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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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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的手“你說什麽?寧外祖父和寧外祖母?”

“是,現在都在門外。”周姨也沒想到他們還活著,很是激動“公主,他們都還活著,是顏韻護送著來的南詔,現在就在門外。”

說著激動地,眼淚都跟著落了下來。

華蓁聞言掀開被子便想下床。

卻是因為傷口太深,直接從床上跌了下來。

聽著周姨和江芙的驚呼,秦淮再也忍不住,大步走過去,將華蓁抱起來放在床上。

白色的中衣此刻已經印出血跡。

秦淮眼中更是焦急,高聲喊道“快去請呂先生。”

說完見著華蓁還要再動,伸手將她按在床上“你若是再亂動,牽扯了傷口,危及性命你讓我怎麽辦?你讓他們怎麽辦?蓁兒我求你了,我們再也經受不起看著你陷入危險之中,乖乖聽話可好,我去幫你迎他們。”

周姨聞言也趕緊勸到“公主,你現在身上有傷,莫要再動了,我這就領著老夫人他們過來。”

說著擦著眼淚出去。

華蓁聞言這才躺在床上不在掙紮,卻是看著秦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秦淮,他們還活著?”

“寧外祖父和寧外祖母他們真的還活著?”一邊說著,紅了眼眶。

“我親眼看著他們在菜市口的他們真的還活著?”語氣中多了很多的不確定,連著聲音都在顫抖。

江芙聞言看著華蓁的模樣,更是心疼的很,當即說道“娘絕對不會騙公主的,娘說他們來了,他們一定來了,公主再等會,馬上就能瞧見了。”

華蓁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江芙,伸手握著她的手。

無論是江芙還是秦淮,他們從未看過華蓁如此無助的樣子。

那模樣只讓人心都跟著碎了。

呂韋跟著敏敏出去了,宮女並未尋到,倒是周姨先將寧老夫人和寧老太爺給帶了過來。

跟在後面的還有寧文寧武和魏國夫人。

江芙將床幃撩了起來。

華蓁躺在床上,一眼看到寧老夫人蒼老了許多的面容,眼淚再也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寧老夫人也是步履變得緩慢,似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不敢相信還能再見華蓁一般。

走到床前,老淚縱橫“蓁兒,你可還好?”

江芙看著華蓁眼淚落了下來,跟著捂著嘴,不敢讓自己哭出聲。

眼下華蓁能和寧家人重逢,這是高興的事情才對,她不能哭,不能在這個時候掃了公主的興。

秦淮也跟著轉過身去。

華蓁則是強撐著坐起身來,看著寧老夫人,聲音哽咽“外祖母是蓁兒不孝,讓外祖母受了這麽多的苦。”

聞言寧老夫人抱著華蓁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卻是笑著道“傻孩子,說什麽傻話,能再見到你外祖母就放心了,看著你好好的外祖母就放心了。”

說著拍著華蓁後背的手都有些顫抖。

寧老太爺那般要強的人,此刻也是紅了眼圈,魏國夫人也跟著偷偷抹眼淚。

一旁的周姨趕緊招呼著“老太爺您趕緊坐下,能在此重逢,一家人團聚這是好事,咱們別光站著。”

寧老太爺這才坐下,寧武也扶著魏國夫人坐下。

誰都沒註意到華蓁身上的傷。

倒是站在門口的顏韻,看著華蓁臉色蒼白的異常,這才註意到她的衣裳已經被鮮血染紅。

快步上前掀開被子,皺著眉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你怎麽傷的這麽嚴重?是誰所傷?”

華蓁聞言看了眼寧文,隨後笑著搖搖頭“沒什麽,不過是一點小傷,不礙事的。”

寧老夫人這才註意到,趕緊擦了擦眼淚,變了臉色。

“蓁兒,你怎麽回事,顏小姐不是告訴我你是南詔的公主,好端端的你怎麽會受傷?”

正問著,呂韋從外面大步進來。

看著寧家人出現,也是面露驚愕,但也只是一瞬間,目光落在華蓁身上。

當即將所有人給請了出去,隨後吩咐周姨和江芙解開華蓁的衣裳,查看傷口撕裂的程度。

跟著坐在外間,寧老夫人眉頭緊皺,嘴中一直念著“蓁兒怎麽會如此,到底是誰傷了蓁兒?”

