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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死的過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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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紫亭和寧紫蜿二人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已經是日落時分了,兩姐妹鬼鬼祟祟手牽手的進來了,在大門處也不敢多張望,進了將軍府的大門,悶頭便往明月閣裏面去。

“回來了?”

此刻的寧紫陌正手執半明半昧的梅花,修剪了花枝正在插瓶,她總覺得房內香料的味道重了些,此刻混了這天然的梅香,聞起來更叫人覺得心情舒暢。

這玉奴從上午出門到現在已經整整大半天沒在將軍府裏面了。

此刻這寧紫蜿和寧紫亭二人前腳回來了,玉奴後腳便跟著回來了。

“小姐,果然不出您所料,午後見過了那些人之後,那二位小姐就跑去各大藥房詢問天殘粉去了,直到天色要黑了,她們才回來。”

“你跟蹤了她們一下午嗎?對了,那她們中午又說了什麽?”

“小姐您果然神機妙算,奴婢將您的意思傳達給她,她果然就不敢將實情說出口了。反而禍水東引的將這件事情栽贓到了五皇子的頭上去。而且她們跑了一下午,都沒有問出那毒藥的下落來、”

房內已經掌燈,寧紫陌的整張臉都隱沒在黑暗裏面,她神色有寫晦暗,不慎開心:“我知道她們姐妹二人多疑,寧紫蜿還好,心思單純簡單,有些什麽情緒也從來不藏在心裏。但是從小以來,寧紫亭這人給我的感覺就不太好,過於偏激,多疑多思,也不喜歡同不親近的人打交道,這樣的人,還是防著點比較好。”

“是啊,老爺總常說這四小姐心思內斂,不善交談。”這玉奴是個奴才,也不敢像寧紫陌這般直言那四小姐的不好,只能選了些稍微委婉點的詞來說。

“這些都還好,你可還記得我們送走阿諾的那個早上,府裏的人後來是怎麽說四小姐的,我到現在都想象不出來,如此一個外表看著幹凈清爽的姑娘,是如何將另外一個人頭顱給生生割下來的,仔細想想都覺得惡寒。”

玉奴聽到這話沈默了一會兒,預備再說些什麽的時候,有人步伐焦急的進來了,寧紫陌聽著這熟悉的腳步聲都能知道是誰,臉上的神色一喜,揮手讓玉奴給出去了。

果不其然,寧玄離才進門,就一把將寧紫陌給抱在了懷裏,小聲的在她耳邊低語道:“真乖,是在等我麽?”

寧紫陌聽到這話,不由得俏臉一紅,嬌嗔的瞧了他一眼:“晚膳備好了,過來用膳吧。”

“果然是在等我。”

寧玄離雖然說話有些輕佻,但是他的眉宇間始終有淡淡的愁緒,寧紫陌何其了解這個男人,見人有些愁眉不展的,給他盛了一碗湯的問道:“是東宮出麻煩了?”

寧玄離今天在東宮裏面忙了一天了,事情稍微告一段落了,他才被太子給放回來。

“是啊,太子那邊出事了、”

“太子怎麽了?”

“倒不是太子出事了,是太子覺得府裏最近總有人鬼鬼祟祟的盯著東宮,覺得心下不安。”

寧紫陌聽到這話就樂了,笑著說道:“太子是誰?可是當今大舜國的儲君誒,有什麽了不得的事情能讓他不安成那個樣子,況且東宮裏面養的門客也不少,一個個難不成都是吃幹飯的,怎的出了事總喜歡找你去,一去一整天。”

寧紫陌說到後面,頗有抱怨的意思,似乎是在怪這寧玄離今日一整日都沒有陪著自己似的。

“小陌,你這是怪我整天不在身邊嘛?”

寧玄離自然也聽出來了,放下了碗筷的那只手將她的小手輕輕的握住,她的手有些微微涼,一下子讓他握在了掌心,傳來叫人貪戀的燥熱。

她也沒抽回自己的手,任由著那點溫熱在掌心泛濫成災,她輕微的搖了搖頭,跟做錯了事情一般的低語道:“我沒有這麽說,那他東宮出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啊?”

“這事兒說來話長了,而且到處都透著古怪。”

“古怪?怎麽古怪了?鬧鬼了不成?”

“你聽我慢慢跟你說啊,今日一早,本來伺候太子的九澤呢,突然身子不適了,嚴重的很,上吐下瀉的,若吐的是一般的吃食也就罷了,偏偏吐的是血。”

寧紫陌聽到說吐血的時候就不怎麽喝的下去跟前這碗血燕了,放下了勺子的問道:“這是生病了吧?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吧,而且我記得東宮裏面不是常年有請太子平安脈的禦醫麽?”

