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我是你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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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的心情,已經不能用語言來描述了。

我呆滯地看著手機,悵然若失。大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靈魂和歡樂都被攝魂怪吸走,現在床上躺著的只是一具空殼,甚至不能確定這具空殼究竟還有沒有呼吸。

我第一次在醒著的狀態下進入了夢境。

不同以往的是,我並沒有回到高三的時期,而是身處一片漆黑之中。身上什麽衣服都沒有,我感覺我正漂浮在空中,以一種嬰兒在母親身體裏蜷縮的姿態依附在一個沒有實體的物體上。

我的渾身上下每一個部分都在微微地顫抖,我的大腦無法支配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件。

仿佛就在一瞬間,痛苦、失望、悲傷、恐懼等一切難受的情緒全部傾巢出動,迸發進我瘦小的心房,將我的眼淚硬生生從眼眶裏擠出來。

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結局。

如果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我究竟做錯了什麽,才有這樣一個造化弄人的結局。

好難受,說不出來的難受,壓抑不住無法緩解的難受。

他的眼睛依舊出現在我的腦海。

他的拒絕再一次令我痛苦萬分。

他的排斥讓我失去了一切目標。

他……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出現一個白色的小點,這個點隨著和我的距離越來越近而逐漸變大。最後,出現在我眼前的,是那個入夢之靈。

“差不多得了,還擱這兒悲傷呢?”

“滾。”

“你以為我不懂你現在的感覺啊?”入夢之靈的兩顆藍色眼睛淡然地看著我。

“我管你懂不懂,我——”我想說些什麽威脅它的話,但我意識到它並不是實體,而且我也沒辦法傷害它。

我突然恢覆思考的能力了,一定是剛才它看我時對我做了什麽。

我站了起來,站在一個看不見實體的物體上,我問:“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我啊。”它壞笑著說,“我是你的執念。”

“你是個屁的執念!”我怒吼道,“你就是我!”

剛進入夢境的時候,它說這個夢境發生的事情改變不了現實中的事。但朱砂手鏈的變化和現實中我和馬伯藝的交談都能映射進夢裏,說明現實可以改變夢境;而夢裏我的思維和想法也會影響到現實中的舉措。

所以,夢境和現實其實存在著雙向異樣的箭頭,現實中的實際變化會影響夢境走向,夢裏的思維變化會影響現實發展。

我早就意識到它說謊了,而且他還說過很多沒法自圓其說的設定。它說過夢裏很難為所欲為,但是瞬間移動和信息獲取這兩個能力不管哪個,如果能稍加思考以運用的話,都足以顛覆性地改變整個夢境世界。

在一開始它說這裏其實是類似平行世界的一個空間,後來又反覆強調這裏是夢境,為的是想給我先施加一個局限性,後面又逐漸放開,想讓我利用能力去放手一搏。

我不知道它,不,“我”的目的是什麽。但根據從“我”口中說出的話,尤其是在家屬院說漏嘴的那一次,我可以斷定,這個所謂的入夢之靈其實就是我!

“光憑這些你是不夠判定我就是你的。”入夢之靈的身體開始迅速膨脹,在膨脹為一個等身大小的球體後又有形狀地收縮,原本奶白色的霧樣身形逐漸出現肉色並變得有形。

最終,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我”,出現在我的面前。

“在剛才為你賦予思考能力的時候,我已經把我是你這個消息也輸入進去了。”

“胡扯,明明是我自己發現的,你輸入之前我就知道你是我!”我據理力爭道。

“唉,是不是我告訴你的你比我更清楚。沒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由入夢之靈幻化成的“我”,正抱著雙臂耷拉著腦袋看著我。

我心知肚明,我也知道,很多疑問會在這個空間裏得到答案。

“我知道你想問問題,但你也知道我是一個很懶的人,所以我帶你去見另一個人,你問他去。”“我”說完,牽起我的手就往前跑。

我很自然並放心地把手交給“我”,我知道這時已經不會有什麽意外發生了,而且“我”肯定也不會傷害我,向前走就是尋找答案的正確道路。

“順帶一提,你所選的對話能力,對話的人並不是馬伯藝也不是我。但也正是因為你選了這個能力,你才得以出現在這裏,才有機會提前見到你要對話的那個人。”“我”回過頭來看著我說。

我跟著“我”在漆黑的空間裏奔跑著,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小點,小點越來越大,變成了一扇敞開的大門。我們倆跑進去,裏面是一個類似於演播廳的巨大空間,四周都擺滿了數量龐大的,不同大小的屏幕。

而屏幕中的焦點,正是我。不同的是,有些屏幕上我的畫面都一模一樣,有些卻完全不同。我看見有一個屏幕上的我正在吃飯,旁邊挨著的屏幕正在打球,打球的屏幕上面的我正在給馬伯藝寫那篇巨長的表白散文。

這些屏幕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右上角有一個小窗口,窗口裏是正在休息的我的畫面。

這時我發現,這些屏幕中的我,居然都是我二十年來人生的不同時期,因為我甚至還看到了上幼兒園時的我,中考時的我,寒假去海南島旅游的我。

在這巨大的空間的中心有一把看起來很豪華的椅子,椅子上坐著一個人。在我和“我”跑到他附近時,他轉了過來,翹起二郎腿。

是又一個“我”?!

