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只是純潔的男女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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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容初為圓心,以五米為半徑的圓內出現了前所未有的低氣壓天氣。容初那張俊秀的臉上寫著鬥大的四個字“生人勿近”。

師兄很火大,情況很糟糕。

一向沒臉沒皮的林恩都開始小心翼翼了起來。

她把香噴噴的千張結紅燒肉雙手奉到了容初的眼前,一臉討好的笑容溢於言表。

容初瞅了一眼,冷哼一聲,接過了飯盒開始狼吞虎咽。

他惡狠狠地夾起一塊紅燒肉丟進了嘴裏,嚼了一倆口,安笙的身影卻突然在眼前清晰了起來。

他不小心嗆著了,猛烈地咳嗽了起來。

林恩心疼地、體貼地給他拍著後背,幫著他順了順氣。

容初捏著筷子的手一瞬間青筋畢露。

安笙那個死丫頭,我不給她打電話算賬,她難道就不能主動點兒給我打個電話嗎?

天地良心。

這世上,誰見了債主不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嗎?哪還有自己送上門去的道理呢?那可不是比羊入虎口還要慘上幾分嗎?更何況,這個債主的脾氣爛得可以。他不賴著自己就要燒高香了,哪兒敢自己送上門去呢?

容初越想越生氣,只把眼前的千張結紅燒肉當作了安笙,一個一個地都吞進了肚子裏。

從那天,他在校報上看見了安簫和安笙的比賽照片後,他就一直這樣陰晴不定,肚子裏滿滿地憋著一肚子火,沒地兒發洩。

自己這麽惦記著她和她的哥哥,變著法子地四處打聽那個曾經的世界拳王。在校報上一見著安簫的消息,自己第一時間便通知了她。可那個死丫頭居然只有一句不鹹不淡的“我知道”。我呸,你知道了怎麽不知會我一聲呢?我巴巴兒趕著告訴你一聲難道是犯賤麽?

還有還有,自己明明是一副弱女子的樣子,雖然有時候是蠻暴力的,但是跑去參加那什麽格鬥比賽,也不怕弄花了自己的臉,以後嫁不出去。

哼!氣死我了。

容初心裏的火山已經快要爆發了,一雙筷子把一份色香味俱全的千張結紅燒肉給搗得面目全非。

林恩坐在對面看得膽戰心驚,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師兄居然對自己鐘愛的千張結紅燒肉都能下此毒手了,這說明……這說明一定是出大事了。但是趕在師兄的氣頭上,林恩卻不敢多問,只得默默地同情著那一份千張結紅燒肉。

容初的氣急敗壞一直維持到了下午的上課時間。

整個課堂裏靜悄悄的,無論是那些膽大包天的男學生,還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學生,都不約而同地閉緊了嘴巴。

在青大,誰都知道,容教授一般不發火,一發火了絕對不一般。

今天這節課講的是近代詩,一講起近代詩,新月派自然繞不過去,新月派繞不過去了,徐志摩就一定得拿出來好好講講。既然徐志摩得拿出來好好講講了,他的《再別康橋》又豈可錯過?《再別康橋》沒法子錯過了,那其中的經典名句“悄悄是離別的笙簫”又哪能不說道說道呢?

容初站在講臺上,頭一次舌頭打結。

“悄悄是離別的……笙簫……笙簫……”

容初的手裏卷著書,腦子裏卻一片空白。自己還是學生時代的時候,就很愛徐志摩的詩歌,這一首《再別康橋》更是背得滾瓜爛熟,但是這會兒,到這兒之後,就卡殼了。任他絞盡腦汁,也沒辦法再接下去了。

