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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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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妹妹說的哪裏話,爹爹臨出門前說了,希望我們這些姐妹們相親相愛的,你們要是時常多來看看我啊,我這華庭苑也能熱鬧些。”

“是呢,前些日子見嫡姐姐您一直在處理大少爺的事情,我們姐妹二人也不好打擾了。”

這些客氣話說了許多,這寧紫亭寧紫蜿二人頻頻看向玉奴,希望這玉奴能出去一下,但是奈何玉奴就一直站那兒不動,當做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玉奴啊,方才我吩咐廚房新制了點心,估摸著這會子也好了,你去拿來吧。”

寧紫陌的話對玉奴而言,還是有用的,玉奴雖然不放心,但是見到寧紫陌那般篤定而又自信的模樣,便下去了、

“那勞煩二位小姐照顧一下嫡小姐了,奴婢這先下去了。”

“嗯,你去吧。”

寧紫亭跟在玉奴後面走了,等到玉奴出去了之後就將門給輕輕的掩上了,到底是寧紫蜿性子沖動些,見門關上了,刷的一聲猛地朝著寧紫陌跪了下來,嚇了寧紫陌一跳。

“五妹妹你這是做什麽?”

寧紫陌下意識就要扶她起來,但是寧紫蜿再擡頭的時候,眼眶已經彤紅,似乎是在隱忍著什麽,只見她含著哭腔的問道:“嫡小姐,您告訴我,我娘親的死,當初是不是還跟五皇子有關?”

寧紫陌啞然,連忙將人給扶了起來的問道:“你這是聽哪個說的?”

寧紫亭此刻也過了來,將寧紫蜿給扶了起來,眼眶同樣彤紅的緩緩道:“昨日有人約了我們出去,就是那個阿諾,說她當初只是個奴婢,下藥這種事情她也拿不定主意,說也曾經告訴過五皇子,但是五皇子卻沒有阻攔。”

寧紫陌眉頭擰的死緊,繼而又聽見她接著哭訴道:“那五皇子不想娶二姐姐寧紫欣,五皇子算準了若是我娘親死了,我肯定會殺了寧紫欣去報仇,所以他就任由著阿諾去下毒害死我娘親,然後利用我的手將寧紫欣給殺了,這樣那五皇子就不用娶寧紫欣了。”

“當初五皇子確實不願意娶寧紫欣來著,若不是當初在我的院子裏面,五皇子被人看到他寵幸過寧紫欣了,他也是不願意與寧紫欣有關系的。”

寧紫陌說的這話,寧紫亭聽來諷刺的很,只見她冷哼道:“不娶就不娶,又沒人逼著他娶,卻將計就計讓阿諾毒死了我的娘親,這仇我一定要報的。”

“就是,非怪當初我去五皇子的貝勒府的時候,五皇子一心包庇阿諾那個賤人。”

寧紫蜿恨的牙根癢癢,憤恨的說著。

不過寧紫亭卻並不是如此的心思單純,她將寧紫蜿扶著坐去了一邊,那深邃無波的眼神盯著寧紫陌,認真的問道:“其實我心裏有一個非常大的疑問,不知道嫡姐姐能不能給我解惑?”

寧紫陌微笑,優雅而禮貌的說道:“妹妹請問便是。”

“昨日那阿諾來的時候,是由那貝勒爺的人親自送來的,但是阿諾說了什麽,那些人卻並不知道。若實情真的是阿諾姑娘說的這樣,貝勒爺又怎麽會任由著阿諾過來說呢,並且說的還都是對五皇子不利的事情,這五皇子不就是平白給自己多樹立了一個敵人麽?而且五皇子那人能夠將眼線安排到將軍府裏面來,手段自然高,怎麽會養著一個會出賣自己的姨娘呢?”

寧紫陌聽到這問話一個擱楞,這問話足以證明她根本沒有相信那阿諾說的話,或者說並沒有道完全相信的地步。

果然是不好對付的。

寧紫陌微笑,給寧紫亭斟了一杯茶的回問道:“他自然不會養著一個會出賣自己的姨娘,難道昨日她說的只有這些麽?那阿諾一開始難道沒有把那盆汙水往我的身上潑嗎?”

寧紫亭和寧紫蜿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還是寧紫蜿耐不住性子了,將擋在跟前的寧紫亭一推的說道:“嫡姐姐別誤會,姐姐沒有懷疑您的意思,只是這件事情事關娘親,姐姐不由得多了個心眼。”

昨日確實阿諾一開始將臟水可勁的往寧紫陌的身上潑,但是後來說著說著,寧紫陌就與這件事情無關了,但是因為當初寧紫欣的腿在水月庵的時候,是由墨竹去剔除了膝蓋骨的,這件事情阿諾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但是有這一件事情已經夠了,這就證明宮玄正是真的不想娶寧紫欣、

有這一點做證明,就已經夠了。

禍水東引這一場戲,確實唱的好、

而那廂的宮玄正一直也還在派人監視著將軍府,聽到人匯報說那二位小姐去找寧紫陌的時候,就彎了彎唇角,而後面無表情的看向地上跪著如同螻蟻一般的阿諾,誇獎一般的說道:“做的甚好。”

“是,能替貝勒爺分憂,是妾身的榮幸。”

“行了,下去吧。”

宮玄正此刻並不知道事情往他不可控制的方向走了去,阿奴戰戰兢兢的下去了,直到進了自己的房間才放了心的松了一口氣,昨日玉奴來找她,告訴她若是一個人徹底的沒了價值,那五皇子才會真正的拋棄自己。

雖然阿諾當時並沒有相信,但是心裏也留了個心眼,只等著這兩天的晚上,會不會真的有人來了結自己的性命。

那廂的清王府內,宮玄清焦急的在書房內走來走去,不一會兒天九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因為過於慌張,還被那高高的門檻給絆了一跤,整個人摔進了房內,動靜甚大,嚇了這宮玄清一跳。

宮玄清做了虧心事,下意識的喜歡躲在黑暗裏面,此刻見到天九來了,連忙將人給一下子提了起來,極快的問道:“怎麽樣?”

