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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千張結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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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家鄉菜引得林恩食指大動。

在外頭留學的幾年裏,她一邊飽受相思之苦,一邊深為國外色香味全無的吃食深深地苦惱著。

現在可算是回來了,她要先填飽了肚子,然後就立刻滾去見她心心念念的師兄。

果然,林恩才吃飽,便碗一推,筷子一擱,“姐,我得去找師兄了。”

林想容沒好氣地說,“你個死丫頭最好把你師兄吊在你身上。”

姐夫一邊好言好語地安撫妻子,一邊滿臉堆笑地吩咐司機去送一送林恩。

在他的世界裏,老婆那可比天還大,小姨子自然排第二。

林恩抹抹嘴,拍拍屁股,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臨出包廂前,林想容追在後頭說道,“晚上你要是敢不回家,仔細你的腿。”

林恩頭也不回地擺擺手。

到了師兄的公寓樓下,她倒近鄉情怯了,小女兒姿態十足地數了數樓層。

Perfect!

師兄的公寓敞亮敞亮的。

林恩咚咚咚地叩開了師兄的屋門,琢磨著該如何打招呼,才會讓師兄覺得驚艷。

可等她見到了門裏的師兄之後,她張大了嘴巴,半晌沒說得出話來。

師兄的一副尊容實在是驚艷得無與倫比。

“師兄,你的臉是怎麽了?”林恩心疼地皺緊了眉頭,一只鹹豬手直楞楞地戳了過去,想趁機揩揩油。

容初冷著臉,打掉了林恩圖謀不軌的手,默算了下日子,“你怎麽回來了?”

現在的容初全身都散發出了一種“哼,你敢靠近我試試”的磁場。他今早醒來發現那個肇事者居然不經他的允許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於是,在他重重疊疊的怨念之下這磁場便應運而生了。

林恩邊揉著自己被容初打掉的手,邊厚著臉皮往屋裏擠,“這不是想師兄你了嗎?就申請提前畢業了。”

容初冷笑三聲。

林恩頓時汗流浹背,她緊張地組織著措辭,“師兄,你這是……這是怎麽了?”

容初冷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淡淡地、無所謂地說道,“不小心被狗咬了。”

彼時,正在療養院裏給父親認真地剪指甲的安笙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她揉了揉自己突然癢起來的鼻子,心裏尋思道,莫不是誰在想我麽?

林恩看著容初滑稽的臉,想笑卻不敢,憋得很辛苦。

容初正在趕新書的稿子,冷不丁地被林恩這個不速之客打斷了,很有些惱火。

最近主編已經親自打電話來催稿了。他不好意思再繼續拖稿。正好這幾日被毀了容,也不能出去,便索性和學校告了假,安安心心地在家裏閉關寫稿子。

容初板著臉盯著林恩,“已經很晚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大好,你還是早些回去吧。”

林恩戀戀不舍的樣子,一雙會說話的眼睛楚楚可憐地盯著容初。

師兄,人家日思夜念、朝思暮想的就是要和你共處一室好不好?

容初不留任何餘地地說,“趕緊回去。我這兒趕稿子呢。”

林恩撅著嘴,就是不依。

容初的聲音拔高了,“不聽話了?”

林恩低下了頭,唇線壓得很低。

容初看著她這般可憐樣兒,倒不忍心了,摸了摸她的頭,“乖,今晚先回去,等我得空了就請你吃飯,給你接風洗塵。”

林恩的眼睛啪地一下就亮了,樂不可支地一連確認了好幾次。

在得到了容初的N次肯定之後,林恩蹦蹦跳跳地離開了,心裏真跟抹了蜜糖似的。

回去的路上,林恩自己掰掰指頭算了算,這是她倒追師兄的第六個年頭了。

她是一見師兄誤終身,但是師兄對她卻總是不為所動。

她知道師兄喜歡的是*或禦姐,她也知道師兄換女友的速度比走馬燈還要快上一輪,她甚至還知道師兄現在會經常和兩個以上的女人保持著純潔的床伴關系,但是這些都並不能妨礙自己喜歡他喜歡得死心塌地。

自己懵懵懂懂地跟在他身後從大一追到了大四,又跟在他後頭從中國追到了英國。

但是她換來的,只不過是容初不帶一絲感情地摸摸她的頭,“你還是個小丫頭片子而已。”

林恩不滿地嘟囔道,“你摸小狗呢?”

