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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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華蓁卻是有些楞住。

看著秦淮“你知道她是我最相信的人,是我的心腹,你為什麽還要殺了她?”

“因為她幫著蕭懷瑾要將你從我的身邊搶走,蓁兒你知道我不能沒有你,也決不能容忍任何人摻和我們之間的事情,誰都不可以。”

秦淮說著竟是有些瘋狂,伸手抓住華蓁的手腕。

用力之大頓時疼的華蓁倒抽一口涼氣。

黃天霸見此,趕緊上前攔著秦淮“秦大公子,還請自重。”

隨後將華蓁護在身後,滿是戒備的盯著秦淮。

“你就因為這個殺了她?”雖然早猜到如此,心中卻是還有些不敢相信。

她不敢相信,一直陪伴著自己的秦淮,竟是會如此決絕。

殺了她身邊最信賴的人。

看著華蓁眼中的失望,秦淮開始有些害怕,聲音都帶著幾分祈求“蓁兒我沒辦法,你知道我現在一無所有,我不能失去你,我知道你的心中忘不了蕭懷瑾,我可以裝作不知道。

當你答應嫁給我的時候,你可知道我是多開心,我高興的夜不能寐,心中想著滿是日後與你一起的日子。甚至想著等成婚之後便帶你離開,去一個沒有人能打擾的地方,放下心中的仇恨,與你一生相伴。

可是你在我做著最美的夢時,卻是將我給打醒,你告訴我要取消這個婚約。你可知道為了那一日,我準備了多久,現在你告訴我你要取消婚約,告訴金城公主。

當金城公主對我說那些話,勸我放下的時候,你知道我是什麽想法麽?”

“我這一生放棄了所有,權利,財富,甚至是家人,只為了一個你。我絕對不容許你離開我的身邊,縱使你以後會恨我,縱使用旁的手段,我也一定要得到你。”說著眼中的神色變得狠厲。

就聽著嗖嗖的幾聲。

夜梟和禿鷹飛鶴,毫無防備的癱倒在地。

在他們身上紮著一根很是細小的袖箭。

黃天霸看著他們倒下,身邊頓時出現了許多身著青衣的陌生人。

心中警鈴大作。

華蓁見此卻是沒有半點驚慌,只是看著秦淮“到底是誰在背後攛掇你做這些事情?”

聞言秦淮卻是楞住,看著華蓁,只覺得自己像是被看透了一般。

竟是生了一些慌亂“沒有人攛掇我。”

“秦淮你還不肯跟我說實話麽?是誰讓你這麽做的,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麽?”華蓁的聲音帶著幾分清冷,在莊子上響起。

卻是叫人不敢忽視。

秦淮聞言卻是不敢直視華蓁的雙眸,眼神閃躲“蓁兒,你只要知道,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都是為了你。”

說著上前要帶走華蓁。

黃天霸自是不肯。

與旁邊的人纏鬥在一起。

秦淮趁機拉著華蓁便要屋子裏走,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我知道你放不下蕭懷瑾,沒關系,我都沒關系。只要你成了我的人,你就只能留在我的身邊,蓁兒我等了那麽久,你卻要離開,這一次我不會再等了。”

華蓁沒想到秦淮竟是生了這個想法,頓時有些驚慌。

再想掙脫卻是來不及。

被秦淮直接打橫抱在懷中。

蕭懷瑾聽到華蓁的驚呼聲,再也顧不得多少,直接沖進莊子。

七月當初青衣人,蕭懷瑾則是一劍直接朝著秦淮刺了過去。

秦淮躲避不及,被蕭懷瑾將華蓁給搶了過去。

頓時惱羞成怒。

聞到熟悉的味道,華蓁心中第一時間便認出了蕭懷瑾,雖說看不清容貌,但是這聲音這懷抱,和身上的味道她卻是終身都忘不了的。

“蕭懷瑾小心!”

