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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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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華蓁伸手接過秦淮手中的糖人,蕭懷瑾只覺得一顆心仿佛停止了跳動一般。

連著呼吸都跟著一窒,秦淮順手握住華蓁的手。

那只手曾經握在自己掌心,卻是被自己給弄丟了。

心中一陣酸楚,瞧著華蓁和秦淮轉身朝前走去,蕭懷瑾卻是擡不動步子。

只是眼睜睜站在原地。

他以為再也見不到了,卻沒想到竟然還能見到她。

只是身邊的人再不是自己,她的眼中也再也瞧不見自己。

看著秦淮,他有一瞬的嫉妒,嫉妒秦淮若是當初自己沒有離開,一直陪在她的身邊,沒有讓蕭正則有機可乘。

說不得她根本不會發現這一切,自己還有機會跟她坦白。

說不定現在她已經成了自己的妻子,那個笑容也只會在自己面前。

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了,自己親手毀了這一切。

眼睛微微有些濕潤,蕭懷瑾背靠著街邊的石頭坐下。

整個人從未有過的頹唐。

他打生下來便是燕北世子,便是萬人矚目。

這一生更是運籌帷幄,不管是在戰場上,還是朝堂上,從未輸過。

如今他輸了,輸給了自己最愛的人,輸的一敗塗地。

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蕭懷瑾從未想過,有一天他竟然會獨自一個人渾身是傷的,坐在一個邊城街上。

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和別的男子離開而落淚。

若是早知道會發生這一切,當初在雍州城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便會緊緊的抓住她的手。

告訴她,自己從第一眼見到她就喜歡上了她,那個即便渾身狼狽不堪,卻已經神采飛揚的少女。

可是沒有機會了,天下沒有後悔藥,他也沒有重來的機會。

眼淚打濕了衣襟。

躲在一盤看著的周姨,瞧著蕭懷瑾那般意氣風發的人,眼下這般模樣,也是忍不住鼻尖微酸。

卻是強忍住心疼。

直到看著蕭懷瑾站起身來朝著客棧走去,這才趕緊跟著先回客棧。

先他一步,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看著蕭懷瑾回來,輕聲道“世子出去一整日也不知道可吃了東西,飯食已經準備好了。”

說著端上熱水給蕭懷瑾洗漱。

這才嘆了口氣“公主明日便要啟程回王都,我自然也要隨著公主回去,就不能伺候世子了。這裏有銀子,也有公主的手書,若是世子要回大燕,只管拿著這手書去尋永州的守城將軍,他看到這封信,定然會護送世子出永州城的。”

說著將書信和銀子擱下。

蕭懷瑾看著信封上華蓁的字跡。

只覺得眼睛很有些模糊。

楞楞的看著,也不說話。

周姨見此嘆了一聲,見著東西都交代完了,便也沒什麽好說的,直接轉身離開。

外面客棧的小二自是知道這屋子裏住著的是什麽人,沒有吩咐也不敢過來打擾。

等到半夜外面徹底的安靜下來,蕭懷瑾這才拆開書信,看著裏面熟悉的字跡,紅了眼眶。

桌上的飯菜一口沒有吃,錢袋他也沒動。

只是看著書信,整整呆坐了一整晚。

等到天微微亮,這才睡了過去。

等聽著外面熱鬧的聲音醒過來的時候,華蓁的車馬已經出了宛城,朝著王都趕去。

蕭懷瑾看著手中的信,裝回信封之中。

站起身來環顧了房間四周,臉上再無別的神色。

推門出去。

店小二見著蕭懷瑾離開,這才敢進來收拾。

等發現桌上的錢袋,和掉在地上的指環。

趕緊追了出去。

這可是永安公主的人,他自是不敢拿了他的東西。

蕭懷瑾走的很慢,小二本就腿快又是一路小跑沒多久便追上了蕭懷瑾。

“客官你掉了東西。”

聞言蕭懷瑾回過頭,看著是客棧的小二,當即嘴角微揚正準備說不要了。

卻是瞧見小二手中的指環,頓時身子猛地一震。

當即接過“這個是在哪裏發現的?”

