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談判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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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楊部隊備戰速度一流, 軍人職業素養非常高, 景長澤圍觀了一會兒,感嘆如果不是其內部出了問題, 根本不可能被帝國徹底殲滅。

在再三考慮過後,尤楊決定派出鳳凰號。

鳳凰號是他當初統領的大型戰艦,在最後的戰役中被猛烈的炮火圍攻, 幾乎已經報廢。後來又在方伊陽資金的支持下進行了初步的維修, 但仍然未及恢覆最高水平。

由於鳳凰號並未維修完畢,啟用它是有風險的,但它又是眼下戰鬥力最強的戰艦, 尤楊生平少見的遇到了抉擇困難。

不過很快他就被困擾了。

方伊陽標志性地揮了揮手, 幻影號從黑洞裏飛了出來。這艘巨型戰艦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幽靈一般, 憑空出現,游蕩在廣場上方。

尤楊震驚地盯著這艘戰艦。

他自然是認識的, 幻影號曾經是僅次於鳳凰號的頂級戰艦, 在某種場合下甚至還優於鳳凰號。它戰績斐然,在當時艦長的帶領下取得無數堪稱奇跡的戰果。

幻影號先於鳳凰號墜毀, 尤楊親眼看見這艘神奇的戰艦從宇宙間墜落,他的戰友也隨即一起消亡。

尤楊百感交集, 揉了揉眼睛,掩飾內心的激動。

“這艘應該可以用吧。”方伊陽摟著景長澤,輕描淡寫地說, “我當初一時沖動, 就買下來修覆了, 但其實我不太會開這玩意,頂多拿出來嚇唬人玩。你們需要的話,就拿去用吧。”

景長澤翻了個白眼。

這特麽是艘巨型戰艦!不要說得好像疊了個紙飛機一樣簡單好嗎!

方伊陽興致勃勃地說:“對了,我當初想著和哥哥倆人駕駛這艘船去環游宇宙,所以特別設計了個咱們倆的房間,正好可以住進去。”

聽起來就很不妙啊!

上次方伊陽說他特別設計的,可是那個鎖了他一個禮拜的密室!

光是回想一下都是打哆嗦,景長澤驚恐地看了一眼幻影號,他現在不光不想住進方伊陽設計出來的房間裏,甚至連幻影號都不想踏足了。

然而開不開幻影號不是由他做決定的,尤楊眼角泛著淚光,朝幻影號深深地鞠了一躬,祭奠在戰爭裏逝去的戰友們。

“謝謝方先生,一定把幻影號會完璧歸趙的。”他又朝方伊陽鞠了一躬,然後轉頭命令屬下們趕緊進行出發準備。

有了幻影號幫助的聯邦軍士們信心大增,士氣又拔高了一個檔次。

幻影號其全身漆黑,擅長潛伏和偽裝,執行各種為偷襲和情報探測任務,簡直量身為自此行動打造地,讓行動成功率至少增加了三成。

景長澤看著地面匆匆忙忙地挪開各種擋路的設施,讓幻影號有足夠的空間可以降落,開口道:“這樣的話,如何進入帝都星這個困難就解決了。”

“嗯?怎麽講?”尤楊不解。

景長澤:“方伊陽的能力可以把飛船隱藏起來,無視空間需求,並且沒有探測器可以查到。只要讓他進入帝都星,然後再取消掉幻影號的偽裝就可以了。”

尤楊看向方伊陽,得到後者肯定地回答。

“沒問題哦,只要給我一艘小飛船,讓我降落帝都星就可以。”方伊陽跟個掛件一樣掛在景長澤後背上,“不過哥哥是怎麽知道我能做到這點的?”

