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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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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顏家就當真是再無翻身之地了。

心中正在猶豫要不要先離開,外面卻是響起了腳步聲。

頓時所有人都心頭一緊,等瞧著是吩咐在城門口放風的顏家人,這才松了口氣。

見著顏韻,來人當即跪下“小姐,蕭世子帶著寧家人來了,就在外面。”

顏韻聞言也顧不得這是否是個圈套,當即帶著人出去。

就看著蕭懷瑾站在一旁。

顏韻兩步上前挑開車簾,隱隱的燭火之下,寧家二老和魏國夫人的很是憔悴的臉出現在眼前,一旁坐著眼中滿是戒備的寧武。

當即拱手對著蕭懷瑾施了一禮“顏韻謝過蕭世子。”

聞言蕭懷瑾卻是看著天,嘴角揚起一絲苦澀的笑“我不過是在幫自己罷了。”

說著讓顏韻將人帶走,自己還要馬上折回京中。

顏韻也不敢耽擱,趕緊將馬車牽出來,讓人將寧家人裝上馬車。

寧家二老和魏國夫人還好,畢竟此刻也是沒什麽力氣,很是虛弱,對於換一輛馬車,也沒有什麽意見。

倒是寧武看著顏韻冷身道“你是什麽人!”

“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帶你們去見華蓁,若是你不願只管下車。”

聽到華蓁的名字,寧武閉了嘴,隨後眼中多了幾分凝重“你說帶我們去見蓁兒?”

顏韻聞言只是示意他上車“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有什麽還請少將軍上車再說。”

說完自己翻身上車。

蕭懷瑾目送著顏韻和顏家的死士離開,這才轉身。

跟在身後的侍從瞧著也不敢吭聲,心中卻是擔心的很,世子劫了三司大牢,還闖了寧家帶走寧武,這件事若是燕北王知道定會勃然大怒。

世子這般回去,豈不是撞在王爺的槍口上,心中越想越是擔心的緊。

蕭懷瑾卻是沒吭聲,只是上了馬車,吩咐回城。

如今城門已經落鎖,守城的將士瞧著是蕭懷瑾這才開門。

而京城之中,三司大牢被劫,寧武也被人帶走,此刻已經是亂做一團。

燕北王得到消息,氣的一腳踢碎了黃花梨木的茶幾。

蕭靈均陪在一旁,也是臉上帶了幾分怒容“大哥怎麽如此糊塗,救走了寧家人便罷了,還帶走了寧武。這般一來寧家天策軍無人牽制,定然會反了朝廷,豈不是讓朝中越發的混亂。”

這一句話無意是說道燕北王的心坎之中,就瞧著燕北王聽完,臉色更是黑了幾分。

蕭靈均瞧著很是小心翼翼的說道“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若是早知道大哥會被影響如此,當初我真應該直接殺了她以絕後患。”

燕北王聞言臉上滿是怒氣“這個華蓁,非死不可!”

說著惡狠狠的開口。

蕭靈均則是在一旁輕聲勸到“父王,這件事要不等大哥回來問了再說,眼下不過是那些個奴才說的,他們的話也不能全信,說不得是他們玩忽職守,便將此事賴在大哥身上呢。”

蕭靈均越這麽說,燕北王臉上的冷笑越甚。

“賴在他身上,放眼整個京中,除了他還有誰會去救寧家人?那華蓁根本就不知道寧家人還活著,自是不可能派人來營救,而且除了他還有誰能這般輕松的進入三司大牢將人帶走。”燕北王越說心中越是惱怒。

只覺得蕭懷瑾如今太讓自己失望了。

因為一個女人,他竟是連江山大業都要不顧了麽。

目光看著一旁乖順的蕭靈均,忍不住嘆了一聲“他太讓我失望了,若是有你一半的懂事,父王也不至於如此勞心,這大燕的江山也早就是我蕭家的了。”