驚呼一聲,蕭懷瑾將華蓁抱在懷中,隨後含著笑意的聲音,在她耳邊想起“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剛剛華蓁下意識摟著他脖子喊得那一聲,沒有絲毫掩飾。

若當真如她所說的不在意,她絕對不會如此驚慌失措。

便是那一聲出賣了她,她心中其實在乎自己的。

蕭懷瑾心中像是吃了蜜糖一般,連著臉上的笑意也越發的甜蜜。

卻是徹底的刺痛了秦淮的雙眸。

秦淮揮劍便朝著蕭懷瑾攻了過來。

四百三十五章:秦淮逃走秦淵叛變

那邊七月和黃天霸對付幾個青衣人,根本抽不開手。

蕭懷瑾抱著華蓁,要護著她,還要應付秦淮,也很有些吃力。

十幾招下來,只覺得抱著華蓁的手,有些酸的很。

華蓁也能感受到蕭懷瑾呼吸越發沈重,知道自己這般只會拖累她。

當即開口“放開我,他不會傷害我的。”

蕭懷瑾聞言卻是不肯撒手。

秦淮更是怒不可遏。

一聲冷笑在秦淮身後的屋子裏傳了出來。

“秦大公子,你的心上人如今都被別人抱在懷中了,你還能如此沈得住氣,當真是叫人佩服。”

北風一邊笑著從屋子裏走出來,右手的袖子空蕩蕩的被風吹起。

他的臉上則是滿是怨恨。

看到蕭懷瑾的瞬間,恨不能直接殺了他一般“蕭懷瑾,沒想到我們還能在這見面吧。”

說著直接用左手拔出大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也是了結你我斷臂之仇的日子。”

聽著北風的聲音響起,華蓁嘴角揚起一絲冷笑“果然是你,當真沒想到,你們為了引出蕭懷瑾,竟然聯合了秦淮。”

北風看著華蓁臉上的冷笑,卻是不以為意“將死之人,就算知道再多又有什麽用,今日不僅是你們。寧家和南詔王室的那些人,一個都別想逃過。”

秦淮聞言卻是猛地轉過身看著北風“你什麽意思,你要殺蓁兒?”

北風聞言看著秦淮,仿佛是在看一個小醜一般“秦大公子你怎麽如此愚蠢,從一開始我的目的就要不只是蕭懷瑾,而是他們兩個人的性命!”

“你答應過我的!”

“我只是答應你,幫你得到華蓁,並沒有答應你不殺她,秦大公子怕是誤會了。”說著笑了起來。

秦淮雖然早知道跟北風合作不會那般簡單,卻沒想到竟是會害的華蓁跟著送命。

頓時失了心智。

北風當即一揮手,從屋子裏和草叢中,一躍而出十幾個人直接奔著蕭懷瑾和秦淮過來。

那些人招招致命,連著秦淮也不打算放過。

蕭懷瑾要護著華蓁,此刻很有些吃力,手臂上被人砍了一刀,頓時鮮血染紅了玉色的衣裳。

聞著刺鼻的血腥味,華蓁尋聲看向北風“你當真以為你將一切都算得這般精確麽?”

北風聞言笑的越發得意“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錯了。”華蓁冷聲開口,伸手在懷中拿出一只響箭,射向天空。

北風當即反應過來“你有準備。”