景長澤是在方伊陽跟靳破軍談判時候見識到的,但他可不想平白提起那件事,於是隨口編了個原因:“這個基地沒有足夠的地方讓你把幻影號運進來,想一想就知道了。”

方伊陽笑瞇了眼:“哥哥好聰明。”

景長澤計上心頭:“等下,那你先藏起幻影號,然後再自己瞬移過去,在召喚出幻影號……”

“哈哈,不行的。”方伊陽失笑,“我走了,幻影號只能留在這個區域的虛空中了,並不會跟隨移動。”

景長澤失望:“限制好多。”

方伊陽耳語道:“要是完全沒有限制的話,我會現在才找到哥哥?”

他呼出的氣吹拂在景長澤耳朵周圍,激得景長澤打了個哆嗦。

尤楊略微尷尬地移開眼,發現這倆人有隨時隨地把周圍人變成電燈泡的技能:“這個困難能解決,後續安排就容易多了。”

幻影號降落在地面,裝備部軍人們迅速沖過去給它做全方位檢查,景長澤為了躲避方伊陽,也加入了檢查的隊伍。

他背著身後巨大的“掛件”,直接走進了駕駛艙。

駕駛艙非常寬闊,其內擺放著各種控制儀和操縱臺,幹凈整潔,劃分著不同的駕駛區域,能容納幾十個人。

景長澤粗略一看就明白想要開動這艘戰艦至少需要四位駕駛員合作,操作困難度不低於靳破軍的芝士號,無怪乎方伊陽不會開,只能放著這艘戰艦落灰。

他走到主駕駛做,拉下戰艦待機操縱桿,操縱臺指示燈逐個亮起,四周桌面上控制儀也隨即開啟,探出密密麻麻地數值顯示。

景長澤拉過離他最近的控制儀,手指劃過屏幕,上面顯示的內容快速滾動,晃得人眼花繚亂。

飛行模式,完好。防禦裝置,完好。子艦區域,缺了側邊一個可拆卸的子艦,問題不大。停泊區域,小型戰艦攜帶量為零,等待裝卸。

方伊陽還真的幾乎完美的修覆了這個戰艦啊!景長澤驚嘆,除了可能在墜毀時碎成渣的子艦缺少原圖紙無法重新制造出來,略有些可惜。

“哥哥好厲害。”方伊陽心裏也在驚嘆。那麽覆雜的數據,他一個字都沒看懂,哥哥竟然全懂了。

認真工作的哥哥充滿魅力,方伊陽興奮地吻住景長澤。

景長澤剛檢查一半,突然不受控制地被按在了操縱臺上,隨即人影覆蓋上來,抱住他猛親。

“你——”嘴唇被堵住,罵人地話被吞回肚子裏,景長澤氣得直踹他。

身後是裝著各種操縱按鍵的操縱臺,正處於開啟狀態,隨便按個什麽都可能造成不可預期的事故,景長澤不敢亂動,雙手抓住方伊陽衣襟,只能由著他親吻,等他這股沖動過去。

門口處忽然傳來聲音,“這裏就是幻影號的駕駛區域,好豪華!”

緊接著一陣腳步聲響起,有人走了進來,然後詫異地叫了一聲,停下腳步。

“怎麽不走了,快進去,讓我也見識見識。”身後人抱怨道,繞過他,驚嘆道,“哇,真的完美修覆了。”

前一人揉揉眼睛,剛才好像看見駕駛艙裏有人,怎麽現在沒了?眼花了嗎?

在聽到人聲的時候,景長澤聽到方伊陽不爽的“嘖”了一聲,隨即身下一空,熟悉的失重感傳來,景長澤被方伊陽拉入了黑影裏。

溫濕的唇瓣交融在一起,寒涼又黑暗的空間裏只有彼此的熾熱,景長澤被束縛在方伊陽的懷抱裏,聽不見也看不見,只能感覺到方伊陽綿長的親吻。

似乎過了永無止境的時間,方伊陽終於親夠了,戀戀不舍地放開景長澤,帶他離開這個地方。

倆人突然出現在駕駛艙,嚇了其他人一跳,盡皆呆呆地望著這倆人。

景長澤大口喘息,揉著自己的嘴唇,覺得一定是腫了。

這小混蛋,以後讓我怎麽直視操縱臺啊!

