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副詞作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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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的真理/沈溺時遲疑

分支的未來是偏離過去

一場木偶戲/不得不靠近

烈日烤不盡那既定軌跡”

……

正式錄制開始,與齊落順利地合唱完一首《荒謬依賴》,宋澈元這次助唱嘉賓的外務就算圓滿地收了工。

意料之中,第三個出場的齊落得到了超高的票數。不論他後面的人表現如何,他晉級下一輪都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一下臺,宋澈元就飛奔回休息室裏換下了演出服,剛呷了口水,就收到了齊落的微信。

對方現在還呆在錄制現場裏沒下工,偷摸發來問候,語氣畢恭畢敬,甚至連微信名都和宋澈元是一個格式。

看起來兄友弟恭,非常和諧。

【小齊】元哥,非常感謝你!方便的時候我想請你吃個飯![玫瑰]

此刻,忙碌了一天的茍厚睦也摩拳擦掌地準備下班了,最後一班崗就是帶宋澈元去地下停車場和方森會合,一起回酒店躺著。

見宋澈元望著手機一副思考狀,絲毫沒有擡屁股走人的意思,他拎著大包小裹陰陽怪氣地問道:“想啥呢祖宗?唱舒服了想聯系導演組報名參賽?”

“那必然不能夠。”宋澈元馬上起身跟上茍厚睦出門的腳步,“冠軍手裏有一個就行了,以後就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了。”

茍厚睦睨他一眼:“那你剛才琢磨啥呢?”

“嗐,我措個辭,婉拒小學弟約飯。”宋澈元動動手指,邊走邊低頭敲起鍵盤,“我得拒絕社交,避免加班。”

“都沒那麽熟,吃飯都社恐,還幫人家忙。”茍厚睦嘖嘖兩聲,“別開婚介所了,開慈善機構吧。”

宋澈元“嘿嘿”一笑,點下發送鍵。

【小宋】小齊,不用這麽客氣啦。祝賀你,今天表現特別棒。我昨天沒休息好,先回酒店了,下次再吃,來日方長嘛。有機會來凜市,請你吃好吃的。

又過了兩分鐘,他的婉拒得到了回應。

【小齊】啊……那好的!元哥你辛苦了!好好休息!我會繼續努力的![強壯]

【小宋】嗯吶[笑臉]

婉拒成功,宋澈元伸手過去替茍厚睦分擔了一個行李箱和一個手提包,樂呵呵地走出了酒店電梯。

美好的夜晚開始了。

和茍厚睦及方森一起回酒店裏安頓好了行李以後,晚上八點多,忙碌了一天的宋師傅卻又不知疲倦地從房間裏偷偷跑了出來。

傅冽川很晚才結束工作回到公寓,疲憊又孤寂,在絲絲縷縷的思念裏開啟了宋澈元不在對門的第一個夜晚。

還好還有開花陪著他。

他換上便服,負責地下樓溜了一圈他和宋澈元同為監護人的小家夥。夜裏的空氣清新愜意,月色也很美,但他還是很想宋澈元。

尤其是剛剛去宋澈元家裏取開花的時候,開花從臥室叼來了一個小花書簽給他。

他一眼就認出,那朵被完美封印的小野花就是前幾天在情定鎮的時候宋澈元害羞又勇敢地主動要求他幫忙別到耳朵後的紫地丁。

這次真的沒把小花弄丟,做成書簽好好地留住了。這小Omega怎麽這麽真誠動人,裏裏外外都討他喜歡,惹他想念。

傅冽川抱起開花走回臥室,把書簽小心翼翼放進宋澈元的書桌抽屜裏,也順便裝進自己心裏了。

思念已經成疾了,但他攥著手機天人交戰了無數個回合,也還是沒聯系宋澈元,生怕打擾到這小歌手外出打工。

他想著節目應該是要錄制到很晚的,錄制結束了以後估計宋澈元也要累得倒頭大睡了,畢竟昨晚被折騰了那麽久……

一貫行動力很強的傅總硬是憋住了沒給人家發微信,也沒打電話。

畢竟目前他還沒得到什麽名分,打電話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作為老板詢問工作情況的話,在當下這種暧昧階段裏又不免帶點疏離感,容易瓦解掉宋澈元好不容易軟下來的態度。

可絕不能讓宋澈元誤以為只要他們不見面他就不喜歡他了,那不就坐實了他只饞宋澈元的信息素這個名頭了嗎?