臺下的學生們開始竊竊私語了。

坐在後排的林恩卻絲毫不緊張,竟托著腮對著講臺上的容初犯花癡。

師兄就連口吃都這麽帥。

他手裏的那卷書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講臺,白襯衣襯得他書卷氣很濃,外穿了一件卡其色的短款風衣,再配上一條直筒牛仔褲和一雙豆豆鞋,真是帥得無與倫比。他微微低著頭,目光有意無意地在大理石地面上打著轉。安笙的臉龐卻不知怎的突然清清楚楚地印在了明晃晃的大理石地面上。

容初氣壞了,追著大理石地面上安笙的臉龐一路踩了過去。

“悄悄是離別的笙簫,夏蟲也為我沈默,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容初終於找回了感覺,心中卻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

想我自己這麽些年看盡了百花,從來只有百花為我煩憂的份兒,哪有我在這兒長籲短嘆的道理呢?

再說了,我和她說穿了就是債主和欠債人的純潔男女關系,我何苦因為她而自己和自己生氣呢?

容初暫時恢覆如常,丟開了手中的書卷,和臺下的學生們侃侃而談了一節課的徐志摩。

林恩和一眾女學生們又開始眼冒紅心。

林恩那晚沒敢黏著容初,乖乖兒地坐上姐姐派來的車,回家去了。

容初捏著車鑰匙站在夜幕淺淺的青大裏頭,不知是否該去跆拳道社看一看。今天是跆拳道社訓練的日子,那個暴力女又該來了。

容初一直想得口幹舌燥了也沒想出什麽名堂。夜幕濃重的時候,整個青大都是安安靜靜的,唯有秋蟲的叫聲斷斷續續地傳入了耳中。

容初嘆口氣,獨自一人坐上車離開了。

自己對那個暴力女雖然的確有過些不純潔的想法,但那都是自己大發慈悲地想給她個機會,讓她接近接近自己這樣人神共憤的帥哥,好讓她個土包子開開眼罷了。

以後和她,還是有賬算賬,沒帳就甭見了的好。

容初一出校門,便驅車拐去了燈紅酒綠的去處。

小九熟稔地和容初打招呼,“容哥,好久沒來照顧我們的生意了。”

容初微笑著點點頭,“今晚這不來了嗎?”

小九照著老規矩給容初上了一杯精心調制的Martini。容初端著杯子,淺淺地呷了一口,啟動了美女雷達,開始在舞池裏搜索今晚的獵物。

說起來自己自從被安笙照著左臉頰揮過了兩拳之後,已經許久不曾沾過葷腥了。今晚再不嘗個鮮,自己的那一手活計都快生疏了。

容初很快便鎖定了獵物。那個正旁若無人地跳著艷舞的姑娘周圍已經圍了一圈虎視眈眈的男人了。那樣的好身材與其便宜了那群豺狼,還不如便宜了自己這個衣冠禽獸。

容初打定主意便下了舞池。

女人對於容初而言,還不都是手到擒來嗎?

當然,那個暴力女是個意外。

安笙突然毫無征兆地闖進了容初的腦海,大大地影響了他和美女跳貼面舞的興致。

晦氣!

容初心裏朝著那張冷冰冰的臉啐了兩口口水。

美女挽著容初出了酒吧左拐進了一家主題酒店。倆人的身體貼得緊緊的,就好像是連體嬰兒一樣。一進房間,倆人便毫無浪漫可言地脫衣上/床。

一番雲雨之後,美女裹著被子,半露酥胸,沈沈地睡了過去。

容初卻起身沖了個涼,然後整整齊齊地穿好了衣服。他雖說是個風月場的老手,卻是個極有原則的風月場老手。他的原則之一就是從不在外過夜。

空蕩蕩的路上,容初的輝騰發出了低吼,咆哮著往茉莉公館趕去。

心不在焉的容初一手扶著頭,一手扶著方向盤。

紅燈把他攔在了十字路口。

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隨著低沈、魅惑的爵士樂打著拍子。

綠燈亮起的時候,他卻鬼使神差地打了左轉燈,方向盤一帶,他的輝騰便往家的反方向去了。

他隱隱地知道自己想去哪兒,但是卻並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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