景長澤狠狠瞪了方伊陽一眼,然後對外面監察人員說:“我已經檢查完主要數值了,一切正常,去檢測各控制器敏感度,以及程序是否運行正確。”

憤怒的哥哥也好有魅力,方伊陽再次撲了過去。

這次景長澤早有準備,一扭身避開了他。方伊陽偷襲失敗,於是又回歸了“掛件”的狀態,趴在哥哥身後,如同一只背後靈。

聯邦有自己的部隊,景長澤怎麽都是個外人,容他可以插手的地方不多。

他強迫自己四處找活幹,忙碌起來,只是為了逃避方伊陽越來越過火的行為。

方伊陽想拐他去傳說中親手設計的臥室,景長澤嚇得急沖沖地跑去找尤楊,展示自己的駕駛技術,主動請纓去當幻影號主駕駛員。

“我知道你飛行技術極高,當年在戰場上沒少給我們添麻煩。”尤楊笑道,鬧得景長澤特別不好意思,“所以我有個很重要的任務要派給你。”

景長澤期待地問:“什麽任務?”

尤楊:“到達帝都星領域後,幻影號會被方伊陽隱藏起來,雖然幻影號可以如此進入,但方伊陽仍然需要進去。”

“是這樣的,將軍。”方伊陽讚同。

景長澤再次泛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方伊陽同樣也是被帝國嚴密監控的人,跟通緝犯差不了多少。因此我們需要一個熟悉帝都星,又飛行技術過關的人帶他進去。”尤楊看著景長澤,“最合適的人選就在我眼前了。”

我現在退出行動來得及麽?景長澤後知後覺地發現尤楊一直盡可能的討好聯邦的資助人,奈何每次計劃的又都非常有道理,讓景長澤挑不出錯誤。

“尤將軍不怕我背叛?”景長澤問道。

“不怕。”尤楊拍拍他的肩膀,“憑我多年認人的經驗,雖然你並沒有把事實都告訴我們,但這次行動絕對是站在人類這邊的。”

這下最後一個拒絕的理由都沒有了。

可能是覺得打一棒子要給個甜棗,否則面前的青年早晚得罷工,尤楊問道:“你知道XS-IV型號戰艦型號雙人戰艦嗎?”

景長澤被勾起興趣:“知道,聽說是最新研發出來的,各項指數都極近檢測最高值,評分滿分,還是因為沒有比滿分更高的分數了。”

“嗯,我弄到了一架,你們就開那架吧。”尤楊笑道,“我把權限開給你,你先嘗試一下,熟悉操作。”

“太感謝將軍了!”景長澤大喜,誇張地敬了個禮,抱著這顆甜棗美滋滋地走了。

激動之下景長澤向聯邦長官敬了個帝國軍禮,尤楊看著他倆的背影,搖頭失笑,年輕真好,都這麽有活力。

幻影號與一天之後起飛,景長澤還是沒逃過去,被迫參觀了那間特別的臥室。

他剛推開門,從門縫裏看了一眼,又默默關上了門。

景長澤退後兩步,決定這幾天都去自己的新戰艦上睡了,爭取睡到人艦合一的境界。

“哥哥?”方伊陽追上來,“怎麽不進去?哥哥不喜歡?”

景長澤面無表情地撥開他,他需要去遨游太空洗洗眼睛。

方伊陽委屈地撅起嘴,強行把景長澤扯回了房間前,替他推開了房門:“我特別設計的婚房呢!”

怪不得一整屋子的大紅色!

床單上鋪著火紅色的被褥,四柱床上綁著紅綢,床頭貼著紅色的“囍”,景長澤被晃傷了眼,大腦短路了片刻。

光是這些倒也沒什麽,關鍵是墻邊架子上擺的那些玩具都是什麽鬼!

