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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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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初寧紫亭殺了寧紫欣的時候,自己的爹爹從那之後身子有種日漸式微的感覺了,若是這一次,寧國棟又知道了兩個女兒之間這樣的骯臟齷齪的事情,寧紫陌有些興致缺缺的,擡起一子,輕輕地落了下去。

寧紫陌此刻的心裏也覺得沈甸甸的,有種壓抑的感覺,叫玉錦附耳過來囑咐了兩句話,而後便說與爹爹有體己話要說,就打發了玉錦和翠屏二人出去了,深吸了一口氣嘗試性的說道:“爹爹,您現在還怨女兒嗎?”

“真是個傻女兒,你可是我寧國棟的親閨女,怎麽可能會為了外人而怨你。”

“爹,他不是外人,這世上除了爹爹以外,他是女兒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人了。女兒雖說私心裏面希望他這輩子都是我一個人的,只愛我信我一個人,但是相比與他日夜的朝暮之情,女兒更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平平安安?

寧國棟覺得這話有蹊蹺,微蹙眉頭的問道:“你這話是何意?他如何不平安了?”

他當然不平安了,那宮玄正現在恨不能殺了這宮玄離洩憤呢,也是宮玄離藏的好神出鬼沒的,若是像原來的宮玄清那般呆呆笨笨的,估計早就讓五皇子宮玄正以暗地裏面的手段給解決了。

“爹,雖然那提前逼宮的話我還沒有問他,但是終究是篡位,是造反,他是人子,就像我與父親您一樣,若是有人逼著我造您的反,女兒心中也是萬般不願的。而且逼宮一事兇險萬分,若是不成,到時候皇家宗親是要追究他的責任的,而且到時候五皇子若是以處置逆賊的名義聯合那些宗親一起討伐他,他不就是更加的陷入險境了嗎?”

聽到這話的寧國棟內心不知道是何種滋味,放下了手心的棋子,撩起袖袍端了一盞茶在手卻遲遲不飲:“你說的雖有道理,但是若真等到成了婚再去定位分的事情就晚了啊,我堂堂將軍府的嫡女去給人做小,老夫我咽不下這口氣,陌兒,你又怎麽能忍他在你懷孕的時候,還左擁右抱的。”

“自然咽不下這口氣,不過咱們來日方長,不是還有兩個月嘛,我們慢慢計較,又不是只有造反一條路,這條路雖然見效快,但是也是最兇險的,我們不急,徐徐圖之。”

“什麽路不路的,光榮不光榮的,我們將軍府的光榮全靠戰場之上廝殺得來,你爹爹我絕對不是拿女兒去攀榮華富貴的人,但是爹爹替你掙這個正妃之位不是因為正妃的榮耀,而是爹爹知道你自小與那混小子一起長大,早就對他傾心,你若是側妃,正妃得踩到你頭上去欺負你,而且若是那宮玄離在大小事上不護著你啊,你只管拿老夫去壓他,好歹養了他那麽多年,本將軍吃的鹽比他吃的飯還多,可見不得他欺負你怠慢你。”

寧紫陌聽到這話,心生歡喜的漣漪,端起紅棗茶抿了一口,旋即才道:“女兒知道爹爹你待我好,不過爹爹您也不要著急。玄離待我是極好的,我知道他為了早日站穩腳跟,忙的很,但是還每日都抽空過來陪女兒,雖然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但是他來,我看見他了,靠他胸膛聽他一遍一遍喊著女兒的名字,女兒的心裏就高興了。”

這廂房內的兩個人還在聊天說話,玉奴便急匆匆的來了,神色匆忙,幾乎算是闖了進來,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不得了了老爺,四小姐,四小姐被蛇給咬了、”

“什麽?怎麽會這樣的,不是早就說了不讓任何院子裏面的人出來嗎?”

寧紫陌說完這話就急著要出門,但是寧國棟卻不讓,他此刻也從榻上下來了,難得有些慌張道:“外面肯定還有很多毒蛇,你在屋裏待著莫走,爹爹我去看看、”

“那爹爹你可要多當心啊,莫讓不長眼的蛇爬了您的腳....”

寧紫陌囑咐的話還沒說完,那寧國棟只是朝著後面擺了擺手而後便急匆匆的出門去了,玉奴見到寧紫陌無人扶著,便立馬走了過去,主仆二人就靜靜的站在那兒,透過那半開的房門目送了寧國棟帶著兩個小廝離了華庭苑。

“是有毒的嗎?”

“按照小姐您的吩咐,是五毒的水蛇。”

“小姐,明明那四小姐生了歹毒的心腸想要害你的孩子,咱們人證物證都有了,幹什麽還要這般輕輕的揭過?”

“本小姐已經害了爹爹的一兒一女,害死了爹爹的兩個姨娘,你以為爹爹的心裏真就那麽相信我是清白無辜的麽?若是這一次寧紫亭再出事,爹爹雖然表面不說什麽,但是終究會與我生了嫌隙,況且現在我大著肚子,終究是丟了爹爹的臉面,不能逼的太緊了、”

“可是那四小姐?”

