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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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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著不讓秦淮進去。

因著華蓁受傷的事情,寧家人眼下早已經放著秦淮。

不讓他進院子瞧華蓁,秦淮來的時候,寧文和寧武剛巧也在。

看著秦淮直接闖了府門去後院,便趕緊過來擋著。

寧老夫人瞧著秦淮,心中也是無奈,秦淮對華蓁的感情她自是瞧得明白,但感情的事情強求不得。

華蓁既然已經說得明白,想的透徹,再糾纏下去對誰都不好。

只是這話秦淮卻是聽不進去的。

周姨看著秦淮和寧武劍拔弩張的站在門口,一副隨時都要動手的樣子,冷著臉上前“秦大公子若是真的為公主好,還請離開,這幾日莫要再來,若是公主當真想見秦大公子,自會派人去請。”

四百二十五章:誤傷寧武勸說秦淮

聞言秦淮面上的神色卻是越發的冷冽,也不管可還有人在旁邊,徑直走到周姨面前,伸手直接抓住周姨的衣裳“是不是你跟她說了什麽?若不然蓁兒不會如此對我!”

寧武見此當即上前要將秦淮分開,卻是被秦淮一刀直接劃傷了胳膊。

寧老夫人見著真的出了血,也是慌了“秦淮,你這是要做什麽!”

秦淮置若罔聞,只是緊盯著周姨“是不是你!”

“蕭懷瑾到底有什麽好,是他害的蓁兒如此的,一切都是他做的,你為什麽還要幫著蕭懷瑾。從他利用蓁兒,背叛蓁兒開始,自始至終陪在他身邊的人都是我,是我不顧生死的陪在蓁兒的身邊,你為什麽還要幫著那個人說話。”秦淮說著,竟是有些發狂一般,直接刀橫在周姨的脖子上。

寧文見此拔劍擋住秦淮。

“秦淮,還請冷靜冷靜!”

便是這一瞬,周姨脫身,站在寧文身後,看著秦淮的眼中,多了幾分失望,更多的卻是對他的厭惡“我沒有幫任何人,無論是蕭懷瑾還是你,我不會幫也不會去左右公主的心思。至於公主心中的是誰,念著的是誰,與我無關。我只是公主的奴婢,只是要守護公主的安危罷了,眼下公主需要休息,不想被人打擾,奴婢也只是通傳並無別的意思,若是秦大公子非要覺得此事與我有關,那我說什麽也沒有任何意義。”

說完朝寧老夫人福了福身,便不再久留,直接轉身回去。

寧老夫人沒想到秦淮現如今在寧府,都敢動了殺機,傷了自己的孫兒,更是要殺自己身邊的老仆。

心中縱使還有幾分同情,此刻也是被消磨完了,當即看著秦淮“話已經說得明白,那就請吧,秦大公子該是不想讓老身親自送你出去吧。”

見著寧老夫人的態度如此,旁人自是站在寧老夫人身邊,當著秦淮。

知道今日怕是見不成華蓁,秦淮看了眼眾人,轉身要走。

卻是被寧老夫人喚住“慢著。”

聞言秦淮面色不善,卻也是強忍住一口怒氣“不知寧老夫人還有什麽吩咐?”

“關於你們婚事的事情,蓁兒已經與老身說過,眼下既然蓁兒出了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可能醫好這樁婚事便就作罷。蓁兒不想耽擱少將軍,也希望少將軍能放下,此事我寧家自會跟金城公主和大王說清楚,也會跟南詔的百姓說清楚,給少將軍一個交代。日後寧府,少將軍還是少來些的好,巫醫說了眼下蓁兒需要靜養,不能讓任何事刺激她,若有什麽是引了她傷心到時候這哭不出只會叫眼疾越發嚴重,蓁兒這一生就真的毀了。

我們這麽做,也只是為了蓁兒好,少將軍該是明白才是。老身在此先代替蓁兒跟少將軍陪個不是,也謝謝少將軍,這些日子守在她的身邊。”

說著寧老夫人低了頭。

一旁的魏國夫人趕緊上前扶著。

秦淮卻是身子猛地一震,看著寧老夫人,一雙眼通紅的“我不同意,這門親事是她親口答應的,她便是我的妻子!”