誰家新房裏放那些東西的?!

景長澤捂住眼睛,感覺自己受到了精神攻擊。

“這些布料都是我親手挑選的,全宇宙最珍貴的材料,尤其是那個床單,是雪花貍的尾尖毛縫制的。一只雪花貍五年才能長出一根尾尖,再經過五年自然脫落後才能使用,非常珍貴,這麽一匹價值比一顆星球還高。”

方伊陽講完發現哥哥似乎不怎麽感興趣,憂愁地問:“哥哥不喜歡這類東西?”

喜歡,誰不喜歡錢啊!恨不能現在就扯下來拿出去賣錢。

但想要這玩意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這間房間就好像被投了毒一般,比如某種“踏入這裏就必須立刻洞房”的毒。

景長澤懶得搭理這個腦子進水的弟弟,以行為代替了表態,真的跑去新戰艦上待了兩個禮拜。

方伊陽很不開心,景長澤視而不見。

“馬上就要進入帝都星所在星域了,經過討論,原計劃有變動。”尤楊發來命令,“幻影號將留在帝都星外指揮和聯絡,完整計劃已經發送給你們,通訊編碼MS-213。”

景長澤打開傳送過來的文件:“收到。”

尤楊:“那麽幻影號將去找合適的位置隱藏,一切都靠你們了,預祝行動成功。”

景長澤信心十足:“一定會成功的!”

方伊陽按照新計劃中的內容把參與行動的人員收緊自己的空間裏,雙人戰艦從幻影號裏一躍而出,輕巧地調了個頭,獨自飛進帝都星星域。

身後幻影號開啟了偽裝模式,表層變得透明,在黑暗裏與黑暗融為一體,在光明中又透著身後的光芒,無論是肉眼還是探測器,都無法被發現。

幾乎在進入帝都星領空的瞬間,景長澤就發現戰艦被監視了,通訊儀上傳來地面塔臺的聯絡,強制級別優先。

“一會兒你別出聲。”景長澤對方伊陽命令道。

方伊陽表示遵從哥哥的一切指令。

“請報告指令代碼。”聯絡器裏發出塔臺指令。

景長澤捏了捏嗓子,聲音變的尖細而銳利,跟鞋底摩擦似的聲音:“實驗原型機試飛,無軍用指令代碼,反偵察系統能力測試,系統裏已進行登記。”

塔臺回覆:“收到,正在查詢系統,請維持目前飛行狀態。”

“原型機尾部破損,有墜毀可能,並能源不足,穩定系統失去作用,申請先行返回第一研究所停泊區。”景長澤飛快地說,“肉眼可見燃燒,情況緊急。”

總之怎麽玄乎怎麽說,這一連串的癥狀說下來,讓塔臺覺得這艘飛船還能在天上待著就已經很神奇了。

塔臺人員也被帶動了情緒,飛速回答:“收到,請報告試驗登記編號,未找到此次試飛許可。”

“傳輸問題,請允許降落!”景長澤大叫,“原型機已失去控制,速度不足維持飛行狀態,開始下墜!”

“請稍等。”塔臺似是去報告上級,然後很快恢覆,“啟用研究所緊急預案,同意先行降落,請於降落後一小時內補交實驗登記報告。”

景長澤騙到了準許,手臂合拳“耶”了一聲。

他之前當副官時就見識過第一研究所的霸道,經常無視地面指令進行類似實驗,於是壯著膽子冒充了一下,結果很是順利。

做戲做全套,他可是真的把飛船尾巴給點著了,肉眼可見火苗也是真的,現在還在徐徐冒著濃煙。

黑暗的夜晚下,這艘偽裝成原型機的XS-IV型號戰艦型號雙人戰艦搖搖晃晃地從天而降,在燃燒下如同一顆拖著長長尾把的流星。景長澤用高超的技術營造出類似失速的狀態,一頭紮向第一研究所。