聞言一直站在旁邊沈默不語的寧文看著寧老夫人開口道“是我傷的。”

聞言頓時寧老夫人和寧老太爺都楞住,看著寧文。

寧武自是早將寧文被蕭靈均帶走的事情告訴了他們,他們還以為寧文出了事,沒想到卻是在剛到公主府的時候,看著黃天霸送寧文出去。

因著心中記掛著華蓁,便沒來的及問寧文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如今聽著寧文的話,寧老夫人只覺得腦子嗡嗡直想。

看著寧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傷蓁兒?”

寧文對華蓁的感情他們一向是知道的,自是不相信,他回去傷害華蓁,而且看著剛剛那傷勢,那個位置是致命的。

面對二老質疑的目光,寧文深吸了一口氣,隨後說道“蕭靈均用你們的性命要挾我,若不將華蓁的人頭帶到京城,她便會殺了你們,我別無選擇。”

聞言寧家二老頓時更是震驚不已,看著寧文卻是說不出半點指責的話。

好半晌寧老夫人這才顫抖著雙唇說道“若是我知道,我的命是用蓁兒的命換來的,便是活著我也不會安心的。”

三百四十三章:敞開心扉訴說心事

寧文聞言跪在地上“我知道,但是孫兒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祖母祖父和娘送命,孫兒真的做不到。”

強忍著的眼淚,終是落了下來,滴在地上。

饒是一向粗枝大條的寧武,此刻也說不出話來。

只是將頭轉向一旁。

寧老太爺伸手拍了拍寧文的肩膀,嘆了一聲“孩子,難為你了。”

這件事寧文別無選擇,一邊是自己的至親,一邊是自己所愛的人,他的心中自也是不好受的。

寧老太爺和寧老夫人自然明白,所以他們不能去責怪寧文。

但是想著華蓁的傷勢,寧老夫人心中更是心疼。

腦海中浮現出沈惜月和沈憐星姐妹倆的聲音。

聲音中滿是自責“終究是我們沒用,連蓁兒都保護不好。”

寧老太爺聞言趕緊拍著寧老夫人的手,安慰她。

等呂韋出來,就瞧著寧文跪在地上,寧老夫人和魏國夫人則是哭成一片。

當即輕聲道“你們放心,蓁兒的傷雖然嚴重,但眼下已經沒什麽大礙,她早挺過最危險的時候,如今只要防著,莫要讓傷口在此撕裂就好。若不然傷口撕裂,只怕會感染,到時候說不得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還請老太爺和老夫人,莫要太刺激到他,至於大公子的事情你們也等日後再說吧。”

寧老夫人聞言點點頭,站起身來“我能進去看看蓁兒麽?”

眼中滿是擔心,呂韋見此點點頭。

這才讓周姨陪著寧老夫人進去。

魏國夫人跟在身後,華蓁此刻因為重新給傷口清洗上藥,早已經疼的昏了過去。

寧老夫人瞧著華蓁在昏睡之中都眉頭緊皺,忍不住落淚“只怕她是疼的緊吧,好好的一個女兒家,卻是留了這麽大的一個傷口。”

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了。

原本心中對華蓁還有幾分怨恨的魏國夫人,看著華蓁如此,再也恨不起來。

她縱使欠了寧家的,如今也是還了。

江芙瞧著讓人去安排了住處,先把人都安頓好才是。

寧家人舟車勞頓,此刻早已經是疲憊不堪,守著華蓁問了好些當初發生的事情。

聽著江芙說道華蓁從大燕來南詔這一路,多次死裏逃生,寧老夫人更是止不住的眼淚往下掉。

寧文則是一直站在旁邊,目光緊緊的盯著華蓁,心中說不出是自責還是悔恨。

但若再讓他重選,他還是只能如此。

深吸一口氣,看著華蓁蒼白的臉龐。

粗枝大條的寧武瞧著上前拍了拍大哥的肩膀,也不知道怎麽勸慰,猶豫了半晌,這才說道“好在現在她也沒死,咱們也都回來了,這就是最好的。”

聞言寧文回頭對上寧武的雙眸,看著寧武很是不好意思的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什麽都沒說。

等華蓁再醒過來已經是晚上了。

寧老夫人身子熬不住已經去歇下了。

魏國夫人則是留在一旁看著,等瞧著華蓁醒過來,當即讓江芙端了水“你這睡了一天了,只怕也渴了,先喝點水,瞧這嘴巴幹的。”

聞言華蓁卻是看著魏國夫人,緊緊的盯著,也不說話,等魏國夫人餵著喝了水,這才聲音帶著幾分顫意問道“表舅母你可恨我?”

