嘻嘻地點點頭,一眨眼的功夫一款一樣的手機便擺在容初的眼前。

容初心裏一直沒拿定主意。安笙撅著嘴不開心地把手機放到他掌心的時候,他就決心趁機幫著安笙換掉這個老古董。但是他不確定安笙會不會領這份情,更不確定自己是否要給她挑一部和自己一樣的手機。

容初圍著手機櫃臺轉了N圈後終於狠狠心買了部和自己的一模一樣的手機。

拎著手機出去的時候,容初一會兒覺得自己的手上拎著的是個不定時炸彈,一會兒又覺得自己手上的這部手機大概只能擱在家裏的抽屜裏吃灰了。

他心神不定地到了家,沖了個澡便往被窩裏鉆。昨晚的沙發睡得他全身酸痛。今天他可要好好地補一覺。

可是誰料,當他意識到這床被子昨晚蓋在過安笙的身上時,他頓時全身燥熱了起來。翻個身後,他又隱隱約約地在枕頭上嗅到了安笙的味道,這更讓他的心躁動難安了起來。

於是,這一夜,他便在床的角角落落裏找尋著安笙的味道。躺在這味道裏,他一會兒覺得心安,一會兒又覺得煩躁不安,一會兒覺得幸福得難以覆加,一會兒又覺得失落。

他眼睜睜地看著窗外亮了起來,又眼睜睜地聽著鬧鐘煞風景地響了起來。

他只得垂頭喪氣地起了床。

臨出門前,他把昨晚買好的手機塞進了自己的包裏。今天安笙會來跆拳道社當教練,所以這說不定會是個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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