馬上就要去覆查了,意味著他的求愛到了關鍵時刻決勝局,還是謹言慎行為好。

昨夜纏綿繾綣的好滋味,宋澈元軟乎乎求抱抱和索吻的模樣,也足夠他獨自回味的了。

還好第二天宋澈元就會回來了。

躺在昨夜溫存的大床上,懷中緊抱著宋澈元早上換下的香噴噴的睡袍,傅冽川心懷期冀地睡去,又滿心向往地早早醒來。

本以為只需坐等小Omega外務歸來,結果他卻一大早地接到了公關部經理的電話。

對方單刀直入地告訴他,宋澈元昨夜東窗事發了。

微博熱搜榜排在第一位的詞條不知何時悄然變成了“費正深宋澈元酒店夜會共度良宵”,後面還跟著一個“爆”。

點開來看,排在熱門第一條的微博正文是一條視頻。

發布該微博的博主是娛樂圈裏出了名的頭號狗仔張吧吧。

視頻顯示,晚上十點左右,正面清晰露臉的費正深和一個戴著口罩的年輕男性Omega共同走進了費正深的酒店房間。

該Omega身著水藍色小貓短袖T恤,被扒出來正是宋澈元錄制《悠然見南山》時穿的那件私服。

電影《茁熟》官博發布過的片場工作照裏也拍到了,宋澈元提前進組去觀摩學習的那兩天裏也穿過這件小貓頭短袖。

視頻又顯示,淩晨十二點多,該Omega身著浴袍,戴著口罩,頭發半濕,抱著換下的衣褲離開,消失在了走廊轉角。

腳步虛浮,衣衫不整,很明顯剛剛結束一場歡愛。

看身量,看發型,看衣著,視頻裏的Omega和宋澈元方方面面都高度相似,基本可以鎖定身份。

再一看宋澈元當日轉發的宣布個人工作室成立的那條微博所顯示的ip地址,再一結合他的綜藝錄制行程以及黃牛和私生抖出的信息,發現昨晚他就入住在視頻中顯示的那家酒店,而且就住在費正深房間所在位置的上一層。

時間,地點,人物,全對上了。

費正深和宋澈元前幾天又剛剛合作了何忍的電影,有過接觸和往來,不能排除工作中感情一觸即發的可能。

綜上所述,張吧吧有理有據地斷言,那個和費正深一夜春宵、被做到腿軟的小Omega,就是宋澈元。

“崽!”

茍厚睦敲開宋澈元的門,急急鉆進來,望著一臉疲態、睡眼惺忪的宋澈元,心一下子就涼了半截。

“昨晚我和小方來給你送吃的,敲門你沒應,我以為你是累壞了睡下了,你……你真出去腳踏兩只船啦?”

宋澈元揉揉眼睛,反應了半天道:“啥?”

茍厚睦問:“你昨晚偷跑出去了?”

“啊……”宋澈元目光躲閃起來,局促地承認道,“是。”

“你……你糊塗啊崽!”茍厚睦閉了閉眼,痛心疾首地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人家傅總死心塌地對你啊!你怎麽……你喜歡歲數大的?”

“什麽跟什麽啊……”宋澈元站在原地懵了,“什麽歲數大的……?”

“你自己看吧,網上都炸開鍋了。”

茍厚睦把手機舉到他眼前,唉聲嘆氣道:“有說你要跳槽去璀今娛樂的,有說你要轉型當演員賣身求資源的,一大群男友粉女友粉鬼哭狼嚎著說傷心……最主要的是,傅總被綠了,現在卻還在強撐著在為你緊急召開會議商討對策!而你……你竟然在睡大覺?”

宋澈元頂著問號接過手機,翻看了張吧吧的證據視頻和幾條熱評,平靜道:“這人不是我啊。”

茍厚睦:“……啊?”