說完不等再有人開口,直接離開。

瞧著秦淮離開的樣子,寧家人心中咯噔一聲。

寧文寧武都跟著皺了眉,回頭看著寧老夫人。

“祖母,現在怎麽辦?瞧著這秦淮的樣子,怕是魔怔了,我擔心他會傷害蓁兒。”寧武捂著自己的胳膊,也顧不得傷口的疼痛。

叫一旁的魏國夫人瞧著心疼的很。

趕緊上前替她查看傷口。

那邊寧文也皺了眉,卻是沒說旁的,而是先扶著寧老夫人回屋。

寧老太爺得到消息也是震驚不已,誰也沒想到,秦淮竟是已經到了這個地步。

對他傷了寧武的事情,也是感嘆不已。

當初大燕東郡王府的大公子,那是何等人才。

整個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謂是京城的第一才子,文武雙全,相貌堂堂,因著秦貴妃和太後的緣故也時常出入宮中。

算是整個皇城最熱門的郎君,多少人家想著把自個女兒許給秦淮。

卻是入不得秦淮和東郡王的眼。

再後來秦淮游歷四方,暗地裏替皇上處理著邦交的事情,也是做出過不少令人傳頌的事。

寧老太爺更是從秦淮小的時候,便就瞧著他長大。

雖說後來去了盧龍,卻也一直都聽著旁人說東郡王府的大公子。

原本是有意想將自己的孫女嫁給秦淮,後來得知秦淮無意,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卻是沒想到,他竟是看上了自己的外孫女。

並且為了外孫女,一步步走到如今。

從哪個人人稱讚如謫仙人一般的東郡王府大公子,落到如今家破人亡,依附著不相識的一家人,留在南詔。

他為了華蓁舍棄了一切,舍棄了他最尊貴的一切。

也正是因為這些,從在南詔再見秦淮,寧老太爺便是屬意秦淮的。

覺得若是華蓁能夠嫁給秦淮,也算對得起他的一片真心。

更是把秦淮做的一切都看在眼中,也真心希望,他們能走到一起。

但是感情的事情,是強求不得的,當初蕭懷瑾登門想要求娶華蓁的時候,他們便是替蕭懷瑾說了話。

可最後,卻是那個人傷了她最深。

現如今他們不想再幹預華蓁的感情,就算瞧著秦淮不錯,也不想說再多。

畢竟這日後的日子是華蓁去過,不是他們,他們替代不了華蓁跟秦淮度過餘生。

但私心裏,還是想促成這門親事的。

所以聽著華蓁應下這門親事的時候,寧老太爺和寧老夫人還很是高興了一陣子,頗有些感慨。

沒想到現如今卻是鬧成這樣子。

心中想著忍不住嘆了口氣。

一旁的寧老夫人瞧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卻是沒有怨恨秦淮,更多的是埋怨蕭懷瑾“為何他還要出現,他既然利用了蓁兒替他們蕭家奪了天下,便好好的想著如何謀朝篡位做大燕的江山,為何還要來招惹蓁兒。

他明知道當初的蓁兒用情多生,難道看著蓁兒如此,他還不甘心麽。他非要看著蓁兒生不如此才能甘心麽!”

寧老夫人說著,眼淚跟著下來,很有些無奈。

一旁包紮好傷口的寧武聞言當即拿起刀“既是一切都是因為他起的,我就去宰了他,省的他日後還要禍害蓁兒禍害咱們寧家。”

說著就往外走,魏國夫人伸手竟是沒攔住。

寧老太爺見此,當即怒吼一聲“胡鬧!”

