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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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堂跆拳道培訓課上,從頭至尾,安笙一直暈暈乎乎的。本來寬寬敞敞的訓練場上,人突然多得摩肩接踵了。只是,這些學生的註意力全都不在她這兒,她們的眼睛已經幾乎都黏在了容初的身上。

安笙心裏不滿,忍不住地腹誹道,他不就長得漂亮點了嗎?在這兒跟誰耀武揚威呢?充其量也就是個花瓶而已,居然還特意又跑來礙眼。

冤魂不散吶。

安笙興趣缺缺地給那些個女生演示著何為前踢。

可眼前的這些女學生,就少數的幾個還願意給自己點面子,跟在後頭稍稍應付一下。但其餘的女學生則都忙著交頭接耳,話題的中心自然都是容初。

安笙這下真是忍不住在心裏頭罵娘了。等回頭閑下來了,真該去寺廟裏求張符,得去去晦氣。

安笙本就是個臉皮薄的人,以前在拳館的時候,教練給她安排的都是那些個VIP課程,一般都是一對一。那樣的VIP課程,不僅輕松,而且賺得多。但現在,讓她一個人一下子面對這麽多人,她還真有些怯場。更何況,這些嘰嘰喳喳的花蝴蝶的心思完全不在安笙的身上。

她清了清嗓子,用盡了力氣喊了一聲,“大家安靜。”

站在前排的幾個女生聽進去了一些,但是後排的那些女生則繼續尖叫著,對著容初犯著花癡。

安笙這下真惱了。她畢竟在這兒也算領著一份工資。俗話說得好,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而她現在這鐘壓根兒就沒辦法撞下去。

導致目前局面的罪魁禍首無疑就是那個笑得人畜無害的容初。

安笙憤懣不平地走到了他的身邊,做了個“請”的姿勢,“你出去。”

容初一臉無賴的表情,“這跆拳道館是你家開的嗎?憑什麽讓我出去?”

安笙把自己的右拳捏得咯吱咯吱作響,“你的右臉好像沒被我打過?”

容初一下子就慌了,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他可不想拿自己的臉蛋冒險,畢竟自己還要靠這張臉蛋出去招蜂引蝶呢!

珍愛臉蛋,遠離暴力女。

容初耷拉著腦袋往外走去,越想越不解氣,又折了回來。

才平靜了的女學生又開始騷動了起來,安笙料到肯定是那個禍害又出什麽幺蛾子了。

她一扭頭,提著自己的右拳,卯足了氣勢就奔了過去。

容初畢竟是有備而來,且運動神經也不錯,自然把自己的臉蛋護得嚴嚴實實的。

“我就過來說一句話,安笙,以後咱倆算賬要把剛剛那個威脅也算進去。”

安笙白了他一眼。這個人還真是幼稚得很。

“婆婆媽媽。”安笙言簡意賅地總結道。

“你……你說什麽?”容初這才發現自己的所有教養和耐性,只要一遇上安笙這個妹子就徹徹底底地化為烏有了。

安笙是真煩了他了,自顧自地扭過頭去準備重整一下課堂紀律。

但是眼前這些女學生已經開始三三兩兩地、正大光明地往外走了。

安笙急了,“你們去哪兒?”

那些個女生也不理會她。

偶爾有人被她冷冰冰的目光給嚇住了,才點頭哈腰地沖她說,“我不是跆拳道社的社員,就是過來玩玩的。”

安笙沒轍。這些女學生撤離的功夫真是好得很。才一會兒,訓練場又變得寬敞了許多。

安笙掃視了一眼,留下來的只剩下了十來個男學生。

她無奈地搖搖頭,沖著其中的一個男生勾勾手指頭。

那名男生莫名其妙地走上前來,一個沒留神,安笙一個前踢,那個男生已經哎呦哎呦地倒在地上了,半晌都沒能爬得起來。

“基本功太差,先去跑十圈。”安笙利落地吩咐道,看都不看一眼地上躺得七扭八歪的人。

其餘的男生臉全都變得煞白煞白的,但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當逃兵又確實太慫了,只得一個一個地走上前和安笙過過招。

一會兒的功夫,安笙便已經撂倒了七八個人在地上。這些人無一例外都被她支使著去練基本功了。

剩下的一些有些功底的,便開始合力與安笙過招。

雖說安笙的跆拳道也不過是半路出家,但是自己拳擊的底子在那兒,和這些整日裏養尊處優的學生比起來,高了可不是一茬兩茬。

那些男生被安笙打得滿地找牙,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只得紛紛求饒。

安笙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淡淡地問道,“誰是負責人?”