宋澈元抓了一把頭發,睡意基本全沒了,攤上了這種莫名其妙的烏龍事,難免心情一瞬間有點覆雜,剛想張口再補充點什麽,傅冽川的電話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平緩的叮砰巷小調此刻聽起來莫名有種末日感。

宋澈元回身走到床頭,拿起手機接起了電話,心裏隱隱不安著開口道:“餵?傅冽川……”

“嗯,是我。”傅冽川溫聲應道,“剛醒嗎?”

“剛醒。”宋澈元攥緊電話道,“茍哥剛剛來找我了,我……”

“我會解決,別擔心。”

傅冽川像是能察覺到他不安的情緒,如是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種力量感,隔著話筒傳來,格外令人內心安定。

“我會盡快調查清楚視頻裏那個人是誰,不會放任媒體繼續造謠,只是在事情解決之前可能還要再委屈你承受一些輿論壓力。

“你還好麽?別難過,沒事的。”

一瞬間裏,宋澈元像是被什麽柔軟的東西給擊中了。在這個輿論當頭身處風口浪尖的危機時刻,他心口卻頓時湧起一種莫大的幸福感。

也瞬間平靜了下來,才意識到方才讓自己不安的不是害怕身敗名裂,而是害怕傅冽川會難過和失望。

“不難過……”宋澈元咬咬嘴唇,輕聲開口回道,“你怎麽相信那個人不是我?”

電話那邊人聲嘈雜,像是都正在兵荒馬亂中為了他應對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戰役。

而置身在那其中,傅冽川卻雲淡風輕般言不對題地回答道:“今早我問開花,問它相不相信你。它拉屎了,我給收拾的。”

宋澈元摳著手機殼小聲道:“這兩者有什麽關系……”

“沒什麽關系。只是別人都在講著要讓你冷處理,或是對外宣稱和費正深正在交往,問他們信不信,大概都會說不信。只有開花是我的盟軍,會和我站在同一立場上。”

“你不是隨便的人,我完全相信。”

聽罷,宋澈元握著電話緘默了半晌,而後吸了吸鼻子,慢慢開口道:“傅冽川,你信我就好……我真的不會跳槽。”

“嗯,我知道的。”傅冽川沈靜而溫柔地應和與安撫著他,也叮囑他,“今天先不要回凜市了,各家媒體都在守著你露面。就在酒店待著,哪都別去,聽到了麽?”

“聽到了。”

被這般用心周全保護著,宋澈元耳根不由得發燙,紅著臉交代正經事:“其實……我昨晚八點多打車去了謐山寺,還在山腳下的面攤吃了個夜宵,快十一點才回來的。”

“謐山寺?”

“對,晚上九點左右關門。”宋澈元道,“我趕在最後一刻沖進去,添了香油錢,拜了神明,給你求了個平安符。”

傅冽川明顯怔了一下道:“給我求的?”

“給你求的。”宋澈元肯定道,“想要你平安,快快好起來。”

電話那邊輕笑一聲,朗聲道:“知道了,這就好辦了,馬上救你。”

掛斷了電話,宋澈元心裏揣著一句“我有點想你”到最後也沒好意思說出口,轉過身來,瞧見了表情覆雜的茍厚睦。

老茍同志試探著問道:“傅總生什麽病了,你要去求平安符保佑他快快好起來?我看昨天於助理也給你求了,你也病了?”

“現在信我沒半夜去爬費正深的床啦?”宋澈元握著手機大字型躺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喃喃道,“傅冽川有點戀愛腦,是病。我比他嚴重,絕癥。”

茍厚睦:“……”

宋澈元擡手捂著胸口偷偷甜蜜,傅冽川太惹人喜歡了,他徹底淪陷了。

還沒開始談戀愛呢,只是有點皮肉關系和利益關系而已,傅冽川就這麽死心塌地毫無條件地信任他,可真是個純情可愛又好拐的Alpha。

再次求求老天爺,保佑傅冽川病好以後可千萬不要變卦,保佑傅冽川還會像只大狗似的這樣黏糊著保護著他……

真的求求了。

謹遵傅冽川指揮,宋澈元在酒店房間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做了一天的英語高考真題,沒有打開微博,也不看任何新聞。