“唉,你這兩位兄長,當真是一個不如一個,都抵不上你半分,若你是個男兒父王便將這天下交給你。唉,可惜了”燕北王說著,長嘆了一聲。

一旁的蕭靈均聞言心中卻是升起一絲冷笑只因我不是個男兒身,這江山權勢便就與我無關是麽?可是我便要。

當然這話她是在心中說的,面上卻是順著燕北王的話“女兒只想要為父王分憂,至於哥哥他只是一時被華蓁給迷惑了心智罷了,靈均相信大哥很快就能看清楚的,他是咱們燕北最大的希望,這一統江山的大任自也該是大哥輔佐父王完成才是。”

燕北王聞言只是嘆了一聲,沒有再說旁的。

就在這是,外面伺候的下人小心翼翼進來跪在地上說道“啟稟相爺,世子回來了。”

聞言燕北王頓時黑了臉“他回來的正好,若不然本王還要派人去找他呢。”

話中的冷意,讓前來通報的下人,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三百三十六章:燕北王失望靈均喜

聽著燕北王的吩咐,蕭靈均當即朝著下人使了個眼色,他這才戰戰兢兢地退出去。

等蕭懷瑾進來,就瞧著燕北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屋子中間被踢碎的茶幾倒在一旁。

蕭靈均則是乖順的站在一旁,見著蕭懷瑾進來,眼中滿是擔心“大哥。”

蕭懷瑾見此朝著蕭靈均笑了笑,示意她莫要擔心,這才對著燕北王恭施一禮“父王。”

“寧家人是你帶走的。”燕北王瞧著蕭懷瑾一副沈著冷靜的模樣,心中卻是氣不打一處來,只是冷哼了一聲。

對於這個兒子,一向是她最喜歡的,可如今也是最讓他失望的。

為了一個女人,她竟然開始背叛自己。

燕北王越想心中越氣。

蕭懷瑾卻是面色不動“是。”

“你可知道你做了什麽!你可知道你帶走寧家人會有什麽後果!”聽著蕭懷瑾供認不諱,燕北王氣的直接將手中的茶盞扔在蕭懷瑾腳下。

茶水打濕了他的鞋襪。

蕭懷瑾卻是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只是輕聲道“懷瑾知道,也正是因此才放了寧家人。就算父王用寧家人來要挾寧文寧武,寧家鐵騎也不可能真正的臣服於父王。一個不忠的軍隊留在身邊,只是一個隱患,但放走寧家人,這算是寧家欠了咱們一個情分,日後就算戰場上兵戎相見,也算是留了一個退路。”

聽著蕭懷瑾的話,燕北王只覺得心中一口氣,當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臉色鐵青,眼中也隱隱藏著怒意。

一旁的蕭靈均見此,眼珠子動了動,隨後輕聲道“父王,大哥說的是,就算咱們控制了寧家人,也不見得就能控制寧家鐵騎,眼下若是寧家鐵騎直接反了大燕,不管是投奔諸侯,還是去了別處,對咱們都是不利的。既是如此,何不讓大哥出面,讓寧家欠咱們一個人情,這般一來,日後兵戎相見寧家人也不好對咱們下死手不是。”

蕭靈均若是不說還好,蕭靈均也這般說,燕北王便覺得蕭靈均是故意在幫著蕭懷瑾。

當即惱怒的說道“什麽留個退路,我看是他想在那華蓁面前留個退路才是。”

說著冷眼看著蕭懷瑾,聲音更是無比惱怒“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道現在你還想著她。告訴你就算沒有寧家這件事,就算她對蕭家沒有威脅,我也絕對不可能讓她進了我蕭家的門。蕭懷瑾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蕭乾的嫡子,日後是要繼承我的位置,是要成為這大燕的君主,她華蓁沒有那個資格做一國之後!”