塔臺又觀察了這艘船一會兒,看到它進入第一研究所領空範圍後就取消了追蹤,去接引其他飛船了。

“下面交給你拉!”景長澤對方伊陽說。

他能騙過帝都星地面塔臺,但是可騙不過第一研究所的塔臺。

離地面還有幾百米的距離,景長澤已經看到研究所的防禦炮臺轉向了自己。方伊陽揉了揉哥哥的腦袋,然後拉開戰艦艙門,從空中一躍而下。

戰艦被吞進方伊陽的黑洞裏,正準備攻擊的炮臺失去了目標,茫然地轉動炮身。

方伊陽快速在空中進行微小幅度的空間穿越,以此來控制自己的下墜速度。

他身影時隱時現,快落到地面時,翻手把哥哥從空間內拽了出來。他輕巧地落在地上,雙手前伸,接住被扔了個措手不及的景長澤,順勢摟入懷裏,就好像哥哥自己投懷送抱一樣。

景長澤無語:“你幼稚不幼稚!”

“嘿嘿。”方伊陽訕笑。

“趕緊完成第一步,別多生事端。”景長澤拍了他一下。

方伊陽:“嗯。”

他再次打開空間,這次走出了幾名聯邦軍士,他們穿著白色的實驗服,胸前印著燒杯狀LOGO,非常完美的偽裝成第一研究所研究員的樣子。

他們的任務是潛入第一研究所,尋找能困住魂的裝置。

從前期調查裏得知,在夏銘傑掌控了第一研究所後,他曾經以魂已被消滅為借口,強制全帝國研究所都把魂的研究停止,設備上交到第一研究所。

調查裏沒有得到後續內容,不知道這些設備是被銷毀了還是隱藏在了哪裏,尤楊最後還是決定派人來尋找一下,如果能找到,行動成功率會更高。

這些軍士都曾經是聯邦軍部實驗室裏的佼佼者,專業技能極強,同時也擅長偽裝和潛行,景長澤要做的只是把他們送進去。

現在他們已經站在了研究所的外圍,這種距離下方伊陽可以直接把人傳送進去,景長澤估摸著裏面一定嚴加防備,決定做的保險一點。

“把我們送到門口,側門,沒人走的那種。”景長澤吩咐道。

“得令!”方伊陽興高采烈地執行哥哥命令。

在門邊景長澤快速找到一個生物識別儀,黑進去,把即將潛入的軍士們列入系統裏。

景長澤:“時間倉促,我直接用你們的信息覆蓋了一些駐外人員的信息,短時間內不會被發現,但時間長了還是會露出破綻。”

“謝謝您!”安全系數大增,軍士們道歉。

“祝你們成功。”

潛入者們分批次走進去,四散開來。

“下面去哪裏?”方伊陽熱切地詢問。

景長澤:“你不是看過計劃了嗎?”

方伊陽撒嬌道:“我想讓哥哥命令我嘛!”

景長澤翻了個白眼:“走了,跟我去綁架軍部元帥。”

“得令。”方伊陽笑嘻嘻。

繼位儀式在早上九點舉行,按照以往的規矩,新帝上任,將會坐著車在城裏轉一圈,前半部分是與民眾相見慶祝,後半部分是閱兵儀式,包括皇族私兵和帝國軍部。

此時淩晨三點,街面上人來人往,緊鑼密鼓地為即將來到的繼承儀式做準備。

大量清潔機器人們在做最後的掃除,街道被裝飾的光鮮亮麗,臨街的房子全部被重新粉刷了一遍。

除了準備人員,還有一些民眾也興奮地睡不著覺,上一任皇帝在位四十餘年,大多數人都沒見過繼承儀式,因此更是好奇。他們早早就跑來圍觀,提前站個好位置。

方伊陽經過時,順便悄悄地放出一些聯邦軍士,他們裝成普通民眾的樣子混進帝國百姓中,以便應付不時之需。

景長澤詢問了一下方伊陽的能力覆蓋範圍,發現轉移他人或物體的能力著實有限,大概在半徑五公裏的範圍內可用。

“先把我弄到軍事島上去,莫頓軍校東北角邊緣,那裏監控較少。”

