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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二房被打杜家來鬧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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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還是讓他對付寧家的人,他是從寧家出來的,寧家人算是他半個主子,依著周慧的人,絕不敢對自己的主子動手。只有一個可能他會對寧家動手,那就是太子下了死命令。”

“那外祖父的意思?”

“從太子對你疑心開始,我就在懷疑,這背後怕是有人在攛掇太子。原本我想的他攛掇太子,故意說出這種事情,是想要太子與你異心,或許是想利用太子對付你,但現在來看,怕不是這麽簡單。對付你或許只是一個幌子,他們真正的目的,是要讓太子和寧家離心。”

聽著寧老太爺很是沈重的說完。

華蓁面色微微變了變,隨後和魏國公同時出聲“會不會是皇上?”

見著二人心思一樣,魏國公頓了頓,隨後看著華蓁“皇上一直想要對付寧家,上次更是不惜搭上太子,設下局,想讓寧家入套,卻是未能得逞。爹你說這次會不會也是皇上設下的局,上次蓁兒也說了,皇上眼下對付寧家,只是想要替太子肅清外戚,若是這般的話,他更有可能挑唆太子與寧家離心才是。”

寧老太爺聞言卻是看向華蓁“蓁兒,你覺得呢?”

華蓁瞧了眼,魏國公,隨後這才點點頭“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是蓁兒也只是猜測不敢斷定。”

寧老太爺卻是沈默起來,半晌沒說話。

好一會這才看著華蓁和魏國公,沈聲道“這件事我看怕是沒有這麽簡單,皇上雖然對寧家不滿,但太子乃是一國儲君,帝王之道覺不是這些陰險手段,皇上若是不想太子與寧家接觸,只管明說,用不著對太子用這種手段。派人挑唆太子將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這些腌臜的事情之中,絕非一個帝王會做的事情,我猜測這背後怕是另有其人。”

“那會是誰?”魏國公聽著寧老太爺的話,頓時眉梢微挑,眼中滿是不解。

寧老太爺也跟著搖了搖頭“現在什麽都不清楚,釗兒你去換身衣裳去一趟太子東宮,就裝作什麽事情都未曾發生,去看看太子是什麽反應。還有看看東宮太子身邊伺候的人,可都有什麽變化。”

魏國公聞言點點頭,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口還隱隱作痛,心中想著太子被人挑唆之事,當即去換衣裳。

寧老太爺則是將華蓁留在國公府,等管家說魏國公已經出了府門,這才嘆了口氣“蓁兒如今太子只怕已經被人利用了。”

華蓁自是知道寧老太爺的意思,先是挑唆身世,讓太子以為自己和華蓁是被調換過的,隨後又在魏國公去尋華蓁之後,派人刺殺。

二百一十四章:華蓁猜測派人調查

無論是否太子所為,這種種都可以看出,有人在離間太子和寧家與華蓁的關系。

想著沈憐星,寧老太爺忍不住長嘆一聲。

對於華蓁和太子,都是他侄女的孩子,他自是一邊疼的。

華蓁見此輕聲勸慰道“外祖父外祖母,你們也莫要擔心,太子殿下性子善的很,眼下即便做出什麽事情,許也是被人給騙了,被人利用才會如此,若不然他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寧老太爺聞言卻是看著華蓁,眼中閃過一絲不安“孩子,你把事情看的太簡單了,太子也絕非你想的那般單純啊。”

見此,華蓁心頭一跳,卻是裝作聽不明白,隨後看向寧老夫人。

寧老夫人跟著嘆了一聲,這才拉著華蓁的手“你表舅什麽時候出事不好,偏偏是在去了你郡主府之後才出事,蓁兒你好好想想,他去郡主府所為何事?”

“外祖母的意思,太子是因為表舅去告訴我那些事情,太子這才起了殺心,想要除掉表舅?又或者太子這般做,並非是真的想要表舅的性命,而只是對我們的一個警告,是在告訴我們,若是當真阻礙了他的事情,他絕對不會留情?”