燕北王顯然是惱怒極了,竟是說出這種話。

蕭靈均聞言則是表現出一副很是震驚的模樣,看著蕭懷瑾和燕北王。

蕭懷瑾卻是對上燕北王的雙目,清澈的目光中滿是堅定“這輩子除了她我誰也不會娶,若是她沒資格,天下間就再沒有人有資格做我蕭懷瑾的妻子。”

“你!”燕北王聞言頓時怒火攻心,只覺得一股子氣血湧上心頭,當即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朝著後面倒去。

蕭靈均趕緊上前扶著他坐下。

隨後看著蕭懷瑾,眼中多了幾分無奈“大哥,父王也是為了你好,你莫要與父王置氣,父王成日憂心國事,還要擔心府中的事情,本就已經很是疲累。”

燕北王聞言搖了搖手,冷聲道“靈均,你不用多說,懷瑾今日我便將話說的清除,你若是再敢與華蓁有半點聯系,就莫要再進我蕭家的門。”

蕭懷瑾聞言卻是沒有半點動容,只是恭敬的福了福身“若是她還能原諒我,就算是舍了整個天下,又有何不可。”

說完轉身往外走。

頓時氣的燕北王更是一口氣上不來。

蕭靈均見此很是緊張,趕緊喚人請太醫。

等將燕北王安頓好,蕭靈均這才搖著頭出去,面上很是凝重。

剛出門就瞧著蕭懷瑾並未走遠,而是站在抄手回廊,看著這邊的屋子。

當即嘆了一聲,走上前去“大哥既然是擔心父王,又為何要這般與父王置氣,你也知道如今父王的身子大不如前,這些日子勞心國事,更是虛弱的很,若是因此父王傷了身子該如何是好。”

蕭懷瑾聞言沒說話,只是看著院子裏進進出出忙活的下人。

蕭靈均見此很是無奈“既然大哥這般在乎她,當初又為何不將一切都告訴她,蓁兒是個聰慧的,也是個明白事理的,若是她知道縱使心中有氣,也不至於如此。現如今落了二哥的圈套,只怕她很透了大哥。”

“當初我在京郊看到她的時候,她傷的很重,北風那一箭幾乎要了她半條性命,還從馬上摔落下來,聽秦淮說傷了右手,這手是否廢了還不知。”蕭靈均說著,眼中多了幾分淚意。

蕭懷瑾見此卻是沒說旁的,只是輕聲道了句“我回去了,父王的事情,你多照看著點,至於母妃有些事就別告訴她了。”

“大哥。”蕭靈均見此想要攔住蕭懷瑾,卻是沒能攔住。

只能眼睜睜看著蕭懷瑾走遠,這才皺著眉頭。

胭脂見此卻是嘴角微揚“一切似是都在郡主的計劃之中,現如今王爺與世子之間怕是生了不小的矛盾,只是郡主下一步當如何?剛剛王爺說的話,只怕日後還是想要將這位子留給世子呢。”

胭脂說著眼中透出一絲恨意。

蕭靈均聞言卻是勾了勾嘴角,隨後說道“放心好了,我自是不會讓他如意的。只是眼下比起他們,我更關心的是寧文的進展如何,若她能得手,寧武帶著寧家人趕過去看著寧文殺了華蓁,不知道會如何。如果不能得手,依著金城公主對華蓁的態度,只怕也不會放過寧文,等寧家人趕過去看到的不是華蓁殺了寧文,就是寧文殺了華蓁,定然會是很精彩呢。只可惜啊,這場好戲我是看不成了。”

蕭靈均說著,一副很是感嘆的模樣。

胭脂聞言也跟著笑了起來“郡主只管等著消息就是,至於誰殺了誰,反正都是寧家的事情。”

三百三十七章:丫鬟撞見告訴王妃

蕭靈均聞言嘴角揚起一絲邪魅的笑,只叫人瞧著打從心底害怕。

這樣的蕭靈均,是丞相府的下人從未見過的。

一個路過的丫鬟不小心撞見了,頓時嚇得跪在地上。

整個人都瑟瑟發抖。

蕭靈均見此卻是眼中閃過一絲殺機,隨後換了換臉上的神色,這才上前輕聲道“你是在哪個院子伺候的?”