容初不置可否地笑笑。

她偏不信這個邪,她一定要讓師兄知道,她已經是個能配得上他的女人了。

可不是嘛,她在英國一直致力於豐胸。這不,現在已經小有成效了,但是距離師兄所喜歡的豐胸翹臀還是有一定的距離。

外頭這會兒又開始下雨了,車窗內結上了一層迷蒙蒙的水霧汽。

她在車窗上歪歪斜斜地寫上了“容初”兩個字,這就是她柳細風斜的心事了。

轉天一早,林恩興沖沖地來到了花想容。

林想容一見容光煥發的她詫異無比,“怎麽不多睡會兒?不用倒倒時差嗎?”

林恩擺擺手,蹲在花花草草間,細心地審視著它們,“我準備去給師兄送便當,想著從你這兒順盆花一道送給他。”

林想容給了林恩一個白眼,“你知道我這兒的花草都得多少錢一盆麽?”

林恩不理會林想容,挑來挑去都是往那些死貴死貴的花裏紮堆。

林想容看著肉疼,便過去幫著她選。

安笙坐在櫃臺後頭看著她們倆姐妹,淡淡地笑著,覺得她倆站在一起之後,這整個屋子裏的花花草草都已經失去了顏色。

林想容瞅著林恩死乞白賴的樣子,自己狠狠心幫林恩挑了一盆大唐鳳羽,往林恩懷裏一塞,“快找你的師兄去。”

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妹夫!

林恩不依,眼巴巴地瞅著自己先前看中的那一盆魚鳧梅。

林想容嘴角抽搐了幾下,給了林恩幾個毛栗子,“你趕緊的,抱著這株大唐鳳羽趕緊消失,趁我還沒後悔。”

林恩大概能知道這株大唐鳳羽的價格。畢竟林想容從小就喜歡與花花草草打交道。而她從小耳濡目染著,真是想不知道都不行。

現在林想容遇上了一個對她百依百順的先生,更是樂意為她一擲千金從花展上淘回來了不少天價花苗。而她正好撿撿便宜來討好師兄。

林恩抱著那盆大唐鳳羽一點一點地挪到了店門,柔聲喚道,“姐……”

林想容扶額嘆氣,不敢多看林恩一眼,生怕自己心軟,“快走……”

林恩乖乖地抱著大唐鳳羽消失在了林想容的視線範圍內。

出了店門沒多遠,林恩居然又折回來了。

林想容想也不想便說道,“魚鳧梅你想都別想。”

林恩搖搖頭,“不是,不是,我聞到了千張結紅燒肉的味道。”

林想容一聽她對自己的寶貝疙瘩沒了壞心思這才放下了心,也不搭理她,自己和自己生悶氣。

她還在肉痛那盆大唐鳳羽。

林恩卻在店裏到處吸溜著鼻子,“真的是千張結紅燒肉的味道……”

安笙坐在櫃臺後頭楞楞地舉起了手,就好像是規規矩矩的小學生在上課舉手發言一樣,“我的。”

林恩一聽,兩眼放光地撲了過去。

中午的時候店裏不能離人,於是安笙便每日都用保溫盒帶飯過來。中午的時候便索性在店裏頭吃飯,既省錢,又方便。

林想容要麽回家吃去,要麽家裏頭的傭人恭恭敬敬地送來。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林恩激動得唾沫星子滿天飛。

安笙楞楞地把保溫盒推到了林恩跟前。

她也不客氣,用手指捏起了一個千張結便一口塞進了嘴裏。

“好吃,好吃……”林恩讚不絕口,“姐,比你家的大廚燒得還好吃。”

林想容不理會她,自顧自地做自己的事。

林恩也不計較,兔子一樣地蹦跶了出去,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抱著一個木制的三層雕花食盒進來了。

她把食盒推到了安笙的面前,眼巴巴地說,“我們換。”

安笙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用我的食盒換你的保溫盒。”林恩說著又把食盒往安笙面前推了推。

安笙盯著這個雕花的食盒看了會兒,覺得裏頭裝著的一定是些高大上的食物,和自己完完全全不是一個風格,所以不敢應下來。

她默默地搖搖頭。

林恩扭過頭去沖著林想容撒嬌道,“姐……”

林想容這才往櫃臺這邊稍稍移了移視線,一看頓時滿頭黑線,林恩個死丫頭居然把她姐夫從古董市場裏搜羅來的古董用來裝飯菜了。

林想容嘆口氣,“安笙,和她換一下。”

安笙毫不遲疑地點點頭。林想容的話她素來不會反對,甚至連思考都不會,只會照做。

林恩心滿意足地抱著安笙可愛的保溫盒走了,心裏美滋滋的。

等會兒師兄吃到了他最愛的千張結紅燒肉一定會對自己感激涕零的,說不定感激之餘就把自己給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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