聞言寧老太爺和寧老夫人都沒說話,只是神色很是覆雜的看著門外。

華蓁也不再言,安靜的陪在寧老太爺身邊。

等到天色見晚,魏國公這才從外面進來,瞧著面色很是難看。

寧老太爺見著魏國公的臉色,當即眉頭微皺“怎麽樣?”

魏國公聞言對上寧老太爺的視線,眼中神色覆雜,說不出是惱怒還是氣憤,更多的還是失望。

“我去拜見太子,特地問了一句小路子的事情,太子說小路子前些日子病死了。”

聞言寧老夫人追問道“病死了?什麽時候,你可問了?”

“問了,就在前天,我還故意裝出一副擔心的模樣,問了什麽病,太子只說是感染了疫癥,按照宮裏的太監處置的了的。”魏國公越說面上的神色越是難看。

寧老夫人當即整個身子靠在椅子上,嘆了一聲“怎麽會這麽巧。”

是啊,怎麽會這麽巧,這邊剛刺殺,這小路子就病死了。

此刻別說是寧老太爺和寧老夫人,便是魏國公自己也不信會這麽巧。

心也是一點點的涼了下來。

魏國公轉身在一旁坐下,看了眼華蓁,隨後回轉身對著寧老太爺說道“除此之外,太子還質問我是不是又去了郡主府,還有”

“還有什麽?”寧老太爺聞言當即面上帶著幾分怒意。

許是久經沙場的緣故,身上比著旁人,多了幾分肅殺,平日笑呵呵的瞧不出來,如今冷著一張臉,頓時叫人看著心中害怕。

“還有就是問我去郡主府,可是說了他懷疑蓁兒身份的事情,問我可是要去與蓁兒串通好了,然後來對付他。”魏國公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叫人快聽不到了。

寧老太爺頓時氣的,一巴掌狠狠的拍在茶幾之上,將好好的黃花梨木的茶幾,給拍出出了裂痕。

魏國公見此大氣也不敢出一個,只是看著寧老太爺。

“混賬,對付他,若是要對付他,蓁兒當初就不會以身犯險的去救他,便就是一個私自養兵的罪名,他這個太子就等著被囚禁至死。現在竟然能說出這種話,當真是糊塗至極!”寧老太爺說著,許是一口氣沒順上來,不住的咳嗽起來。

華蓁忙上前幫著順了順氣“外祖父莫要因此氣傷了身子,太子並非這個意思,只是話趕話,這才說了些傷人的話,外祖父莫要在意才是,若不然豈不是正中了那些攛掇之人的下懷。”

魏國公聞言趕緊點頭應聲“是啊,爹,莫要氣壞了身子,這件事定是有人在背後挑唆,就如同蓁兒所言,若是咱們現在自亂陣腳,正中旁人下懷。我想過,這背後之人設計太子,與寧家和蓁兒離心,只怕並非是真正的目的,他真正的目的,說不得是想要讓太子失去寧家和蓁兒之後,好對太子下手。我猜測,背後之人真正的目的,乃是那個太子之位才是。爹,咱們莫要上了旁人的當啊。”

華蓁聞言自是知道,魏國公這是怕寧老太爺生了太子的氣,日後當真不管他了,所以故意這般說的。

說到底,他心中還是向著太子。

雖然清楚卻也沒明說,眼下說太子的不是,並非什麽明智之舉,反而容易讓人誤會這一切是她設計。

當即順著魏國公的話“外祖父,表舅說的是,外祖父莫要忘了,皇上可還有九個皇子,便不說這些,趙挺被人救走,眼下還不知道是想要做什麽呢。”

寧老太爺這才順了氣,坐在一旁,看著魏國公“可發現太子身邊有什麽異常的人了麽?”