聞言小丫鬟嚇得戰戰兢兢,當即很是緊張的開口“回稟郡主,奴婢是在王妃院子伺候的。”

“哦?既然是伺候母妃的,為何跑到這來了,可是母妃差你來的。”

聽著蕭靈均的聲音透著些森冷的味道,小丫鬟整個身子都開始打顫,根本來不及思考“是,是王妃讓奴婢過來看看郡主可在,若是郡主在的話,請郡主晚上去留香園一起用晚膳。”

聞言蕭靈均這才直起身子,隨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鬟,不冷不熱的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名喚石榴。”石榴說著,指尖都在顫抖。

蕭靈均卻是沒說旁的,只是看了石榴一眼,然後徑直越過她的身子,只留下一句“告訴母妃,晚上我自會去留香園的。”

說完帶著如煙消失在院子裏。

等確定沒人了,石榴這才松了口氣,也不敢久留,直接去尋燕北王妃。

燕北王妃端坐在描金鳳的軟塌之上,正很是仔細的給蕭懷瑾做著衣裳。

雖說她出身名門,也是個身份尊貴的人,但是打小蕭懷瑾的衣裳,便是一針一線都是她親自做的,如今自然也不差。

只要得了空,都會去給蕭懷瑾和燕北王做些衣裳,無論是貼身的裏衣還是穿在外面的外衫,一應都有。

燕北王與王妃可算是伉儷情深,即便中間曾經夾了一個昌平公主,卻從未影響過他們之間的關系。

所以擔心王妃的眼睛,總是不讓燕北王妃親自做這些,燕北王妃便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屋子裏閑來無事的時候,才會做做針線。

眼下讓石榴去尋燕北王,想著待會燕北王過來,若是瞧見自己這般,怕是又要皺眉。

便叫青杏收起來。

只是還沒等青杏將東西全都收起來,卻是石榴神色緊張的從門外進來。

石榴是在京中燕北王妃瞧著喜歡才提拔上來的,素來是個穩重的人,從不會出差錯。

這般沒有通報直接走進來,更是從未有過的。

眼下如此,便是燕北王妃瞧著也忍不住皺了皺眉。

“怎麽了?”

聞言石榴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隨後因著緊張身子還微微有些發抖。

看著石榴如此,青杏更是疑惑的很,怕她沖撞了王妃,便趕緊道“石榴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聞言石榴這才強出了口氣,壓了壓自己心中的情緒,跪在地上道“啟稟王妃,奴婢剛剛沒有見到王爺,而是在外院的回廊撞見了郡主。”

“靈均?她怎麽了?”燕北王妃聞言不由眉梢微挑。

蕭靈均雖說不是她自己的女兒,但從八歲便養在她膝下,她自然也是當做親生女兒對待。

眼下聽著石榴說起,當即問道。

石榴猶豫了片刻這才咬著牙說道“奴婢聽到郡主的話,似是有意要挑起王爺和世子之間的矛盾,而且郡主還提起寧家華蓁和寧文這些人,奴婢當時嚇了一跳,沒註意被郡主發現了。怕郡主誤會奴婢故意,所以奴婢情急之下只能扯了個謊,說是王妃派奴婢去尋郡主,晚上來留香園用飯。”

石榴說著,心中害怕,整個人都趴在地上。

燕北王妃聞言一向很是端莊淑雅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分驚色“你說什麽?靈均有意挑釁王爺和懷瑾之間的矛盾?”

