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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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梓沐離開去墨西哥的時候,沈梓涵正在公司處理有關繆家的事。

對於A市第二大家族繆家,為了要保護沈梓沐,沈梓涵勢必是要與繆家為敵的。既然這樣沈梓涵從來就不是會束手就擒的人,出擊才是他的本色出演。

沈梓涵坐在黑色的座椅上,陸安,安禮坐在他倆旁,就像左右的護衛。寂靜的空間裏流動著不安定的空氣。

“陸安,安禮,你們知道我對繆家的態度,我一直在等待一個時機,現在時機到了。我現在要你們把繆氏非法販毒,開賭場等消息以陳家的手借用媒體發出去,聲勢越大越好。還有一些我們掌握的繆家的商業機密匿名賣給與繆家的仇家陳氏家族。”呵,沈梓涵陰笑道:“不只陳家,還有田家和張家。即使繆斯諾有再大的本事,我也要他補了東墻顧不上西墻,繆斯鑫我知道那是怎麽的一個人,記仇,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不會讓這樣一個隱患存在威脅到我的弟弟。我都不行,何況是他。”

即使安禮是個狠心的人,但是他沒想到沈梓涵會這麽狠,這簡直是要把繆氏瓜分的節奏。雖然之前繆家那個小少爺的是不識時務的二貨,但是沈梓沐不是也報覆回去了嗎?至於要人家家破人亡嗎?而且你還睡過人家,雖然是他用計但是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但顯然這些世俗的禮教根部束縛不了沈梓涵,他只想保護他重要的人。

安禮想再勸勸沈梓涵報覆會不會代價太大,勸他再考慮考慮,而且他認為即使是喜歡的人,也沒必要給自己樹立一個這麽大的敵人“沈哥,我覺得……”

“我覺得很好,而且現在我們可以把內部的假消息趁機洩露給繆家的在我們這兒安排的內奸,這次如果我們贏了,以後A市沈氏就是真正的帝王。”陸安接住安禮的話平靜的往下說,順便給了安禮一個少說話的眼神。

良久,沈梓涵擡起頭,直勾勾地看著安禮。

安禮後來一直沒能忘了他當時仿若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眼神和他說的那一番話。

彼時,沈梓涵的聲音雖不高亢可語意卻鏗鏘有力,遑論他的話對與不對,可絕對是發自真心的。

他說:“安禮,我知道有人肯定會罵我,怪我對肖繆斯鑫太狠,可我不會後悔。說真的,我本來是相信一句話的——狗咬了你你還能反咬回去不成?可我現在才明白,沒那麽容易。他繆斯鑫怎麽陰謀詭計對我都無所謂,可牽扯到了他——就不行。我還就咬狗了,怎麽著?”

陸安,安禮: “……”真是男友力MAX,大哥你都要咬人了,我們還能怎麽辦呢!照辦唄,而且還要辦的妥妥貼貼的,他們也不想提頭來見那個喪心病狂的魔王。

“放心”

“放心”

說著他們就各自回各自的公司,該放火的放火,該殺人的殺人。

怪就怪當初他明明知道他和他的關系還要惹上自己把,這世上最可悲的就是惹上薄情的男人。

沈梓涵疲憊的揉了揉額頭,就聽到電話鈴響起:“沈總,二少爺剛剛去機場,是去墨西哥的,要不要阻止?”

沈梓涵沈思良久:“不用,暗中多派幾個人跟隨保護就是。”他相信他會回來的,所以現在沈梓沐就這樣被他哥放養了。(作者君:沐沐,乖乖去吃草把~Y(^_^)Y)

他知道他去墨西哥做什麽,羅蘭那個女人在澳大利亞的一個小島上,而且他知道是他的弟弟把她軟禁在那。而且沈梓涵也在那裏安排了人,但是不是為了報仇,他只是想時刻知道他在幹什麽,不然他會不安。

他已經付出一世的時光用來覆仇,這世他只想為自己而活,保護他在乎的人。

提到墨西哥這個國家,沈梓沐感覺是遙遠而陌生的,原諒他只知道那裏好像有印第安人的存在,它的國鳥是雄鷹。

調動腦子裏的一切思想細胞,沈梓沐都沒能想起來有關它的其他任何信息。

下了飛機,踩在實地的時候,沈梓沐才真正感受到了來自異國的氣息,來來往往的外國人,口中說的陌生的語言,行色匆匆。

我是多麽格格不入,我的格格不入真是沒有國籍。

沈梓沐嘲諷的笑了笑,打了車就往碼頭去,然後才坐在輪船往‘西馬’小島去。

西馬小島是個四季如春的美麗小島,景色宜人鮮花四季繚繞,包括羅蘭最喜歡的蘭花,這裏一年四季都開放。

沈梓沐站在輪船的欄桿前,晚風輕輕地吹拂著,讓他感到十分清涼。

無邊無際的大海上,滿天的紅霞燒紅了半邊天,一團耀眼的火球正慢慢往下沈。沈梓沐難得心情平靜地欣賞著這美麗的夕陽。

太陽一邊落下,一邊變換著顏色,好像要把自已炫麗的色彩最後展示給世界萬物看。它把海面照得金光閃閃,猶如許多金子鋪在海上;天空被它照得一會兒紅彤彤,一會兒金燦燦;幾只飛翔著的海鷗給它照得變成橙黃色的了。 看著這樣寬廣的風景,他覺得他艱澀的心都不那麽苦澀了。

沈梓沐到達林中的別墅時,夕陽西下,他看見羅蘭正在別墅旁的花園裏修剪花枝,橙色的陽光使他整個人都變得異常柔和。

再次見到羅蘭的身影,沈梓沐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沒有等人通報,沈梓沐直接走了過去,從背後擁抱羅蘭,聞著羅蘭身上的氣息,這是沈梓沐這些天以來覺得最美好,最幸福的事。