聞言魏國夫人手中的動作頓了頓,隨後將碗擱下,轉身坐在床邊,替華蓁掖了掖被角。

“你想聽實話?”

華蓁點點頭,目光中帶了幾分害怕,雖說寧文已經說過,但是現在再聽魏國夫人開口,她心中還是害怕。

她害怕自己最後的親人,最信賴的親人是恨自己的。

小心翼翼的給自己心中設防,卻是忍不住想要知道。

魏國夫人看著華蓁如此,嘆了一聲,隨後道“說實話,當寧家出事,我跟著爹娘被關在陰暗潮濕的大牢之中,晚上冷的讓人發抖,還有老鼠啃著我的鞋,那時候我是恨的。我恨你為什麽要出現,恨你為什麽要回京要去招惹這些,為什麽要把寧家給牽連進去。

甚至我恨為什麽會有你,若是沒有你,若是當初你娘沒有嫁給你爹,而是依著娘的安排嫁給一個文臣,便不會出現這些事情。

可是恨有什麽用呢?事情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就算再恨也沒用啊,你還是我的外甥女,是我看著長大的。

再後來等我們逃出京城,這一路上我也想通了,這是命,無論是你還是我,這都是命。就算沒有你,皇上也不會放過寧家,那些覬覦大燕江山的人也不會放過寧家,這一切早就註定了,並非是因你而起的。

若真的要恨,只能恨我自己為何要嫁入寧家吧。”

魏國夫人說著,將華蓁臉上的碎發攏到耳後,看著華蓁眼淚落了下來,很是溫柔的用帕子替她擦去隨後道。

“雖說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但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沒有女兒一直想要個女兒不得,便是將你當做自己的女兒來看,就算犯了天大的錯,一個母親怎麽會恨自己的女兒呢。”

魏國夫人說著,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滿是溫柔和疼惜。

頓時更讓華蓁鼻尖微酸。

因為眼淚刺激了眼中的神經,眼睛也開始疼了起來。

看著華蓁閉上眼,臉上多了痛苦的神色,魏國夫人不由擔心的問道“蓁兒,你這是怎麽了?可是傷口疼了?”

一旁的江芙見此趕緊翻出呂韋給她的藥瓶。

對著魏國夫人說道“夫人,幫奴婢將公主的眼睛掰開。”

魏國夫人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是照著江芙說的做,等看著江芙將眼藥水滴在華蓁的眼中,隨後打濕了帕子敷在華蓁的眼睛之上。

這才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說完就聽著江芙吸了吸鼻子。

說道“小姐從大燕這一路來南詔的時候,除了幾次死裏逃生,還哭壞了一雙眼睛,如今只要流淚這眼睛便會疼的很,猶如針紮一般。呂先生還說了,若是再這麽下去,公主很有可能會瞎了的。”

江芙說著,忍不住冷意,捂著嘴轉過臉去。

魏國夫人聞言看著華蓁,心中更是心疼,後悔自己幹嘛要說那些話。

拉著華蓁的手說道“蓁兒,是表舅母的不是,不該與你說這些。”

聞言華蓁忍著疼痛強扯著嘴角笑著道“沒有是我自己要問的,與表舅母無關。”

一句話更是惹得魏國夫人類目,強忍著眼淚“可憐的孩子。”

說著站起身來,似是不想讓華蓁看到自己落淚。

顏韻進來瞧著屋子裏的情形,眉頭微皺。

江芙見此趕緊擦了眼淚小聲告訴華蓁“顏大小姐來了?”

聞言華蓁拿下蓋在自己眼睛上的帕子,看著顏韻,笑著道“我外祖父能安然回到南詔,多謝你,這份恩情華蓁定謹記於心。”

聞言顏韻卻是搖搖頭“並非是我要救他們,我只是幫正則完成他未完成的事情罷了,正則說過他對不起你,所以總要是要還你一些東西,否則就算在死了他也不能安心。如今寧家的人我送到了你的面前,也算是完成他最後的囑托,說著看了眼無盡的夜色,眼中多了幾分空洞。

正則,你也該安心了吧。”

說完嘴角微揚,旁人自是不好說什麽。

魏國夫人看著顏韻似是有話要跟華蓁說的樣子,便借口去讓廚房準備些吃的,走了出去。

江芙則是守在華蓁身邊。

顏韻看了眼江芙,隨後目光落在華蓁身上“我來還有件事要告訴你,寧家人是被蕭靈均抓走的。”

聞言華蓁不由皺眉“她?”