“若是沒有準備,我怎麽會單刀赴會,你當真覺得我是個傻子麽。不好意思,怕是要讓你失望了。”華蓁笑著開口。

就在響箭落下沒多久,莊子外面聽到馬蹄聲響起。

敏敏一身紅衣,手握長槍,從馬上飛躍而下,直接沖到蕭懷瑾的身邊。

“蓁兒交給我,你去對付他。”說著敏敏一把護住華蓁,長槍擊退旁人。

蕭懷瑾見此,這才點點頭,直奔北風攻去。

北風沒想到原本已經出城的敏敏和呂韋竟然出現在此,而且還帶著一幫星辰閣的死士。

自己原本設計的天衣無縫,甚至連秦淮都給騙了,卻是被華蓁給看出端倪。

心中越發的惱怒,不顧自己的後背已經暴露在蕭懷瑾的面前,也一定要殺了華蓁。

蕭懷瑾原以為北風會奔著自己來,朝著他攻去,等看清北風的意圖,再想回頭,卻是來不及了。

好好有人擋住了敏敏,就在千鈞一發的時候,秦淮撲倒華蓁的面前。

生生替他受了北風一刀。

隨後便是撲哧一聲,蕭懷瑾的劍,直接穿透了北風的身子。

北風應聲倒下。

蕭懷瑾則是看著秦淮也跟著癱倒在地上,蕭懷瑾看著華蓁,剛才生死的一瞬間,他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再也顧不得旁的,直接將華蓁擁入懷中。

手上的力恨不能將她揉入骨子裏一般。

“蓁兒。”

敏敏見此也沒有去打擾,只是加入戰團。

有敏敏和呂韋帶著人過來,青衣人很快便不敵,一個個慘死在敏敏的長槍之下。

等收拾好這些人,敏敏再回過頭,卻是看不見秦淮的身影。

頓時楞住“秦淮去哪了?莫不是讓她跑了?”

蕭懷瑾只註意著華蓁的安危,沒有去看秦淮,華蓁則是看不清楚。

這般混亂的局面,誰也沒想到秦淮竟是趁亂逃走。

他剛剛替華蓁擋了北風一刀,受傷不輕,怕就是離開也走不遠。

敏敏帶著人就要去追。

卻是被華蓁攔住。

“讓他走吧。”

敏敏聞言卻是楞住,倒是一旁的蕭懷瑾嘆了一聲“他對蓁兒畢竟是有救命之恩,蓁兒不能殺他,卻也不能看著周姨的仇不報,他逃走了也是一件好事。”

說完攬著華蓁,沈默起來。

敏敏聞言看了眼華蓁,也不好再說什麽。

因為周姨的死,她已經好幾日沒見到江芙的身影。

雖說他殺了周姨,罪無可恕,但當初若不是秦淮,華蓁只怕早就死在那些人的手上卻也是事實。

如此一來讓他離開的確是個最好的。

輕嘆了一聲“但願他能就此悔過。”

華蓁聞言轉身看著蕭懷瑾和呂韋“你們趕緊帶人回王都,北風聯合秦淮設計將我騙出怕是想要拿我去要挾天策軍,秦淵早有反心,我估計秦淵應該要今日起兵。現在王都附近除了秦淵的兵馬就是寧家控制的天策軍。

秦淵定是擔心我們派兵救駕,所以設下這麽一出,你們趕緊回去,若王當真有變,切記馬上召集兵馬進宮救駕。若是南詔王有任何意外,他們馬上就會要了我們的性命。”

聞言蕭懷瑾和呂韋也不敢耽擱,吩咐黃天霸和死士保護好敏敏跟華蓁,留在城外。

若是安全他們自然會出城相迎,若是雨煩,讓黃天霸馬上帶著她們去吐蕃。

敏敏自是不願意呂韋一個人去冒險,想要跟上,卻是被呂韋強行點了穴道留在馬車之上。

眼睜睜看著呂韋騎馬離開氣的眼淚都下來了。

華蓁只得好生勸慰。

而王都之中,秦淵帶著兵馬包圍了整個王宮,白玉得到消息震怒不已。

他正在跟寧家祖孫商量事情,得知秦淵包圍了王宮,頓時大怒“秦淵這是要做什麽?”