一個正坐在地板上揉著膝蓋的男生苦著臉舉起了手。

安笙點點頭,並不為難他,“下次讓社員都過來。不是本社的,一律不準進來。”

男生點點頭。他以為這個新來的教練說的是那些女學生,但是誰料到安笙心裏想著的卻是那個直到現在還趴在訓練館門口正大光明偷看的容初。

今天這些跆拳道社的學生們是被安笙給整慘了,繼續訓練實在是太勉強。安笙便做主讓他們解散了。

安笙才出了訓練館,容初便跟一塊狗皮膏藥似的黏了上來。

安笙只當自己看不見他,一路出了青大的校門。

容初緊緊地吊在安笙的身後,見安笙一直不搭理自己,便嘟囔著,“剛剛見你以大欺小的時候不挺能的嗎?怎麽現在一見著自己的債主了就這樣蔫了吧唧的?”

安笙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這人還真是恬不知恥。

“我哪裏以大欺小了?”

“你哪裏不以大欺小?”

安笙真是想抽自己個大嘴巴,為什麽有這閑功夫搭理這號人呢?他除了面皮上相點兒,其餘真是全都沒法看。

安笙自顧自地往外走去。

容初見言語逗弄不行,又心生一計。

“哎喲,我的膝蓋疼……都怪你昨天踢了我一腳。”

容初這苦情戲演得可是出神入化。他瘸著腿,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膝蓋,另一只手則理所當然地揪住了安笙的衣袖。

安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昨天踹到的是右膝蓋。”

容初臉一紅,忙換了個膝蓋捂住,卻依舊嘴硬道,“左膝蓋連著右膝蓋,你不知道嗎?”

安笙真是沒閑工夫理他,自己揚長而去。

容初見自己的苦情戲居然敗下陣來,只得用強了。

還沒有天理了?

見著我容少的女人,不緊趕著貼上來的已經是微乎其微了。現在竟然還有個敢給自己甩臉子的女人?這是不想活了嗎?

他氣呼呼地沖上去,一手捂住了安笙的嘴巴,一手則兜住了安笙的腰肢,十分不雅地把安笙扛在了肩頭,往自己的輝騰走去。

安笙被他的手臂箍得牢牢的,動彈不得,雙拳卻一點兒都沒閑著,虎虎生威地砸在了容初的背上。

周圍的學生都紛紛站住了腳步,吃驚地望著他們心目中的男神——容教授和他肩膀上的那個……女人。

容初氣鼓鼓地把安笙塞進了自己的車裏。

安笙真是被氣懵了,又來這一招,當她是什麽了?

容初自己也氣壞了。

這個暴力女怎麽對自己都是這樣的態度,冷冷淡淡的,始終板著張臉,跟自己欠了她萬兒八千似的。別的女人要是想讓自己多和她言語幾句那不得貼上來一張笑臉啊?

安笙沖著容初咬牙切齒地說道,“又想算賬?”

容初正在氣頭上,冷哼了一聲,只管自己發動汽車。

這年頭的女人都是怎麽了?他容初難道還會有掉價的一天。

他稍稍擡起了頭,對著後視鏡左看右看,這張臉還是這樣勾引人哪!難道安笙這個暴力女就不吃自己這一套?

輝騰低聲咆哮著沖了出去。

容初也惡狠狠地說道,“在我和你算完賬之前,你甭想甩掉我。”

哼,就算不吃我這一套,你也得給我硬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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