聞言魏國公搖了搖頭“我在東宮並沒瞧著有什麽異常的人,許是因為太久沒有出入太子東宮,這宮裏伺候的人都換了幾茬,這一眼瞧過去當真看不出來什麽,只能著人去查一查了。”

寧老太爺聞言點點頭“既是如此,派人去查吧。”

說著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囑咐道“今日發生了這種事情,說不得還會出什麽亂子,眼下天色也黑了。你多安排幾個人送蓁兒回去,我擔心還會有什麽事。”

魏國公應聲,安排幾個得力的心腹,送華蓁回去。

華蓁自然也不好多呆,想著蕭懷瑾,當即福了福身,帶著呂韋回郡主府。

等路過魏國公遇刺的巷口,華蓁忍不住叫人停了馬車,看著巷子裏面。

呂韋見此當即上前問道“郡主有什麽不對的麽?”

聞言華蓁指了指巷子兩邊的住戶說道“我記得這個院子是個空的,似是沒有住的人是麽?”

呂韋聞言點點頭“本家好像並不住在這,平日就留了一個看著門戶的老仆。”

“你去查一查,這本家的究竟是誰。”華蓁說著放下車簾。

呂韋當即留了心。

等馬車到了郡主府,江芙扶著華蓁進了憐影院。

就瞧著夏竹候在門口,一見著華蓁,當即說道“郡主,蕭世子請您過去一趟。”

聞言,看著夏竹眼中的神色,華蓁當即心微沈,隨後點點頭,跟著往裏面走。

因著夏竹說的是蕭懷瑾請她過去一趟,那自然不是在憐影院。

華蓁帶著江芙夏竹直接從角門去了蕭懷瑾的別苑。

剛從門口過去,就瞧著別苑之中燈火通明,蕭懷瑾院子裏的空地上,擺放著六具屍體。

因著天色已黑,蕭懷瑾特意著人,多點了幾個火把,就是為了叫人看的清楚。

聽著動靜回頭見著華蓁過來,當即快步走過去,扶著她。

華蓁見此不由眉頭微皺“怎麽回事,這些人莫不是?”

“這些就是從魏國公遇刺的巷子裏面尋到的,若是猜的不錯,這些人該就是刺殺魏國公的刺客。”蕭懷瑾說著看向地上的六具屍首,眼中神色叫人捉摸不透。

華蓁瞧著六具屍體,其中一具身上穿的衣裳,與旁的五個不同,乃是魏國公府的車夫,頓時擡頭“不對。”

“怎麽了?”蕭懷瑾不由問道。

“按著表舅和呂韋所言,刺殺之人乃是六個人,眼下除了車夫的屍首,該是有六具才是,可是這裏只有五具,還有一人呢?”華蓁說著眉頭緊皺。

隨後看著蕭懷瑾“這些屍首你是在哪找到的?”

“那巷子裏面有一家的院子裏,清理屍體的人,許是知道短時間內帶走這麽多屍體又是白日,沒那麽方便,所以將這些人都丟在院子裏,我便叫人趁著夜色,全都搬過來了。那院子是北風去瞧得,只有這六具屍體,再沒有任何東西。”

“院子?”華蓁聞言頓了頓“可是離著不遠,沒有人住的那家?”

“嗯。”

得了答案,華蓁當即轉身吩咐夏竹“你回去讓呂韋來一趟。”

夏竹雖說之前已經見過一次屍首,但此刻瞧著仍舊有些害怕,聽著華蓁吩咐,趕緊點點頭,順著角門回了憐影院。

不多時,領著呂韋過來。

呂韋在來的路上已經聽著夏竹將這邊的事情都說了,此刻看著華蓁和蕭懷瑾站在屍首旁。

當即快步上前“郡主。”

“你且看看,這些可是今個刺殺表舅的人。”

呂韋不敢怠慢,上前細細的看了一遍,隨後點點頭“這些都是,當時我與魏國公曾一個個看過,不過少了一個人。”

“誰?”華蓁心頭一跳。

“便是魏國公認出的那位小路子。”呂韋眼神很是堅定。

他本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更別說當時魏國公的那個臉色,他自然是記得更清楚。

此刻瞧著這些人,當即堅定的說道“郡主,我可以確定,這些屍體之中少了那個小路子!”