當即派人去召秦淵入宮。

不過多時秦淵帶著人進宮,卻都是各個穿兵戴甲拿著武器。

白玉見此,冷著臉問道“秦將軍這是要作甚,朝中的規矩,不得帶兵甲入宮,將軍這是要謀反不成。”

秦淵聞言看著白玉笑了笑,這笑容中帶著些許得意和諷刺“大王說對了,秦淵正是要謀反。”

說著直接命人沖進宮中,寧家兄弟雖說身手不凡,但此刻都是赤手空拳,根本無法抵擋這些兵士。

只能護在白玉的面前。

白玉沒想到秦淵當真想要謀反,先是大驚,隨後冷靜下來,再看秦淵“你這麽做,就不怕南詔的那些臣民討伐你,你覺得如此你就能坐穩這個位置不成?”

聞言秦淵卻是無所謂的笑了笑“這個位置我是否能坐穩,不勞你費心,現如今整個王都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便是寧家的那些人馬,眼下也被牽制,根本動彈不得。如今只要我一聲令下,整個王宮血流成河。你以為南詔的臣子有多少是忠心耿耿的,就連我這個為了你們白家賣了一輩子命的人,眼下都背叛了你們,你以為還有人忠心與你麽。

告訴你,他們忠心的是南詔,是官爵,是拿到手的錢糧,至於到底是誰當這個大王,才沒有人關心。他們關心的不過是自己的官位能不能保住罷了!”

聽著秦淵的話,白玉臉色越發的鐵青。

奈何自己身邊只有幾個侍衛,根本敵不過秦淵帶來的兵馬。

就算是想要反抗也沒有用。

寧文聽著秦淵的話,冷著聲問道“你把蓁兒怎麽樣了?”

他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夠牽制天策軍。

只有一種可能,蓁兒落在他們的手中,他們用蓁兒要挾羅勇。

羅勇是華巖的舊部,並非是南詔的臣子,自是一切以華蓁的利益為先的。

若是不能來救駕,定是華蓁遇到了危險。

秦淵沒想到寧文這麽快便反應過來,頓時眼中多了幾分欣賞“你是個聰明的,放心在我沒有奪了這天下之前,我是不會傷害華蓁的。畢竟有她在,我便算是拿捏住了寧家和天策軍,再說我的侄兒秦淮那般喜歡她。

我還等著她給我做侄媳婦呢!”

說著笑的越發肆意,越發的猖狂。

看著白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絲毫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像是在等什麽消息一般。

等了約莫有一盞茶的功夫,外面金兵來報。

卻並非如他所想,整個王都都被拿下。

而是由白玉直接控制的金甲衛聯合了天策軍攻了進來。

秦淵頓時身子猛地一震“天策軍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說著問道“秦淮呢?可看到了秦淮,還有那個大燕人呢?”

報信的副將此刻也是害怕的很,看著秦淵如此,很是戰戰兢兢的說道“末將沒有看到少將軍,也沒有見到那位大燕的將軍。將軍天策軍直接將咱們的援軍關在城外,現在帶著人已經進來了,咱們該怎麽辦。若是在這麽下去,宮中怕是要失手,咱們安排在宮中的兵力,根本抵擋不過天策軍啊。”

四百三十六章:火燒後宮同歸於盡

秦淵聞言一腳狠狠的將副將踢翻,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精心計劃的一切,竟然這般被攻破。

頓時心中惱怒不已。

回頭看著白玉。

身邊的副將,當即說道“將軍,眼下當務之急,只有抓住大王。到時候大王在我們手中,那些天策軍,定是不敢輕舉妄動。”

秦淵聞言卻是猶豫起來。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外面天策軍勢如破竹,直接沖破了金兵的包圍。

那些個秦淵帶來的士兵,瞧著大勢已去,一邊潰敗一邊投降,竟是沒費多大的功夫,蕭懷瑾和呂韋帶著羅勇等人直接沖到了金殿外。

這個時候秦淵再想去抓白玉卻是來不及了。

寧文和寧武一左一右護在白玉跟前,手中拿著的是從侍衛手中搶來的武器。

堅決不讓秦淵靠近半步。

看著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竟然毀於一旦。

秦淵突然笑了起來,這笑聲卻是多了幾分淒涼“沒想到,我策劃了這麽久,卻是毀在了一幫大燕人的手中。這就是天命啊!”

