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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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是一場無銷煙的戰爭,經濟也是一場無銷煙的戰爭,二者相互依存。

這是一個不平靜的時代,時代的更替,權利的變動,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只有冷靜理智睿智的人才能正確把握航向在這個巨浪中存活下來,不是一敗塗地,就是大富大貴,這也是一個賭博看運氣看勇氣的時代。

沈梓涵帶著他全部的忠誠與全部的財產果斷的站在了那位大人的身邊,成為他背後最大的支柱,成為那位大人黑暗世界裏最大的統帥。

他的臣服只是為了保護他愛的男孩,即使一生一世失去自由也沒關系,只要他安全的活著就好。

現在A市就是一個牛鬼蛇神全部都出沒的地方,這是一個浮躁的時代。

雖然現在沈氏機密洩露很危險,但是沈梓涵也不是也不是一個任人魚肉的人。有些時候暴力與血腥是獲得和平最有效的方式。一方面沈梓涵對A市一些蠢蠢欲動家族特別是近些時候被沈梓涵壓迫的有些慘的繆家采取極其狠戾鎮壓,損失慘重,餓死的駱駝比馬大,況且沈氏只是受了點傷,如果連這點意外也無法處理好,沈梓涵也不會在那條兇狠的道路走到現在。但是那些人完全不放棄沈氏這塊肥肉,但是沈梓涵完全不在乎,一群亂跳的螞蚱罷了。

如果我化身成為了一條狗,我也要成為一條最狠戾窮兇極惡的惡狗,無論在黑暗中還是在光明中都能保護你。

另一方面,沈梓涵通過各方面的努力終於讓那人原諒沈梓沐是敵方的細作這個事實。雖然那人說只會懲罰他但是不會傷害他的生命,但是沈梓涵還是每天每日的憂心。

這次如果他出來,沈梓涵決定一定要狠狠的教訓他一頓,你可以任性,可以兇殘,可以無理取鬧,但是你…怎麽可以卷入到那種殺人不見血的政治鬥爭中,如果這次我保護不了你,怎麽辦?你要讓我怎麽辦,你這是拿刀在坎我的心。

這其中鬥爭的驚心難以想象,但是沈梓涵終於等到那個人允諾承諾會放了沈梓沐並且讓他進去看他,沈梓涵覺的一切都值了。

你是我的快樂,我的痛苦,我的希望之光,我的罪惡之源。

三天了,每天都是一個漫長的世紀,一天一個生不如死的刑罰,疼痛讓日子變得格外漫長,沈梓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纖瘦下去,寬松的獄服穿在他的身上有一種空蕩蕩的感覺。連零都忍不住皺眉,憂心他的小樹苗到底還能不能熬到‘改天換日’的時候。

監獄是在比較空曠的地方,周圍是空曠的馬路,不會有鬧市,安靜極了也壓抑極了。監獄外是7米高墻和2米高的防護網,鋼筋水泥,令人人絕望的感覺,沈梓涵努力壓抑住心裏沸騰又壓抑的情緒,大步往裏走。

黑暗的監獄裏到處都肆意的綻放著美麗的彼岸花,開在每個人的心口,美麗而又絕望。

彼岸花太美,看後心中會湧起莫名的悲涼,感覺它就像罌粟,承受太多不公平的指責,缺少太多真心的祝福。

花和葉的永不相見,就像命中註定錯過的緣分。那一團團看似妖艷的火紅卻讓人感受到死亡的氣息,完美的外表卻無法掩飾慘淡的靈魂。

沈梓沐一路被倆個獄警帶到了一個很高檔的會客室,那個會客室有一扇很大的窗戶,透過窗戶沈梓沐能肯定陰沈的天空和稀稀拉拉的雨還有焉噠噠的白楊樹。不大會客室裏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一套紅白相見的布藝沙發,而沈梓涵穿著一身黑色的長大衣做在沙發上。一切都顯得冷清又寂寥。

空曠的會客室裏只有沈梓涵一個人,沈梓沐想這應該是獄長的辦公室。沈梓涵瘦了,精神頭也不是很好,眼睛下有倆個很深的眼袋,平日裏一絲不茍的往後腦勺梳的頭發有好些都垂落到額頭前,但是這絲毫沒有損壞他的英俊,反而更顯不羈。

沈梓沐和自覺的在沈梓涵熾熱的目光裏做到他對面,他們中間隔著一個小小的茶幾,什麽有冒著熱氣的茶水。

“你瘦了”這是沈梓涵的第一句話,看著沈梓沐瘦瘦弱弱的,沈梓涵心裏十分不好受。他想到了,當初若是他沒放混和繆斯鑫斯混,是不是沈梓沐現在就是另一個沈梓沐。這麽一想,沈梓涵的心就像被針紮了一下那麽疼。

沈梓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總不能回到我在牢裏身心健康快樂,不知道怎麽回到,他幹脆不答。

寂寥和空曠的迷茫在空氣中肆無忌憚。

從始至終沈梓涵的眼睛沒有離開過沈梓沐的身上,好像要把他這個人看穿,他有太多話想問他,太多多到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變成一句: “你現在還愛我嗎?我想聽真話。”

沈梓沐以為他會質問他為什麽洩露公司機密,問他為什麽要去殺人,為什麽要背叛他?萬萬沒想到他糾結的是這件事。

沈梓涵看著平日那麽驕傲的一個人被關在一個臟亂的牢房裏一陣心疼,那是他從小嬌養到大的孩子。

“那你愛我嗎?”沈梓沐嘴角微微向上勾著反問。

“愛,從小到大,你呢?”沈梓涵固執的想要知道答案。

沈梓沐對這答案卻並不意外,他聳了聳肩膀,笑容中又添上了幾分懶洋洋的嘲諷:“對我有好感?不,你只是對我那純潔天真的假面有好感罷了。”

沈梓沐欺近沈梓涵,俯身撐在他耳側,黑眸中滿滿都是惡意:“那些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只是為了接近你、為了接近你周圍的人所偽裝出來的!讓你放松警惕,你喜歡的那個‘沈梓沐’,從來都沒有存在過,而你現在竟然還在信誓旦旦地說什麽喜歡過我?”

