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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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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出謀劃策不敢,臣及臣的家人,深受皇恩,感念大王的恩情。自是全心為大王為南詔考慮。眼下發生這麽多的事情,大王知道一些,但是有些事大王並不知曉,便就是無論秦淵還是玉容公主,他們都暗地裏在與大燕的蕭郡主私下聯系。甚至在王都發生的很多事情,都是蕭郡主一手策劃的,秦淵將軍和玉容公主,不過是被蕭郡主給利用了。

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先從內部讓南詔自亂陣腳,再派兵強攻,謀取南詔的江山。前些日子更是將大燕的先太子,臣的外孫送到王都,讓他鼓動臣帶兵攻打大燕。只怕是早就設下了一個天羅地網,只等臣帶兵前往大燕,好一網打盡。

若是寧家的人和天策軍全部死在大燕,那南詔的勢力便削弱不少,到時候再攻打南詔,便就更有把握。”

白玉沒想到還有這些事,頓時面露驚色“你說的可是當真?”

“臣自是不敢欺瞞大王,此事絕對屬實。”寧老太爺說著跪在地上,聲音卻是沒有半點變化。

四百四十一章:聯合四方準備開戰

白玉見此上前親手扶著寧老太爺站起身來“寧老請坐。”

寧老太爺這才謝了恩,轉身在一旁的錦杌子上坐下。

隨後看著白玉“他們先設計挑唆寧家不成,隨後便斬殺來使,其背後的目的不言而喻。現如今蕭乾已死,整個大燕本就是亂作一團,少帝年幼太後掌權。

而南詔剛剛重創了大燕,他們現在是擔心若是給南詔時間,讓南詔修整過來,到時候勢必會攻打大燕。所以才如此心急想要除掉南詔,大燕的守將並非愚笨之人,若是沒有指令,定是不敢斬殺南詔的使臣。

臣估計他們眼下定是調動兵馬已經守在羊城附近,若是這個時候大王派兵攻打,說不得會羊入虎口。到時候南詔受挫,大燕乘勝追擊,這局勢可就是對大王不利了。”

寧老太爺畢竟是沙場上的老將了。

看著大燕的反應,便在知道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

將情況跟白玉分析了一遍,站起身來“此事還請大王慎重。”

白玉聞言點點頭,面上的神色瞧著也是越發的沈重“寧老說的孤都記在心中,你且回去,讓孤好生想想。”

說著吩咐人送寧老將軍先回府。

蕭懷瑾正在寧家的府上,陪著華蓁坐在院子裏看書。

這些日子外面的傳言越發的嚴重,四方館已經不能安生住著。

蕭懷瑾幹脆借口賴在了寧府。

華蓁原是想趕他走的,但想起蕭乾的死,他若是獨自一人留在四方館,只怕心中也是難受的很。

便當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管每日還如往常一般。

倒是敏敏看著蕭懷瑾和華蓁之間,覺得很有些怪異。

呂韋瞧著敏敏從一進門開始,就一直坐在那盯著他們已經好半晌沒動。

失笑的將茶水放在她面前“你可看夠了?”

聞言敏敏回頭對上呂韋滿是寵溺的雙眸輕聲道“我就是覺得奇怪,這先前不還是一副今生再不相見的樣子,怎麽現在蕭懷瑾這般堂而皇之的呆在院子裏,都不趕他走了。”

說著看向呂韋。

呂韋聳了聳肩“這種事情我怎麽知道,你若是好奇只管去問蓁兒就是。”

敏敏聞言忍不住皺眉“這事怎麽好問。”

說完又繼續盯著他們。

看了半天,這才得出一個結論“女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嘴上說著不要,心中卻是要。”

寧老太爺回來的時候,敏敏正覺得無聊出去,剛巧遇上便就問了一句“老太爺您回來了,白玉今個叫你過去到底是為何事,怎麽好端端的讓你入宮?”