“好。”

莫頓軍校東北角坐落著被廢棄的一座研究樓,因為已經無人使用,因此監控並未覆蓋此區域,就連巡邏機都不怎麽過來。

在這種世代交替的前夜,軍部參與閱兵的軍官已經開始列隊前往集合地點,隱約可以聽到遠處的口號聲。

聯邦元帥則需要出席正式的繼承儀式,此刻應是在自己辦公室裏梳妝打扮。

“要把元帥直接移過來嗎?”方伊陽問道。

景長澤還沒回答,通訊器裏尤楊的聲音先一步傳出:“不要,這樣會讓他增加防備,我們得顯示出自己的誠意才行。要麻煩你們親自過去一趟了。”

“那我們直接瞬移進去?”景長澤追問。

尤楊猶豫了一秒:“瞬移到門口,先敲敲門吧!”

方伊陽勾過景長澤,摟著他一起遁入黑暗。

軍事島面積很大,方伊陽轉移了好幾次才把景長澤也一起帶過去。倆人直接出現在元帥門外,腳尖觸碰到走廊的瞬間,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天際。

一只巡邏機恰好經過這裏,探測到突然出現的二人,警報器呲溜溜的旋轉。

方伊陽一翻手,巡邏機被黑影一口吞了進去。但警報已經響遍全樓,想來整座軍事島都知道有人闖入了。

“媽的,輕敵了。”景長澤暗罵一句。

這下門是不用敲了,他回身幹凈利落地破解了元帥的門禁。

“快進來。”他拉著方伊陽的手,牽著他一起沖進元帥辦公室。

然而一向黏在他身上的方伊陽這次沒有跟上,反而甩開了他的手。

“哥哥先進去。”方伊陽把景長澤推了進去,順便還把高影上校從空間裏取了出來,也一起扔了進去,“我去引開敵人,你們談。”

“哎?”

景長澤還欲說些什麽,方伊陽俯身親了過去,堵住他的嘴:“很快就回來,哥哥放心。”

辦公室外,方伊陽迅速離開,孤身一人去充當誘餌。

辦公室內,高影突然被扔出來,一臉懵逼的和同樣一臉懵逼的元帥大眼瞪小眼,一時間誰也沒說話,氣氛非常尷尬。

“咳咳。”景長澤咳嗽了兩聲,打破沈默。

元帥轉過頭,看見他後皺起眉頭:“你是……你不是死了嗎?”

“元帥認錯人了。”景長澤大大方方地回答,一屁股做到辦公室裏放著的沙發上,懶洋洋地翹起二郎腿。

他第一次來元帥辦公室,這裏比他想象的要樸素許多,深色寫字臺後面擺著橡木書櫃,上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各種專業書籍。身下的皮沙發看起來很上檔次,但質地堅硬又狹窄,坐起來很不舒服。

元帥坐在辦公桌後,一份文件攤開在他面前。他眉頭緊鎖,又把目光移回高影身上,緩緩道:“那麽這位我肯定沒有認錯了,聯邦高影上校,近期躲藏與聯邦流亡軍中。”

高影連招呼都不打,惡狠狠地盯著元帥,聯邦最大的敵人之一。

“不知你闖入帝國軍部又是做什麽呢?”元帥挑眉,嘲弄道,“這態度這可不像是來投降的。”

倆人剛見面火藥味就濃厚,打個響指可能就會引發爆炸。

這麽想著,景長澤腦抽的真地打了個響指,“叭”的一聲,把那倆人目光全都吸引了過來。

“抱歉,我就是幫你們活躍下氣氛。”景長澤裝傻充楞。

經過這麽一打岔,氣氛雖然沒有活躍起來,但火藥味降低了不少。

高影臉上敵意消去了一些,拿出通訊儀放在元帥面前。

元帥不解地看著他:“哦?這是做什麽?”