聞言華蓁看著呂韋當即問道“他會不會沒死,詐死逃走了。”

呂韋聞言搖了搖頭“不可能,只有這個人是我原本想要留個活口,最後服毒自殺的。剩下的人,都是被我的銀針打中中毒身亡,單看臉色便就能看出。當時那個小路子也是中了我的銀針,即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的,他絕對死了。”

“那為什麽屍體會消失?”蕭懷瑾見著呂韋說完,頓時更是疑惑的很。

是啊,這些人將屍體處理掉,為什麽會單單帶走小路子的屍體,他們到底想要掩藏什麽?

蕭懷瑾見著華蓁眉頭緊皺,不由輕聲道“這小路子身上是不是有秘密,魏國公既然認出了他,他是什麽身份?是誰派他來的?”

聞言華蓁面色微凝“小路子乃是太子身邊的貼身太監,是寧家培養出來的死士,當初寧家將他安排在太子身邊是為了保護太子的。”

“也就是說,這些人是太子派來殺魏國公的?”蕭懷瑾當即震驚的說道。

華蓁卻是搖了搖頭“不確定,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若只是依著小路子來說,除了太子和寧家沒人能使喚的了他。”

“那就不可能是旁人收買了小路子,讓他刺殺魏國公來嫁禍給太子了。”

“不管是不是,我現在想不通的是,他們為什麽要將小路子的屍體藏起來。若是為了不想讓他的身份暴露,那也已經晚了,呂韋和表舅已經看到了小路子的容貌,這個時候還偏偏要將他的屍體藏起來,不是多此一舉麽?”華蓁說著,轉身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蕭懷瑾也是想不通,見此只得勸一句“或許這只是一個巧合。”

“絕對不會。”華蓁說著,眼中閃過一道厲芒,隨後一個念頭自心中閃過,當即看向蕭懷瑾“你可能查到宮中的事情?”

“什麽是?”蕭懷瑾聞言不由眉梢微挑。

“前日病死被按照宮裏規矩處置的太監,小路子!”

聽著歌後華蓁開口,蕭懷瑾頓時楞住“小路子病死了?”

“表舅去見太子的時候,特地提起了小路子,當時太子說的是這小路子在前日病死了,是感染了時疫。照著宮裏的規矩,這感染了時疫的太監宮娥,若是病死了,為了不讓疫情擴散,都會將他們的屍首,跟著一些常用的物件全都燒了。也就是說根本找不到屍首,但這在內務府都是有記載的,你可否查出在前日是否從東宮出去了一個太監是患了時疫而亡的,而且還要確定這個人可是小路子。”華蓁說著,眼中透著一絲冷意。

蕭懷瑾當即會意,點點頭“我這就著人去安排。”

說著見著華蓁低頭不語,心中很是擔憂“這件事我先派人去查,你是想確定那個刺客是不是小路子是麽?”

聞言華蓁對上蕭懷瑾的視線,隨後搖了搖頭“但願我的猜測是對的,現在我也不確定,你先讓人去查吧。”

說完面上很有些疲累,蕭懷瑾見此很是心疼,輕輕將她擁入懷中,隨後道“好,我派人去查,今個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隨後親自送華蓁回郡主府。

第二日還沒等蕭懷瑾的消息過來,倒是宮中先來了消息。

來的是太後身邊的公公,說是太後娘娘召華蓁入宮。

因著太後有些日子沒有見過華蓁,此刻突然著人召她入宮,華蓁只覺得心頭有些不好的預感。

連著眼皮子都跟著跳個不停。

江芙見此,忙問了一句“郡主怎麽了?”

