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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攘外必先安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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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並沒有那麽沖動,他和燕季封心裏的想法一樣,真相不重要,他要安全的帶著自己這一雙兒女回燕北才是最要緊的。

所以燕北王此刻看向地上一臉不可置信的小環,同樣道:“真沒想到這還是我們自己的人出了問題,給貴國添了麻煩,實在是不好意思,也有勞前些日子皇帝陛下派人保護了本王的女兒,本王在這兒表示無盡的感激。”

“沒有,王爺奴婢沒有這麽做啊,奴婢真的沒有夥同外人來陷害公主啊,公主您信我,奴婢真的沒有啊。”

小環聽到王爺這麽說,當時就急了,方才還好好的,憑什麽皇上對那個劉楓和小由二人,連問都不問就將罪責定到了自己的頭上來。

“也是你們燕北自己的事情,只是發生在了我們國境之內,興許這丫鬟還藏著什麽壞心思呢,預破壞我們兩國之間的友好關系呢。”

皇上這麽說並沒有旁的意思,只是害怕這燕北王前腳到了燕北,後腳便要大動幹戈的發動禍事,若是親口叫這人承認了兩國友好的關系還在,那樣的話,就算這燕北王再想起烽煙,也是不占理的、

“不會不會,既然本王知道是小環的過失,必然不會為了這不明不白的懷疑而使的兩國之間大動幹戈。”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是你們自己的事情,那就你們自行處置吧。”

皇上大手一揮,而後便推脫還有國事要處理,燕北王自然懂,等到皇上走了之後才垮下了臉色的領著燕季封還有燕姒菀走了。

人都走了,大殿之上還剩下宮玄正和宮玄離二人,宮玄正的目光之中含著極度的野心,絲毫不做任何的掩飾,盯著那象征著無上權力的雕金龍椅,感受到宮玄離一直在打量著他,無所謂的回頭道:“六弟,你是不是以為你帶了小環來,你就可以打倒我了?”

“父皇將這件事情交給五哥您查證,我從沒有覺得這件事情與五哥你還有什麽旁的關系,難道是六弟我想錯了?這件事情是五哥您做的不成?”

宮玄正四周看了一圈,無所謂的聳肩:“六弟你可別瞎說。這件事情我從頭到尾查的辛苦,好容易找到了證人證明這件事情真相到底如何,六弟您若是一定要堅持,到時候發生了什麽不可控制的事情,可別怪五哥沒有提醒過你。”

“父皇的心裏明鏡似的,五哥你還是收斂一下自己的手才好,並不是每一次的行動,你都會像當初借三哥的手去陷害太子似的那般輕松逃過。”

宮玄正聽到這人這麽說,面上並沒有一絲的慌亂,只是輕蔑的笑了笑,而後便走了、

宮玄離對於皇上與宮玄正站在一邊的事情覺得不妙,這件事情明明就是五哥弄出來的傑作,父皇不可能沒有一丁點的懷疑,但是父皇不僅將這件事情調查的權利交給他,還在明裏暗裏的幫著宮玄正,若是方才他執意要戳穿那人是劉楓的話,此刻這養心殿內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若是這燕北王知道這個所謂的證人就是玷汙自己女兒的暴徒,按照那燕北王的脾氣秉性,不得當堂發作才怪。並不會像現在似的,看似心平氣和的將自己的人領走了。

但是他想不通,所以在宮玄正走了之後去私求見皇上、

皇上此刻正在閉目養神,聽到大監通報說六皇子求見,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揮揮手道:“告訴他,攘外必先安內,他還有的學,讓他回去吧。”

“六王爺,您回去吧,皇上一早早朝,又見了燕北王爺,這都要中午了,連口茶都沒顧得上喝一口,此刻正休息呢、”

皇上不見他,他也沒有什麽失落,走在出宮路上的宮玄離在腦中一直盤旋著攘外必先安內的這句話,至於天空之中響起了悶雷也沒有註意到,直到那軟綿的雨水爬上了他的肩頭,他才覺察到下雨了。

等他回到將軍府的時候,他還沒有想通,明明他都將真相快要擺到父皇的跟前了,只要讓禦林軍扒了那人的衣服就可以了。

當初他去授意那木都統將那劉楓從國寺裏面帶下來,目的就是為了這個,當初為了害怕這劉楓受驚的跑了,但是人還是要帶進宮裏面來的,所以才說以證人的名義將人給帶進宮裏面來,卻沒有想到他將人給帶進來,不僅僅沒有絲毫的作用,還冤枉了那個叫做小環的丫鬟、

而且這件事情若是揭開了真相,那個膽小怕事的劉楓肯定會將五皇子供出來,到時候皇上就算不去相信那個劉楓的話,但是對宮玄正的懷疑肯定會埋在心裏,可是如今一切功虧一簣。

他有一種挫敗的感覺,眉頭緊鎖,滿臉不快的進了將軍府。

還沒進門,正在修剪花枝的寧紫陌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的衣衫濕了,她放了手中的小剪刀,扶著肚子快步走了過去,輕聲責備道:“外面下雨,你怎麽也不打一把傘?”