“是,當初寧家人被滿門抄斬的時候,正則便讓人用死囚換下了寧老太爺他們,原本是我帶著這些人等在城外,想著是等正則送你出城之後,便讓你與寧家人匯合,一起離開京城。只是沒想到蕭靈均得知了正則的計劃,帶著燕北王的人直接搶走了寧家人,我才知道我們的事情敗露了,趕到京城去救你。”顏韻說著,臉上的神色很是嚴肅。

華蓁聞言卻是難以置信,雖然最後因為秦淮,她與蕭靈均之間生了齟齬,但是對於蕭靈均她從未懷疑過。

“她為什麽要帶走寧家人?”

聽著華蓁問出這句話,顏韻頓時眼中露出諷刺的神色“你莫不是還覺得蕭靈均是個單純的不成?華蓁我們都被蕭靈均給利用了,被她給欺騙了,就連你也被她給欺騙了。她利用自己的身份騙取了你的信任,騙取了秦淮的信任,知道秦淮的動向,在秦淮帶兵趕到京城的時候,帶著人伏擊秦淮,這才讓秦淮沒有及時趕來救你。

她還偷走了東郡王府的印信,調動了東郡王府的死士,殺了東郡王。搶走寧家的人,你以為她為什麽要搶走寧家的人,她只是為了報覆,因為她恨寧文,恨寧家人當初拒絕了她的婚約。

恨寧家人讓她在燕北沒有臉面,所以她奪走寧家人,將他們關在牢獄之中折磨他們,等知道你還活著,成了南詔的公主,便用寧家人去要挾寧文,讓她用你的腦袋去換寧家人的性命。

若不然寧文為何被囚在京中,卻能逃脫不遠千裏趕到南詔來殺你。是因為蕭靈均握著寧家人的性命,他才不得不如此。”

說著眼中更是露出幾分冷意“我以為你是聰明的,現在看來,你當真愚蠢至極,你信任的蕭懷瑾利用你騙取了天策軍,騙取了寧家鐵騎的信任。蕭靈均則是借著你的關系,騙的東郡王府的信任,你被他們兄妹兩玩弄於鼓掌之中,現在居然還以為她是單純的。

我現在都有些懷疑,為什麽正則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換你的性命,莫不是就因為覺得你是無辜的。”

說著眼中滿是冷笑。

華蓁不知道這些,不知道這中間還發生了這些。

當初她們離開京城之後,蕭靈均從找來過,可是她什麽都沒做,甚至沒有阻攔他們的離開。

看著華蓁眼中的疑惑“我說的,你若是不信,只管去問寧家人,他們一定會如實告訴你,告訴你那個折磨著他們生不如死的蕭靈均,是個什麽樣的人?現在看來,論起狠毒,你當真比不上她的十分之一。”

顏韻說著,眼中很有些失望,看著華蓁眼中的錯愕。

三百四十四章:下定決心設宴款待

搖了搖頭“現在我怕是與你說再多你也是聽不進去的,既是如此你先休息吧,剩下的等明日我再來與你說。”

說完轉身出去。

華蓁則是腦子裏滿是剛剛顏韻的話,亂作一團。

看著顏韻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卻是沒有出聲。

看著華蓁如此,江芙很有些擔心“公主。”

聞言華蓁對上江芙的雙眸,卻是沒有說話。

顏韻卻是走出房門之後,看著外面無盡的夜色,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擡頭看著天上星星點點,聲音輕的幾乎叫人聽不真切“正則,你交代的事情,我馬上就要完成了,等完成這最後的事情,我就去找你。”

說著閉上雙眼,眼淚順著眼角落下,晶瑩剔透。

魏國夫人帶著宮女端著吃食回來的時候,瞧著顏韻眼角的淚意,頓時眉頭微皺。

卻也沒留意,只是點點頭,算是招呼一聲,便進了屋子。

看著魏國夫人進來,華蓁不由面色凝重的問道“表舅母,當初寧家出事的時候,你們是被誰所救?最後又是怎麽被關在大牢之中的?”