聞言寧老太爺看著是敏敏,點了點頭,這才開口“眼下朝臣紛紛上表,說要馬上攻打大燕,大王心中猶豫不決,這才想問問我的意思。我看他並非是想問我,而是想試探我若是攻打大燕,我們寧家究竟是站在什麽位置才是。”

敏敏聞言點點頭,趕緊湊到寧老太爺的身邊“那您是怎麽說的?”

寧老太爺沒說話,只是問了一聲“蓁兒呢。”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敏敏當即撅了嘴,卻也並非是無理取鬧的人。

伸手引著寧老太爺去了後院的花園。

寧老太爺過去見著蕭懷瑾也在,嘆了一聲“你們隨我來。”

說著吩咐人去將寧文寧武給找了回來,等人齊了這才看著他們,眼中神色很是沈重“看樣子,南詔與大燕這一戰是必不可免的了。”

聞言寧文看了眼蕭懷瑾,當即問道“可是今日朝堂之上大王與祖父說了什麽?”

聞言寧老太爺點點頭“今日朝堂之上都在爭論是主動出擊,還是先防守的事情。不少人在說大燕斬了南詔的使臣,讓南詔也殺了蕭懷瑾出口惡氣。我估摸著這些話,都是大王故意讓我聽到的,為的就是想探探我們的底,畢竟寧家世代都是大燕的忠良,他們怕若真的出戰,寧家反水,到時候南詔可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一時間屋子裏的人互相看了一眼,誰也沒說話。

當初青峰山一役,那是大燕設下的奸計,要逼死華蓁。

他們不得不出手,但現在這件事卻是與寧家無關,寧家完全可以坐觀其變,就連白玉都開始擔心。

擔心寧家雖說吃著南詔的飯,心中卻還念著舊主,所以對寧家生了疑心。

這也實屬正常,任何人遇到這種事情,心中戒備都是情理之中。

寧老太爺自是不會因此說白玉什麽不是。

只是看著華蓁“依著現在的情形,大燕那邊只怕是設下一個局。當初讓太子挑唆我們出兵未成,現在便斬殺使臣,逼著南詔出兵。他們定是已經準備哈兵馬,等著我們送上門。”

說著心情越發的沈重“現在看著朝堂上的局勢,此戰勢在必得,而且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就要開戰,所以咱們必須早做準備才是。”

華蓁明白寧老太爺的意思,看了眼敏敏。

敏敏當即會意“你放心,南詔對戰大燕,我吐蕃絕對不會袖手旁觀。我明日便回吐蕃,你們何時出發,提前派人給我個信便好,我定帶兵在平陽助你一臂之力。”

聞言華蓁站起身來,朝著敏敏福了福身“敏敏你對我的大恩大德,我華蓁永世不忘。”

“你我之間還說這些,當初若不是你,我早就死在我皇姐的手中了。”敏敏說著伸手扶住華蓁。

沖她笑了笑,竟是有幾分俏皮。

倒是惹得華蓁嚴肅不起來了。

寧老太爺看著他們如此,嘆了一聲“眼下單是如此怕還不夠,大燕的兵力我很清楚,就算南詔和吐蕃加在一起,對上大燕怕也是不夠的。”

“那若是再加上漠北呢?”蕭懷瑾的聲音憑空響起。

卻是叫寧老太爺面上微微頓了頓。

看著蕭懷瑾眼中的神色,寧老太爺嘴角微揚“若是有漠北相助,那就夠了。”

蕭懷瑾聞言笑了笑“既是如此,那就請寧老太爺放心,我與漠北的汗王還是有些交情的。今日我便前往漠北,請漠北在南詔和大燕開戰之際,出手相助。能擴張自己的疆土,還無需費太大的力氣,想必漠北的卓瑪汗王是很樂意幫這個忙的。”