聞言小二輕聲道“在茶幾下面的地上,我也是進去掃地掃出來的,便趕緊還過來了。”

蕭懷瑾頓時連聲道“多謝,接過錢袋,拿了一錠銀子給小二,這才看著指環整個人呆住了。”

這個指環是他親手雕刻,後來送給華蓁的。

如今卻是出現在自己的房中。

那說明華蓁一直將這個指環帶在身邊,而且她來看過自己,若不然這個指環根本不會出現在房間之中。

既是如此,她心中從未忘了自己,甚至說她從未想要忘了自己。

若不然她絕對不會將這指環帶在身邊的。

畢竟看到這個指環,就等於是看到他。

若是華蓁當真想要忘了他,放下這一切,該早將這指環丟了,或是擱起來才是。

她沒有卻是待在身邊,那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恨,是為了提醒自己。

若是如此,自己出現的時候,她早已經動手了。

既然並非是恨,那便就是愛,是心中割舍不下,所以留在身邊。

只有這個才能解釋的通。

瞧著這個指環,蕭懷瑾心中生出一個念頭。

他已經舍棄了所有,只是為了來到她的身邊。

既是如此,怎麽能連一句話都沒說,就離開。

想起在山谷之中,自己抱著她的那一瞬間,她便能喚出自己的名字。

蕭懷瑾越發堅定,華蓁還是愛著自己的。

他知道自己傷她很深,也知道自己的出現會給她帶來痛苦,會讓她想起過去。

但是只要她還是愛著自己的,自己就不能輕易放棄。

不管之前發生過什麽。

今後他會用自己的一生去做補償,用自己的一生陪伴著她。

心中想著越發的堅定,直接拿著指環,去尋馬行。

她回了王都,那他就去王都尋她。

無論結果如何,他一定要見她一面,一定要給自己一個贖罪的機會。

華蓁並不知道這些,跟著秦淮和寧老太爺接到詔書便直接往王都趕去。

眼下永安公主不費一兵一卒,智破大燕十萬大軍,並且收覆三城的事情,早已經傳遍了整個南詔。

馬車經過之處,無數的南詔百姓夾道歡迎。

很是熱鬧的很。

蕭懷瑾幾乎不用打聽,光瞧著哪裏熱鬧,就能判斷出華蓁的去向。

一路追隨著華蓁的隊伍往王都走。

但因為他身上的傷還未好,並不能長時間趕路,走一段時間,便需要尋個醫館處理傷口換藥。

這般走走停停,落了華蓁的隊伍好大一截。

等著華蓁他們都到了王都城外,蕭懷瑾這才走到半路。

白玉帶著文武百官站在城門外,親自迎接華蓁。

看到白玉的聖駕,華蓁下了馬車,一身淺紫色的宮裝。

莊重而華貴,緩緩在人群的簇擁下,走到白玉的面前。

盈盈一拜,行了大禮。

白玉只覺得此次歸來,華蓁猶如九天玄女一般,身上多了幾分天人之氣。

微微楞了楞,這才走上前將華蓁扶了起來“表妹無需行此大禮,如今表妹是南詔的功臣,是南詔的巾幗英雄,快隨孤王進宮。孤王已經在王宮之中,設下宴席,只等表妹還朝。”

群臣帶著百姓,山呼公主萬歲。

華蓁則是順著白玉,坐上了,白玉準備的車輦。

朝著王宮走去。

跟著華蓁一起的寧家人,自然也都是功臣,要跟著一起進宮。

論功行賞的,秦淮也在此列。

瞧著華蓁光芒萬丈,秦淮嘴角微揚,他的蓁兒永遠都是如此,走到哪裏都讓人不認錯目。

秦淵看著秦淮的模樣,想著這兩日華蓁對秦淮的態度,笑了起來“看樣子,我秦家好事將近了。”