說著直接轉身朝著後宮走去。

饒是白玉也跟著看楞了,眼下秦淵拼死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這個時候他卻是往後宮跑。

等天策軍和金甲衛趕過來包圍整個王宮,他可就插翅難逃了。

當即跟寧老太爺互相對視一眼,誰也沒看明白。

但也都跟著松了口氣,秦淵逃走,至少他們的危險解除了。

白玉當即看著站在金殿門口的幾位副將,冷聲喝道“爾等若是現在投降,孤王念在你們受人蠱惑還可從輕發落。”

那些個副將聞言一股腦都跪下了。

眼下大勢已去,他們也瞧得明白,看著秦淵都逃走了,自然也沒有什麽好堅持。

都是丟盔棄甲跪在地上。

蕭懷瑾帶著人進來的時候,就瞧著大殿之中局勢已經穩定。

當即跪在地上“蕭懷瑾救駕來遲,還請大王恕罪。”

看到蕭懷瑾和呂韋,白玉還是微微有些錯愕,沒想到最後帶兵救駕的竟是自己的敵人。

心中很有些說不出的滋味,看著蕭懷瑾好半晌沒說話。

還是寧老太爺提醒,這才讓他們都起身。

不等白玉問外面的情況,就瞧著後宮之中燃起熊熊大火。

頓時心猛地一沈“那是姑母的琉璃宮。”

整個人變了臉色。

帶著人趕緊朝著琉璃宮趕去。

琉璃宮之中,金城公主一如往常,一身金色的衣裳,很是華貴。

靠坐在軟榻上,外面燃燒起來的火光,已經將整個天空都給染紅了。

一陣陣熱浪傳到屋子裏,她卻是神色不變。

動作很是輕柔的倒了一杯茶,放在一旁,輕聲道“來喝杯茶吧,這是新得的雲頂石花,你來嘗嘗如何。”

秦淵手中的刀落在地上,鏗鏘一聲。

隨後走到金城公主身旁坐下“你知道我要來?”

“我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金城公主說著,似是沒有半點驚慌。

倒是叫秦淵跟著冷靜下來。

“既是如此,你為何當初不直接殺了我?”秦淵說著聲音卻是透著幾分悲涼。

聞言金城公主笑著搖了搖頭“我已經從你的手中,搶走了這個江山,便是愧對了你,又怎麽下得去手。畢竟我並非那種鐵石心腸的人,你說可是淵哥哥。”

這一聲淵哥哥,頓時叫秦淵怔楞。

看著金城公主竟是有些難以置信“你好久未曾喚過這個名字了。”

“是啊,是好久了。當初你父王謀反殺了我大哥,我為了保住白家的江山,逼著你做出選擇。最後你為了我親手誅殺了自己的父王,跪地稱臣,自此之後你我形同陌路。這原本就是我愧對你,我明明從未真心喜歡過你,卻你用你對我的真心,逼迫你對你父王下手。

甚至逼著你輔佐玉兒登基,說到底也是我的過錯,朝代更替皇位交疊,這本就是命數。偏生是我不肯信,非要改變這一切,最後害得你不能認祖歸宗。如今也好,既是我欠你的,便就讓我還給你。”

金城公主說著,面上的笑容格外的坦然。

誰也沒想到她和秦淵之間還有這麽一段。

眼淚順著眼角落了下來,秦淵這一生只落過兩次淚,一是誅殺自己父王的時候。

二便是今日。

看著金城公主端坐在身側,這般近,卻讓他覺得格外的遙遠“當初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不怪你。”

聞言金城公主朱唇輕啟“你不怪我,我卻是怪我自己,雍王府的那些個人命都是因為才死的,如今也該有個了結了。”

說著嘴角有鮮血流了出來。

落在秦淵的眼中,頓時大驚失色“金城你這是怎麽了?”