“江翌元帥。”尤楊清朗的聲音從通訊儀裏傳出,“好久不見。”

元帥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冷笑了一聲:“我可很想見你,是你不敢過來。”

“哈哈,很抱歉沒有親自過去,”尤楊大笑,“等有機會,再領略您在戰場的風采吧!”

“呵。”這是在跟帝國宣戰呢,真是賊心不改,元帥一邊說話,一邊悄悄發出命令,通知屬下反追蹤這附近的信號,“在繼位儀式之前來,你想做什麽?”

離繼位儀式時間越來越近,尤楊也沒有過多客套,直入主題:“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準確來說,人類需要你的幫助。”

“人類?”元帥楞了一下,“這帽子可夠大的啊!”

尤楊再次無視了他的嘲諷,問道:“你知道魂麽?”

元帥有點感覺收到了侮辱:“當然知道。”

“那你知道有一只魂過下來,並且逃出了魂之星域嗎?”尤楊繼續問。

“你說什麽?”元帥驚訝。

尤楊:“據非常可靠的消息稱,帝國已經派人進去調查過了,經過調查證明,有魂逃了出來。”

元帥立刻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麽。

有人背著他調查過此事,但卻沒有通知他。作為帝國境內僅次於皇帝的存在,有權利越過他來幹這種事的人不多。軍部內部自然不會,剩下的只可能是皇族或者貴族。

“江翌,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夏銘傑被魂附身了。”

尤楊的話如晴天霹靂一般,就連元帥這種非常善於隱藏情緒的人也立時呆住。

“你有什麽證據?”他追問道。

隱去了情報中景長澤的存在,尤楊把己方這邊所得到的證據幾乎全部分享給了元帥。從調查到後續的猜測,條理清晰,邏輯鏈完整。

元帥陷入長久地沈默,表情變幻莫測。

景長澤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聽著尤楊跟元帥的交涉,他看了眼掛在墻上的時鐘,離繼位儀式還有4個小時。

如果能在繼位儀式前就把夏銘傑解決掉就好了,景長澤打了個哈欠,餘光瞥見窗外突然黑了一下。

這個時間本來就是黑夜,雖然外面有軍事島上亮起的各種夜燈,突然黑了一下也不會過於突兀,再加上元帥正在皺眉沈思,他並未註意到這一閃即逝的黑暗。

只有景長澤揉了揉眼睛,奇怪地看著窗外。

半分鐘後窗外又黑了一下,然後半分鐘後再次黑了一下,非常有規律。

景長澤很快認出這種黑暗很熟悉,是空間之匙的空間技能。

方伊陽在做什麽?

黑暗很快消散,窗外穩定下來,重新恢覆繁星點點,地面上燈火通明。

正在景長澤困惑不解時,一雙胳膊從沙發後面搭在了他肩膀上,方伊陽突然出現,摟住了他。

“哥哥,我回來了。”

“怎麽這麽久?”

“那幫軍人比我想的難纏,不過已經解決啦!”方伊陽邀功似的說。

景長澤好奇地問道:“你剛才對這裏做了什麽?”

方伊陽高深莫測地笑了一下,回答道:“一會兒哥哥就知道了。”

景長澤眨了眨眼,沒有繼續問。

元帥思考了很久,久到景長澤都快睡過去了,才慢慢地擡起頭。

空氣中彌漫起緊張的情緒,全部人都在等待元帥的回答。

元帥斟詞酌句,最後匯集為兩個字:“不行。”

尤楊喝道:“江翌,你理解事態的緊急性了嗎!”