聞言秦淮嘴角微揚,第一次沒有躲避。

只是看著秦淵說道“是啊,好事將近了,只怕是還要叔父幫著操勞一陣子。”

頓時惹得秦淵開懷大笑“叔父很是樂意啊。”

看著秦淮也多了幾分歡喜。

往日未曾與秦淮一起上陣殺敵,總覺得秦淮長得太過白凈,不像個將軍。

這一回看著秦淮箭射陳昌,這才刮目相看。

秦家這是白撿了一個能幹的兒子啊。

越想越覺得高興,更忍不住想著,幹脆將秦淮過繼到自己的名下,也好過過有個有能耐兒子的幹癮。

日後跟那些個老友們攀比起來,看誰能比得過自己的兒子。

英明神武,還娶了南詔最有名氣的公主。

心中想著不由開始盤算。

秦淮卻不知道,身邊的秦淵竟是在打這個如意算盤。

一雙眼睛,只是盯著華蓁不認錯目。

等進了王宮,金城公主早早的就帶著寧老夫人和魏國夫人坐在席上,只等白玉和華蓁歸來。

瞧著寧老太爺精神煥發,寧文寧武也都神采飛揚,寧老夫人和魏國夫人這才松了口氣。

等再瞧著華蓁,眼中滿是喜氣。

拉著華蓁紅了眼“蓁兒,這次你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吧。”

聞言華蓁搖搖頭,看著寧老夫人笑著道“有外祖父和兩位表哥在,一切順利的很,蓁兒沒有吃苦,只是讓祖母和表舅母擔心,是蓁兒的不是。”

一旁的金城公主趕緊勸著“蓁兒得勝還朝這是大喜的日子,老夫人趕緊莫要再哭了,該是高興才是。”

寧老夫人這才擦了擦眼“是啊,我的蓁兒回來了,該是高興才是,咱們不要再哭了,快坐下。”

四百零六章:周姨之言引出殺機

瞧著寧府兩個大字掛在門口,寧武很是高興“沒想到經過這麽多事情,咱們還能落個這麽大的宅子,也算是值了。”

說著搭著大哥的肩膀進去。

等蕭懷瑾趕到王都,已經是三天後了,整個王都的人都在傳著華蓁和秦淮的親事。

蕭懷瑾一聲玄色衣裳,面容因為連日奔波身上還帶著傷,顯得很有些憔悴。

進了城便想去尋華蓁,卻是根本進不得寧家大門。

因著護國公主住在寧府,這寧府外面滿是護衛。

加上秦淮格外的關心華蓁,生怕華蓁受到半點驚擾,特地安排了不少人保護華蓁的安全。

蕭懷瑾剛打聽到護國公主住的地方,卻是被侍衛給攔在外面。

從宛城一路追到王都,他早就沒有燕北世子的風度。

寧府的人也從未聽說過有什麽親眷。

蕭懷瑾知道寧家對他意見頗深,所以沒有直接報上自己的名字,而是說有來自大燕的故人前來拜訪。

門房進去通稟,寧老夫人只嘆了一聲,寧家哪還有什麽故人,便將人打發了。

秦淮正巧過來看華蓁,見著蕭懷瑾站在寧府門外,頓時變了臉色。

他怎麽都沒想到,蕭懷瑾竟是這般陰魂不散,眼下自己和蓁兒的親事已經定下,他還如此恬不知恥的纏著。

心中惱怒,便吩咐手下人,將蕭懷瑾給趕出去。

得了秦淮的吩咐,這些人自然是不會手軟,直接上去推搡著蕭懷瑾,便往旁邊趕。

若是平日裏蕭懷瑾根本不會將它們放在眼中,但這些日子他身上的傷越發的眼中。

侍衛推搡之間,直接推到了他胸口的傷。

頓時疼的蕭懷瑾倒抽了一口涼氣,只得先走,處理好傷勢再說。

周姨奉了華蓁的吩咐出來買些東西,剛巧遇見蕭懷瑾被推到在地,趕緊快步過去。

看著是秦淮派來保護寧府的幾個侍衛,頓時眼中的神色沈了沈“誰吩咐你們動手的?”