這才將寧武給喚住,寧文眼中很有些責備,直接上前奪了寧武手中的兵器。

隨後沈著聲開口“你這是要做什麽,現在南詔的大王可是想要跟大燕結親,想要召蕭懷瑾做玉容公主的駙馬,你若是這個時候過去,只怕沒等你殺了蕭懷瑾,就會死在金甲衛的手中。到時候整個寧家都要因為你的沖動跟著陪葬!”

“那怎麽辦,那就眼睜睜的看著他把蓁兒害的如此,咱們什麽都不管不成!”寧武聞言心中越發的氣惱,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寧文見此很有些失望,但只要他不出就好。

隨後走到寧老太爺的身邊,躬身施禮“外祖父,以孫兒之見,眼下並非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如今咱們要做的該是守護好院子,莫要再叫人去打擾了蓁兒,一切等呂韋過來看了蓁兒傷再說。如今蓁兒要悔了這門親事,依孫兒所見,怕也是跟失明有關。蓁兒比我們更清楚秦淮對她的恩情,她眼下什麽都看不見了,怕是不想拖累秦淮。

不管她是否是這麽想的,眼下咱們都不能拿這話去刺激她。只能等呂韋來看了之後再說,至於秦淮那邊外祖父和外祖母就莫要擔心,我當初在京中與他也算是有些交情,我去與他說清楚。今日之事,他想必也是一時沖動,這才誤傷了二弟的。”

寧老太爺聞言點點頭“眼下也只有如此。”

寧老夫人卻是眉頭微皺,面色有些凝重“那,蕭懷瑾之事當如何?現如今王都內穿的沸沸揚揚,我怕這件事瞞不住了。”

“不管瞞得住瞞不住咱們都要瞞著,只要做到誰都不在她面前提起就好。”

“也只能這樣。”寧老夫人聞言嘆了一聲,站起身來,喚著魏國夫人去後院,想去看看華蓁。

寧文則是交代了寧武莫要輕舉妄動,自己去找秦淮。

剛出門卻是遇上周姨,當即頓住腳步問了聲“周姨這是要去哪?”

聞言周姨見著是寧文福了福身子,這才開口“這幾日公主都吃不下什麽東西,便想著去知味坊買公主最是喜歡的定勝糕,等公主醒了看她可有胃口。”

秦淮聞言點點頭,隨後道“我正準備去秦家,知味坊在西麓街便就一起吧。”

周姨聞言點點頭,與寧文一同出去。

還沒等馬車到西麓街,寧文看著車簾外,卻是眼中神色猛地一變。

頓時引起了周姨的註意,當即問道“大少爺怎麽了?”

說著跟著秦淮的目光看出去,就瞧著幾個人很有些熟悉,心頭跟著一跳。

四百二十六:刺殺懷瑾寧文搭救

“怎麽是他們?”周姨頓時變了臉色,目光緊盯著,消失在街頭的三人。

寧文也跟著眉頭緊皺“他們不再營中,在這裏做什麽?”

說著很有些疑惑的看著周姨“莫不是蓁兒讓他們出去做什麽?”

話剛說出口,心中覺得不對,若當真是華蓁吩咐的,周姨是華蓁的心腹,不該不知道才是。

冷著聲說道“跟上去瞧瞧吧。”

說著和周姨對視一眼,點點頭,吩咐馬車跟上去。

一行人直接朝著四方館的方向走去,因著大白日的街上人來人往,怕引人註目,都是一副老百姓的打扮。

等眼瞧著快到四方館,三個人躲在巷子口。

周姨和你寧文害怕打草驚蛇,便也下了馬車,躲在後面的巷口,瞧著他們。

心中很是不解。

看出寧文心中的疑惑,周姨輕聲道“這些人是前些日子秦大公子跟公主討要的,說是要訓練一些人,是幫著秦家在訓練,公主便沒說什麽。讓我在星辰閣的死士裏面,挑選了這些人。”

“你的意思,他們現在聽命秦淮?”