“你好啊,小我。”坐著椅子上的“我”笑著對我說。

我很快意識到小我指的是我,因為身旁的“我”說:“什麽啊,合著現在我成中我了。”

“你要是覺得不好聽,你就叫不大不小我。小我你好,我也是你,但是比你比中我更早來到這裏的你。你可以叫我大我,這樣咱三個比較好區分。”大我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

“要不這樣分,叫本我,自我,超我。”中我提議道。

大我捏著下巴說道:“也不是不行,不過我還是建議在我們沒搞清楚這種高深詞匯到底是什麽意思之前,不要輕易用這些詞,容易用出笑話。而且,誰當超我?”

“當然你當,你最先來到這裏,而且這樣叫你的時候就能叫超……”

“停,諧音梗扣錢。”

“所以把我帶來這裏,到底要說什麽?”被稱作小我的我打斷了“我們”之間的談話。

“啊,差點忘了,你看我這記性。”大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看著我。“你想以你問我答的形式得到回覆,還是讓我把你應該知道的都告訴你呢?無論哪種形式,我都會把我知道的所有信息中能告訴你的部分全部告訴你,不會像中我那樣答非所問。”

“什麽叫不會像我那樣答非所問,你也是我,我做出來的也是你會做出來的事啊!”中我在一旁忿忿不平。

大我把頭一歪,“嗯,也對。不過之前中我對你有所隱瞞是為了推動劇情發展,這點小我你應該也能理解,不過現在很多東西已經可以告訴你了,所以小我你盡管說。”

“出現在我高三時期的馬伯藝到底是不是從現實中進來的。”我看著這個行為舉止都和我一模一樣的大我,先問出了我認為最關鍵的問題。

大我輕嘖一聲,“你看看,還說自己不是戀愛腦呢,上來就問關於他的問題。”

“你敢說你不是戀愛腦?”我反問道。

“這個問題我拒絕回答,我想你也不需要知道我說出來的答案。”大我端正坐姿,但眼睛望向我的側面。“但是,說實話,我現在也不能給夢裏的馬伯藝的來歷做出一個肯定的判斷。”

“是不能,還是不敢?”中我插話道。

“你沒必要自己給自己找難堪。”大我瞟了中我一眼。

所以說,這兩個人也和我一樣,沒辦法給夢中出現的馬伯藝做出解釋。

“那你說一下我現在的情況,還有你們兩個出現的原因吧。”我直接盤腿席地而坐。

“首先,我很高興你欣然接受了這個空間裏還有另外兩個你的現象,現在我來給你解釋一下我所知的,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事實上,現實中的‘我’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你,中我,還有我,都可以說是那個現實中的我。不同的是,我們三個,包括這一圈屏幕裏面的我們,都是現實中真正的‘我’創造出來的,在人生階段不同時期的我們。

“你可以理解為我們是從現實中的我長這麽大以來的時間線上剝離出來的,只存在於這個空間中的個體。在性格,本質,思維邏輯等精神層面,我們沒有任何不同,唯一的區別就是年齡。”

我詫異:“年齡?那你比我大多少?中我又比我大多少?”

“中我比你大大概一個月左右,而我比你大將近三個月。事實上,我和現實中的‘我’年齡是同步的,你可以認為我就是現實中的‘我’的化身。”

我震驚,難道我的經歷其實是早已發生的,這個大我已經把我現在所經歷的都經歷過一遍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在現實中的經歷確實是我已經經歷過的。但你在夢裏的經歷,是你自己一手創造的,而中我在其中起輔助推動作用。”大我不徐不疾地說。

中我忙道:“但是有什麽不好的點的話別埋怨我,主意都是大我想的,我只是個打工人。”

“那,你現在和馬伯藝還有進展了嗎?”我忙問。

大我扭頭看向中我:“你給他恢覆思考能力的時候把他的戀愛腦情愫加重了?”