這些人可是知道周姨的身份,一個個低下頭不敢說話。

秦淮這才站出身來“是我吩咐的。”

聞言周姨看著秦淮,眼中的神色很是覆雜,瞧著蕭懷瑾冷聲道“大公子該是知道,世子身上還有傷,而且那傷是怎麽來的。”

聞言秦淮眼中的神色,頓時淩厲起來,看著周姨笑了笑“我自是知道他身上有傷,就是因為知道,所以只是叫人趕他走,若不然你覺得我會如此客氣麽。和當初的蓁兒相比,他的傷算得了什麽。周姨你莫不是在心疼他,別忘了是誰將蓁兒傷的體無完膚,是誰讓她生不如死。現如今蓁兒好不容易放下這些,他卻再次出現,是覺得自己傷的不夠深,想要再補上一刀不成。”秦淮說著,眼中的神色越發的冷冽。

周姨也不好說什麽,畢竟他說的都是事實。

看著周姨不說話,秦淮轉過臉去“我沒想把他怎麽樣,只是這個地方不是他該來的,你該知道蓁兒的眼疾,我絕對不會容許任何人再傷害蓁兒。”

“誰都不可以。”

說完看了蕭懷瑾一眼,轉身進了寧府。

周姨這才將蕭懷瑾給扶了起來,眉頭緊皺“世子不該來這裏?”

聞言蕭懷瑾卻是笑了笑“該來不該來我已經來了,我只想見蓁兒一面,有些話我想跟她說一聲。”

“何必呢,公主已經跟秦大公子定下了婚事,最多不過兩個月,等公主府建成就要完婚了。公主已經應下這門親事,世子便該是明白公主的意思,就算有什麽想說的,眼下都沒有社呢必要了,蕭世子該明白才是。”周姨說著眼中的神色有些苦澀。

那大半個月照顧蕭懷瑾,對於蕭懷瑾的心思,她自然是看的明確。

但眼下華蓁既然決定放下一切,嫁給秦淮。

她也不想再看著蕭懷瑾出現,畢竟眼下婚事已定,若是再發生什麽,誰都不願看見。

聞言強忍著傷口的疼痛,蕭懷瑾卻是笑了起來,只是這笑容多了幾分苦澀,叫人看著心疼“那又如何,我只是想見她一面,只是想親口問一句罷了。若她還心中有我,就算嫁給秦淮,也不會幸福。既是如此,對她來說不也是一種傷害麽?”

周姨一時無言,看著蕭懷瑾臉色越發的蒼白,當即轉開話題“世子身上的傷怕是撕裂了,還是趕緊尋個地方先去包紮了傷口再說吧。”

說著扶著蕭懷瑾,在王都的客棧安置下來。

尋了大夫替蕭懷瑾整治。

看著原本在宛城已經愈合的差不多的傷口,如今卻是越發的眼中,周姨忍不住嘆了一聲“世子又是何必呢,這般折騰下去,難道就不怕自己這條性命丟在路上。”

聞言蕭懷瑾卻是無所謂的笑笑“你不是說當初蓁兒從京城回南詔的路上遍體鱗傷九死一生麽,我只是想嘗一嘗她嘗過的那些痛罷了。”

說著很是無所謂的穿上衣服,只有緊皺的眉頭,告訴著旁人他的傷口是有多痛。

看著蕭懷瑾如此,周姨面色凝重“你還是莫要在去寧王府了,並非是我阻止你,而是今日你看到了,秦大公子並不想讓你靠近公主。他今日既然發現你在王都,便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一定會派人守在寧府門前。