聞言魏國夫人想起顏韻剛剛眼角的淚意,以為顏韻是提起了蕭正則,便嘆了一聲。

隨後道“當初救了我們的是蕭家二公子和出去的那位顏韻姑娘,當時她讓我們在城外等你,說你會出城與我們匯合一起離開京城。只是我們沒等到你出來,倒是等來了燕北王的人,那個與你走的很近的蕭靈均帶著人將我們劫走,直接關在三司大牢。”

魏國夫人說著住了嘴,似是不想再提起在三司大牢之中那些事情。

而華蓁在聽到魏國夫人的話,確定這一切竟然是蕭靈均做的。

腦海中浮現出當初蕭靈均與自己說過的話,她說了她最是敬重的便是自己的大哥,說要幫著她的大哥坐穩燕北世子的位置。

是啊蕭靈均就算是再有心思,她也沒有必要對付我們對付寧家,她之所以對付寧家,是因為寧家是阻礙蕭家奪權的絆腳石。

他們阻礙了她最敬重的大哥,奪得天下,所以她利用自己利用秦淮。

心念及此,華蓁雙手緊握。

手指的關節都開始發白。

眼中浮起蕭懷瑾的容顏,卻更多的是恨意,想起沈玉清的死,和她的不甘。

這一切都因為蕭懷瑾。

魏國夫人見此很是擔心,擔心華蓁會因此牽扯傷口,當即拉著華蓁的手“蓁兒,你現在莫要再多想這些,眼下身子要緊。

不管是天大的仇怨也好,總得等身子好了,才能想對策不是。”

說著從宮女的手中接過一碗羹湯說道“呂先生吩咐了,你如今不能吃旁的東西,便喝些羹湯。”

等伺候華蓁喝了一碗湯,又吃了兩口清粥,收拾好了,魏國夫人這才回去休息。

華蓁則是躺在床上,閉上眼腦海中滿是蕭懷瑾的模樣。

宮中那一眼再次出現在眼前,北風射出的一箭,洞穿了自己胸口的一箭,似是還在疼著。

話真是伸手摸著胸口的傷疤,那一箭若是再精準一點,她便沒了性命。

如今傷疤還在,蕭懷瑾的冷眼,也還歷歷在目。

她忘不了蕭懷瑾那一眼,看著她倒下的時候,眼中的冷意。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

當初即便聽了蕭正則說的一切,她心中還存著一絲僥幸,還在想就算他利用了自己,但對自己的感情絕對不可能是作假的。

可是蕭懷瑾卻是讓她失望了。

那一眼徹底澆息了她心中最後一絲僥幸。

徹底將她推入絕望的深淵。

如今在聽著顏韻說的這些,原來不止蕭懷瑾,連著蕭靈均也是如此。

自己在他們兄妹眼中,從來都只是棋子。

眼淚順著眼角落下。

華蓁看著無邊的夜色,瞧不清床頂帷幔的顏色,眼中也沒有焦距。

雙目傳來的疼痛,幾乎叫她窒息。

她以為自己已經疼的麻木了,以為眼疾和身上的疼痛,早已經讓她不知道心疼是什麽滋味了。

可是想到蕭懷瑾,心仿佛被刀子狠狠的紮了進去,甚至在裏面轉了一圈。

那種絞痛,讓她再也忍不住,蜷縮著身子躺在床上。

眼淚無聲的落下,第一次她不想活在這個世上。

身上的,和心裏的疼,已經讓她經受不住。

可是想到沈玉清臨死之前抓著自己說的話,想到她因為自己被折磨的不成人樣,求著自己替她報仇。

華蓁咬緊了牙關。

她還不能死,至少現在還不能。

江芙聽到動靜進來,看著華蓁蜷縮著身子,躲在叫落。

隱隱還能聽到抽泣的聲音,趕緊上前,輕聲道“公主,可是傷口疼了?”

聞言華蓁搖搖頭,強忍著平覆了自己的情緒“我沒事,你早些睡吧,明日早點來給我換藥,我得快些好起來才行。”

聞言江芙點點頭,卻是不放心離開,抱了被子睡在華蓁的床邊。

得知寧家人還活著,金城公主親自過來拜訪。

看著華蓁的傷好了許多,也是松了口氣,陪著寧家人在後院說話。

而華蓁則是讓江芙攙扶著,在正廳設下一桌宴席,派人去將周澤和董晨給請了過來。

周澤一進門瞧著華蓁,當即恭敬的上前“聽聞公主前些日子在府中遇刺,不知傷勢如何,我臨行時王爺曾給我帶了一些上好的金瘡藥,也不知道可能入得公主眼,但也是我與董將軍的一番心意,還望公主莫要嫌棄。”