茍厚睦和方森三餐好吃好喝給他奉上,見他精神狀態非常不錯,好像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前途命運似的,暗地裏詫異又佩服。

——成大事者,心態果然不一般。

赴宙娛樂那邊已經迅速派人從凜市趕來寧市處理這件事,茍厚睦忙著去和他們接洽,便安排方森留守在酒店裏看住宋澈元這個小祖宗,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在公關部門行動之前千萬別被媒體逮住。

宋澈元確實不太擔心自己的個人前途,都死過一次了,還能活著喘氣比什麽都強。

現在在這個世界裏,對他而言只有三件事最重要:活命,父母,還有傅冽川。

除此之外,愛咋咋地。

“嗨!哈嘍嗨!”系統久違地蹦跶了出來,熱情地問候道,“大寶兒想我了沒?”

宋澈元沒停下正在寫語法填空的筆,打死不再開口出聲,用腦電波從容問道:“有任務?要我殺出媒體重圍趕回凜市找傅冽川滾床單嗎?”

系統:“不會安排那麽弱智的任務給你的啦。”

宋澈元:“之前的都很弱智啊。”

“……”系統忿忿道,“虧我檢測到你遭遇事業危機專程重啟來探望你,小沒良心的。”

宋澈元:“那你來探望我,空手來的?”

系統無語至極道:“好嘛,那我給你提供一條上帝視角的珍貴情報。”

宋澈元:“請講。”

系統:“你沒發現齊落雖然臉沒你漂亮但身高身形和你很像嗎?”

宋澈元:“齊落?和我像……嗎?”

“像啊!他平時出鏡都是三七分或者背頭,但要是劉海放下來,口罩再一戴,和你相似度高達百分之八九十。”

系統幽幽道來:“他穿搭風格和唱作技巧也在若有似無地模仿你,發現沒?而且他和費正深的所屬公司都是璀今娛樂,發現沒?”

宋澈元筆尖一頓,道:“所以……”

“還沒明白嗎,所以昨晚去找費正深的那個Omega是齊落啊!他仰慕費正深很久了,自從模仿你以後,費正深才終於對他有了興趣。”

“你新歌火,他唱。你小貓T恤路透圖出圈,他買。你人氣旺,他蹭。你招費正深喜歡,他模仿。你,傻逼。”

“?”宋澈元不滿道,“怎麽還罵人呢。”

“我不來點醒你,哪天他把你賣了你都得幫他數錢,還真以為人家跟你兄友弟恭呢。”系統道,“昨晚我去偷看了,費正深是真饞你,和齊落做都沒讓他摘口罩。這倆人你都得小心點。”

“知道了,謝謝。”宋澈元淡淡道,“你果然喜歡偷看別人做那事。”

“只看了三秒!”

“呸!誰信!”

“……”

下午宋澈元從午睡中醒來,意料之中地收到了來自費正深的微信,對方玩味地問他道:“宋老師,打算怎麽公關?”

宋澈元回:“你想怎麽辦?”

費正深:“要公開戀情嗎?”

宋澈元打著哈欠都想翻白眼,直言回問道:“你和齊落嗎?”

費正深過了好半天才又吭聲,難以置信道:“你怎麽知道的?”

宋澈元:“人在做天在看。”

然後他一氣呵成地拉黑了這位前偶像。

望著眼前手機界面上象征著微信好友關系結束的紅色驚嘆號,費正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種避無可避的程度,明明齊落說宋澈元一結束錄制就趕回酒店裏休息了,他不可能記錯。

所以昨晚在他和齊落做的那幾個小時裏,宋澈元一定待在酒店,這明明百口莫辯的啊。

要是赴宙娛樂對外宣稱那人不是宋澈元,幹巴巴地沒證據,根本不會有人信,反而還容易招人罵他又當又立。

齊落最近剛有了一點點熱度,名不見經傳的,誰也註意不到他劉海放下來再換身衣服會和宋澈元那麽像,自然也猜不到他頭上。

所以對於宋澈元方來說,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比起說他和費正深兩個人是露水情緣,說他們正在戀愛不是兩全其美的上上策嗎?