周姨點點頭,隨後看了眼四方館,眼中的神色很是擔憂“聽聞大王將蕭世子便是安置在四方館。”

只一句話,二人卻都明白是什麽意思。

寧文沒想到,秦淮竟是到了這個地步。

哪怕眼瞧著心中卻是不願相信。

看著那三個死士,喃喃的說了一句“不會的,他不是那種糊塗的人。”

周姨這才看了寧文一眼,眼中的神色格外的凝重,很有些不忍心打破他心中的期望一般,嘆了一聲“其實前些日子,在寧府的門口,秦淮便對蕭世子出過手,當時幸好我從一旁路過,這才救下了蕭世子。若不然蕭世子早就死在秦淮的手上了。”

說完見著寧文眼中的震驚,收回目光,隨後看了眼四方館的大門。

“現如今大王既然已經下詔要和大燕聯姻,要招蕭世子為駙馬,若是這個時候他出了什麽意外,死在秦淮的手上。那南詔那些對咱們不滿的臣子,定會借此機會攻擊秦淮和公主,不管蕭懷瑾是否有事,公主都會遭受牽連。”

寧文自是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心裏也是格外的緊張。

他們跟秦淮都是從大燕來的,乃是綁在一起的,若是秦淮做了錯事。

整個寧家和華蓁都要受牽連,便就是為了自己,也絕對不能讓秦淮在這個節骨眼上對蕭懷瑾動手。

要知道現在的蕭懷瑾,可不僅僅是大燕的世子,還是這南詔的駙馬。

若是他在南詔出了什麽意外,大燕勢必會問罪南詔,眼下南詔根本無法與大燕再次開戰,到時候為了保住南詔,定會選擇犧牲秦淮。

秦淮為華蓁出生入死,這情分是不容置疑的。

華蓁也絕對不會看著秦淮如此不管。

如今這局面當真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心中想著,再看那三個死士,冷聲開口“周姨馬上命這些人回去。”

周姨聞言點點頭,剛剛一路跟來是想看看這些人的目的,現在既然已經知道,自是不能叫他們繼續下去。

當即現身,要命三個死士回府。

還沒等她放出信號,卻是蕭懷瑾跟著七月回四方館。

三個死士沒有看到周姨,只想著秦淮吩咐下來的事情。

幾支冷箭直接朝著蕭懷瑾急射過去。

蕭懷瑾身上的傷本就沒好,一時間閃躲不急,竟是被直接射中了手臂。

當即覺得整個手臂發麻。

七月拔出身上的佩刀,就看著三個死士蒙面朝著他們攻來。

看著武功路數,知道這些都是高手,而且全都是大燕的人。

一時間以為是京城來的,很有些緊張,一邊護著蕭懷瑾。

竟是被三人壓制,根本不得還手之力。

周姨見此,自是不能再等,趕緊上去幫忙。

直接伸手打退了其中一名死士,厲聲道“都退下。”

那三名死士卻是互相看了一眼,根本沒有理會周姨,而是瞧著周姨護著蕭懷瑾,攻勢越發的狠厲。

周姨沒想到連自己的話他們都不聽了,當即心中惱怒,直接伸手要教訓他們。

卻是眼角瞧著蕭懷瑾已經變了臉色,心知這袖箭有毒。

當即吩咐七月“蕭世子中了毒,你擋住他們,我給世子解毒。”

說著退到蕭懷瑾的身邊,看了一下他的情況,從懷中取出藥要給蕭懷瑾服下。

卻還沒等倒出藥丸,一直箭直接射在藥瓶之上。

就聽到一聲森冷的聲音響起,隨後便是一道寒光。

“果然是你,果然是你暗中在幫他,既是如此今日你也得死。”秦淮不知從何時出現,直接丟了手中的弩箭,拔出自己的長劍,朝著周姨攻過來。

寧文一直沒出手,就是在等著秦淮。

他怕秦淮會做傻事,所以一直等著,現在看著秦淮出現,直接出手擋住。

“秦淮,莫要做糊塗事,眼下蕭懷瑾的身份,絕對不能在王都出事,更不能跟你有關,聽我的快些離開。”

秦淮卻是半個字都聽不進去,只是看著寧文,眼睛滿是血紅“你也要幫他?”