昨日他就瞅準了好機會,先是將那嘗菜的小廝給暗地裏面殺了,再通知自己安插在廚房裏面的眼線,將那蠱蟲放在那太子常飲的烏雞湯的羹湯裏面。

“東宮封宮了,我們的人傳不出消息出來,目前奴才也不知道怎麽樣了,奴才一早就去了東宮外面,太子妃正命人看管著東宮呢,連奴才都差點被人當做賊人給抓了起來,幸虧奴才機智,裝作探親的才蒙騙了過去。”

“太子妃命人看管?那是不是說明太子已經生病了?”

天九摸了摸額頭的汗,那放到太子羹湯裏面的根本不是他懷裏的蠱蟲,而是那人給的毒藥,那毒藥具體會如何他也不知道,他也不敢去問,更不敢明目張膽拿著毒藥跑到藥鋪裏面去問這毒藥是什麽成分。

若喝了湯的人真的是太子,那太子現在是死是活他都不知道。

“可能是吧,太子妃一早怪焦急的,還在私下找大夫呢,據說都不敢驚動宮裏。”

“她當然不敢驚動宮裏,這太子若是病重的治不好了,那廢太子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她自然要瞞著宮裏,還想著要盡快的將太子的病治好呢。”

宮玄清的眼裏含著貪婪,又含著因為知道東宮出事了的那種高昂與興奮,看著外面的艷陽高照,似乎已經瞧見了自己來日登基的模樣,他放肆的笑了起來,而後看到這天九還跪在地上,連忙道:“這事做的好,等過幾日燕北王爺來的時候,他這個當朝太子若是病重的出不了接待的宴席之時,那麽,他的病情就是怎麽也瞞不住了。”

“那屬下現在這裏恭喜三皇子了。”

“甚好,對了,去請五弟來怡紅樓,本王要同他不醉不歸。”

天九聽到這吩咐連忙就去了,到了五皇子的貝勒府,守門的人見到是清王爺身邊的跟班來了,連忙就進去通報了。

宮玄正是在書房接待的天九,天九一進來就跪下了,磕頭道:“藥已經下了,現在那太子是死是活,屬下真的不知道啊。”

宮玄正無意識的摩擦著手中的綠扳指,聽到這話點頭道:“你說的這事兒我知道,東宮封宮了,不出三日就會驚動宮裏,這事兒到時候鐵定瞞不住的。除此之外,還有何事麽?”

“倒沒有旁的事情了,就是我們王爺請您今夜去怡紅樓吃酒。”

“他還有心思吃酒。”宮玄正這話說的很小聲,天九跪在地上沒聽清楚,天九的心裏也七上八下的,擡了頭鼓起勇氣的問道:“敢問貝勒爺,那藥是何藥啊?人吃了會如何啊?”

“這個不該你關心,不管太子現在如何,是死了也好,是殘了也好,你只需要知道,來日東窗事發,旁人只需要知道是你這個三王爺的貼身男仆下的藥就行了,明白了?”

天九害怕的咽了口口水,雖然是冬日,但是他的後背已經沁出了許多的薄汗,蠕濕了他的裏衣,他擦了擦額頭的汗,連連點頭道:“是,屬下都知道如何做,但是,但是貝勒爺,我哥哥家的兩個孩子還小,您不要牽連了他們啊。”

“本尊不至於跟幾個孩子動手,你只管放心便是。下去吧,跟三哥說今夜本尊會準時去怡紅樓的。”

天九聽到這話,預備拱手的退下了,但是宮玄正又接著說道:“在三哥的眼裏,你那個當做寶貝似的蠱蟲應該是已經進了太子哥哥的體內了,你現在還收在身上,不合適了吧?”

天九懂這話的意思,從懷裏掏出了蠱蟲,恭敬的呈在了宮玄正跟前的案桌上面,還說了些註意的事項,以及如何使用的方法,宮玄正聽完了之後,疑惑的問道:“入肉即化,這東西入肉之後,那人會如何?”

“蠱蟲會蠶食那人的身體,直到將那人的生命耗光為止,為期不過三年。前期會覺得精神恍惚,睡眠不濟,事兒不思飲食,中期會伴隨著嘔吐等癥狀,到了後期就比較嚴重了,簡單來說就是到了藥石無醫的地步了。”

宮玄正點點頭,而後就讓天九走了,宮玄正的腦海想到了那個讓寧紫陌懷孕的六皇子了,若是這蠱蟲種到了六皇子的身上,那就好玩了、

“你啊,可是個寶貝,這麽珍貴的東西,就該養在那珍貴人的身體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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