聞言華蓁站起身來,笑著道“多謝二位將軍,今日設宴本宮是想給二位將軍陪個不是。自從二位將軍到了王都,本宮便一直被瑣事纏身,原本早該請將軍過府一敘工商大事,卻未想到竟是遇到些麻煩你,這才府中一躺便是好幾日,還請二位將軍見諒。”

“公主說的哪裏話,公主讓黃將軍每日帶著我們在王都領略南詔的異域風情,周澤感謝還來不及,自是不敢有半點意見。只是周澤和董將軍到了南詔也有些時日了,心中著實有些擔心南陽如何,所以正準備前來跟公主此行,我們打算明日便回南陽。”周澤說著看了眼董晨,很是恭敬的拱拱手。

董晨不如周澤心思深沈,被扔在王都這麽久,心中早就怨氣頗深。

但因著來之前便得了之周澤的吩咐,這才沒吭聲。

如今瞧著周澤的眼色,心中卻是不服氣,只當做沒看見。

周澤見著董晨如此不配合,頓時很有些尷尬。

華蓁只當做沒看見,當即說道“也是應該的,聽聞我外祖父的寧家鐵騎八萬之眾反出京城,直接投奔了安陽王,這麽大的一只隊伍,南陽王此刻怕也很是苦惱,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邊說著,招呼周澤和董晨坐下。

秦淮跟在一旁作陪。

董晨和周澤卻是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

華蓁似是早就知道會如此一般,只是吩咐宮女布菜。

他們雖說也有自己的渠道與南陽王聯系,但要想知道大燕的消息,自是比不上南詔的王室。

金城公主也是今個剛得了的消息,便借著來看寧老夫人的空檔,告訴華蓁。

他們都是剛剛得知的,董晨和周澤不知道也是正常。

二人對視一眼,周澤這才整理了眼中的神色,隨後道“請恕周澤愚昧,不知道永安公主所言何意?”

“周將軍是真的不知,還是,只是不敢相信。”

說著讓人宮女給周澤到了酒,之後端起自己的酒杯“若是前者,周將軍是個聰明人,本宮的話說的也很是直白,只怕周將軍該是聽懂了才是。當然若是後者,周將軍不用懷疑,本宮沒有騙你們的必要,畢竟這種事情是瞞不住的,周將軍很快就會收到消息。”

聞言周澤趕緊端起杯子“周澤不是這個意思,還望公主恕罪。”

“無妨。”華蓁說著一飲而盡。

她自是不能喝酒,這酒壺之中也早就換成了水。

之所以坐在這不過是做做樣子,周澤他們也不會真的去計較。

周澤此刻心中滿是華蓁剛剛說的話,也無心去計較旁的。

眼珠子轉了轉,這才輕聲問道“敢問公主是如何得知這個消息的?”

聞言華蓁嘴角微揚“我外祖父,寧家老太爺,昨日上午剛剛到了南詔王都,如今正在後院陪著我母親金城公主喝茶。二位將軍既然要辭行,待會不妨去拜別外祖父,聽說周將軍當初還是外祖父的門生。”

周澤聞言更是震驚不已。

“老太爺還活著?”

華蓁聞言點點頭。

當初寧家滿門抄斬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多少人都以為寧家人全都被處死了,只剩下寧文寧武兄弟兩。

連自己都以為他們死了。

更別說周澤和董晨了。

此刻聽著他們還健在,心中的震驚,自是難以言喻。

華蓁也不著急,只是一邊喝著水,一邊等著。

好半晌周澤這才試探著問道“那不知公主和南詔王眼下是作何打算?”

聞言華蓁故意提了提音調,隨後道“原本這趟渾水,我和母親也是不想去摻和的,但是眼下寧家鐵騎既然投奔了南詔王,我們就是再不想摻和也是不行了。畢竟周將軍知道,我永安是個小氣的人,瞧不得自己的東西落在旁人的手中,自是想要拿回來的。”

周澤聞言頓時眼中生喜“若是如此,周澤替王爺敬公主一杯。”

華蓁聞言卻是搖搖頭“若周將軍這杯酒是要謝我,那我就不能喝了。”

“周將軍要謝也是該謝我母親和表哥才是。”