沈梓沐的聲音逐漸提高,感情甚至有些不受控制——是的,他簡直受夠了自己曾經偽裝出來的善良溫和的老好人形象。他喜歡的都是那個‘他’,接受的都是‘他’,已經死了成為一段記憶,那是個什麽都不了解只想快樂生活的白癡。而真正的沈梓沐,卻像是醜陋的蛆蟲那樣只能隱藏在最黑暗的角落,沒有任何人會在乎,沒有任何人會喜歡——甚至是沈梓涵,所在意的也不過是那個虛假的存在!

沈梓沐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竟然是如此憎恨著自己的偽裝,憎恨著唯一會被沈梓涵深情註視的自己。好了,終於,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在這個世界,不用偽裝成別人喜歡的人,包括他。

沈梓涵的沈默讓沈梓沐瞬間冷靜了下來,宛若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呵,看來你也明白了,對不對?而明知是這樣,你認為我還會愛上你嗎?”沈梓沐輕嘲一聲,放開鉗制著沈梓涵的手,緩緩起身。

聽著沈梓沐話,沈梓涵有被玩弄的氣憤,但是更多的心疼。看著這樣的他,沈梓涵很想把劇烈掙紮的他鎖在懷裏,而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

沈梓沐想過沈梓涵會暴怒自己的欺騙,不誠實,會摔門而出任他自生自滅,卻從未想過他會像以前一樣抱著自己。

“沐沐,沐沐,沐沐……”沈梓涵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他的名字,低沈又富有磁性的嗓音一聲聲回蕩在冷清的辦公室裏,悠遠且綿長。那飽含深意的呼喚,傳至沈梓沐心底,有種酸澀,酸酸脹脹,無法發洩。

“沐沐,我知道再熱烈的感情也禁不起人的冷落和消耗,我知道你覺得累了,不願意再在我身邊徘徊,沒關系,這條路你覺得累了,哥哥就背著你走下去。”他似乎是自嘲的笑了笑,,“我能給得起的,也只有這個了。”所以請不要放棄我。

沈梓沐楞了半晌,這才往他那邊挪了挪,伸手將他環住,沈梓沐現在心情著實十分覆雜,嘆了口氣說道,“沈梓涵,你不怪我嗎?”

“怪,我怪你任性,但是我更怪我自己沒有保護好你”沈梓涵頓了頓又道“沐沐,如果這次你能安全的出來,我們能不能不要再管以前的恩恩怨怨,就你和我,我和你,我們好好生活好不好?”

就算你是一個仙人掌,我也願意忍受所有的疼痛來擁抱你。

沈梓沐發出一聲輕笑,即使是現在沈梓沐也覺得他運氣還是不錯的,人生在世,哪能不遇到幾個賤人。可總有一些人是會全心全意等候自己關心自己,不離不棄的。對沈梓沐來說,以前是許叔和胖子,現在卻要加上個最大敵人沈梓涵。從他把沈梓涵帶回來只是想報仇,可沒想到卻是自己得了個真心以待他的親人:“你不是他,真好”可惜太晚了,如果我們都早點發現多好。

他為覆仇歸來,仇恨終將毀了他,這是既定的結局。

沈梓涵聽著心中一陣刺痛,他想告訴他,我都知道,知道我們之間的一切,知道你是從前世回來的,他想跟他說,對不起,他還想問他,你愛的人是前世的他還是今生的他。雖然沈梓涵覺得他們是一個人,但是沈梓涵覺得他和他有很大的區別,他不認為他們是一個人。沈梓涵透過夢模模糊糊大概了解了前世,但是他覺得那就像看電影,他會悲傷會氣憤會歡喜,終究沒有那種局裏人那樣感情刻骨銘心,只是好像在看別人的生活,即使那裏面有個人也叫沈梓涵,一切都和他那麽相似。

很多很多話堵在沈梓涵心口,可是最終他什麽也沒說。外邊雨水淅淅瀝瀝聽的人心煩。

他們說了很多話,臨走前沈梓沐叫住他,深深的看著他問道:“沈梓涵,你會永遠記得我嗎?”我不想成為你匆匆人生中的一個過客,我想要你永遠永遠記得我,永遠。

雖然沈梓涵覺得這話有點沒頭沒尾,但是他還是看著他,就像承諾一樣堅定的答道:“除非黃土白骨,我守你一生無憂。”

“蒽”沈梓沐聽到他想聽的話笑著朝他揮手,他的笑容是這樣真誠、明朗,似乎從他現在不是在黑暗的監獄而是在自由的維多利亞廣場。所有的悲歡都化為灰燼,任世間哪一條路,我都不能與你同行。

……

沈梓涵懷揣著覆雜心情走出了那個覆雜的地方。滴滴答答……”輕輕的雨聲仿佛從天外而來,幽幽的傳入他的耳中,沈梓涵不耐煩的皺皺眉,想將惱人的聲音揮散,可這雨聲越來越近,似乎就在耳邊,就在他的身旁,正下著傾盆大雨。原來下雨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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