聞言華蓁搖搖頭“不知道,只是打從今個起來便覺得心慌的很,總覺得許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二百一十五章:神秘人物昭陽殞命

說了一句,便只是輕嘆了一聲,帶著江芙入宮。

既然是太後召見,華蓁自是不敢怠慢,換了一身衣裳,便跟著傳旨太監進宮。

因著江芙的身份不得入宮,所以留在宮門外,只是華蓁一人隨著太監往慈寧宮走去。

眼瞧著快到慈寧宮,小太監突然肚子腹痛不止,這般連路都走不得。

想著若是沒有他領著,華蓁自是不能貿然前往慈寧宮,便讓華蓁稍等片刻,他先去方便一下。

因著宮中這種事情並非是不多見的,華蓁見此也只是點點頭,便站在原地。

小太監則是千恩萬謝,趕緊去尋恭房。

等了好半晌,小太監還沒有回來,華蓁正百無聊賴的等著,就瞧著一個人影鬼鬼祟祟的朝著一旁的院子走去。

不過一眼華蓁便覺得走過去的人與若雲極像,想著東郡王妃的話,頓時心中生了好奇,想跟上去瞧瞧。

見著四下無人,這小太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華蓁猶豫了片刻,隨後跟了過去。

因著對宮裏的情況她也是熟悉的,跟著前面穿著宮妃衣裳的人,一路到了延禧宮旁邊的一個小院子。

見著人進了院子,不由頓了頓。

看著此處離延禧宮不遠,自己這算是走了很久了。

當即心中覺得不對,轉身就準備回去。

可是就在轉身的時候,猛地聽到裏面什麽東西砸碎的聲音。

聲音很大,便是在門外都聽得清清楚楚。

華蓁想著這個動靜,延禧宮也該是能聽到。

這院子根本沒什麽人住,若是秦貴妃聽到,該是會疑心派人過來瞧瞧。

那若是有什麽事情,也有個照應。

當即推門走了進去。

此刻她一心只想知道若雲到底是想要做什麽,瞧著一個白影閃過,當即快步進去。

等進了屋子,看著面前的景象,華蓁徹底的呆住。

地上一大灘血跡,一個身著華服的女子倒在地上。

單從身形上看,像是一個郡主的模樣,穿的宮裝乃是郡主的歸置。

心頭一個不詳的預感,華蓁當即準備轉身,卻聽著地上的人輕聲,聲音像極了昭陽。

頓時腦子一蒙,蹲下身來,將躺在地上的人翻個身,果然就是昭陽。

只是此刻昭陽渾身是血,腹部的插著一把匕首,鮮血已經流了一地。

只是這一擊似是沒有直接要了她的性命,此刻她還氣息尚存,強撐著,看著華蓁,滿是鮮血的手摸上華蓁的臉,隨後說道“小心背後!”

說著一口氣再是沒上來,手也掉了下去。

華蓁看著昭陽在自己懷中斷氣,只覺得身子冰涼徹骨。

即便是昭陽因為蕭懷瑾對她那般,她也從未想過昭陽會死,眼下看著昭陽斷了氣,只覺得腦子似是被雷劈了一般,嗡嗡直響。

抱著昭陽的身子不住的晃著“昭陽,你醒醒,昭陽!”

不多時就聽著門口一聲驚叫聲,華蓁回頭就見著唐婉兒站在門口,面上滿是驚嚇,看著華蓁似是害怕一般,朝後面退,整個身子更是跌坐在地上。

“殺人了,你殺了昭陽郡主!你殺了昭陽郡主!”