幾個人商量完,敏敏原本想著第二天走。

但聽著蕭懷瑾馬上出發,也怕耽擱了事情。

跟呂韋商量了一下,替華蓁留下藥方,兩個人連飯都沒吃,直接騎馬返回吐蕃。

華蓁則是換了一身衣裳,朝著王宮走去。

既是已經決定對抗大燕,這場戰事也是勢在必行,那總是要跟白玉商量清楚才是。

白玉聽聞若是開戰吐蕃和漠北都會出手相助,甚是高興。

聽華蓁說,他們需要一些時間,所以戰事宜晚不宜早。

當即滿口答應,朝堂之上力排眾議將出征大燕的事情給定了下來。

整個南詔境內招兵買馬,籌集糧草,此次是準備一舉之力直接大敗大燕。

柳太傅看著白玉已經有了決斷,便帶著官員不再多言。

所有人都在準備出征,連著寧家和天策軍也都準備好了隨時出發。

太子看著寧家人如今背棄了自己,卻是在為南詔的人賣命,只覺得諷刺的很。

苦笑著日日沈醉。

寧老太爺看著他的模樣,也是心痛加失望,搖了搖頭。

經著一段時間的調養,華蓁的眼疾已經好了很多,眼下雖說時間長了還是會有些痛。

但已然能瞧得清楚。

寧老夫人和魏國夫人生怕華蓁眼疾覆發,每日都是叮囑丫鬟,小心翼翼的伺候。

等瞧著華蓁讓人收拾行李的時候,頓時嚇得變了臉色。

好說歹說不讓華蓁隨軍。

可是等吐蕃和漠北來了信,白玉輕率大軍出征燕北之時,華蓁還是帶著黃天霸消失在寧府。

寧老夫人又是擔心又是害怕的,吩咐留在寧府的死士追上大軍,務必保護好華蓁。

而另外一邊大燕集結了十五萬大軍朝羊城進發,蕭靈均坐在馬車之上,看著越來越近的羊城。

眼中的笑帶著幾分狠厲。

她沒想到太子這般沒用,自己費了那麽大的功夫將他送到華蓁的跟前,他卻是沒能讓寧家人為他出頭。

甚至都沒出手殺了華蓁。

越想越覺得他是個廢物。

也不知道是因為這一路上的顛簸勞累,還是因為想起太子叫她覺得惡心。

蕭靈均只覺得很有些反胃,這些日子反胃的感覺越發的明顯。

心中一個不好的預感閃過,蕭靈均眉頭緊皺。

一旁的如煙見此很是擔心“郡主,是否要尋個大夫過來看?”

聞言蕭靈均臉上滿是惱怒“不用。”

卻是嚇了如煙一跳,實在不知道蕭靈均為何突然發怒。

強壓下心頭的惡心。

蕭靈均這才看向如煙“秦淮那邊如何了?”

聞言如煙恭敬的應聲“郡主放心,一切都按照計劃。因著當初去南詔的那兩個人都是見過秦淮的,所以秦淮很是簡單的便取得了他們的信任,現在南陽王已經帶兵出發,他們還以為他們是要跟華蓁裏應外合對付我們呢。”

四百四十二章:靈均之死大獲全勝

蕭靈均聞言臉上滿是得意的笑“我這裏有十五萬人馬,加上南陽王那裏十萬兵馬,我看她這次如何翻盤。”

“是啊,南陽王手中的十萬兵馬,可是有八萬是當初寧家鐵騎,就算她華蓁和吐蕃聯合,也必死無疑。”如煙說著,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明顯。

這才叫蕭靈均心中舒坦了些。

等大燕的兵馬集結羊城,陳昂這才恭敬的將蕭靈均請至羊城知府的後堂。

看著蕭靈均端坐在椅子上,陳昂眼中的神色說不出是傾慕還是敬佩“啟稟郡主,現如今南詔的兵馬已經快到宛城,估摸著還有兩日才能到永州城。”

聞言蕭靈均笑了笑“無妨,可知道他們有多少人?”