說著眼中神色更是意味深長。

周澤當即明白“還請永安公主,替周澤和王爺,謝過南詔王與金城公主。若是王爺能夠鏟除逆黨,匡扶大燕的江山,定會銘記南詔的恩情,銘記公主的恩情。”

華蓁聞言嘴角微揚“將軍客氣了,永安不過是想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罷了,既然他們對我不仁,我總是要表示表示,若不然豈不是叫人覺得我永安好欺負,覺得我南詔好欺負。”

周澤聞言趕緊應和“公主說的是。”

三百四十五章:下定決心兩家聯合

華蓁嘴角微揚,跟秦淮將話題給轉了開,說起這王都之中的見聞。

周澤是個聰明人,自是知道華蓁的意思,陪著笑臉,吃喝完。

華蓁請周澤和董晨去後院拜會金城公主。

周澤聞言趕緊站起身來,跟著華蓁往後院走。

金城公主正陪著寧老太爺和寧老夫人說話。

聽著宮女說華蓁帶著南陽王的兩位將軍過來,點點頭。

宮女這才出去請他們。

等瞧著寧老夫人和寧老太爺,周澤的心徹底的定了下來。

寧家人已經在此,那華蓁絕對沒有騙他們。

和董晨對視一眼,上前恭恭敬敬的給金城公主行了大禮,也給寧老太爺行了大禮。

畢竟他當初是寧老太爺的門生,見著恩師在上,無論說他如今是什麽身份,這師徒身份總是變不了的。

寧老太爺早得了華蓁的囑托,見著周澤很是和顏悅色的說了幾句話,問了南陽王的事情。

等一番寒暄,金城公主這才讓人準備了一份厚禮,讓周澤和董晨帶回大燕。

說是送給南陽王的。

周澤見此心中更是明鏡,他們前來拜會金城公主,自是沒有帶東西回去的道理。

金城公主送的這份禮,不過是為了表明一個態度,便就是南詔和南陽王結盟的態度罷了。

二人當即謝過金城公主。

華蓁這才親自送她們出門。

看著馬車就在門外,周澤回身朝著華蓁拱了拱手“永安公主留步,今日公主的熱情款待,周澤定會如實告訴南陽王,還請公主放心。至於滅除奸賊之事,還得等回去與我家王爺商議妥當,拿出對策再與公主商議,還請公主耐心再等幾日。”

聞言華蓁點點頭“將軍一路順風。”

說完送走周澤董晨,這才微微皺眉。

看著華蓁的臉色,秦淮很有些不放心“你傷還好麽?”

聞言華蓁強扯出一抹笑容點點頭“我無礙的。”

卻是讓秦淮越發的惱怒“這般動作,恐怕是會撕裂傷口,先回去讓人看看吧。”

聞言華蓁還想再說,等瞧著秦淮眼中的堅持,只得點點頭,先回了屋子,讓江芙和周姨替她重新包紮一下傷口。

本就沒有愈合的傷口,經過昨個那般,越發的嚴重了。

按照她現在的狀況,該是在床上好生休息才是,是下不得床的。

可是她心中明白眼下的局勢,耽擱不得,即便知道這般對傷勢無益,卻也強撐著。

此刻傷口出血,已經染紅了包紮著的繃帶。

江芙瞧著華蓁的傷,更是紅了眼圈。

連著周姨都忍不住嘆了一聲“公主這幾日還是好生在床上歇息,莫要再動了,若不然怕是好不了了。”

華蓁聞言卻只是笑笑,只有在清洗血汙沾到水的時候,會皺皺眉。

“我哪有那麽嬌氣。”

話音剛落,就聽到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從今天起,你不許再下床了。”

聞言華蓁擡頭,看著金城公主扶著寧老夫人進來,頓時更是忍不住苦笑。

看著她腹部的傷口,連著金城公主都忍不住皺了皺眉,帶著幾分怒意“我將你救回來,可不是為了讓你如此糟蹋自己的身子,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豈容你如此糟蹋。”

寧老夫人聞言點點頭“若是你爹娘知道你如此,豈不是心疼死,蓁兒你不是孩子了,這傷到底多嚴重你該明白才是。從現在起你這傷一日沒好,你便一日不可下床。”

說著更是叮囑周姨“給我將她看緊了,若是她下床,我便拿你們是問。”

周姨和江芙趕緊福了福身應是。

更是讓華蓁無奈的很。

等瞧著傷處理的差不多了,金城公主這才上前替她將被子蓋好,隨後坐在床邊,看著華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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