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 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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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許多人都沒睡好,最是整夜沒睡好覺的,非那個在房間裏面亢奮了一晚上的阿諾了。

這些人也不知道阿諾是抽了什麽風,一早起來,不僅將自己好好的收拾了一番,不僅不去洗衣服了,反而還跟以前一般去了宮玄正的書房外。

之前那個踩她手的那人叫話梅,正領著幾個小廝端早膳來偏廳,見到阿諾居然敢往書房去,連忙就跟了上去。

宮玄正正在認真的看著圖紙,還時不時的用毛筆輕勾出需要著重註意的地方,阿諾瞧著他一絲不茍的側臉,眼底閃過貪婪,朝著宮玄正走了去。

尚未走進,宮玄正便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清香,他驚喜的擡眼,以為是寧紫陌來了,他所有認識的女人之中,只有寧紫陌身上有這種脂粉的清香之氣、

但是他的目光在看清了是何人之時,光亮瞬間便暗了下去,不僅如此,還嫌惡的皺眉道:“你怎麽來了?”

“妾身給您帶了早膳來。”

說話間,她自顧的大著膽子將手中的食盒給放了下去,從裏面拿出寧紫陌最常用的芙蓉供糕,宮玄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註意到了她今日梳了往日寧紫陌最常挽的發型,衣服顏色也是那人最愛的鵝柳色。

宮玄正抿唇,面上沒有明顯的不悅,只是胸腔裏面的怒火已經是壓不住了。

糕點已經遞到了他的跟前,他擡手拿過吃了一小口便放下了,阿諾見到這宮玄正不僅沒有生氣,還吃了她遞過去的糕點,連忙趁機說道:“王爺,糕點可還合口味麽?”

“甚好。你下去吧。”

阿諾有些楞了,但是看著他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的臉色,覺得還是不要多說什麽不該說的比較好,但是又不想走,便關心的說道:“妾身見您眼下有烏青,王爺昨夜睡的不好嗎?”

宮玄正聽到這話才正眼看向她,有意思的打量著她,從她發間的發飾開始,從頭到腳的細細打量。

阿諾被看得不自在,心裏暗自認為是不是自己太過於心急了,慌張的低了頭。

“裝就裝的像一點,她就不會這般的粘著我,問我睡的好不好。阿諾,你是不是覺得你自己的日子還是太舒服了?”

這寧紫陌昨日下午寫的書信,並沒有寫其他的內容,只是寫了一些自己平日喜好,常喝的茶葉,愛吃的菜肴,還有一些平時的小習慣。

寧紫陌的目的也簡單,只是想讓阿諾身上有一些自己的影子,這樣宮玄正這樣心狠手辣的人至少不會對阿諾太狠心,而將其丟在王府裏面自生自滅。

凡事講究一個過程,阿諾太心急了,一早從自己的衣櫃裏面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件這鵝柳色的呢絨花襖,急不可待的穿了。

還改變了自己的發型,特意大清早出門去買了寧紫陌房內點的那種熏香,但是寧紫陌的熏香都是特制的,阿諾買不到,便買了便宜的脂粉去代替。

本來一切若是循序漸進,宮玄正也許不會如此的反感,但是今日這般的刻意,宮玄正只會覺得厭煩。

果然他又接著說道:“你倒是沒白待在她的身邊那麽久,她的一切習慣你都了解的這麽清楚?”

“王爺您喜歡寧小姐,喜歡的整顆心都要獻了出去,妾身這麽做,也只是為了不讓王爺您厭煩妾身。王爺,妾身為了您,什麽都願意去做的。”

是啊,只要能夠得到宮玄正的關註,模仿別人雖然聽起來心酸的很,但是這比整日被人當個畜生一般指揮著做事,要好的多了。

而且她註意到了,宮玄正就剛開始看到的瞬間厭煩的皺了皺眉,但是現在已經很好了,而且還心平氣和的跟自己說話了,她認為他不生氣了。

“真的什麽都願意做?”

他的語氣涼薄,手執狼毫筆也不知道在寫些什麽,見這阿諾點頭應承了自己,便開口道:“那給你半日的時間,將她的一切習慣都寫出來。”

宮玄正其實往日也有註意寧紫陌,但是這件事情是他疏忽了,這現成不就有個人知道寧紫陌嗎,甚至還能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阿諾聽到這吩咐,當即臉色不好看了,還沒說什麽話,便聽到一聲冷哼:“覺得為難了?”

“不,不,妾身只是在想,這到底包括了哪些內容。”

他點點頭,似乎是在認真思索什麽,半晌才對著已經拿上了筆的阿諾說道:“衣食住行,方方面面,本王要你詳詳細細的都寫出來。”

宮玄正一點也不意外這阿諾會做這種出賣舊主的事情,見人寫的慢也沒什麽耐心等著,便離開了書房。

那廂的將軍府內,寧紫陌不知道昨夜有人造訪了自己閨房的事情,才用過了早膳,玉錦便來回話了。

“東西送去了?”

玉錦不僅點了點頭,還湊近了在寧紫陌的耳邊輕聲道:“昨夜屬下回將軍府的時候,似乎有人一直在監視著華庭苑。”

玉奴的耳朵尖,而且離的也不是很遠,聽到這話當即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將這話記到了心裏。

“一直監視著華庭苑?可看清人了?”