一把將金城公主摟在懷中,伸手摸上她的脈門,秦淵這才發現金城公主竟是服了毒。

頓時抱著她心都跟著碎了“你為何要這般傻!我不怪你,我從來都沒怪過你啊!”

金城公主聞言卻是笑了起來,只是因為毒發臉色蒼白的很,加上嘴角的泛著黑的血汙,顯得格外的淒涼。

“淵哥哥,來生你切莫再要認識我,我就是個禍害,害了你一生。”說著聲音越發的虛弱,目光看向門口的火海。

似是在火海之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一般“華巖你等我”

聽到金城公主的話,秦淵抱著她哭的聲嘶力竭。

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外面白玉帶著人趕過來,就聽到琉璃宮之中,傳出秦淵的哭聲。

大火已經籠罩了整個琉璃宮。

有逃出來的宮女,正端著盆救火。

白玉抓住一旁的宮女,急切的問道“金城公主呢?”

“還在裏面,公主將奴婢給打發出來,便就一直在裏面。”小宮女急的都快哭了。

白玉也懶得再看她,吩咐人趕緊救火。

自己站在一旁心急如焚。

看著房梁倒下擋住了門口,根本瞧不見屋子裏的情形。

白玉當著琉璃宮外跪下。

那些個跟來的大臣和將士也都跟著跪下。

跪了好久,寧老太爺擔心白玉的身子,吩咐人先送他回去。

隨後安排好救火和善後的人。

自己帶著人趕緊回府。

蕭懷瑾和呂韋則是直接騎馬奔著城外去尋敏敏跟華蓁。

如今王都城中已經被金甲衛給控制起來,再也沒人敢趁亂作案。

蕭懷瑾眼下當務之急,是要馬上見到華蓁。

自打蕭懷瑾和呂韋走後,敏敏這眼淚便是沒停。

華蓁勸了好久,這才安靜下來,一直提心吊膽的等著消息。

生怕傳出來的是不好的消息。

等聽著有馬蹄聲,當即跳下馬車,看著是呂韋騎馬而來。

頓時笑得也不管自己的身份,朝著呂韋跑過去。

華蓁瞧不清楚,只能看著個輪廓,聽著聲音。

知道蕭懷瑾來了。

嘴角微揚,眼中竟是有眼淚閃動。

這是自打她眼疾覆發之後,從未有過的事情,她的眼中竟是有了眼淚。

蕭懷瑾從馬上翻身而下,一步跨上馬車,站在車轅上將華蓁攬入懷中。

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聲音還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害怕“蓁兒,我回來了。”

伸手將華蓁牢牢的擁在懷中。

聽到熟悉的聲音,聞到熟悉的味道,華蓁將頭埋在他的胸口。

這一聲她等了好久好久,終於還是等到了。

眼淚打濕了他的衣襟,伸手環抱住蕭懷瑾的身子。

不等蕭懷瑾反應過來,聲音輕柔卻是落在了他的心尖“回來就好。”

蕭懷瑾,頓時喜極而泣,抱著華蓁,恨不能將她揉進骨子裏。

卻又害怕會弄疼她,越發小心翼翼。

好一會這才松開,看著華蓁,很是溫柔的說道“我送你回去,晚了你外祖父該是要擔心了。”

華蓁聞言卻是搖搖頭“我要先去一個地方。”

蕭懷瑾聞言不解,卻也沒多問,只是扶著華蓁上馬車,自己騎馬護在一旁。

而此刻公主府之中,玉容公主聽著外面的動靜,笑容逐漸的冷了下來。

“你說他失敗了?”