說話間她示意玉奴去拿幹凈的衣服來,等到玉奴出去了,他才滿臉不快的將人給抱在了懷裏,深吸一口氣,語氣挫敗:“什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都是假的,父皇明明知道宮玄正有問題,但是還是一心包庇著他。”

他計劃救了小環,又將劉楓給帶進了宮裏來,目的就是為了當堂拆穿那劉楓的謊言,但是皇上不允許他那麽做,甚至用那樣陌生的目光警告他。

寧紫陌害怕他過於用力而壓了自己肚子,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而後才道:“這話怎麽說?殿裏面今日的情形如何?”

寧紫陌自然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可是她覺得宮玄正沒有那麽容易就被打敗,當初宮玄正敢叫人對公主下手,就已經想好了後招,那個人行事之前,不可能允許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宮玄離悶悶的不快,跟十足受了委屈的媳婦兒一樣,委屈巴巴的將今日在殿上的事情都說了,他說的仔細,寧紫陌聽的認真,最後他將最後皇上勸的那句話也說了出來、

“攘外必先安內、”

寧紫陌小聲的重覆了這句話,她知道他聰明,不可能不知道這話的意思,所以她在想這阿離是不是在憂心旁的事情、

她抿了抿唇,小聲問道:“你說燕北王叱咤風雲這麽多年,燕季封又在京城住了這麽多年,他們父子二人怎麽可能不知道劉楓有問題,但是他們都沒有當堂發作,你沒有想過為什麽麽?燕姒菀是燕北老王爺和王妃捧在掌心裏面寵著的,難道他們不想替燕姒菀報仇嗎?”

“這個我自然知道,畢竟這兒不是他們的地盤,父皇一心掩蓋真相,可是父皇那麽精明,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件事情裏面彎彎繞繞千頭萬緒,他都不考慮追查真相,那帶過去的兩個證人,所謂的遺書等罪證,父皇都沒有去追問,這要是一直追查下去,宮玄正的詭計肯定藏不住。”

這一次的事情似乎對宮玄離的打擊不小,似乎他所做的努力全部都白費了,他倒不是全為了幫助那燕姒菀找到迫害她的兇手,而是想趁機絆倒宮玄正,但是皇上的態度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擋在他的前面,他的語氣憤憤,可能也是因為還沒有想通,眉頭從出了宮就一直緊皺。

此刻玉奴已經來了,寧紫陌示意她將衣服放下,而後就讓她退了下去。

“來,咱們先把濕衣服換了。”

寧紫陌說話間雙手已經附上了他的腰肢,開始解開他的腰帶,他倒是聽話,多麽煩躁的心到了她這兒,看她寧靜乖巧,聽她溫泉叮咚般的柔聲細語,整個人本來狂躁的心一瞬間就平靜了。

此刻的他享受著她的溫言軟語,卻從沒有想到自己將來會有一天多麽的厭惡她的這種安靜和不吵不鬧。

“嗯,小陌,你知道.....”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皇上這麽做自然有他的理由。你自然覺得真相重要,但是皇上未必會這麽覺得。你父皇他是天之驕子,坐在那龍椅之上,考慮的東西比你要多得多。宮玄正他是個很會審時度勢的人,這一點你要好好跟他學。”

寧紫陌本來還覺得這個男人尚且還算安靜,但是這句話說完之後,這男人如同一只被拔了毛的獅子,瞬間狂躁了起來,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手指漸漸用力:“我跟他學?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他了?”

她蹙眉,輕聲辯解:“我沒有這麽說、”

“那你讓我跟他學什麽?”

似乎是見她皺眉,覺得自己弄疼了她,便立馬松了手,但是宮玄離的心中本來就一直藏著怒氣,在宮裏得不到宣洩,怒火便越升越旺,松開了她的手之後清冷咬牙道:“我要出門了,午膳你自己用吧。”

寧紫陌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說兩句挽留的話,那人便疾步如風般消失在了華庭苑、

多久了,他們之間沒有好好的說過話了,最近這個男人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整個人越發的敏感了,稍微說一點點叫他不快的事情,他就能夠當場翻臉,寧紫陌覺得自己懷孕都沒有這般的脾氣大,她無奈的摸了摸自己已經不小的肚子,這已經到了午膳時間了,他還是走了,管家在大門處見到宮玄離之前滿臉不快的進了將軍府,這會子臉色更加難看的走了,這都到了午膳時間怎麽還走了?難不成吵架了?

管家一想到這兒心裏就有些懷疑了,是以在寧國棟跟前伺候的時候,就有些心不在焉的,管家是寧將軍用慣了的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正常,放了手中的狼毫筆,朗聲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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