“據我們得到的消息,算上天策軍的兩萬,不過十萬人馬。不少還是新招募的,怕是連如何刺殺都不知道。吐蕃也派了五萬兵馬,現如今吐蕃自己剛平定叛亂,可用之人也沒那麽多,若是那敏敏公主從中作梗,怎麽會派兵相助南詔。”陳昂說著,眼中的神色越發的狠辣。

似是恨透了敏敏和華蓁一般。

蕭靈均卻是絲毫沒有在意,只是看著陳昂嘴角微揚“無妨,他們來多少人結局都是一樣。”

只過一日南陽王帶兵也趕到羊城,派秦淮前來與蕭靈均碰面。

蕭靈均聽聞秦淮來了,嘴角微揚,吩咐人請他進門。

看著秦淮不如當初在京城見到的那般溫潤如玉,面上多了幾分滄桑,蕭靈均眼中多了幾分心疼“沒想到再見面,已經是這般景象。”

聞言秦淮看著蕭靈均“今日我來只是想跟你確定一件事情,莫要忘了我們之間的交易,我替你將南陽王的兵馬給騙過來,你要將蓁兒交給我。”

聞言蕭靈均笑了笑,伸手勾上了秦淮的脖子“你就這麽放不下她,她到底哪裏好,她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甚至她不能給的我也能給你。你為什麽就不肯多看我一眼?”

秦淮卻是冷漠的推開蕭靈均,聲音透著一絲涼意“你我只是交易。”

說完轉身出去,陳昂當即擋在秦淮的面前。

“你敢對郡主無理!”

聞言秦淮只是看了陳昂一眼,伸手直接打開他攔住自己去路的手,揚長而去。

氣的陳昂當即變了臉色“郡主他太放肆。”

聞言蕭靈均卻是嘴角微揚“無礙,隨他去,他也就放肆這麽一會了,等過幾天就該跪在我的裙下求我了。”

說著側躺在軟塌之上,雙目微閉。

一身絳紫色的衣裳,襯托著玲瓏的身材竟是叫陳昂看的楞住。

等華蓁他們趕到永州的時候,大燕的兵馬早已經在江對面集結。

隔著一條永平江,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白玉看著永平江,很有些感嘆“當初若不是蓁兒奪下永州,用永平江的天塹將大燕的兵馬擋在這江水之外,只怕今日他們已經渡江攻打永州城了。”

聞言華蓁臉上瞧不見任何笑容,眼下已經開春,正是春江水暖的時候。

永平江源頭山上的雪水化開,永平江裏的水正是最多的時候。

現在不管是大燕想要渡江攻打他們,還是他們要渡江攻打大燕都並非什麽易事。

看著對面駐紮的大燕將士,華蓁看著白玉,目光卻是格外的冷靜“大王眼下只管先看著,看他們是如何打算的。”

聞言白玉點點頭。

蕭靈均隔江看著華蓁,眼中的恨意更深。

看著滾滾江水,卻是眉頭緊皺“打造的船只還沒好麽?”

聞言陳昂恭敬的回答“還請郡主再耐心的等些日子,這船只一次性需要的太多,所以還需等幾日才能使用。”

蕭靈均聞言眉頭緊皺,等幾日,她已經等不及了。

當即吩咐人悄悄的轉移到羊城附近臨洮縣,要從臨洮縣繞過永州過江,到時候前後夾擊攻打永州。

夜色降臨,看著大燕的士兵整裝往臨洮縣出發,南陽王面色凝重。

站在他身邊的正是與蕭靈均串通的秦淮。

“他們怕是想要從臨洮縣過江,到時候打華蓁一個措手不及。”

聞言秦淮只是看著那些個趁著夜色前行的士兵,沒有回頭“這一戰他們必敗。”

“秦大公子怎麽如此確定?”