若你再敢出現,只怕秦大公子絕對不會手下留情。今日是我路過,若不然不知道會是什麽後果,我還有事需要去辦,蕭世子望自珍重。

還有這裏是南詔的王都,蕭世子的身份,若是讓人知道,只怕會給世子帶來麻煩,所以蕭世子若非萬不得已,還是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才是。”

周姨看自己該說的都說完了,便也沒有在停頓,只是留下銀子轉身離開。

蕭懷瑾這才倒抽一口涼氣,倚靠著床邊,手中把玩著那枚羊脂玉的指環。

像極了當初華蓁第一次在馬車之中見到他的模樣,只是那時候的蕭懷瑾,沒有現在這般落魄。

也不像現在這般,一心只是想要再看心愛的人一眼,再問她一句,心中可有自己罷了。

等周姨辦完事情回到寧府,秦淮還沒走,只是坐在馬車之中。

看著周姨回來,這才從馬車上下來。

周姨瞧著秦淮,福了福身子“秦大公子還沒走?”

聞言秦淮點點頭“你知道我在等你。”

“不知秦大公子有何吩咐?”周姨聞言,心中對秦淮生了幾分厭煩。

秦淮見此卻是笑了笑“今日發生的事情,周姨是個聰明人見到蓁兒該知道如何去說才是。眼下一切都是順順利利,我不想橫生枝節,若是蓁兒知道了,只怕也會因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傷心難過。周姨是蓁兒最相信的人,定然也是真心疼蓁兒,不想看著蓁兒難過才是。”

聞言周姨對上秦淮的視線“既然秦大公子知道蕭世子對公主來說意義非凡,也知道公主會在意蕭世子,秦大公子就應該清楚自己當怎麽做才是。蕭世子胸口的那一刀是誰傷的,若是公主知道,秦大公子覺得公主還會心甘情願嫁給你麽。

若是秦大公子當真想要順順利利迎娶公主,當真想要萬事安寧,那奴婢也奉勸秦大公子一句。莫要再對蕭世子動手,並非我會如何,而是若蕭世子出了什麽事,總有一天公主會知道。公主什麽脾氣大公子心中清楚,若是公主知道她已然拒絕了蕭世子,大公子還對蕭世子下毒手,想必她絕不會留在大公子的身邊。”

說完看著秦淮眼中的神色逐漸冷了下來,周姨卻是不卑不亢,福了福身直接進了寧府。

看著周姨的背影,秦淮眼中的神色越發的陰冷。

一絲殺機在眼中閃過。

周姨卻是不知道,只是拿著東西,直接去了華蓁的院子。

華蓁正跟魏國夫人在看花樣子。

雖說對於這些她並不在意,但魏國夫人卻是事事都要跟她商討。

從禮數到嫁妝這些,一樣一樣不厭其煩的跟她說清楚。

只道華蓁的娘不在了,身邊不能沒個長輩去說這些事。

華蓁知道魏國夫人這也是好心,便沒有拒絕,每日除了進宮,剩下的時間便是跟著魏國夫人學著如何看帳處理中饋的事情。

雖然這些事日後都專門有人替她掌管,根本不用她親力親為。

但看著魏國夫人這般盡心盡力,著實不好辜負她的一番心意。

瞧著周姨進來,趕緊轉移了話題。

魏國夫人見著華蓁如此,知道她怕是有些累了,想著今日也差不多,便站起身來“好了,今日就到這吧,你先好生歇息。雖說還有兩個月,但是你這女紅還是要學一學的。嫁衣的事情自是有金城公主和禮官按照南詔的規矩準備,只是這紅蓋頭我問過金城公主了,你還是要自己繡一頂的。總歸是家人,不能叫人輕瞧了去,等明日我便陪著你一起繡這蓋頭。”

說完將選好的花樣子交給江芙“拿著,等蓁兒有空了,讓她先看看。”

說完這才帶著人離開。

瞧著魏國夫人終於是走了,華蓁長出一口氣,只覺得這些日子著實將自己憋得可以的。

看著周姨面色凝重,頓時有些不解“怎麽了?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怎麽這個臉色?”