玉錦有些愧疚的搖了搖頭,玉奴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似乎那表情是在說,就知道你沒看清人,你那功夫還不夠唄。

玉錦有些不服氣的瞪了玉奴一眼,才有些羞赧的說道:“沒看清,屬下只看到了一個人影在西北角一閃而過,而且當時醜時已經過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寧紫陌沈默,反正自己被監視這件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寧紫陌沒有立馬去解決這件事情,對著一直守在身邊的玉奴問道:“嫡少爺從昨日下午出門之後,就沒再回來了?”

“聽說昨日晚膳之後,寧將軍找了嫡少爺去了一趟書房,後來嫡少爺就不知道去哪裏了,也沒聽人說出府了,想必是在自己的院子裏面吧。”

玉奴這話讓寧紫陌擰眉,問道:“爹爹找哥哥做什麽?是不是關於那件事情啊?”

玉奴搖了搖頭的表示不知道,卻湊到了寧紫陌的耳邊低聲說道:“不過聽說前些日子曲江回來了,老爺將這次押解留家罪臣的事情,交給了曲江去負責。”

曲江這個人,寧紫陌是認識的,點頭道:“之前回京城,爹爹就帶了曲江一個人回來,這曲小將肯定有自己的過人之處,他辦事倒是讓人放心。”

寧紫陌說道這兒就嘆了口氣,喃呢道:“可是那人做事讓我不放心啊,他真的要那麽做嗎?”

玉錦沒聽懂這話的意思,但是卻知道自己不該隨意插話,所以雖然自己心裏有疑問,也還是沒有問出口。

這主仆三人還在低聲的說著悄悄話,玉奴忽然間就咳嗽了一聲,寧紫陌和玉錦都下意識的擡頭朝著大門邊看了去,過了一會兒,就有人走了進來。

來人的眼神雖然一如往常的柔和,那張臉還是記憶中的那張臉,寧紫陌卻覺得似乎很久沒有見到過這個人了,一種陌生的感覺從胸腔內升起。

“小陌。”

他走進了,玉奴和玉錦便退了下去,留了寧紫陌和寧玄離二人在房內。

檐下已經有融化了的雪水,滴答答,寧紫陌坐在窗戶邊,聽著這聲音只覺不厭其煩,寧玄離見她皺著眉頭,關心的問道:“是不是孩子鬧騰了?我看你臉色不是很好、”

寧紫陌看著他一如既往的這種關心,腦海中忽然閃現了另外一個溫馨的畫面,他是不是也會這樣站在留香的身邊,關心的問她,她的孩子有沒有鬧她。

腦補了這個畫面的寧紫陌臉色更是難看了,扶著扶手坐了下來,半晌才清冷道:“沒事,你找我有事?”

“那血燕和安胎藥你可有在喝啊?”

寧紫陌的手指在聽到這話的瞬間,猛地收緊,並沒有回答這話。

寧玄離在她坐下來的時候,就蹲到了她的跟前,仰著頭的盯著寧紫陌。

“你到底怎麽了?”

“你沒什麽要跟我說的?”

這兩句話是兩人異口同聲問出來的,寧玄離聽到這問話,並沒有思考多久,便說道:“有啊。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寧紫陌聽到這話,臉色才好看了些,以為接下來這人會跟自己說那件事情了,但是寧玄離只是在寧紫陌白皙的臉蛋上面親了一口,而後開口道:“我想你。”

寧紫陌並沒有覺得此刻的他多麽的旖旎叫人不舍,反而升起一股反感之意,冷著臉將身子別去了一邊:“就這個?”

“是啊,才半天不見,我就......”

“我累了,你走吧,不想聽。”

此刻寧玄離才後知後覺的覺得這寧紫陌不只是簡單的鬧脾氣這麽簡單了,他瞧著她鐵青的臉色,眼神倔強的盯著窗外某處。

“你到底怎麽了?”

這話語裏面帶著些無奈,他見她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接著說道:“我做錯什麽了,你跟我說不就好了?小陌,你告訴我,你到底生什麽氣?”

“我生氣?我不僅是生氣,我更是寒心,寧玄離,我問你,將軍府對你這嫡少爺好不好?”

“好、”

“那咱們爹爹,對你這嫡少爺,好不好?且不說同樣是兒子,爹爹因為你是嫡出,更加的看重你吧,寧天成犯了錯爹爹將他打成了什麽樣子,你不是沒看見吧。你做錯了事情,爹爹罰過你嗎?”

“沒有。”

“那你為了外人,將這樣一個對你好的爹爹,置於危險的邊緣?”

寧玄離聽到這兒的時候,心裏隱隱覺得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聲線低迷道:“我沒有這麽做、”

“沒有?”

寧紫陌似乎是沒想到他會否認,反問了這兩個字之後又接著質問道:“你敢說你沒答應留香去搭救留家那要送去寧古塔的十幾口人?”

寧玄離沈默,寧紫陌將他的沈默當做了肯定,心裏冷哼的厲害,也覺得肚子有些隱隱作痛,心裏更覺氣悶了,炮語連珠的問道:“我就問你一句話,留家的那十幾口人,你還救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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