南陽王當即看向秦淮。

就見著秦淮嘴角微揚,眼中的笑卻是多了幾分苦澀“因為他們面對的是華蓁,她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沒有什麽能逃過她的雙眼。”

說完轉身回了自己的營帳。

南陽王不知道秦淮為何如此,但看著秦淮似是不願多言的樣子,也不好再問,只得跟著回了營帳。

華蓁早知道防著他們從別處渡江,沿著永平江二十裏都安排好了伏兵。

看著半夜有船在江面上,直接放火箭。

那些箭上都是澆了火油的,落在船頭木板上,便燒了起來。

頓時整個江面上哀嚎不斷,永平江都被整個給照亮了。

南陽王站在自己的營帳跟前,都能瞧見永平江上的火光,忍不住嘆了一聲“果然如他所言,這一仗他們是必敗了。”

蕭靈均沒想到自己的計劃被識破了,越發的惱怒。

就在這時,北方傳來戰報,漠北趁著大燕舉兵征討南詔之時,趁機南下,攻奪了大燕三個城池。

為首的將領便是蕭懷瑾。

蕭靈均沒想到北風竟然失了手,而且還讓蕭懷瑾跟漠北勾結,越發的怒不可遏。

下令強渡永平江,一定要將永州攻打下來。

這邊華蓁知曉永州的地勢,知道他們到時候定是要強渡永平江,所以早早讓白玉準備下了弓箭。

看著蕭靈均派人強行渡江,便命弓箭手在江邊放箭。

十五萬大軍,還沒等過江,便損失了三萬之多。

秦淮見著形勢差不多,帶著南陽王直接帶兵從後面攻打蕭靈均的軍隊。

蕭靈均的軍隊看著自己的人叛變,頓時更是心慌意亂,前有天塹,後有叛軍。

一時間陣腳大亂。

白玉見此親自帶兵將那些過了永平江的大燕士兵斬殺於江邊。

而華蓁則是站在永州城的城門樓上,註視這這一場廝殺。

戰爭永遠是殘酷的,因為這幾個人的權欲之爭,無數的人要跟著喪命。

無論是哪邊勝了或者是敗了,他們得不到任何的好處,卻要跟著以性命相搏。

看著一個個慘死在江邊和江面上的人,華蓁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骨子裏是冷酷無情的。

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因她一個人的仇恨,讓數十萬人跟著陪葬。

或許沒有她這一天遲早也會到來,但眼下她才是這一場戰亂的儈子手。

瞧著漫天的火光,一時間竟是有些失神。

完全沒註意到有人悄悄的登了城門樓。

太子帶著身著南詔士兵衣裳的幾人上了城門樓。

隨後便是幾聲慘叫,城門樓上保護華蓁的將士,被太子帶來的人直接暗殺。

華蓁聽到聲音回頭,這才看到太子表情陰冷。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身黑衣打扮的蕭靈均。

剩下的都是他們帶來的人,華蓁身邊只剩了一個張媽媽。

原本黃天霸要留下來保護華蓁,華蓁卻是擔心寧老太爺年歲大了,讓黃天霸保護寧老太爺,這才獨自一人落了單。

她怎麽也沒想到蕭靈均竟然過了江,而且太子還替她帶了路。

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太子見此卻是笑了起來“我知道她是騙我,是在利用我。可那又如何,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甚至連殺了你的資格都沒有,既是如此不如幫她一把,讓她替我殺了你。”

說著轉過身去,似是不願意看到華蓁一般“若不是你,我現在該是大燕的皇帝。”

說著說著竟是笑了起來,這笑聲卻是叫人不寒而栗。

看著太子離開了城門樓,蕭靈均瞧著華蓁,面上的笑容卻是格外的明艷“沒想到吧,咱們以這種方式再見。”

華蓁聞言眼中多了幾分戒備,目光四下打探。

卻是被蕭靈均發現“你不用看了,你那位好表哥,已經將所有人都給支開了,這城門樓上的人又被我給殺了,現在沒有任何人能救你了。”

說著直接拔劍橫在華蓁的脖子上。

“你可知道我等著一天等了多久。”

華蓁心知若是羅勇發現城門樓有變一定會趕過來救自己,心中想著要盡力拖延時間。

“你為什麽這麽恨我?非要置我於死地不可!”