一邊說著,一邊往後挪。

聲音大到,華蓁只覺得耳朵都有些疼。

外面的宮娥太監和侍衛自然也都被驚動了,頓時沖進來。

華蓁心知不對,當即將昭陽放下,站起身來。

這幫人就瞧著唐婉兒跌坐在地上,昭陽則是躺在地上,身上插著匕首沒了氣息。

而華蓁站在一旁渾身是血,面上滿是冷意。

頓時金吾衛包圍了整個小院,立馬有人去通知皇上和皇貴妃。

宮裏發生了命案,死的還是禮親王的獨女昭陽郡主。

不多時整個宮裏就傳開了,華蓁見著金吾衛將自己給圍住,心知不好。

卻是已經晚了,只能站在原地,看著躺在地上的昭陽。

好半晌,幹澀的雙眼落了一滴淚,對於昭陽她一直當做自己唯一的朋友,此刻看著她被殺死,便是不說被人陷害會發生什麽。

單單是昭陽的死,她心中也是難受的緊。

唐婉兒依舊坐在地上,目光從華蓁身上,移落在地上的昭陽身上,眼中透著一絲冷意,似是憤恨。

只是此刻大家的目光都在華蓁與昭陽身上,沒人註意到她的神色。

最先趕過來的自然是延禧宮的秦貴妃,秦貴妃得了消息,便帶人趕過來。

就瞧著華蓁搖了搖頭,心中當即明白。

可是看著地上的昭陽,一顆心徹底的沈了下去。

禮親王將昭陽可是看的比命根子都重要,更是為了這個女兒,不惜違背皇上的意願,請求讓她嫁給蕭懷瑾。

此刻昭陽死在宮中,不管此事是否與華蓁有關,禮親王只怕都不會輕饒了華蓁。

秦貴妃就算相信華蓁絕對不會殺了昭陽,此刻也是愁眉不展。

華蓁自是明白秦貴妃的心思,當即蹲在昭陽身邊,用自己的衣裳擦著她面上沾到的血跡。

“你說讓我小心背後,是不是殺你的人就在我背後。”

剛說完,就聽著門外太監高聲唱道“皇上駕到,皇貴妃娘娘駕到。”

頓時所有人連帶著秦貴妃都跟著跪下,華蓁也跪在地上。

皇上一進門就瞧著昭陽的屍首,當即勃然大怒“這是怎麽回事?”

說著目光看到華蓁,當即問道“蓁兒,這是怎麽回事?”

聞言華蓁還未開口,卻是唐婉兒先開口“啟稟皇上,民女陪著郡主入宮,本是拜見太後,完了之後郡主說想要去拜見秦貴妃娘娘,便帶著民女過來,卻是走到這扭了腳,便說讓民女先去尋貴妃娘娘派兩個使喚宮女過來扶一下。奴婢剛去延禧宮,因著延禧宮的人不識得民女,不讓民女見貴妃娘娘,民女只得回來尋郡主,卻沒想到,一進門就瞧著清和郡主站在昭陽郡主跟前,臉上滿是兇神惡煞的神色,昭陽郡主則是躺在地上,渾身是血。民女便嚇得癱坐在地上,隨後這附近的侍衛太監聽著聲音就跟著進來了。”

皇上聞言看了眼周圍厲聲道“是這樣麽?”

聞言領頭的金吾衛當即說道“臣正帶著人巡視,聽到有人驚叫,便沖進來,剩下的就如同剛剛這位姑娘所言,昭陽郡主躺在地上渾身是血,清和郡主則是站在昭陽郡主的屍體旁。”

皇貴妃見著華蓁此刻跪在地上,心中頓時泛起冷笑。

她此刻恨華蓁幾乎是要恨到骨子裏了。

原本就指望著輔佐趙挺上位,自己也好做個國母皇娘,可是現在便是這個華蓁,毀了趙挺毀了自己的前程。

只要一想到這些,想著趙靜和與沈玉歆在自己跟前說的話,皇貴妃便是恨得牙根癢癢,恨不能殺了華蓁才能解氣。

眼下見著這個情形,當即不肯放過,看著華蓁冷聲道“清和郡主你當真好大的膽子,這可是皇宮,她可是禮親王的獨女大燕的昭陽公主。沒想到為了一個蕭懷瑾,你竟然能對昭陽下次毒手,你當真是心狠手辣啊。”