四百零七章:秦淵請求訓練死士

聞言周姨楞了楞,這才回過神,當即笑了笑,只是這笑容多少看起來有些勉強。

“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著咱們這一路過來,現在公主都要出嫁了,心中有些感慨罷了。”說著將東西擱在桌子上,替華蓁收拾那些花樣子。

終究還是沒有將蕭懷瑾的事情說出去。

有句話秦淮說的沒有錯,蕭懷瑾的出現只會打破眼前的平靜,只會讓華蓁傷心,既是如此何必告訴她呢。

華蓁瞧著周姨的臉色,知道她心中定是有事,但她既然不願意說,自己再問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便也就笑笑應和了一句。

而另外一邊秦淮站在寧府門前,眼中的神色卻是越發的狠厲。

他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就絕對不允許任何出現破壞他的好事。

絕不容許。

想著周姨護著蕭懷瑾的模樣,心中越發的擔心,周姨是華蓁身邊最信得過的,一直也是跟著華蓁貼身伺候。

剛剛瞧著她對蕭懷瑾的眼神,秦淮心中隱隱有些擔憂,他擔心周姨遲早會說出去。

就算在宛城華蓁讓人送走蕭懷瑾,可是只要蕭懷瑾在一日,他的心裏便是害怕。

害怕他在此出現會奪走自己的一切。

“蕭懷瑾,我絕不容許你破壞我和蓁兒的一切。”暗自發誓,秦淮直接回了將軍府。

秦淵正從書房出來,看著秦淮不由笑著問道“又去寧府了?”

秦淮點點頭,很是恭敬的笑了笑。

自打宛城之戰,秦淮和秦淵之間的關系倒是緩和了不少,不管秦家人怎麽看待秦淮,秦淵當真將他當自己的晚輩去看。

說話便也慈祥的多。

秦淮自是個聰明的人,秦淵如此他便也也如此。

無論例外對秦淵都是恭敬有加。

秦淵聞言笑了笑“公主如何?”

“一切安好,叔父可還有旁的事情麽?”秦淮聞言拱了拱手。

秦淵這才點點頭開口道“眼下你們婚期將近,有些事情本不該叫你去做,但想著這件事怕是非你不可,所以只能麻煩你了。”

“叔父有事但請吩咐。”秦淮聞言不由心頭微動。

就見著秦淵伸了伸手,當即會意,跟著秦淵直接去了書房。

“當初在宛城我看著跟在公主身邊的那些星辰閣的死士,當真是英勇無比,遂想著若是秦家能得一匹這樣的人,那叔父就算是征戰在外,也不用擔心家宅無人看護了。”秦淵說著長嘆一聲,一副很是無奈的模樣。

眼角卻是露著一絲精光,看著秦淮的面容越發的慈祥。

秦淮聞言當即明白秦淵的心思。

豢養死士在大燕是很多王公貴族都會做的事情,但是在南詔卻很少有人如此。

南詔主要的兵力都是靠著國家的軍隊,一般的朝中大臣便是家中養護院都是有一定定數的,並非是你有錢便可以請得起護院。

秦家便是鎮國將軍府,這家中的護院也只有十六個人。

這也是為什麽秦淮要特地挑撥金甲衛守護寧府的原因,因為寧府的規制,護院還不如鎮國將軍府。

饒是寧家有天策軍和星辰閣的人,但也都是住在軍營之中,府邸中的人都是有數的。

所以秦家根本沒有死士一說,畢竟這件事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可是會被定罪為密謀造反的,若不然你一個大臣養這般多的死士作甚。