聞言蕭靈均笑了笑,看著華蓁“說真的,其實我不恨你,一點都不恨你,甚至還有些喜歡你的性子。怪只怪你是蕭懷瑾喜歡的人,我恨他,所以所有與他有關的我全都要毀掉,包括你。

其實說起來,我有些羨慕你,甚至是嫉妒。我什麽都比你好,出身相貌,才情,可是為什麽他們一個眼中只能看到你。

寧文是如此,秦淮也是如此,甚至連我那個傻哥哥蕭正則,都喜歡上了你。憑什麽天下的男人都要圍著你華蓁轉,憑什麽!”

“你就因為這些要我的性命。”華蓁沒想到蕭靈均對她的仇恨竟是這麽簡單。

心中除了震驚,更多的是不解。

蕭靈均聞言卻是笑了起來“是啊,就是因為這些足夠讓我殺了你!我知道你在拖延時間,可惜華蓁來不及了!”

蕭靈均說著,手中的長劍朝著華蓁心口刺來。

張媽媽見此嚇得顧不得太多,直接擋在華蓁的面前。

利器刺破皮肉的聲音在耳邊想起,華蓁下意識的抱住張媽媽。

卻是聽到久違的聲音“公主,江芙來晚了。”

睜開眼,江芙一身血汙站在城門樓的樓梯處。

而蕭靈均則是被一箭從背後穿透心臟,整個人倒在地上,雙眼圓睜,眼中滿是不甘心。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蕭靈均說著,鮮血不斷的從喉嚨中嘔出來。

華蓁卻是松開張媽媽,直接撲到江芙的身上“你這些日子去哪了?”

聞言江芙眼淚落了下來“奴婢不知道如何面對公主,便躲在暗處偷偷的保護公主。”

說著跪在地上,華蓁再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卻是將江芙給徹底的嚇壞了。

“公主當心您的眼睛。”

逃過一劫的張媽媽此刻才緩過氣來,看著江芙和華蓁主仆重逢,高興的跟著抹眼淚“江芙姑娘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華蓁聞言順著張媽媽的攙扶站起身來,看著江面的局勢已經穩定下來,南陽王帶著天策軍在對岸也將局面控制下來。

如今正等著寧家人渡江。

“江芙,你娘是京城人,落葉歸根,咱們該帶她回家才是。”聞言江芙點點頭。

這一戰南詔有吐蕃相助本就是如虎添翼,再有南陽王裏應外合,自是大獲全勝。

一鼓作氣直接從永州城打到了京城。

漠北汗王也是連連攻占了十個城池。

蕭懷瑾站在卓瑪汗王身邊,看著大燕的疆土,嘴角微揚“汗王已經得了十個城池,差不多了,見好就收吧。”

聞言卓瑪汗王卻是皺眉“你什麽意思。”

“汗王知道我什麽意思。”蕭懷瑾卻是笑了起來。

卓瑪汗王看著蕭懷瑾眼中閃過一絲殺機,最後卻化作爽朗的笑“是啊,本王也想念我漠北的美酒了,你可願跟我一起回漠北,定比你待在燕北逍遙快活。”

聞言蕭懷瑾卻是嘴角微揚,看向遠方“我得去京城見我的夫人,若是晚了,夫人怕是要生氣了。”

一句話頓時引得汗王更是大笑不止“能叫你蕭懷瑾如此惦記的女子,定是絕世佳人!”