華蓁聞言回頭對上皇貴妃的雙眸,眼中透出一絲厲芒。

皇貴妃見此,只覺得心頭一跳,不過也只是一瞬,便恢覆過來看著華蓁“你以為你殺了昭陽,皇上就能同意這門親事不成,華蓁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為了自己不擇手段。”

“皇貴妃說話還是客氣一些,這事情原委如何還不曾得知,這人可是清和郡主殺得現在還沒查清楚。皇貴妃現在就說清和郡主是為了蕭世子殺的昭陽郡主,若是冤枉了好人,當如何是好。”秦貴妃見著皇貴妃這般就開始落井下石,自是不能坐視不理。

當即說話幫了幫華蓁一把。

皇貴妃見此冷笑了一聲“怎麽這屋子裏就只有她一人,秦貴妃難道覺得這件事還與她無關不成。”

“與她有沒有關系我是不知道,這事情也不是我該操心的,既然發生了命案自是該有刑部查明。我斷不會什麽證據都沒有,便下定論,說誰是誰非,也請貴妃娘娘說話的時候最好是註意一些,謹言慎行,莫要說了不該說的到時候後悔莫及。”秦貴妃說著,面上神色淡淡的。

頓時叫皇貴妃氣的不行,剛想出聲卻是被燕文帝冷聲喝止。

“好了,你們都給朕閉嘴。”

皇貴妃當即不敢再言,只是瞧著面上的神色很是氣惱的模樣,瞪著秦貴妃的眼中,更是滿是恨意。

燕文帝則是沒有理會她們二人,只是看著華蓁“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聞言華蓁跪在地上恭敬的說道“今日蓁兒是奉太後詔令進宮見駕,本該是直接去慈寧宮,卻是傳旨的公公身子不舒服,想要去方便一下,蓁兒便候在一邊,卻是瞧著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心中一時好奇便跟著過去看,沒想到一路竟是跟到這裏,等進門就瞧著昭陽已經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蓁兒當時想要趕緊出去尋人,還沒等站起身來,她已經喊出聲來。”華蓁說著指了指跪在一旁的唐婉兒。

燕文帝當即目光落在唐婉兒身上。

一旁的皇貴妃見此,頓時滿是諷刺的說道“好一個一路跟過來,清和郡主若是要去拜見太後,該是走崇文門過長街一路去慈寧宮才是,這可是已經到了延禧宮了,郡主這是得跟了多久,才能跟到這。”

二百一十六章:華蓁辯解皇上疑心

說著面上的冷笑更甚,看著華蓁“郡主在宮中也是住過不少日子的,對這宮裏的規矩該是清楚的才是,這宮裏面哪裏能去,哪裏不能去,郡主該不是不知道。如今說自己是瞧著一個鬼鬼祟祟的人跟了過來,誰知道這說的是真是假,郡主該也不會愚笨到這個地步才是。”

“皇貴妃!”

“怎麽我說的有錯麽?”聽著秦貴妃滿是焦急的聲音,皇貴妃面上的得意更甚。

華蓁見此看著皇上,面上卻是格外的冷靜“還請皇上明查,蓁兒剛剛在入宮之時,可是過了崇文門的搜查,身上根本不可能有匕首。即便說蓁兒從長街到這來,令人難以信服,可是昭陽身上的匕首,卻是明明白白的證據。”

“誰知道你進宮之後,去了什麽地方,或是從哪偷偷的帶了這匕首入宮,逃過了宮門口宮女的檢查。”皇貴妃見著華蓁三言兩語就要脫罪,連忙開口。

華蓁當即冷眼看了過去“那照著貴妃娘娘所言,在宮裏匕首這種東西隨處可見,蓁兒進宮之後,還未曾去拜見過誰便能這麽快尋了一個匕首。或者皇貴妃是在質疑金吾衛的搜查,質疑皇宮的禁衛,能從他們眼皮子地下,輕易的將匕首帶進宮。若是這般那蓁兒懇請皇上一定要嚴查,畢竟今日是昭陽郡主,明日說不得就是什麽人了。”