“秦淮,你聽我的。”

“蕭懷瑾是我的敵人,是他父子殺了我東郡王府滿門,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原本這些仇怨,因為蓁兒我都可以放下,但是他不肯放過我,出現要與我搶蓁兒,既是如此他就必須死。寧文你讓開,若不然就算是你是蓁兒的表哥,我也絕不會手下留情的。”

一邊說著長劍直接砍在寧文的到上,就聽著鏗鏘一聲,寧文便覺得虎口發麻。

整個人更是被震得退後兩步。

秦淮則是一伸手,在他身後的巷子裏,躥出十幾個人,皆是黑紗蒙面。

手中拿著清一色都是大刀。

秦淮看了一眼寧文和周姨,冷著聲道“給我殺,速戰速決。”

為首的人瞧著寧文卻是楞了楞“少將軍,這可是寧大公子。”

“殺!”秦淮眼下已經是恨紅了眼,只要擋著他殺蕭懷瑾的,一律都要鏟除。

寧文沒想到秦淮竟是準備了這麽多,看樣子是鐵了心要殺秦淮。

頓時心頭一緊。

回頭看了眼四方館,外面已經鬧成這樣,四方館卻是沒人出來。

再瞧秦淮,他明白,秦淮定是安排好了。

今日就是要在四方館的門口,殺了蕭懷瑾。

這也是在公然的挑釁南詔王和寧家,為了華蓁,他可以什麽都不顧。

看著那些人沖著蕭懷瑾過去,當下也顧不得多想,直接上前護在蕭懷瑾的跟前。

“是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秦淮說著,下手越發的狠辣。

直奔著寧文的心口刺去。

寧文正擋著那些蒙面人,根本顧不到秦淮。

眼看著這一劍就要刺中他,卻是一身紅衣突然出現,隨後一桿銀槍,打在了秦淮的劍上。

槍挑劍飛,敏敏擋在寧文的跟前。

卻是疑惑的很,看著秦淮“秦淮你瘋了,這是蓁兒的表哥,是寧家大哥啊。”

秦淮沒想到敏敏竟然這個時候出現,竟是擋住了自己,並且這一槍直接打傷了他的手腕。

看著跟著後面過來的呂韋,帶著一幫侍衛。

心知今日自己想要殺了蕭懷瑾怕是不可能了,眼中的冷笑更甚,直接轉身離開。

那些個蒙面人,看著蕭秦淮離開,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就聽著為首的人說了句“撤。”

一幫人這才轉身外巷子裏撤。

那邊敏敏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怎麽回事,回頭看了眼寧文,這才瞧著地上的蕭懷瑾。

當即明白了,看著寧文“他怎麽會出現在王都?”

寧文瞧著蕭懷瑾的面色發紫,也顧不上說話,直接蹲在地上。

周姨和七月一左一右扶著蕭懷瑾,再看蕭懷瑾的狀態,頓時心頭一驚“他怎麽樣?”

聞言周姨這才開口“袖箭上有毒,我現在手中沒有藥,得回府去取,眼下先將她送回四方館安置好才是。”

一邊說著看了眼呂韋,呂韋上前替蕭懷瑾把脈,面色凝重的用銀針封住蕭懷瑾的穴道。

就在這時四方館裏有人開門出來,瞧著像是四方館的管事的,看著門口圍了這麽多人,還一副很是驚訝的模樣。

再看蕭懷瑾,當即上前“世子這是怎麽了?來人快扶著世子回去。”

說著就要攙扶蕭懷瑾。

寧文見此卻是眼中滿是警惕,瞧著管事冷聲道“蕭世子受了傷,還需醫治,我是寧府的大少爺寧文,四方館中沒有能給蕭世子治傷的藥,眼下還是將蕭世子帶回寧府醫治最好。就不勞管事的費心了,我這邊有馬車,直接帶著蕭世子回去,至於大王那邊我自會說清楚。”