等白玉和寧家軍南陽王抵達京城之時,遠遠的就看著蕭懷瑾站在京城的南門外。

江芙看到蕭懷瑾的身影,當即回頭高興的喊道“公主,是蕭世子。”

聞言華蓁探出馬車,看著南城門外,一身玉色衣裳,迎風而立的男子,嘴角微揚。

寧武則是在一旁打趣“蓁兒,我表妹夫來接你了。”

惹得寧文忍不住踢了他一腳,華蓁卻是沒有在意,臉上的笑容越發甜蜜。

等馬車停穩,便讓江芙扶著她站在馬車之上,蕭懷瑾旁若無人一般,直接跑到華蓁的身邊,將她攬入懷中。

這一個擁抱似是等了許久一般,華蓁主動伸手抱著蕭懷瑾,這一瞬間什麽都變得不重要重要的只有彼此。

四百四十三章:大結局

白玉帶著人直接進了京城,大燕的文武百官看著形勢知道大勢已去,也不再做垂死掙紮。

帶著少帝跪在城門口向南詔王投降。

更是親自開了城門,恭迎南詔王進京。

白玉帶著人直接進了皇宮,這是他做夢都想得到的,現如今卻是成了真。

看著金殿前的玉階,面上說不出的高興。

而金殿之上的龍椅上,太後盛裝華服端坐其中。

領著白玉進宮的大太監總管魏公公,看著太後竟然還坐在龍椅之上,當即怒喝道“大膽,竟然敢坐在龍椅上,當真是不想活了麽!”

說著便想上前去將太後給拉下來,卻是被太後喝住“放肆!我是大燕的太後,你敢動我!”

聞言看著已為太後的秦貴妃,華蓁心中說不出什麽感受,當初她心心念念就是這個位子。

可是真的坐在這個位子上,卻並沒有如她想象那般好。

現如今兵臨城下,旁人要將她從這個她想了念了一輩子的位子上拉下來,倒是叫人覺得有幾分可憐。

太後也註意到了華蓁,似是看到了什麽可笑的事情一般,頓時笑了起來“華蓁,我沒想到最終還是輸在你的手上!但是那有如何,就算是死了,我也是大燕的太後,而你別想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

你聰明果敢有勇有謀,手中還有兩萬天策軍和八萬寧家鐵騎,十萬的兵馬握於掌心,無論是誰登基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華蓁你且等著,我死了,下一個就是你!”

太後說完站起身來,直接朝著旁邊的金龍柱撞了過去,鮮血順著她腦袋的傷口流了出來。

而她的身子,也癱在地上。

白玉看著觸柱而死的太後,回頭看了眼華蓁,眼中的神色很有些隱晦。

華蓁沒想到秦貴妃竟是恨她如斯,特地等在這,就是為了說這番話,還讓新帝疑心。

魏公公趕緊派人將太後的屍首拖出去。

蕭懷瑾和華蓁也出了宮,直奔丞相府。

七月將整個丞相府尋遍了,才在一出暗格之中尋到燕北王妃。

燕北王妃被關在暗格之中不知道有多久,等蕭懷瑾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

看著蕭懷瑾出現在面前,蕭王妃動了動嘴唇,好半晌卻是沒說出話。

華蓁馬上命人去尋大夫,卻是被蕭王妃伸手抓住她的衣裳。

便只等蹲下身子,看著蕭王妃。

蕭王妃目光在蕭懷瑾和華蓁身上掃過,隨後輕聲道“沒想到,你最終還是要跟她在一起,既是如此那就如了你的意,只要你好好活著娘什麽都隨你。”

聞言蕭懷瑾心中說不出的滋味,從小打到蕭王妃對他的關系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答應娘。”蕭王妃說著眼中的神色猛地變得亮了起來。

“你是燕文帝的骨血,是娘跟燕文帝生下的孩子,你才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大燕的那個太子是假的,是你父王了沈憐星留下的野種,懷瑾答應娘,一定要奪了大燕的江山,這些都是屬於你的!”說著一口氣沒接上,抓著蕭懷瑾的衣裳閉上了眼。