費正深知道,和自己這咖位的人物捆綁在一起,對誰來講都屬於是天上掉下來的熱度,便自信地以為宋澈元一定會同意和他官宣戀情,以此度過危機。

結果那小Omega,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幾分才情,竟然不稀罕?

他是真不怕糊嗎?

再看齊落,盡管臉蛋不比宋澈元,但年輕耐看,渴望成名也敢於獻身,一直想抱住費正深的大腿換資源換前程。

公司裏的人都知道費正深是個濫情者,齊落了解到以後,有意無意地示好了很多次,但費正深對他一直興趣缺缺。

直到上周,齊落有次無意間穿了件宋澈元同款、頭發沒做造型、戴著口罩來公司參加聲樂培訓,在電梯裏偶遇了費正深。

下電梯以後,費正深才第一次回了他的微信,當晚便帶他回了住處,而後又幫他安排了參加《Hi!唱歌嗎》。

理由很簡單,不摘口罩做起來挺像那麽回事的,可以充當宋澈元的平替,人也聽話任擺弄,費正深目前還沒玩膩,昨晚才又約了他一次。

費正深倒也不是一見鐘情地愛上了宋澈元,只是宋澈元那臉蛋身材確實饞著他了,卻又嘗不到什麽滋味,耿耿於懷念念不忘,只能找個長得像的解決一下心裏的渴。

齊落也挺懂事,昨晚來找他時還知道換上件宋澈元同款的衣服來助興,也確實助了興。

但費正深沒想到,和齊落秘密廝混這麽一次,竟然會被無孔不入的狗仔拍到。

璀今娛樂權衡之下的公關方案是官宣戀情,費正深本想借機聯系一下宋澈元,方便日後假戲真做一親芳澤,卻沒想到宋澈元竟然知道昨晚的那個人是齊落。

而且拒絕的態度如此堅決,就好像……宋澈元其實並沒有到百口莫辯的地步,反而穩如泰山,在靜待雲開見月。

費正深有些摸不清局勢,只得給氣得跳腳又無可奈何的老相好崔拓尋打了個電話,道:“公關方案要換,宋澈元知道昨晚來我房裏的是齊落。”

“你想冷處理?那路人緣馬上全敗光!”崔拓尋在電話那頭尖聲吼道,“你以前在炎市周邊搞,在你家裏搞,出了事我還能按得住媒體,這次跑那麽遠你還搞?齊落就那麽勾你?”

費正深捏捏鼻骨道:“你先冷靜一點。”

“我怎麽冷靜?!張吧吧那個無良狗仔這次曝光連個預防針都沒給我打,就算打了,我把公司賣了也攔不住他,你把我當什麽?我把公司一半都給了你,你不娶我就算了,還想把自己名聲搞臭,把璀今搞垮?”

“吵死了,別總和失心瘋似的。”費正深把手機拿遠了一截,“我讓你睡了十多年,哪次沒滿足了你?給你賺錢,陪你上床,別再談娶不娶的。股份也是你自願給我的,少道德綁架。告訴公關部門,官宣我和齊落的戀情吧。”

“……”崔拓尋靜默了一瞬,隨即分貝更高道,“你瘋了?這麽便宜他給他熱度,你是想帶紅他,還是真愛上他了?”

“什麽愛不愛的。”費正深嗤笑道,“過後給他安排幾條作風差的黑料,把我塑造成好不容易動一次心卻被欺騙了感情的受害者,我脫身以後,就把他雪藏了吧。”

崔拓尋:“你……”

費正深淡淡道:“他說他愛我,那就讓他為了我犧牲一下吧。”

崔拓尋又安靜了兩秒,道:“行……你好狠。”

“放心。”費正深輕笑道,“雖然不會娶你,但我永遠不會傷害你,只要你別總把自己假想成正室來煩我,我還會對你好的。”

【副詞作狀語】

我會無條件地相信著你。

I will unconditionally trust you.

——和開花成為了盟軍的大狗勾傅冽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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