說著吩咐七月擡起蕭懷瑾便往寧家的馬車走去。

一旁的周姨聞言看了一眼管事眼中神色暗了暗,也沒說話。

倒是敏敏有些不解“為什麽要把他帶回寧府,若是叫蓁兒知道,豈不是不好。”

敏敏能在這個時候趕回王都,自是得到了華蓁的消息,心中很有些擔心。

周姨卻是看了一眼管事,小心翼翼的開口“剛剛外面打成那樣,四方館卻是沒一個人出來,現如今秦淮的人走了,四方館立馬有人出來,什麽都沒問,直接要帶蕭世子進去,這怕是沒安好心。”

四百二十七章:敏敏趕到救他回府

敏敏和呂韋都是聰明人,當即聽懂周姨的話,便也沒再說旁的,跟著上了寧家的馬車。

倒是叫四方館的人個晾在一邊,很是有些尷尬。

瞧著蕭懷瑾被人帶走,跟著出來的小廝看著管事的,忍不住小心翼翼問了句“管事的,現下該如何是好。”

就瞧著管事眼中閃過一絲冷芒,隨後看著馬車漸行漸遠,這才道了一聲“趕緊派人去給秦將軍送信。”

“是。”

這才轉身回了四方館。

寧武正準備去營中,剛出門遇到寧文帶著人回來,頓時楞住“大哥,你”

話還沒說完,就瞧著寧文吩咐人直接擡著蕭懷瑾進了院子,驚得張大了嘴。

還沒等開口問,就看著敏敏和呂韋跟著進來,瞧著呂韋,當即想起華蓁。

便將剛剛的事情給丟了一邊,上前攔著呂韋“先生可來了,快去瞧瞧蓁兒吧,蓁兒如今很有些嚴重。”

呂韋聞言點點頭,讓敏敏先去看華蓁,自己則是跟著寧文去先看蕭懷瑾。

倒是叫寧武很有些想不通,他們過來不是為了蓁兒的麽,怎麽不先去看看蓁兒,這是要去哪。

寧文將蕭懷瑾給帶回來的消息,自是很快傳到寧老太爺和寧老夫人的耳朵裏。

因著華蓁的眼疾是蕭懷瑾的出現這才惡化,導致雙目失明的,他本就對蕭懷瑾心存芥蒂。

正想著這後面幾個月閉門不出,不想看見,也不想聽見關於蕭懷瑾的任何消息。

自己的孫子這就把人給帶進來了,得了消息的時候,差點氣的一口氣沒能順上來。

一旁的寧老夫人也跟著變了臉色“糊塗,誰讓他把人給帶進來的。”

說著便跟寧老太爺過去。

因著死士原都是星辰閣的,都是周姨一手出來的,所用的什麽兵器,兵器上淬的毒,周姨都是一清二楚。

手中自然也有防備。

一進門便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將解藥送過去。

還沒等給蕭懷瑾服下,卻瞧著寧老太爺冷著臉過來。

寧武站在門口第一個瞧見,看著寧老太爺的模樣,生怕他氣出什麽毛病來。

趕緊拉著寧文。

寧文這才看了眼床上,恭敬的將二老請到一旁。

“說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為何要將這個人帶到府中。”

聞言寧文這才眉頭微皺開口,卻是一句話叫他們都心頭跟著一跳。

“秦淮帶了人,在四方館門前,要殺蕭懷瑾。”

