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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債主居然殺來了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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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正和師姐在拳擊臺上訓練對打。安笙堪堪避過了師姐的左右擺拳,一個劃步,輕巧地遠離了師姐的攻擊範圍。這時的她恰恰對著拳館的大門處。那扇陳舊的大門嘩啦一下被人推開了,容初則旁若無人地走了進來。

安笙一見到容初便分了心,竟被師姐一拳擊中了臉頰,華麗麗地飛了出去。

師姐和場下督戰的教練都嚇了一跳。

就連坐在遠處仍在研究課程安排的安簫也猛地瞅見了這一幕,立即嚇得魂飛魄散,丟掉了手上的課程表便往拳擊臺邊趕。

師姐這一拳並不重,安笙這一跤摔得也並不吃力。

所以,安笙摔倒在地上的時候,她顧不上自己身體上的痛,仍舊認真地揉了揉眼睛,仔細地辨認了一下來人是否究竟是容初。

容初也已經註意到了拳擊臺這兒的動靜,一看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正是令他咬牙切齒的暴力女,頓時笑得合不攏嘴。他正兒八經地雙手合十,向四面八方終於顯靈的神仙統統禱告了一番,虔誠地感謝了他們的好意。

老天終於開眼了。

安笙心情抑郁地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容初一臉的賤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這個冤魂不散的家夥不知道來拳館幹什麽?總不能他還囂張地討債討來了拳館吧?

安簫動作利索地翻身上了拳擊臺,見安笙無甚大礙,才放下心來。

他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下安笙,心有餘悸地埋怨道,“也不註意點兒,怎麽上拳擊臺了還走神呢?”

安笙無奈地吐了吐舌頭。她的理由對著哥哥可是萬萬說不出口的。

師姐一臉抱歉地站在一邊。臺下的教練則黑著一張臉,邁著八字步離開了。

安簫手法嫻熟地幫著安笙揉了揉摔著的部位,突然開口勸道,“安笙,要不你還是別打拳擊了。”

安笙的身子猛烈地晃了晃,“為什麽?”

安簫也不看安笙一眼,低著頭說,“太危險了,而且女孩子哪能常幹這一行呢?”

安笙心裏滿不是滋味。這些話身邊的不少人都對自己說過,自己也曾都平靜地聽下去了,但是卻不會接受分毫。無論如何,她都相信,登頂拳壇是父親還有哥哥的夢想,而現在,自然也是自己的夢想。所以,當這話從哥哥的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裏翻江倒海一樣,沒法子平靜下來。

恍惚間,安笙似乎覺得自己置身於拳王金腰帶爭霸賽的現場。燈光冷冷的,全都聚集在了拳擊臺上。周圍的觀眾卻熱情如潮,聲嘶力竭地喊著“安簫,安簫,安簫。”

安笙突然血脈賁張,卻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哥,你還會再打職業拳擊賽嗎?”

安簫幫著安笙按摩的手慢慢地停了下來。

安笙靜悄悄地等待著安簫的回答。她的問題原本是,“哥,你還想成為世界拳王嗎?”,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安簫站起身,摸了摸安笙的頭,“現在我只要能陪著你就好。”

安笙大吃一驚。哥哥疼愛自己是一貫就有的,但是安笙更相信的是,在安簫的每一個細胞裏,都充斥著關於拳擊的夢想。可現在,那個為拳擊而生的哥哥卻說出了這樣一番話。他不是應該站在拳擊臺上享受掌聲和鮮花嗎?

安笙沈默了。

安簫則自顧自地說道,“今天就別再訓練了,坐在邊上歇會兒,等我的事忙完了,一起回家去。”

安笙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

一個陰陽怪調的聲音突然破空而降,“安笙,你也會有今天。”

安笙一聽這話不由得汗毛倒豎。不用去看拳擊臺下那張憋著一肚子壞笑的臉,安笙就能猜到這個聲音的主人是容初。

罷了,罷了。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有帳咱就算賬。

安笙正思索著開場白的時候,哥哥卻搶先一步走上前,“來了?”

容初點點頭。

安笙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的時候,哥哥便翻身下了拳擊臺,領著容初往訓練館的另一頭走去。

安笙目瞪口呆地盯著二人。

哥哥突然回身沖著安笙說道,“歇會兒,今天別訓練了。”

在他身邊的容初,也扭過頭來,沖著安笙做了一個鬼臉。

安笙雖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但是一時沒忍住,笑出聲來,牽動了臉上才留下的傷口,生疼生疼的。

這拳頭砸在臉上還是怪疼的。只是安笙已經久未嘗到這種滋味了。也不知道這個容初當日是怎麽熬過來的?

安笙的意識又飛到了久遠之前。容初那張俊俏的臉曾經一連吃了自己兩拳,想來自己就算給他做點兒保潔工作也不算吃虧。只是不知道那個家夥怎麽也來勇安拳館湊熱鬧來了?

安笙下了拳擊臺,坐在一邊休息,眼睛卻始終沒離開遠處的哥哥和容初。

說起來,自己也有好些時日沒見過容初了。

上一次自己去青大跆拳道社授課的時候,跆拳道館裏很清凈,只有本社團的人稀稀拉拉地四散坐開了。

安笙很滿意。但是等到訓練的時間過去了一半之後,她心裏不禁開始犯嘀咕了。

那個債主今天居然這麽消停?他竟然都沒來找自己算賬?這是不是太不合常理了?

當然,安笙曾經吩咐過社長以後開展社團活動的時候要清場,這一點她還是記得的。

只是吩咐的時候,她的的確確想的是要把那個冤魂不散的家夥容初給清理出去。

但是等到容初真的被清理出去了的時候,她卻又覺得少了點什麽。似乎這會兒還是該有個人和自己拌拌嘴才舒服。

直到訓練結束的時候,容初都不曾出現過。

安笙搖搖頭,意興闌珊地離開了青大。

那個磨人的債主居然也會有這樣不稱職的時候,哼……

遠處的容初已經換上了一身訓練服,煞有介事地跟在哥哥的後頭練著基本功。

安笙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臉頰,邊盯著哥哥……和容初看。

咳咳,容初那個小子的身材還是不錯的。雖然看得出來平時也不大常健身,但是底子很好,只消稍稍練上些日子,便一定會練出來一副勾人鼻血的身材。

安簫註意到了安笙的目光,忙裏偷閑沖著安笙揮了揮手。安笙卻光顧著盯著容初的身材想入非非,完全沒註意到哥哥。

安簫見安笙沒反應,猜想這丫頭一定是看容初這小子看癡了。

也難怪,這小子不僅臉蛋風流,身材更是惹火。就是他這個男人,都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安簫這會兒才覺得自己好似錯過了什麽,突然問道:“你認識安笙?”

容初笑笑,偷眼瞧了一下場邊小憩的安笙,意味深長地說道,“豈止認識。”

容初的話十分惹人玩味。安簫卻不知該如何把這個話題接下去了,自己默默地看了看遠處的安笙,雙眸裏的星光嘭地一下消失了。

原來那個曾經小小的安笙也已經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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