“無事,你之前的時候不是說她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那寧紫蜿嗎?那說明她不想這樣骯臟的事情將寧紫蜿牽扯進來,今日之後她若是還不罷休,本小姐今日有本事叫那水蛇咬她一口,來日本小姐也能有本事叫那最歹毒的五步倒,在那寧紫蜿的脖子上面咬上一口。”

寧紫陌始終是淡淡的語氣,似乎說的都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只是在同身邊的丫鬟話些平常,說完之後便就著玉奴的手出了華庭苑的拱門。

其實玉奴也不太明白,方才玉錦過來讓她將那從北區帶過來的物證都給銷毀掉,玉奴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邊小姐好好變卦了,但是還是將那一壇子蛇的屍體給藏到了一個隱秘的地方去。

而且還讓玉奴將已經暈過去的寧紫亭就那般丟在地上,而後讓玉奴抓了條五毒的水蛇在那寧紫亭的手背上面咬了一口。

做完那一切之後,玉奴才慌慌張張跑來報信說那寧紫亭被蛇給咬了,一下子嚇暈了過去。這下子那些個丫鬟和仆人們聽到有人被蛇咬了卻都不敢出門來看熱鬧,但是消息傳到了明月閣去,那寧紫蜿本來就一天都坐立不安的,聽到有人說自己的姐姐被咬了,更加焦急了,不顧明月閣丫鬟們的阻攔跑到了後院去。

“姐。你怎麽樣啊姐?”

寧紫蜿撲過來的時候,玉奴恰好扶了寧紫陌過來,站在沙柳樹邊上的廊亭之下,遠遠的看著那邊的鬧劇。

“這些小姐別憂心,只是被五毒的水蛇咬了,不打緊的,草民已經用清水清洗過傷口,隨後敷過藥粉了,已經無礙了。”

寧紫蜿本來見自己的姐姐在這兒躺著沒有什麽生機著急的很,聽到這話更覺得這人說的是假的,若是無事,怎麽可能自己的姐姐昏迷了?

“那我姐姐怎麽昏迷了?”說話間她焦急的擡頭看了這人一眼,發現這人有些眼熟,良久才想起來這人就是自己在後院看見與自己姐姐私會的那個人,差點驚呼出口,但是看到那寧國棟站在自己的身側,硬生生將話給憋了回去。

但是她的目光卻不似方才那般氣勢洶洶了,反而眼神有些閃躲。

“許是嚇的吧,昨天這些蛇還嚇到了我們華庭苑的嫡小姐呢,那蛇沒咬到我們嫡小姐,嫡小姐嚇的連吃飯都不香了,更何況現在四小姐被咬到了,一時著急便暈了去,而且五小姐您瞧,這四小姐臉頰紅潤,色澤飽滿,不像是中毒了的樣子。”玉錦這話說的倒是中肯,旋即那寧紫蜿認認真真的打量了一番自己姐姐的樣子,確認還有鼻息之後就松了口氣、

“好了,老四沒事的,不過她需要休息,來人,將四小姐擡回明月閣去。”說這話的是寧國棟,他方才急匆匆過來了,發現是五毒的水蛇,心就完全的落到了肚子裏面去,旋即他眼角的餘光看到寧紫陌走過來了,連忙道:“你怎麽出來了?快回去快回去,不定哪兒還藏著蛇呢。”

“這位老爺,蛇已經全部都被捉幹凈了,現在這後花園人能去的地方已經一條蛇都沒有了。”

“確定?”

“草民確定、現在春季,真是蛇蟲鼠蟻最多的時候,而且蛇這種東西是怎麽也拿不凈的,今日捉了一匹,可能以後還會來上一批,但是蛇一般不主動攻擊人,那些蛇在洞穴裏面不肯輕易出來,只要不是有人沒事做的將手往那蛇洞裏面伸,那肯定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的。”

其實李四也不知道這人是什麽時候過來的,而且方才那四小姐暈倒的地方離他捉蛇的地方不遠,若說人是受了驚嚇的暈了過去,那他怎麽沒聽到尖叫聲?但是他現在不敢說,因為畢竟昨日那嚇到將軍府小姐的蛇是他抓來的,現在他倒是有點慶幸這個人是暈了過去,否則她們做的事情,定要被穿幫了。

到時候銀子拿不拿得到事小,這老爺叫人亂棍將他打死的可能性倒是極大。

現在他又悟出了一個道理,做生意還得踏踏實實的做,不能圖謀這官宦人家的快錢,極有可能會一不小心連命偶讀搭了進去。

“都聽到了,以後你們腳下走路都當心著些,可不要踩了那些蛇尾巴。”寧國棟說完這話之後發現天色也不早了,便又一頭紮進了書房裏面去。

寧紫陌瞧著那寧紫蜿用躲躲閃閃的目光看著跪在地上的李四,諷刺的一笑道:“五妹妹,你好好照顧你四姐姐,本小姐先回去了。”

這蛇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寧紫亭也叫人給擡回了明月閣去。

日暮西遲,寧紫陌正在閣樓處細細的驗看那今日晌午真珍閣裏面送過來的鳳冠霞帔,越看越覺得心生歡喜,唇角微微上揚,微風拂過她的發,撩起她的衣袍,宮玄離一步一步輕緩的靠近她,準備伸出手抱她的時候,就聽見寧紫陌漫不經心卻語氣冰涼道:“一整天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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