便就是這一句話,卻是叫寧家二老跟著變了臉色。

他們都是活了半輩子的人,聽著寧文開口,不過轉瞬便想到其中的厲害關系。

現如今白玉已經昭告天下想要與大燕和親,想要將玉容公主許配給蕭懷瑾,而且這件事已經是與朝臣商議過,正準備派人去出使大燕。

蕭懷瑾便絕對不能在王都出事。

這等於是無形的給了蕭懷瑾一塊在王都的通行令,若是這個時候他在王都出了辦點事,不管是於公於私白玉都是要給大燕一個交代。

若是蕭懷瑾死在王都,到時候大燕借機發兵征討南詔,白玉理虧便就只能被動受牽制。

勢必要交出殺人兇手平息大燕的怒氣。

眼下整個寧家和秦淮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若是秦淮出事,寧家也會跟著遭受牽連。

寧老太爺和寧老夫人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誰也沒想到秦淮竟是如此沖動,當著在四方館的門口,做出這等事情。

這等於公然挑釁白玉,挑釁南詔,將寧家給至於風口浪尖。

一時間屋子裏的人都跟著變了臉色,就連一向沖動的寧武,也是傻了眼。

心中更是焦急萬分。

“若是他當真殺了這蕭懷瑾那還得了。”

寧文沒說話,看了眼寧老太爺隨後恭施一禮“孫兒也是無奈之舉,秦淮派去暗殺蕭懷瑾的死士,乃是跟在蓁兒身邊的星辰閣死士,據周姨所說,是前些日子秦淮跟蓁兒借去說是要訓練一批人的。也不知道秦淮跟他們說了什麽,周姨在阻止他們動手的時候,那些人半點沒有停手。秦淮還帶了一幫子人守在周圍,看樣子是想讓蓁兒的人去刺殺蕭懷瑾,將此事推在蓁兒的身上,若是他們不成,這才自己動手。

若不是敏敏公主和呂先生及時趕到,只怕蕭懷瑾已經命喪黃泉,而蓁兒會成為刺殺蕭懷瑾的替罪羔羊!”

寧文說著面色格外的凝重。

他知道秦淮的算計,秦淮這般就是為了讓華蓁心中悔恨,讓她跟蕭懷瑾再無可能。

就算是蕭懷瑾死了,都要讓她再無顏去緬懷蕭懷瑾。

因為是她的人殺了他。

只是這想法著實有些瘋狂,等於是將蓁兒置於死地。

若是大燕真的因為蕭懷瑾的死,征討南詔,南詔為了保住自己的子民,便就只能交出蓁兒。

心中一個念頭閃過,寧文的臉色白了幾分。

他就是要逼著蓁兒走投無路,只有這樣他才能永遠的留在她的身邊。

心念及此,就是寧文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這太瘋狂了,秦淮的做法實在是太瘋狂了。

越想越覺得後怕。

寧老太爺和寧老夫人也沒想到竟是會發生這些,沒想到秦淮因為蓁兒退婚,竟是想要玉石俱焚。

也是跟著面色難看起來。

再瞧著床上蕭懷瑾生死未蔔,心情很是沈重。

寧老夫人長嘆一聲,面上多了幾分疲憊“這究竟是造了什麽孽。”

說著由著魏國夫人扶著出了屋子。

寧老太爺則是走到床前,看著蕭懷瑾微微有些青紫的臉色,眉頭緊皺“他如何了?”

“刺傷他的袖箭上淬了毒,雖說耽擱了些時間,但好歹已經服下解藥,只是怕是要昏迷一段時間。”周姨看著寧老太爺似是蒼老了幾分,很有些不忍心,輕聲勸慰道。

寧老太爺這才松了口氣“活著就好,他絕對不能死在這,更不能死在咱們的手上。”

說完囑咐了寧文一聲,這才轉身離開。

呂韋瞧著蕭懷瑾已經安頓下來,便站起身來,接過一旁丫鬟遞上來的帕子擦了擦手,這才問了聲華蓁的情況。

周姨趕緊帶著呂韋去後院看華蓁。

敏敏提前已經去了華蓁的屋子,華蓁自是知道他們來了。

卻也是好奇的很,按著時間推算,她雙目失明,離著不過幾日的功夫。

敏敏他們該是已經到了吐蕃,這一來一回少說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怎麽這麽快便回來了。

聽著敏敏的聲音不由好奇的很。

聞言敏敏想了想,知道自己瞞不過華蓁,這才開了口“大燕的京城生了變化,我們擔心你的安危,所以將吐蕃的事情安排了一下便就直接趕回來了。”

聽著敏敏的話,華蓁不由眉頭皺的更深“發生了什麽,叫你如此驚慌?”