石榴顫抖著身子應聲。

一旁的青杏也跟著變了臉色,看著石榴“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如實說來。”

石榴聞言卻是不敢再說。

燕北王妃見此,讓青杏將門關上,這才放低了聲音道“你別怕,只管將你聽到的事情告訴我,我保你無事。”

石榴這才敢開口,將她聽到的,蕭靈均和胭脂的對話,都說了一遍。

自是不忘說蕭靈均當時的臉色。

說完心中很是害怕“王妃剛剛奴婢回來的時候,聽到下人在說,世子劫了三司大牢,還放走了寧家人。奴婢也只是猜測,不敢確定,這件事會不會是郡主的算計,為了離間世子和王爺。”

說著很有些小心翼翼的試探“會不會郡主心中覺得二公子的死是與王爺和世子有關,畢竟二公子是郡主的親哥哥。”

這一句話,無疑徹底提醒了燕北王妃。

若說蕭靈均當真做了這種事,那唯一能解釋過去的理由便是,她這麽做,是在為蕭正則報仇。

就算她支持的是蕭懷瑾,但畢竟血濃於水,心中還是在乎自己這個親哥哥。

所以因為蕭正則的死,記恨了蕭懷瑾和燕北王。

雖然對那天的事情她沒有親眼目睹,卻也聽說了,蕭正則是死在北風的手下,一箭穿心而死。

而且這件事,蕭靈均也是知曉的。

心念及此,燕北王妃頓時眉頭緊皺,眼中也更是擔心起來“王爺現在何處?”

青杏見此趕緊攔住燕北王妃,勸道“王妃切莫心急,心急則亂。雖說石榴聽到郡主和胭脂說的話,但眼下只有石榴聽來的,咱們並無任何證據,若是現在去尋王爺,只怕王爺不會相信。到時候若是郡主是有歪心思的人,說不得還要說王妃誣陷,那咱們可就百口莫辯了。這件事情一旦被有心之人傳揚出去,只會說王妃不能容人。”

“可若此事當真,豈不是讓懷瑾和王爺之間生了隔閡?”燕北王妃說著心中滿是擔心。

青杏卻是搖搖頭“那王妃也不能這個時候直接去尋王爺,這般的話,若是郡主得知,豈不是置石榴於死地了。倒不如等晚上王爺回來的時候,再與王爺提一提今日的事情,探探王爺的口風。捉奸捉雙,拿賊拿贓。”

青杏說著,抓著燕北王妃手。

對於青杏,燕北王妃素來是最信任的,眼下聽著她這般說,便強忍著心中的擔憂,點點頭。

卻是放心不下,提了句“此事只怕懷瑾還不知道,先不管靈均到底是怎麽想的,她是否要離間王爺和懷瑾,什麽目的。總該告訴懷瑾一聲好讓他有個分寸才是。”

青杏聞言輕聲提醒“王妃不是剛給世子做了一身衣裳麽?奴婢這就給世子送去,眼看著天越來越冷,馬上是要入冬了,這世子也該添置衣裳了才是。”

青杏素來穩重,當即想出法子,可以不動打草驚蛇的將此事告訴蕭懷瑾。

燕北王妃聞言也是沒有旁的法子,便點點頭。

等瞧著石榴還跪在地上,輕聲道“你也起來吧,這件事你做的對,至於晚上靈均那邊,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自會應付。”

石榴聞言如蒙大赦“奴婢謝謝王妃,謝謝王妃。”

連著磕了三個頭,這才站起身來。

因為擔心,若是蕭靈均真的因為蕭正則的死,記恨了燕北王和蕭懷瑾,會派人盯著丞相府。

怕石榴這個時候出去會被人瞧出端倪,便就留著她在屋子裏伺候。

只讓青杏拿著衣裳出去。

青杏是跟著燕北王妃身邊長大的,什麽場面都見過,眼下這點事,自是面上不動聲色。

只是笑著端著衣裳往外走。

遇到迎面招呼的丫鬟,還會笑著回一句,這是去給蕭懷瑾送冬衣。

守在留香園外面的小丫鬟瞧著青杏離開,再看半天院子裏沒有什麽動靜,便悄悄的朝著另外一邊走去。

蕭靈均的院子中,蕭靈均端坐在假山旁。

看著小丫鬟鬼鬼祟祟的進來,只是冷聲問道“怎麽樣?”