聞言錦繡點點頭“蕭世子和寧家的人帶兵進王宮,直接將秦將軍的人馬給打散了,那些人監事部隊便就倒戈投降,沒多長時間秦將軍就敗了。”

“那哥哥呢?”玉容聞言身子未動,只是問了一句。

錦繡只當她是關心白玉,當即笑著道“公主放心,大王有寧家兄弟護著,並沒有受傷,眼下正在宮中坐鎮。只是秦淵可能知道自己已經敗了,竟是惱羞成怒,直接沖去琉璃宮,火燒了了琉璃宮,金城公主眼下還在琉璃宮中生死未蔔。”

跟著進來的莊嬤嬤看著錦繡在玉容公主身邊喋喋不休,當即眉頭緊皺“你先下去吧,公主有些乏了。”

聞言錦繡很是不解,卻是不敢忤逆莊嬤嬤的意思,只得福了福身退下。

莊嬤嬤這才扶著玉容公主坐下輕聲道“公主莫急,咱們還有機會的。”

聞言玉容卻是面色慘白,看著空蕩蕩的院子裏,嘴角掛著一絲苦笑“我沒有機會了,已經徹底的沒有機會了。”

說著伸手抓住莊嬤嬤,眼淚跟著落了下來“大哥為什麽不殺了他,為什麽!”

四百三十七章:玉容行刺背後隱情

莊嬤嬤聞言聲音跟著有些哽咽,其實從一開始秦淵就瞞著玉容公主。

他就沒打算讓玉容公主摻和其中,卻沒想到還是被她們給發現了。

以為大仇終於得報,玉容滿心歡喜,卻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個消息。

如何叫她不痛,如何叫她不恨。

看著莊嬤嬤再也人忍不住自己的恨意。

莊嬤嬤見此嘆了一聲,只能安撫道“聽聞金城公主已經燒死在那場火災之中了,雍王府的仇本就是金城公主欠下的,現在她死了,也算是報了仇了,公主莫要在傷心了才是。”

聞言玉容公主卻是猛地擡起頭,臉上還掛著兩行清淚。

眼中的神色卻是帶著狠厲“不對,白玉還活著,他還活著。當初那個毒婦就是為了他為了保住他的王位,殺了我雍王府滿門,他才是禍根,我絕對不能讓他逍遙法外。”

玉容說著眼中的神色越發的陰狠,轉身直接走到自己的梳妝臺跟前,從抽屜之中取出一把匕首。

莊嬤嬤見此大驚失色“公主,你這是要做什麽?”

卻是沒能攔住玉容公主的腳步。

等華蓁和蕭懷瑾趕到公主府,門口的侍衛說公主已經不在府中,似是朝著王宮走去。

華蓁當即變了臉色,吩咐馬車趕緊去王宮。

因著護國公主的身份,這王宮的侍衛都是認識,加上華蓁手中有禦賜的腰牌,進宮很是順利。

眼下因著宮變,這王宮之中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死屍和鮮血,天策軍已經全部退了出去。

在清理王都城中的屍首,而王宮之中,則是白玉的親信陳林帶著金甲衛在處理宮中的戰亂。

見著華蓁進來,陳林當即恭敬的上前“參見護國公主,不知公主這個時候進宮,可是有什麽事?”

話說完想起金城公主,頓時啞然。

不管是否是親生骨血,金城公主對華蓁畢竟是有恩情在的,華蓁得知金城公主遇害進宮前來查看也是正常。

頓了頓聲音道“公主可是要去琉璃宮?”

聞言華蓁眼中神色很是焦急“陳林,大王現在何處?”

陳林聞言頓時楞住,隨後看了眼身後說道“眼下大王還在金殿之中,發生這樣的事情,大王自是在金殿之上處理這善後事宜。”

華蓁聞言不等陳林再說,直接抓著蕭懷瑾的胳膊“快帶我去見大王。”

蕭懷瑾聞言眉頭微皺,卻是猜到華蓁的心思,直接背著華蓁快步往金殿走去。

金殿之中白玉正愁眉不展,金城公主的死,對他來說也算是不小的打擊。

畢竟他是金城公主一手養大的,連自己這南詔王的王位,都是金城公主輔佐著這才能坐穩的。

現如今金城公主死於這場宮變,如何不叫他痛心。

門外響起內侍官的聲音“玉容公主大王眼下正在處理政務,公主若是沒什麽要緊的事情,待會再來吧。”

白玉聽著是玉容來了,沈聲道“是玉容麽?讓她進來。”

外面的內侍官自是不好再攔著,就見著玉容領著莊嬤嬤走了進來。

一身淺粉色的衣裙,裙擺處繡滿了海棠花,當真如春日的花朵一般嬌艷欲滴。

不過似也是被這場宮變給嚇著了一般,瞧著臉色不是很好。

白玉放下手中的折子,站起身來走到玉容跟前“你臉色這般差,可是被嚇著了?”