“古怪就古怪在這兒了,那禦醫也算是老手了,一輩子見過無數的疑難雜癥,但是這一次卻棘手了,查了半天查不出什麽緣由來,當時眼見著那九澤是已經丟掉了半條命了,吐了好幾個時辰的血,我出東宮的時候,九澤已經斷氣了。”

“怎麽會這樣的?這又怎麽可能,那禦醫就什麽說法都沒嗎?是吃錯了相生相克的菜肴,還是誤食了什麽草藥而中毒了啊?”

寧玄離抒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中毒是中毒了,但是絕對不是因為誤食什麽草藥而導致的,而且吐出來的血摻雜著灰白與血塊,而且,小陌,據小八和小九後來的盤問,這九澤是給太子嘗菜之後,中的毒。”

寧紫陌聽到這話就疑惑了,擰著眉的問道:“一般嘗菜不是有專門的人麽?我記得九澤是貼身伺候太子的啊?”

“這又是一個古怪的地方了,那天嘗菜的小廝突然不在,太子本來也不是如此講究的人,往日那嘗菜的小廝也沒有出現過任何的意外,本想拿起筷子就用,但是九澤心細,又十分的盡心,非要替太子嘗菜,但是嘗過了之後,就中毒了。”

“哥,你這個意思,不會是這毒藥本來就是要下給太子的吧?”

這話一說出口,寧玄離極快的用手捂住了她的唇:“噓!!!你小點聲,今日東宮的事情突然,背地裏面暗害東宮的那人見我今日在太子府待了一整天了,剛才我在回來的馬車上面就已經感受到了後面有人在跟蹤我。”

說完這話他才松了手,寧紫陌見他嚴肅,也不由得壓低了聲音的問道:“這九澤是替太子嘗菜才中了毒的,你今天在太子府裏面待了一整天了,有沒有盤問出什麽來啊?一道菜從制作到上桌,可都是有專門的人去負責的啊。”

“問了,什麽都沒問出來,不過現在那個嘗菜的小廝一直都沒有回來,可見這件事情啊,早就是已經有了預謀的。而且那九澤當場毒發的時候,太子都嚇了一跳,現在太子的心裏還多番不安定呢。”

“是啊,今日若不是那九澤心細,出事的便是太子了。”

寧紫陌感嘆完了這句話之後才問道:“你這眉頭緊鎖的,是不是猜到了什麽?”

“沒有猜到什麽,只是現在時局緊張,寧將軍才出京城,這廂太子的東宮就出事了,誰能覺得這只是一次意外,而且我的人一直在三皇子的王府裏面盯著,他最近倒是蠢蠢欲動的,估計這次的事情,十有八九與他脫不了幹系。”

寧紫陌和寧玄離兩個人都覺得這件事情不簡單,她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燕窩,旋即響起什麽似的又接著問道:“那太子,沒有想著要去告訴皇上嗎?”

“他想去,我攔住了。”

“為什麽?九澤不到一天就斷氣了,這件事情明顯就是奔著太子的性命去的,太子可是大舜國的儲君,而且過兩天那燕北王爺就要抵達京城了,在這個節骨眼上,這一國儲君驟然離世,還不知道京都會亂成什麽樣子呢。”

“你想啊,今日死的人是九澤,那背後的人目前還不知道太子沒事。但是太子若是安然無恙的進宮去稟告這件事情,那個下藥的主謀也能知道太子沒事,而且見到太子沒事,很長一段時間肯定都不敢再露出什麽蛛絲馬跡來,到時候誰的心裏有鬼就不好去追查了、”

寧紫陌聽到這話連連點頭,眼裏閃著崇拜的星光看著寧玄離道:“那你是讓太子將計就計了嘛?”

“嗯,如今我讓太子裝病在床上呢,裝的是那種要死不活的那種,而且安排了那禦醫整日在房內足不出戶,而且我讓太子妃封了東宮,任何人不得進出。”

“妙啊哥哥,這樣一來,想把消息通知出去的人,就會著急,估計東宮裏面的內鬼今夜估計就要不打自招的漏出馬腳來了。”

寧紫陌越看越覺得寧玄離小小年紀足智多謀的,也有些理解了為什麽太子有什麽大事小事都喜歡找自己的哥哥了,將事情安排的妥妥帖帖的。

寧紫陌本來看著他用膳看得好好的,寧玄離突然就放下了碗筷,長臂一撈就將寧紫陌的肩膀搭住了,手臂再一個收緊,將人給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帶著飯香的唇就那麽毫無顧忌的吻上了寧紫陌。

她有些目瞪口呆,怎麽就發展成了這個樣子?她們不是在討論東宮的事情麽?怎麽好好的就親上了?

關鍵是寧紫陌覺得自己特別的受用,那雙手不聽話的環上了他的腰身,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耳鬢廝磨,難分難解的,過了好一會兒,寧玄離才放開她,盯著她些微紅腫的唇笑道:“下次那麽勾引的看著我,我就吃了你。”

“不正經,吃你的飯。”

寧紫陌有些面紅耳赤的,也不太好意思看他,聽到這話踩了他一腳才開始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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