聞言小丫鬟搖搖頭“奴婢沒發現有什麽異樣的,石榴姐姐一直在王妃房裏伺候,只有青杏姐姐端著衣服出去,是王妃給世子做的冬衣,說是要給世子送去。奴婢瞧著青杏姐姐出來的時候,臉上滿是笑意,還跟留香園的幾位姐姐打招呼來著,沒什麽不一樣的。”

聞言蕭靈均眉頭微皺,看了眼胭脂。

胭脂當即會意,從袖袋之中掏出兩個銀錁子,賞給小丫鬟。

小丫鬟這才喜滋滋的離開。

等瞧著人走遠了,胭脂這才看著蕭靈均很是擔憂“郡主,那石榴會不會聽到了?”

“聽到了又如何,她不過是府中剛買進來的丫鬟,能進母親的屋子裏伺候,已經是天大的榮幸了,就算真的聽到依著她現在的身份,難不成還敢跟母親開口不成。她是個聰明的,該知道若是母親不相信她的話,擺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條死路。畢竟我可是在母親的身邊長大的,雖說不是她肚子裏爬出來的,卻也算是她一手養大的。相比起一個丫鬟無憑無據的幾句話,母親會相信誰,顯然易見。”蕭靈均說著,眼中滿是自信。

似是堅信,就算石榴真的聽到什麽,告訴了燕北王妃,她也絕對不會相信一般。

三百三十八章:王妃提醒懷瑾被禁

而此刻蕭家別苑之中,蕭懷瑾剛從丞相府回來,七月瞧著他臉上神色不虞,也不敢出聲打擾,只是小聲的說道“王爺,剛剛咱們的人來信,顏韻已經帶著寧家人離開京城的範圍,繞過雍州,取道南陽一路去南詔。”

蕭懷瑾點點頭,隨後徑直去了書房。

七月守在門外,也不敢進去。

自從北風假死回到燕北王身邊之後,便是七月跟在蕭懷瑾身邊。

他是燕北王重新派到自己兒子身邊的,雖說是輔佐蕭懷瑾,但同樣也是眼線。

不過因為蕭懷瑾對七月有恩,所以他並未將蕭懷瑾的事情透露出去半分,深得蕭懷瑾的信任。

如今瞧著蕭懷瑾一人進了書房,心中明白,世子該是在想那位清和郡主。

蕭懷瑾的書房之中放著一個箱子,裏面裝著所有與她有關的東西。

每當他想她的時候,都會去看一眼。

七月瞧見過,有個紅木的匣子,滿滿的裝著都是當初華蓁寫給世子的書信。

經常世子一個人坐在書桌前,看著那些書信發呆,眼中的神色說不出是思念還是後悔。

所以每次遇到這種情況,七月都會守在門口,不讓人打擾蕭懷瑾。

青杏來的時候門房瞧著是燕王妃的心腹,便也沒敢問,直接將人迎了進去。

青杏瞧著卻是眉頭緊皺“世子爺呢?”

“回青杏姑姑,世子爺在書房呢。”門房很是恭敬的應著聲。

青杏聞言沒說旁的,直接朝著書房走去。

等瞧著七月守在門口,這才松了口氣,趕緊上前。

七月見此卻是伸手攔住“不知青杏姑姑可有何事?”

“我是奉王妃的命來見世子,有要事要與世子相商,不知世子眼下可方便。”青杏聞言目光透過七月,看向屋子裏面。

七月聞言卻是遲疑了片刻“這”

屋子裏傳來蕭懷瑾的聲音“請青杏姑姑進來。”

七月這才趕緊放下手,恭敬的道“姑姑請。”

青杏聞言點點頭,直接端著衣裳進去。

蕭懷瑾已經不動聲色的將匣子放好,見著青杏輕聲道“母妃可是有什麽事情要讓你與我說?”