死亡,屍體,鮮血。那些灰暗的,悲慘的畫面,都隨著這個美好的擁抱,遠離自己。

感覺到羅蘭的僵硬,沈梓沐沒有放開他,而是收緊了手臂,就像個迷路的小孩子終於找到家一樣,不願意放開:“媽媽。”

良久,羅蘭才長長一聲嘆息,轉身牽過他的手往屋裏走去,畢竟是從她肚子裏出來的一塊肉。即使對他,再怎麽狠,心裏總是念著他的。

屋裏的陳設極其簡約,東邊的地方還設制了一個佛堂,上面供著的是一座白玉的觀音像。

沈梓沐沒想到她竟然沒責怪自己,反而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沈梓沐反覆捏著被她牽過的右手,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那種溫柔是他從未體會過的屬於母親的溫柔。

但是他還是不會放她走,除非所有的事都塵埃落定,能確保她平安時。這一世換她來保護她。前世她用她的生命保護了他一次,今生他還她。因果罷了,不要說愛與不愛,愛太累了。

羅蘭坐在他的對面輕輕的喝著茶,保姆洗了一盤的葡萄放在桌上上,就離開,剩下倆個靜默的人。

她不開口,那麽只能是沈梓沐開口打破這令人心慌的寂靜:“我這次主要是來看看你,還有就是”沈梓沐從手提包裏拿出一碟文件放到她面前,這些都是他的財產轉讓書,裏面包括他這些年投資的一些收益不錯的股票,房地產,還有沈昊天給他的沈氏的3%的股份等,如果她不是無節制的花銷,沈梓沐想這些應該能夠讓她衣食無憂的過完下半輩子。

“你這是什麽意思,用錢收買我,讓我乖乖呆在這兒一輩子?”

“媽,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沈梓沐著急的解釋,他不想把話題又拐到不歡而散的方向。

良久,他才又道:“最多一年,一年之後,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也管不著。”沈梓沐自嘲的笑了笑,那時候他想管也管不了了把。

唉,老了,羅蘭想到今天早晨在鏡中看到自己頭上又多了幾根白頭發,感慨歲月不饒人,落葉知秋,情誼如酒,風漸涼時有喜卻無憂。歲月流走,驀然回首,恩恩怨怨一場夢。

羅蘭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軟禁她,但是作為一個母親,她知道她的兒子正在走在一條充滿荊棘的危險之路。雖然她是一個非常失敗的母親,她曾經為了別的東西,拋棄了他的兒子,但是她是愛他的,她並不想他走上岐路,而且她知道這事肯定和沈梓涵有關。

羅蘭不答反而向沈梓沐說起了她和沈昊天那一輩的事,那是充滿著回憶與感傷的聲音:“我和他是你爸爸的左膀右臂,他叫痕……”(前世三有寫),沈梓沐聽著她的聲音時而歡喜,時而憂愁,目光悠遠的看著前方,好像透過時間,空間在看一個非常懷念的人,悲傷又欣喜。這些老一輩的事,沈梓沐也是第一次聽到,他一直以為他母親只是一個手段比較高超的富家太太,卻從未想過他的母親曾經有過這麽動蕩不安,大悲大喜的前生。

“因此”羅蘭總結道:“我的一生活著的目的就是要讓沈昊天生不如死,償還我曾經受到的苦痛。我本來想讓你爭氣點爭到沈氏,然後我再把沈氏毀了,沈家毀了。結果我失敗了,我終究是鬥不過他,也是我一婦道人家想的太簡單了。不過他現在已經死了,人都死了,我也不想再計較什麽沈氏不沈氏的,我真是恨透姓沈的。我累了,我想餘生為自己活活,想想我這大半人生不是在為沈氏奮鬥就是在設計要毀了沈氏,我累了。”

“那沈梓涵的母親?”

“那個女人,確實是我對不起她,仇恨蒙蔽了我的眼睛。所以小沐,離開沈梓涵,他不可能對你真心的,他只是想報覆我。”

沈梓沐微微一笑,沒有反駁什麽,只是道:“母親,太晚了。”有些東西一旦牽扯進去就無法逃脫,局中人。

沈梓沐覺得每個人生活在世上,都應該有他自己應該要負的責任,他有他要負的責任,即使代價是他的生命:“不過母親很高興您沒有責怪我對您的這種無禮的行為,還有謝謝你高興我,你的關心無論何時總是讓我感到開心”

羅蘭微微一楞,看著眼前已經比他還高的少年,百感交集,她想她錯過太多了。這是她的孩子,她從來都沒有好好看過他,他應該是恨自己的把。

她想可能真的是太晚了,無論是關於錯過的時光,還是關於沈梓涵那個孽障,她知道在無法挽回的時候任何勸說都是蒼白無力的,她嘆息道:“小沐,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這個別墅沈梓沐裝修的很精致,但是沈梓沐讓人禁止在這裏出現任何可以向外邊通訊的電子產品,他不敢相信她,所以這個房子註定是靜寂的。這個房子裏住著一對母子,同一屋檐下,但是他們的心隔著一個海角天涯。有些錯誤是時光,無法彌補,因為時光是無法挽回的。

後半夜,下起了雨,雨打在樹葉上發出啪噠啪噠的聲音,連續不斷,就像寂寞連綿不絕。

第二天,沈梓沐沒打擾羅蘭搭著最早的一艘輪船走了。其實他不知道她在二樓的陽臺上看著他一步一步走運,直至消失。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要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他能快樂的在他的路上走著。

作者有話要說: 暑假去哪玩?

我真是太遜了我想,食色性也,美色誤人Y(^_^)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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