“別問我有沒有,你自己捫心自問一下當時的你是咋想的。”中我傲嬌地把頭扭過去。

大我嘆了口氣,“關於這個問題,現在確實不適合告訴你,主要是涉及劇透影響後面劇情的發展,好了你換下個問題吧。”

換做別人的話,我一定會死纏爛打地糾纏到底,直到問出真實回答為止。但詢問的對象正是我自己,我也知道這樣問自己肯定不會說的,只能作罷了。

“每個時間段的我們都有不同的任務,有些事情確實應該等到了時候才應該知道,這點我們都明白。”中我說道。

自己給自己說的話,就是很容易讓自己接受,我立刻就接受了這個說法。

“那,為什麽我會在第一次表白失敗之後的晚上穿越到高三的時候,讓我來到這裏的目的又是什麽?”

“啊,這點就得跟你展開說說了。在你來到這裏之前,你和這一圈屏幕中的‘我們’一樣,都是在人生經歷的時間線上一段段的經歷,而且這些經歷都是有一個類似於你但年齡不同的‘我’正在親身經歷的。這些經歷中都會有一個所謂的‘入夢之靈’進入引導,在提供一些情報賦予一些能力後由這些‘我’自己去在夢境和現實中探索。”

“所以我說我並不是為你一個人服務,不是說我同時還服務你那個世界中的馬伯藝,而是去服務其他的‘我’的夢境去了。”中我補充道。

“這些人生中的經歷不是隨機選取的,都是在遇到一些不順心事或是有什麽執念時才會觸發,你會通過夢境穿越到高三正是因為第一次表白被拒而觸發的。我認為觸發這個夢境是想要解決這些不順心事或執念的一種方式,當達成某種條件時,就能夠從夢境中剝離出來來到這個空間。

“你能夠來到這裏,是因為你的選擇、舉措、思維導致你的夢境和現實產生了巨大的映射關系,這樣的現象是很少見的,至少目前只有咱們三個‘我’出現過。所以我把你選擇能力時的一個選項替換成了對話,讓你得以借此來到這個空間。對話的對象就是我,也就是‘我’本身。”

“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之前也曾經歷過那樣的夢境和現實?”我剛才一直以為這個大我是統管這所有夢境世界的主人,但他的這番話讓我發生了改觀,所以他也是從我這個階段過來的?

大我皺眉咋舌,“你能不能別把我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啊?過過腦子啊。我剛才不是說了我是差不多三個月後的你,相當於未來的你,這一串夢境現實的交融我當然經歷過,而且我經歷的時候這個空間還只有我這一個經歷,是我來到這個空間後我創造的包括你和中我在內的這一堆經歷,懂了嗎?”

不懂,越說越迷了。所以說大我還是這個空間的主人,我是他創造出來的一段經歷?好厲害,鼓掌鼓掌。

大我手扶額頭,“我承認我的語言概括能力不是很強,這點你應該也清楚,你還是先聽我說完你再提疑問吧。”

中我在一旁弱弱地說:“至少這次解釋得比我那次清晰多了,那次說得都語無倫次了。”

大我不理會中我,繼續說道:“朱砂手鏈這個物件是你來到夢境的第三天我讓中我給你賦予的,我可以操控你的物件在夢境和現實中傳遞,但朱砂所抵禦的災是我不可控的,這也使得和你同期產生的一堆夢境中哪個都不一樣,這麽多的‘你們’各自以同樣的思維方式經歷著不同的經歷,只有你的夢境從中脫穎而出。”

“那我跟馬伯藝第二次表白這件事,也是你通過影響我的思維意識安排的嗎?”

“不,我只能改變物件和賦予的能力,所有的事件都是根據你當時的思維邏輯發生的。順帶一提,你和馬伯藝第二次表白那件事,是你所經歷的第三個災。”

中我此刻從身後掏出了那串朱砂手串,說道:“這一次少了一顆大的和一顆小的。”

我震驚,那不是現實中的事嗎?為什麽這也算作第三個災?

還是說其實那是夢裏發生的,現實中我並沒有第二次表白,那就還有挽回過錯的機會?