青杏聞言將衣裳放在一邊,隨後說道“這是王妃給世子新做的冬衣,另外還有一件事,今日世子離開相府的時候,石榴正巧去尋王爺,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話,王妃擔心世子恐有意外,便讓奴婢過來傳個話,讓世子提防一下郡主。”

聽著青杏讓自己提防蕭靈均,蕭懷瑾不由眉頭微皺。

隨後道“怎麽回事?”

聞言青杏這才開口將石榴聽到的話,從頭到尾很是細致的說了一邊。

隨後還有些不放心,提醒道“有些事情世子許是不知道,就在世子和郡主二公子都在京城的時候,王妃發現了一些事情,只是眼下也不過是猜測沒有證據。當初咱們燕北王府伺候趙王妃的老奴口中傳出,說當初趙王妃的死,似是跟郡主有關。這件事王妃也不敢相信,所以未曾與世子說過,但如今聽著石榴說的這話,王妃心中有些擔憂,所以還請世子早做提防的好。”

聞言蕭懷瑾頓時眼神微變,蕭靈均算是在他跟前長大的,雖說性子直爽,對她卻是真心實意的,從未見她耍過什麽心眼。

眼下聽著青杏這麽說,蕭懷瑾不由心中微微動了動。

青杏見此知道蕭懷瑾只怕心中不願相信,蕭靈均會如此,輕嘆了一聲。

“王妃也不願意相信郡主會做出這種事情,離間世子和王爺之間的關系,但凡是都是以防萬一的好,畢竟太多的事情,說不好。”

看著青杏眼中的神色,蕭懷瑾點點頭“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母妃讓她莫要擔憂,我知道該如何去做。”

青杏聞言點點頭。

燕北王妃心中正焦急著,瞧著青杏回來,當即問道“怎麽樣?”

“世子似是有些不願相信郡主會如此。”青杏如實回答,隨後嘆了口氣“不過世子說了,讓奴婢告訴王妃莫要擔心,他知道該如何去做。”

燕北王妃聞言卻是眉頭緊皺“別說他了,就是我也不願相信,只怕王爺也不願意相信此事。”

等晚上燕北王回來,燕北王妃便讓人準備了一桌子菜。

蕭靈均也是帶著胭脂滿心歡喜的過來,燕北王妃縱使心中懷疑,面上卻是不露分毫。

笑著吃完這頓飯,還關心了蕭靈均幾句,滿是一副慈母的模樣。

等蕭靈均走後,這才上前伺候燕北王更衣。

一邊試探的問道“王爺,可覺得最近靈均很有些奇怪?”

聞言燕北王不由楞住“她哪裏奇怪了?”

燕北王妃知道這話說出來只怕燕北王不信,所以也沒直接說,只是試探的道“總覺得靈均這些日子越發的忙了,成日都在外面,府中很少能見著她的影子。雖說是在替王爺辦事,但終歸是個女兒身,這成日出入刑部三司大牢這些地方,著實有些不合適了。”

聞言燕北王也跟著輕嘆一聲“是啊,可惜了,她是個女兒身。若是懷瑾能有她一半省心,我也就放心了,就算日後將所有的基業交給他我也能放心啊。”

說著長嘆一聲,臉上也多了幾分失望。

燕北王妃見此不由嚇了一跳,隨後想到蕭懷瑾做的事情,不敢再提,生怕燕北王想起蕭懷瑾忤逆他的意思,心中惱怒。

換了個話題,很是小心翼翼的試探“王爺,我也是近來才聽到的一個消息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似是跟當初昌平公主的死有關。”

聽到昌平公主,燕北王的臉色變了變,隨後問道“什麽消息?”