秦淵也是上次在宛城瞧見星辰閣的人這才竟然發現,華蓁身邊的死士,並非都是那些青壯之人。

其中還有不少女子和老人,但出手狠厲,一個個都身懷絕技。

若是平日裏想將他們安排在身邊,只管假扮成下人丫鬟便是,就是留在府中也不會有人發現。

所以生了想法,但自己帶兵打仗可以,對此卻是沒有什麽法門。

便想著秦淮也是從大燕來的,一直跟華蓁關系密切,若是讓秦淮訓練似是,說不得可以。

這才猶豫再三,還是跟秦淮開了口。

秦淮瞧出秦淵的心思,只當自己是沒聽明白,恭敬的說道“若是叔父的吩咐,秦淮自然沒有任何意見,只是並非什麽人都能訓練死士,需要尋一匹人才是。”

聞言聽著秦淮答應,秦淵當即笑著道“這些都不是問題,你若是需要多人少,只管告訴叔父,叔父明日便就可以帶著這些人來見你。只是這些人冒然的進入王都只怕會叫人疑心,到時候去大王面前誣告我一個不忠,所以這件事咱們還是在城外進行吧,省的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秦淵一邊說著,一邊拍著秦淮的肩膀。

秦淮聞言點點頭“叔父考慮周詳,城外自是最好,也方便的手。”

說完看著秦淵,就瞧著秦淵頓時臉上滿是笑意,似是很滿意的模樣“秦家能得你這般兒子,當真是秦家的福氣啊,等過些日子你跟公主完婚之後,便是要搬到公主府去住。這些事情也別耽擱了,待會我讓你嬸嬸準備準備,看看你都需要什麽應用之物。

日後你和公主這是要過日子了,凡事總是要準備齊全,不能叫公主受了半點委屈。”

說著長嘆一聲“公主也是個苦命的孩子,旁的女子如她這般年紀早已經嫁人生子,在深宅後院之中相夫教子,哪裏如她經歷過這麽多的風雨,吃了這麽多的苦,饒是我聽著這些事情,都忍不住有些心疼啊。”

一邊說著一副很是感嘆的樣子。

秦淮聞言似是被秦淵的話給感染了一般,點點頭“我絕不會讓蓁兒再受半點苦。”

“那就好。”叔侄倆這才聊著出了書房。

雖說住在秦家,但秦淮一直跟秦家人都不怎麽往來,只是在外院單獨收拾出來一個算是寬敞的院子,撥了幾個下人伺候。

這些下人伺候秦淮幾個月,也是深知少將軍的脾氣。

平日除了必要一日三餐穿衣吃飯的問題,都不會在少將軍面前出現。

院子裏便顯得安靜許多。

瞧著院子裏唯一的桂樹如今有些枯黃,秦淮眼中卻是透出幾分笑意,只是這笑平白叫人瞧了害怕。

因著院子裏下人不敢靠近,也沒人瞧見,等有小丫鬟小心翼翼的進來問飯食擺在何處的時候,秦淮早已經恢覆如常。

第二日秦淵就帶著秦淮直接去了王都城外的一個莊子。

莊子上站了足足有五十人,清一色都是二十幾歲的青壯年。

秦淮看著這些人,眼中的神色變了變。

昨日書房之中,秦淵的話,是覺得星辰閣的死士,可以隱於府中所以想要培養一批。

可是挑選的人,卻都是些青壯年。

當即眉梢微挑,秦淵看在眼中當即說道“女子和老人若是能培養得當固然好,但是那樣的人只怕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見成效。等你們完婚之後,我便是要出征了,想著家宅放心不下,還是訓練這些人來的比較快一點。”

秦淮聞言沒說旁的,只是點點頭“叔父考慮的是。”

說完挨個看了這些人,隨後告訴秦淵“便先讓他們留在這裏,若是要訓練成死士,並非是一朝一夕便可以做成的事情。

而且要訓練這些人,也並非自己一人之力便可,我還需去跟公主借幾個人。”