聞言玉容福了福身,隨後看著白玉,趁著旁邊沒有伺候的人,直接拔出匕首抵在白玉的咽喉。

這動作來的太過突然,饒是白玉也未能反應過來,看著玉容頓時楞住“玉容你這是要做什麽?”

一邊說著,想要躲開匕首,玉容見此卻是直接割破了白玉的脖頸。

皮肉被匕首割破的刺痛,叫白玉的腦子越發的清醒。

再看玉容,白玉的心也跟著冷靜下來“你想做什麽?”

“做什麽?我的好哥哥,你到現在還看不出來麽?我到底是想要做什麽!”玉容說著臉上的笑容竟是顯得有些猙獰。

“我這是要殺了你,為我的父王母後報仇!”

說著手中的匕首更進一步,鮮血順著傷口沾染了明黃色的衣襟。

白玉聽著玉容的話,卻是眉頭緊皺“玉容你瘋了,你到底在說什麽!”

“你不知道我在說什麽麽?好那今日我就跟你好好說清楚!當初白金城那個賤人,為了你的王位,為了保住白家的地位,殺了我的父王和母後。這個位置本該是我父王的,本該是我梁家的,可是她為了搶奪這個位置。

不僅殺了我父王母後,並且還給他們冠上了一個逆謀造反的罵名,讓整個南詔的子民都在罵我的父王母後。她好狠的心,為了權利,為了王位,不惜殺了兩百多個無辜的人,她為了你毀了我的一切。

今日我便要為我的父王母後報仇,殺了你,殺了你這個罪魁禍首!”玉容說著眼淚落了下來。

看著白玉,看著這個往日裏最是疼愛自己的哥哥,心如刀割一般。

就算他疼她又有何用,這根本抵消不了他的罪過。

抵消不了他們給她的傷害。

白玉看著玉容已經近乎瘋狂的模樣,伸手直接抓住玉容的手腕“玉容你瘋了,你是我的親妹妹!”

玉容公主聞言用匕首,直接砍傷了白玉的手背,隨後歇斯底裏的喊道“我不是你的親妹妹,我是雍親王的,榮佳郡主!”

白玉看了眼莊嬤嬤,見著莊嬤嬤低下頭。

知道這一切怕都是她說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可當目光落在玉容公主的身上時。

卻是格外的溫柔,哪怕自己被她所傷,也沒有半點的責怪。

只是輕聲說道“在我和姑母的心中,你永遠都是我的親妹妹。”

玉容公主卻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狠狠的將匕首紮在白玉的身上。

鮮血頓時染紅了他的衣裳,血色的花朵,刺痛了玉容的雙目。

玉容看著白玉手捂著胸前的傷口,卻是看不到任何覆仇的暢快,心中越發疼的厲害。

疼的讓她竟是不能呼吸。

一旁的伺候的宮女和太監瞧見,趕緊上前,卻是被莊嬤嬤直接斬殺。

那些個僥幸逃過一劫的再也不敢上前。

不過一會的功夫,白玉臉上已經沒了血色。

看著玉容癱坐在地上,聲音也很是虛弱起來。

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如同一個疼愛妹妹的兄長,在同自己的妹妹說話。

“當初這天下乃是我祖父,和雍親王的父親一同打下來的,當時許的便是給雍親王世襲親王爵位,共享南詔的江山。後來等我父王繼位之時,雍親王也就是你的生父,野心逐漸膨脹,已經不甘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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