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兇殺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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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快樂,但是你身處牢籠,註定你只能痛苦。人生哪有處處都是痛快,但是看著別人太幸福,除了苦澀,竟什麽味道也嘗不出來。

“我真是太失敗了。”

……

“醫生我…爸怎麽樣了”沈梓沐看著房間裏跪坐給沈昊天餵粥的沈梓涵轉頭擔心似的向沈昊天的主治陳醫生問道。

“二少爺,也就這倆天的事。”說著那個醫生搖了搖頭就拿著文件走了,因為生命走到盡頭也就沒什麽治療的必要。作為一個醫生他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但是每次依舊對生命的逝去感到悲傷。

沈梓沐走進病房時,雖然他確信沈昊天不可能記得三天前發生的事,但是他還是總感覺沈昊天看他的眼神很怪異。他接過沈梓涵手裏的粥替他給沈昊天餵飯,沈梓沐舀了一勺粥送到他嘴巴前,但是剛剛還乖乖喝粥的沈昊天,現在卻只是用他因生病而混濁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沈梓涵又在旁邊看著,沈梓沐頓時感覺壓力很大,連周圍的空氣的變少了一樣緊張,他不可能會記得。

沈梓沐又把粥往前送了送,努力平息住心裏的不安,柔聲說道:“爸,喝粥把。”

沈梓沐想如果他再不喝,自己就不餵了,但是沒想到他竟然張嘴把一整口粥都吃了下去,還對著他笑了笑,是那種長者對幼者那種慈愛的笑,沈梓沐楞了楞,覺得沈昊天莫名其妙,不知為什麽也跟著笑了起來的說:“別笑了,真醜,喝粥!”跟在一旁的沈梓涵也不自覺的笑了笑。

在生死之間,以往的種種恩怨都像被風吹散的雲一樣,都不重要,如果人都不在了,還要恨幹什麽。

那之後沈梓沐又陪了他一會兒,可是令沈梓沐倍感怪異的是無論他走到哪兒沈昊天都笑瞇瞇的看著他,沈梓沐感覺真是怪極了。

後來沈梓沐感覺受不了,就找了個借口回去了。

一個人說沒就沒的過程真的很快。

沈昊天死時是半夜,死時很痛苦。沈梓沐趕到醫院時他已經走了。據沈梓涵說,他臨走前一直小沐小沐的喊,說什麽對不起之類的。還有一些沈梓涵沒說那就是沈昊天在死前交代他要小心他和羅蘭,特別是他。即使是這樣,沈梓涵也不想懷疑他。

沈梓沐擡頭看了看無邊無際的星空,明亮的星星在夜空中一閃一閃:“什麽都無所謂了。”

和前世一樣今生自己依舊獲得沈氏3%的股份,另外加幾次國內外的房地產和店鋪。而沈梓涵依舊是人生大贏家獲得65%沈氏的股份,無數的各種房地產。

有什麽區別呢,沈梓沐穿著黑色的長皮衣簽署遺囑文件時,沈梓沐想,好像沒有。至於羅女士,沈昊天還是小氣的只給他留了一套意大利別墅加一個終生為仆的仆人,由於各種原因,沈梓沐替她簽的文件。

沈昊天死後沈梓沐本來想搬到別地居住,但是沒想到這段時間一直畏首畏尾小心翼翼的沈梓涵突然霸氣側漏貓抓老鼠一樣強硬的把他留了下來。

現在的沈宅很寂寞,他常這樣和零抱怨,雖然以前沈昊天也不常回來,覺得沒什麽,但是當他走了以後,沈梓沐覺得沈宅就顯得特別寂寥,好像那個宅子也在哀逝他去世的主人一樣。至於羅女士又被他軟禁在一個神秘的島上,直到一切都結束時,沈梓沐會派人送他回來,他覺得這是保護她最好的方法。

日子依舊是過的讓人心喜的同時又心碎。

沈梓沐覺得很奇怪明明已經幾乎吃了很多片安眠藥,卻已經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都懷疑這藥是不是過期了。沈梓沐呆呆睜大眼睛想難道要這種像個白癡一樣睜著眼睛到天亮,他想。

沈梓涵在外邊扣扣的敲門已經很久了,但是他沒理,因為他覺得他很快就會睡著,但是現在,算了消磨時間倆個人總比一個人來的好:“進來”

“沐沐,我房間的床壞了,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覺嗎?”沈梓涵抱著被子真誠看著他說道。

“……”呵呵,你得把我當成多傻的人才會編出這麽一個坑爹的理由,沈梓沐看都懶得看他,直接回答:“不要,你愛睡哪就睡哪,別在這礙我的眼。”

“好”

“餵,你幹嘛,我叫你出去,你幹嘛在我房間打地鋪,我允許了嗎?”可是無論沈梓沐說什麽難聽的話,他就是自顧自在那一絲不茍的打地鋪,偶爾還笑著對他說的說點點頭,表示我也是這麽想的。