“就是現實發生的,別想了沒法彌補的。”大我給我潑了盆冷水,“而且太嚴重了,一口氣消耗了一大一小兩顆珠子。”

“不是說朱砂能擋災嗎,這都消耗兩顆了,但還是給我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啊。”我已經驚愕到欲哭無淚了。

“夢裏的災可以通過朱砂緩解災造成的後果,你看前兩次你是不是也實質上沒受到太大的影響。”大我從中我手中接過手串,放在手裏把玩。“但現實中,一切後果都是自己造成的。朱砂的消失只能起到一個警醒作用,最終所有損傷都得自己全部承擔。這次夢醒後,你還是會難受很長一段時間的。”

也就是說,我一時半會兒,並不能從這次的悲傷中走出去。

“那我可不可以知道你現在還有多少顆朱砂。”我想知道未來的“我”的朱砂數量,這樣還能大概推算出來後面這三個月還得經歷多少災。

“不能哦,有一點我忘了說了,我們三個之間在這個空間是有權限層次關系的。我可以獲知你和中我的所有信息,中我可以獲取你的,但沒有我們的允許,你沒辦法得到關於我們的相關信息。朱砂手串就是最關鍵的一個信息,不能告訴你的。”

“嗯嗯。”中我在大我身後附和著點頭。

我淩亂了,剛才說想知道什麽都告訴我,現在又說有權限層次關系不能告訴我,這個“我”嘴裏到底有沒有什麽實話啊?

“設定就是這樣,能說的我都可以跟你說,不能說的你問也沒用,你自己也知道我肯定不會說的。”

“那所以這個空間存在的目的和意義到底是什麽,我們一輩子都得困在這裏,每晚做夢都要回到過去了嗎?”

“啊你終於問到點子上了。能從這個空間出去的辦法我和中我也一直在尋找,目前已經有所進展了,現在我已經能夠做到隔三岔五地在某天晚上不用進到這個夢境裏了。我猜這是自身的一些思維思想產生變化後導致的,中我應該也快到我這個階段了。這個空間本來就是現實中的‘我’因為一些思想和心理問題而創建的,如果解決了這些問題,或許就能找到出去的辦法了。”

“所以出去的辦法並不是和追上馬伯藝嗎?”我有點失望,看來我夢境裏的這個劇情並不像傳統言情小說那樣發展。“那我接下來應該做什麽?”

“不一定是追求馬伯藝,但我強烈建議你現在不要放棄追馬伯藝,這仍然是你後面要做的任務中的重中之重。”大我言之鑿鑿地說,並把右手拍在我的肩膀上,“我負責空間掌管,中我負責扮演‘入夢之靈’,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在知曉這一切設定後繼續你現實中的大學和夢境中的高中生活,這樣安排也是我計劃的一部分。在你從這個空間回到高三和現實之後,請務必繼續以追馬伯藝為目標而努力。”

“都把我刪了我還怎麽努力啊……”我的眼神失落地朝左下角瞥去。

“努力不一定有結果,但不努力一定沒有好下場。越努力的人越幸運,越有機會看到柳暗花明的那一天。朝著你認為是對的方向走,即便撞得頭破血流你也不會後悔。人活一世不就是來感受這個世界,經歷所有酸甜苦辣,看遍滿園春光的嗎?朝著你認為對的方向走,做你想做的事,足以不負一生。”

我苦笑道:“這都是你從哪裏抄來的啊?”

“這都是我這三個月以來自己總結的,我也是有了這樣的心態後才逐漸有了能夠離開這個空間的機會。作為過去的我,你和中我都有義務聽我的安排按我的計劃行事,現在我給你布置的任務就是在已知這些信息並且還能經常像現在這樣和中我大我見面的條件下,繼續完成你的高三和大學生活。”大我一臉嚴肅地說,只不過我看著‘我’一臉嚴肅的樣子總感覺有些好笑。

“你不用懷疑大我的計劃的靠譜性,雖說‘我’有時挺不靠譜的,但是我們都是‘我’,我們沒有理由懷疑自己制定的計劃的有效性,照著執行就完事了。”中我在一旁說道,“這也是‘朝著認為對的方向走’,我比你早一個月開始,感覺已經初見成效了。”

“所以,加油吧,我自己!”

大我和中我齊聲說道,我的視野突然變得模糊。再一眨眼,我又回到了高三的早讀課堂上。

上課鈴響,為了避免瞌睡我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在班裏背書的一片嘈雜中大聲朗讀著《游山西村》。

“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朝原來馬伯藝的位置那邊看了一眼,他已經不在那裏了,位置被另一個同學補了上來。

我還是無法釋懷,但我的嘴角微微上揚。我還是無法判斷剛才發生的那些是真的還是傷感到極致時臆想出來的,但經過和大我的一番交談後,我已經知曉了我三個月後的樣子:已經掃去了心裏的陰霾,重回樂觀心態,並且對未來有了新的展望。

正如‘我’所說,現在的我只需朝著我認為對的方向努力向前走,就一定會有好事發生。

那就聽從‘我’的安排,繼續努力走下去吧,加油!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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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分到此就先完結啦,其實還能寫很多但現在在忙比賽的事,而且快要考試了事情逐漸多了起來,得幹正事去了。先別急著走,後面還有一篇番外,那個才是本小說的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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