看著燕北王眼中的冷意,燕北王妃輕聲道“是當初伺候昌平公主院子裏的一個婆子說的,說當初這毒並非是正則下的,她偷偷瞧見過靈均鬼鬼祟祟的跟昌平身邊的嬤嬤說話,並且遞了東西給她。黃嬤嬤則是把那東西放到飯食之中去了,至於後來靈均說她瞧見了正則在廚房下藥是假的。”

說完頓了頓,看著燕北王的臉色鐵青,卻是堅持說下去“而且,不僅是這些,還有人說,是靈均讓人在正則身邊攛掇,說當初昌平乃是被懷瑾給毒死的,是懷瑾瞧著昌平礙眼,這才這麽多年都與懷瑾不合。”

“若真的如此,那靈均的心思城府,怕是我們難以想象的。”燕北王妃說完心中滿是擔憂。

瞧著燕北王眼中神色變幻,更是害怕,不知道他到底聽進去幾分。

好半晌燕北王這才看著王妃“王妃日後莫要再聽這些無稽之談,省的叫人鉆了空子,離間我們父女的關系。”

燕北王妃沒想到燕北王這般信任蕭靈均,頓時心中也是震驚不已。

再想著石榴的話,剛想開口。

卻聽著燕北王說道“王妃,本王今日忙於朝政也累了,早些歇息吧,至於別的事情,等日後再說。”

說完直接穿著中衣,去了凈房。

燕北王妃見此也不好再說旁的,只得嘆了一聲。

心中想著等改天再尋個日子,找機會將石榴聽到的話,說出來。

如今她越想越是擔心,覺得蕭靈均有問題。

特別是今晚吃飯看著蕭靈均是不是的去瞧石榴的表情,便越發確定,石榴聽到的確有其事。

只是還沒等燕北王尋著機會跟,燕北王說清楚。

卻是先聽到燕北王大怒將蕭懷瑾給禁足在別苑之中的事情。

頓時大吃一驚,問道青杏“到底是怎麽回事?”

聞言青杏臉色很是難看“聽說是跟寧家有關,世子放走了寧家人,無人制衡,寧家鐵騎,直接投奔了東南的孫康。孫康從王爺進京之中,便是公然反對王爺,說王爺並非燕臣,而是燕賊。寧家鐵騎八萬人馬直接逃去了孫康領土,所有人都投奔了孫康。王爺聞言勃然大怒,覺得此事都是因為世子放走寧家人,無人牽制寧家鐵騎的緣故勃然大怒,便讓人將世子給禁足別苑之中。”

說著很有些擔心的補了一句“王妃,眼下王爺身邊只有郡主一人,若是郡主當真有心要害世子,只怕世子更危險。”

燕北王妃聞言再也坐不住,要去尋燕北王。

而此刻華蓁卻是不知道京中發生了什麽,只是替沈玉清將喪事辦完。

看著華蓁一身素服跪在地上,秦淮心中很是不忍。

沈玉清的令牌被供在郡主府之中,華蓁跪在蒲團之上“玉清,表姐對不起你,害你如此,受盡折磨,眼下連為你披麻戴孝的人都沒有。不過你放心,表姐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我一定會帶著你回家。”

說完眼淚落了下來。

秦淮見此心中更是擔心,想要再勸,可看著華蓁眼中的堅定,卻是說出口。

良久,在華蓁覺得雙腿都有些發麻,江芙這才上前將她扶起來。

秦淮輕嘆了一聲“蓁兒莫要太過傷心,若不然豈不是叫她走的不安了。”

華蓁聞言點點頭,黃天霸打門外進來“公主,有人拜見。”

三百三十九章:有人求見商討聯合

華蓁聞言眉頭微皺,問道“何人?”

“聽說是南陽王孫康的人前來求見。”黃天霸如實相告。

聽到孫康的名字,華蓁眼中的疑惑退卻,換上的卻是一副別有深意的笑意“他也該來了。”

說完直接由著江芙扶著朝外走去。

門房直接將人迎到偏廳,周姨在一旁招待著。

見著華蓁進來,走路的步伐很有些怪異,眼中頓時多了幾分擔心,只是當著客人的面,也不敢表露出來。

華蓁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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