蕭懷瑾沒想到自己的身世竟是如此,看著蕭王妃楞了許久。

一旁的華蓁聽到這些話,也是怔楞住。

不敢相信,她說的話都是真的。

戰事定下,白玉派人與吐蕃和漠北協商,吐蕃和漠北各自分得了十幾個城池,也都各自退兵。

而這場戰役之中,最無助的少帝,只得在眾人的安排下退位。

白玉自然順理成章的登基,得了大燕的大半江山。

新帝登基當日,京城所有百姓跪在街頭慶賀新帝。

白玉高坐在金殿之上,看著文武群臣,嘴角微揚。

定國號為梁,號天啟,犒賞三軍,封賞功臣。

寧家此次是立了首功,恢覆爵位,寧文承襲魏國公爵位。

寧武則是封為正一品的武威大將軍。

所有此次有功之人皆是論功行賞,卻是獨獨沒有封賞華蓁和蕭懷瑾。

禦花園之中,白玉手執白子在棋盤之上落下一子隨後看著蕭懷瑾“若我執意要立她為後呢?”

“那大梁將是歷史上時間最短的一個王朝。”蕭懷瑾一邊笑著開口。

話一出,旁邊的侍衛當即拔出手中的武器。

白玉也停住動作,看著蕭懷瑾似是想要看透他一般。

蕭懷瑾卻是無所謂的笑笑“大王該知道我並非是說笑,也該明白對於蓁兒我勢在必得,為了她我連江山都放得下,還有什麽是坐不住來的呢。”

說著眼中透出一絲寒芒,頓時叫白玉跟著打了一個冷顫。

白玉這才是第一次真正的看到蕭懷瑾,看到從他骨子裏透出的王者之氣。

他明白,這句話絕對不是在嚇唬自己,若是自己強行留下華蓁,蕭懷瑾絕對說道做到。

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盤之上,打亂了棋盤的布局。

白玉站起身來“不下了,你陪我去走走吧,這偌大的皇宮,朕還有很多地方未曾看過。”

聞言蕭懷瑾恭敬起身,跟在白玉的身後。

“你想去哪?”白玉看著禦花園的景色裝作無意的開口。

“燕雲十六州,我在那生的,也該回那去。”蕭懷瑾笑了笑。

“天策軍和寧家鐵騎得留下。”白玉說著,眼中帶著冷意,似是若是蕭懷瑾不同意,他隨時會下殺手一般。

蕭懷瑾卻是不在意,笑了笑“天策軍乃是我夫人的陪嫁,皇上說了不算,至於寧家鐵騎,皇上該跟魏國公說才是。”

“你當真以為朕拿你沒辦法?”

“若是有辦法,皇上已經處置了,不會還在這與我聊這些閑話。”

蕭懷瑾對上白玉的雙眸。

一時間安靜下來,旁邊伺候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好半晌白玉這才開口“你什麽時候回來?”

聞言蕭懷瑾知道白玉這並非是問他,而是在等他的一個承諾,當即笑著道“不回來了,對於這大梁的江山我已經沒有任何可留戀的,回到燕北好好的生兒育女傳宗接代,過些安寧日子。”

白玉聞言不再說話,只是跟著蕭懷瑾往禦花園深處走去。

三月春暖,鶯飛草長,宮裏的冊封的詔書也跟著下來。

封燕北世子蕭懷瑾承襲燕北王爵位,賞黃金千兩,白銀布匹無數,並賞下無數珍寶,令蕭懷瑾三月中旬返回燕北。

接了聖旨,蕭懷瑾看了眼那些賞賜,隨後很是無奈“咱們的皇上當真會算計,這些東西便也叫無數了,就不怕遭人笑話麽。”

惹得華蓁忍俊不禁。

寧家人得到消息更是高興的很,但因著怕寧家天策軍與蕭懷瑾勾結,所以白玉另外下了一道旨。

寧家人不得離開京城。

想著這一去不知道要多少年怕是見不到華蓁,寧老夫人便是哭紅了雙眼。

攛掇著在京城給他們兩個完婚。

因著蕭家已經沒了長輩,寧老夫人便自己做主。

讓華蓁從寧家的宅子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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