頓時一句話堵得皇貴妃再也說不出來。

看著華蓁的眼神,更是打從心底升起一絲懼意。

秦貴妃卻是聽著華蓁的話,仔細看了眼昭陽身上的匕首,當即驚聲道“皇上,這匕首臣妾瞧著怎麽像是宮裏的物件。”

皇上聞言順著秦貴妃指的看過去,就瞧著匕首上面還鑲著玉石,做工精美,的確是宮裏的物件。

當即眉頭皺的更深。

華蓁見此跪在地上“懇請皇上一定要查出真兇,還昭陽一個清白。”

聞言皇上看了一眼華蓁,眼中神色很是覆雜,隨後道“如今發生了這種命案,死的還是昭陽,不管這件事是否與你有關,今日你也得留在這宮中,等著刑部過來查清再說。”

華蓁恭敬的應聲“蓁兒明白。”

皇上這才看了眼眾人,隨後吩咐道“今日在這院子之中的人,誰也不能離開,等什麽時候查清楚昭陽郡主之死,你們什麽時候才能離開。”

“是。”頓時所有人連著金吾衛都跪在地上。

皇上這才轉身帶著人走。

皇貴妃見此,朝著華蓁走了幾步,眼中滿是狠厲“今日我看你如何脫罪,華蓁啊華蓁,你素來聰明,為什麽沒有算到今日自己會落入這樣的地步呢。”

說著嘴角微揚起一個得意的笑。

秦貴妃見此眼中更是擔憂,看著皇貴妃“皇貴妃姐姐這話是什麽意思?莫不是皇貴妃姐姐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出?莫不是這與皇貴妃姐姐有關?”

“你莫要胡說。”聽著秦貴妃這般說,皇貴妃當即冷了臉,瞧著周圍還滿是伺候的人,生怕到時候傳出去會給自己添麻煩。

當即一揮手,帶著人離開。

見著皇貴妃也走了,秦貴妃這才面上滿是擔憂的看著華蓁,雖說眼下與華蓁有過多接觸並非好事,但是想著她們還是一根弦上的螞蚱,秦貴妃多少還是有些擔心唇亡齒寒。

“蓁兒。”

聽著秦貴妃開口,華蓁擡頭對上她的視線,隨後搖了搖頭,手上微微比了一個手勢。

秦貴妃當即會意,走上前來“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麽嗎?”

“去查一下雲妃今日的行蹤。”華蓁說著面色凝重,見著秦貴妃眉梢微挑,當即說道“我剛剛就是瞧著一個穿著雲妃衣裳的人鬼鬼祟祟,這才一路跟了過來的。”

“你懷疑這件事情與雲妃有關?”秦貴妃聞言頓時心中一喜,面上卻一直裝著一副很是擔憂的神色。

華蓁點點頭“現在還不清楚,麻煩貴妃娘娘幫我查一下。”

秦貴妃聞言輕輕的嗯了一聲,隨後冷著一張臉,帶著人離開。

頓時屋子裏便只剩下華蓁和躺在地上的昭陽。

唐婉兒則是跪在門口的地上,看著人都已經離開,那些個被卷進來的宮娥太監,自是不願離著這邊太近,都是遠遠的坐在門邊的回廊上等著刑部的人過來問話。

一時間屋子附近便只有唐婉兒一人。

似是跪得久了腿有些麻,唐婉兒撐著站起身來,竟是有些不穩。

好不容易等站穩了,便朝著屋子裏走去。

華蓁看著她進了屋子,徑直跪坐在昭陽的身邊,絲毫不介意地上的血汙弄臟了自己的衣裳。

伸手替昭陽清理臉上的血跡。

一邊擦拭的時候,眼淚跟著落了下來,掉在地上的血泊之中,瞬間融了進去。

因著是背對著華蓁,她瞧得也不是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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