“燕北王蕭乾病倒,現如今蕭靈均假借蕭乾的名義將朝中大權握於掌心。而且我得到的消息,蕭靈均已經偷偷的將朝中的人給換了一遍,當初大燕的老臣死的死病的病,不是被調離京城,就是告老還鄉。

現如今換上去的那些個人,跟蕭家都是有千絲萬縷的關系,而我的人瞧著,他們或多或少都是跟蕭靈均接觸過。”敏敏說著很有些擔心。

看著華蓁“蓁兒我們當初都被騙了,這個蕭靈均並不簡單,只怕她的背後藏著不少的秘密。現在想來,當初在京中與我們交好,或許就是個幌子。”

華蓁也是震驚的很,她沒想到蕭靈均竟是把握了朝政。

心中很是難以置信,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聽著敏敏的話,點點頭“從逃奔南詔的這一路我便就想明白了,他們沒有一個是簡單的,無論是蕭正則,蕭靈均,還是蕭懷瑾”

最後一聲蕭懷瑾卻是說的有些猶豫,敏敏看著華蓁在提到蕭懷瑾的名字是,雙手微微握緊。

頓時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她蕭懷瑾在府中的事情。

還沒等她開口,倒是聽著外面有動靜。

回過頭看著周姨帶著呂韋進來。

便趕緊上前,朝呂韋示意莫要替蕭懷瑾。

呂韋點點頭,這才走到華蓁跟前。

很是仔細的看了眼華蓁的雙眼,吩咐敏敏將銀針拿出來,讓江芙扶著華蓁躺下。

這才在她眼睛四周的穴位紮針。

隨後寫下一個方子,讓周姨吩咐人去抓藥,這才嘆了一聲“還好我們回來的及時。”

敏敏聞言上前看著呂韋將銀針收起來,這才開口“蓁兒這眼睛可是還有救。”

呂韋點點頭,只是這眼疾卻是落下了,原本若是不受刺激,一直用藥許是還能根治,眼下怕是不行了。

若是再如此,還是會在此失明的。

說著很是嚴肅的囑咐華蓁“蓁兒,這雙眼睛是你的,我能救一次,不代表我還能救第二次,日後你切記小心。

若是當真是傷心的事情,也記住一定要用濕帕子捂住你的雙眼,莫要讓眼睛幹澀的發疼。你眼中已經再無眼淚,再這樣,流出來血淚,便就是我也任何辦法了,你可明白。”

四百二十八章:一個請求見她一面

華蓁聞言點點頭,嘴角微揚,卻是平白叫人心疼“蓁兒明白,勞先生費心了。”

呂韋聞言嘆了一聲,隨後吩咐人去準備火爐和銅盆。

要給華蓁蒸眼睛。

寧府上下誰也沒說秦淮和蕭懷瑾的事情,生怕驚動了華蓁。

更是吩咐府中上下,誰都不可以提華蓁的名字。

至於蕭懷瑾遇刺的事情,寧文在呂韋走後,便直接進宮去找白玉和金城公主說清楚。

蕭懷瑾暫時養在寧府。

白玉聽聞四方館的人竟然與人串通,很有些惱怒,吩咐陳林一定要去好好搜查,看看都是些什麽人,竟是敢如此膽大妄為。

而秦淮卻是沒了任何消息,自打四方館的事情發生之後,秦淮似是消失了一般。

甚至連著那三個死士也再沒人瞧見他們的蹤影。

周姨特地派人去尋找,放出暗號,也沒能找到他們。

似是躲起來了一般。

秦淵則是每日該上朝上朝,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便是寧文瞧著,心中也覺得驚奇的很。

派人悄悄的盯著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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