尼瑪~既然都下定決心要在這裏死乞白賴打地鋪了,還問我同意作甚!沈梓沐一拉被子準備睡覺,可是翻來覆去完全沒有睡意。

“沈梓涵你下去給我泡杯熱牛奶” 沈梓涵二話不說就關上膝蓋上的電腦下樓去,那笑著說著“好好好”的表情,讓沈梓沐覺得很鬧心。

“沐沐,你在吃什麽。”

“你沒看見呀,我在吃鈣片”沈梓沐把八片安眠藥喝粥牛奶咕咕咕的就吞下去,瞪了一眼沈梓涵就躺下睡覺了,結果還是翻來覆去,耳邊還一直響著沈梓涵念什麽童話故事的聲音,真是,這麽大人誰還聽這種東西,沈梓沐懷著鄙視的心情在翻來覆去中終於睡著。

暈黃的燈光在黑夜中投下一片暗沈的陰影,沈梓涵輕輕的放下手中的故事書,又輕輕走過去替他蓋好被子,用食指輕輕的撫摸著他微皺的眉頭,“我永遠不會讓你只一個人,我都在,不管你去哪兒,我絕不會丟下你不管,我願意陪在你身邊支持,所以請不要孤單不要害怕,沐沐”沈梓涵看了一會兒沈梓沐確定他確實熟睡之後又輕手輕腳離開他的房間,他知道他不會高興第二天醒來看見自己。

美好的回憶和悲傷的現在相比,使沈梓涵更加悲傷,他試著大口地吸了幾口氣。他將過去緊緊的抓住不放,但是沈梓涵也清楚的知道想要再次擁有是多麽無望。他的心裏不停的受著煎熬,那種恐慌,他根本無法形容。但是一切都是他毀掉的。

第二天沈梓沐醒來時沒有看見沈梓涵,這使他感到愉悅,他無視桌上放著的早餐和仆人的規勸,穿著白色的才風衣圍著圍巾就去了零那裏。

到時卻被告知他正在裏頭接見精神病人,沈梓沐脫掉外套穿著駝色的毛衣在內室等了他接近倆個小時才看見他出來。他喝了口酒揶揄的說道:“零,生意興隆,財源滾滾。”

零看到他握著酒杯的手,秀腕長指,骨節分明,指甲修的很圓潤,透著一點點的肉紅色 “梓沐,早上喝酒對身體不好,少喝點”

他沒管他,自顧自的喝著,他離不開這些東西。

零看他沒理自己,自覺沒趣,就去廚房的冰櫃裏取出一些胰臟,他準備給自己和那個人準備一份豐富的早餐。

早餐是西式的八分熟的肉配法國紅酒,確實是挺餓的,沈梓沐記得自己出來時好像沒吃早餐,他認真的一口肉一口紅酒的吃著,零的廚藝真是沒得說。

這些天沈昊天之死在A市鬧得沸沸揚揚,雖然零沒有特別留意,但是關於沈昊天的消息還是不斷撲面而來,所有人都在為這個曾經叱詫商場的男人感到惋惜哀悼。他下葬那天零也去了,混在一群穿著黑色服裝的人群中,那天下著小雨,他看到他站在那個高大的男人身邊,面無表情的看著沈昊天的棺木被緩緩的放到地下,然後掩埋。他不確定是不是那天雨太大遮住他的視線的緣故,他透過大雨看到他那雙黑色的眼珠裏透露沈沈的黑暗和絕望,那種深不見底感覺深深震撼了他的心底。他想問他,這樣你是否開心,你後悔了嗎?而他也這樣問了。

“你是否已經後悔?”

沈梓沐看著鑲嵌銀色郁金香盤子上已經吃了一半的食物,突然有點食不下咽,他低垂著眼道:“既然已經開始,我就不會停手。無論是什麽,我都不會忘了最初的目的”

沈梓沐動作優雅的用餐巾擦拭了下嘴角,起身拿起外套打開門就走了。冷風一陣一陣的吹起他白色的一擺,沈梓沐緊了緊圍著的圍巾,但是依舊感覺很冷。冬天真的到了,他思維緩慢的想。現在已經是早晨十點多,但是卻是個陰天,沒有太陽出來,沈梓沐就躲在路旁一個陰暗的角落看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或喜悅,或悲傷,都來去匆匆的奔向遠方,他們都有自己的方向要走,但是我沒有,真是可悲呀,沈梓沐。

一陣溫暖突如其來,沈梓沐低頭看了看身上帶著男人體溫的黑色外套,因為倆人身型差距,外套垂落到他的膝蓋以下,真是難看,他想。

“沐沐,一起回家把,我給你煮飯吃”

因為逆光,沈梓沐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手太過寬大溫暖,沈梓沐不想反抗也不想厭惡,他就這樣楞楞的被沈梓涵在寒風中牽著往前走,他並不在乎方向。風吹散一柱煙,塵埃裏開滿眷戀,是誰說的再見,再也回不到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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