聞言秦淵卻是有些猶豫“若是公主問起來”

“叔父放心,我自有法子跟公主解釋清楚,這種事情還是越少知道的人越好,就算公主能理解叔父,但保不齊無心之下說與旁人知曉,還是會給叔父惹來麻煩的。”

聽著秦淮這般說,秦淵當即笑了起來。

“你能想到這些當真是我秦家的福氣啊,好那這件事情便就交給你了。”秦淵說著拍了拍秦淮的胳膊,隨後囑咐這些人一聲,轉身帶著人離開。

秦淮則是直接去了寧府。

華蓁正被魏國夫人逼著繡自己的蓋頭,很有些無奈的時候。

聽著秦淮來了,當即松了一口氣。

魏國夫人見此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但也拿華蓁沒法子,便囑咐了兩句,等下午再繼續。

帶著人走了。

秦淮一進屋,看著繡框之中的大紅布,嘴角微揚“這是在忙什麽?”

聞言華蓁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雖說跟秦淮已經熟識的很,但想著自己那著實有些讓人難以接受的女紅。

還是不願叫人看見。

直接將繡框遞給江芙,站起身來“怎麽這個時候來了,今日營中沒有事情麽?”

江芙聰慧的很,自是馬上明白華蓁的意思,接過繡框便藏了起來。

秦淮瞧著華蓁如此,頓時有些莞爾,臉上的笑意便也多了幾分無奈。

看著華蓁越看心中越是歡喜,當即溫柔的開口“沒什麽事,我來是有件事情想要請你幫忙的。”

華蓁聞言不由楞住,轉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著秦淮“什麽事?”

“跟你借幾個人。”秦淮跟著坐下,自有丫鬟奉茶點。

“什麽人?”

秦淮當即將自己要借的幾個人說了一遍,隨後瞧著華蓁疑惑的面容,笑著道“我只是身邊沒什麽得手用的人,想讓他們幫忙訓練幾個人罷了,日後不管是留在南詔,還是去別處,咱們總是要準備妥當不是。”

四百零八章:小心防範格殺勿論

華蓁聞言心中起了疑,卻是沒有再問,只是點點頭,吩咐江芙“去讓這些人過來。”

江芙恭敬應聲出去。

秦淮這才看著華蓁,眼中神色動了動,隨後很有些小心翼翼的試探道“蓁兒,昨日周姨可有跟你說什麽?”

聞言華蓁頓時看向秦淮,想著周姨昨日的模樣,當即說道“她應該說什麽嗎?”

秦淮聞言當即笑著掩飾“沒有,只是昨個在外面碰見周姨,正巧我出去巡視,一個女子故意撞上我叫她瞧見了。我擔心她回來告訴你,會教你誤會,所以這才想著問一問,若真的說了,也該跟你解釋清楚。你知道的我對你的心意,再沒有任何人能左右,也絕不會變心。”

華蓁聞言頓時莞爾看著秦淮不疑有他。

“這般說來我還真的要提防了,你生的好看,眼下立了大功,又是鎮國將軍府的少將軍,放在南詔也是出類拔萃,尋不見的好郎君。怕是有不少人惦記著,日後我該是當心些才是,若不然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駙馬,怕是要被人給勾了去。”說著很有些幾分開玩笑的味道。

秦淮見著華蓁這般說,知道周姨定是還沒有說,當即松了口氣。

卻又不想華蓁看出來,便順著華蓁的話,一副著急的模樣“蓁兒,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

“好了,我知道,我不過是說笑罷了,日後若是這種事情你就莫要在多想,我知道你不會的,也不會相信這些。”華蓁說著溫聲安撫秦淮。

等江芙將人給帶了過來,便交給秦淮,這才親自送請秦淮出門。

看著華蓁一身淡紫色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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