“理解,但即使你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有魂逃出去了,你如何證明你不是被附身的那個人?故意來吸引帝國內亂?”元帥平靜地回答,“又或者根本沒有這麽個魂,你只是想破壞繼承儀式。”

尤楊反問:“那如果我說的是真的呢?”

“那也是我們帝國內部事情,我會進行處理的。”元帥不屑地擺了下手。

“魂比你想得要厲害的多,萬一他逃出去,甚至附身在你身上,你該如何處理?”尤楊怒道,“你根本沒理解事情的嚴重性!等他掌握了帝國,你以為你還能穩坐在元帥的位置上嗎?!”

“我會派人去監視他的,如有可疑行為,到時候我自會采取行動,不需要閣下這個戰犯來指導我該怎麽做!”元帥威脅性地瞇起雙眼,“今天的繼承儀式,也絕對不許你們來搗亂!”

高影身體緊繃,做出防備的姿勢。

尤楊:“既然如此……”

他話音未落,元帥忽然在桌面下點下一個按鈕,警報聲再次響起,他叫道:“犯人在元帥室,全方位包圍這座大樓!”

談判全面崩盤,高影一把將通訊儀揣回兜裏,尤楊同時下達命令:“任務失敗,撤退!所有人員離開軍事島!”

“你們以為軍事島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元帥冷笑道,“留下吧!”

軍事島是他的地盤,想捉他們三個人實乃小菜一碟,元帥已經開始思考抓到這三人後,該如何審問他們,然後順便把聯邦流亡軍一鍋端了。

在他發出命令後,守衛軍人應該在半分鐘之內趕到,但他等了有一段時間,屬下仍然沒有出現。

元帥不滿地皺起眉頭,怎麽這麽慢,和平太久了,守衛們的身體已經懶散到這個地步了麽!

“怎麽還沒進來!”他低聲對著警報器喝道。

對面一片寧靜,沒有回覆。

這幫廢物!元帥心裏怒罵,如果這三個人跑了,一定讓今晚守衛的人以死謝罪!

等下,為什麽有三個人?元帥楞住,之前不是兩個人嗎,多的那個哪裏來的?

另一邊高影在拿元帥作為人質和逃跑之間猶豫了一下,然後守到了門邊,準備隨時應對突入的敵人。

而景長澤從沙發上,抓住方伊陽的胳膊。

“帶我們離開這裏。”

方伊陽淡定地笑著,拍拍他的手背:“不用,哥哥別急。”

景長澤:“嗯?”

說話間,片刻前還放下狠話的元帥突然臉色一變,猛地望向窗外。

天際間泛起炫目的橙紅色,朝陽即將升起。

借著這抹紅色,景長澤終於看清了外面的景色。

窗外照舊可見隱約的城市燈光,但距離很遠,就像是與城市間隔了很遠的距離一般。廣袤的平原展現在眼前,灰黃的土地上幹涸出道道裂紋,荒無人煙。

“這裏不是軍事島!”他驚訝道。

“嗯,這裏不是。”方伊陽洋洋得意,“你們談的時間太長了,我覺得被拒絕的可能性太大了,所以我就提前把這房間從島上扔下來了。這樣他就沒法呼叫增援啦!”

之前方伊陽耗費了很長時間,就是在謹慎地把元帥室從整座大樓裏割裂出來,又直接運出了軍事島範圍。為了避免被元帥察覺到,他不能把房間整個扔進空間內,只能一小步一小步的移動。

景長澤喜上眉梢:“幹得漂亮!”

方伊陽開心得裂開嘴,一用力抱起景長澤,用眼神招呼高影,從窗戶翻出。

元帥追出來,荒原上孤零零地一間房子,被割裂的部位還能看見光禿禿的建築材料。手腕忽然一涼,腕表消失不見。

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所有通訊裝置都被敵人截斷,元帥連自己所在方位都不知道,更別提回到軍部裏了。

他被敵人擺了一道,氣得破口大罵。

景長澤跑出去一段距離,聽見身後元帥的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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