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女裝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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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煒拽住景長澤, 一刻未停,拔腿繼續往前跑。

“逃逃逃逃逃什麽?”景長澤猛地被拽走,結結巴巴地問,踩著高跟鞋在穆煒後面小碎步噠噠噠噠。

他剛穿上鞋還未來得及適應, 跌跌撞撞地跟不上穆煒狂野的速度。

“寶貝你今天怎麽跑這麽慢?”穆煒回頭嘿嘿一笑,手部用力,把景長澤拉入懷裏,“讓我來幫你一把。”

他輕輕一轉, 把景長澤單手抱了起來,一手搭在他屁股上,用手臂托住他, 同時一點都沒耽誤地向前逃竄, 速度甚至比抱起他之前還要快。

景長澤不想被抱,不住扭動, 被穆煒輕松地制住。

“乖, 別鬧。”穆煒笑道,“你不是跑不動了麽。”

景長澤抿了抿嘴, 不再掙紮。

他確實跑不動了, 身體剛剛恢覆,腦袋後面還在隱約作痛, 以穆煒這百米五秒的沖刺速度,他就算是全盛時期也跟不上。

身後追逐的警察也跑不動了, 踩了幾輛代步滑板, 踏著油門迅速追了上來。

“你們作弊!”穆煒怒道。

景長澤無語, 你真當比賽賽跑呢?

警察才不管他在吼什麽,滑板車速度飛快,很快攆上了穆煒。

“請立刻站住,否則從重發落。”警察追上,掏出脈沖槍,指在穆煒後腦上。

“抱住我。”穆煒突然說。

景長澤趕緊摟住他的脖子,穆煒忽然停住腳步,瞬間矮身,左腳為支點劃了半圈,右腿擡起把那名警察從滑板車上拌了下去。

動作幹凈利落,一氣呵成。

警察沒料到穆煒能在急速奔跑時停住,又唯恐傷了穆煒懷裏偷出來的東西,筆直地跌下滑板車,在地上滾了兩圈。

主人已經掉下,滑板車兀自向前開車,穆煒緊趕兩步,躍上滑板車,踩著它繼續前進。

“既然不比跑步,就比賽車吧!”

穆煒踩上踏板,油門轟鳴,在街上道飛速前行,身後帶起一道塵煙。

他左拐右拐,離身後追逐的警察們越來越遠,先是聽不到警察的喊叫聲,然後連他們手裏舉著的燈光都看不見了。

穆煒停下滑板車,等了一會兒,確定警察真的跟丟了以後,美滋滋地宣布自己贏了“比賽”。

景長澤從他懷裏跳下來,翻了個白眼,幹巴巴地給他鼓掌。

“嵐嵐,接下來去哪兒?”穆煒興沖沖地問。

景長澤面無表情:“我怎麽知道。”

穆煒無辜地眨眨眼:“我也不知道,那咱倆去哪兒?”

“不是你在逃跑嗎!”景長澤瞪眼怒道,“我只是被你劫持的路人而已啊!”

“嘿嘿嘿,能劫持我家副團長,我太榮幸了。”穆煒賤兮兮地趴在他肩膀上,“那你事情做完了嗎,要不要跟我回團裏?”

景長澤目前處於通緝狀態,也確實沒地方去了,跟著穆煒逃出帝都星確實是眼下最優的選擇。

他略作思考,點了下頭:“行,走吧。”

“太好了。”穆煒喜上眉梢,“團裏兄弟們老催著我找你回去,現在終於可以把你帶回去了。”

景長澤受他影響,也跟著一起樂了一下,然後等著他行動。

穆煒盯著景長澤,景長澤盯著穆煒,倆人對視了一會兒,同時開口問道:“怎麽不走?”

景長澤:“……你是團長,你帶路。”

“我沒有飛船啊,怎麽走?”穆煒大大咧咧地攤手,“坐你的飛船吧。”

景長澤同樣攤手:“我也沒有啊,團長大人。”

穆煒:“……”

“你怎麽來的?飛船去哪裏了?”景長澤無奈地問,感覺頭疼又嚴重了。

以穆煒的海盜身份,即使現在洗白成了雇傭軍,也不是能光明正大做公共飛船進行星際旅行的,肯定是開了自己的飛船來。

“呃……我留下有點事,讓兄弟們離開的時候把飛船開走了。”穆煒撓撓腦袋,“那你的飛船呢?”

我從芝士號上過來的我有個毛線的飛船!

景長澤在心裏吐槽,當然他不能這麽說。他瞪了下眼睛,得意地昂起下巴:“我搭別人船過來的。”

被女孩桃花眼尾掃過,穆煒看著自家副團長入了迷,一時之間忘了回應,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微笑。

“餵!”景長澤揮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團長大人,醒醒。你不可能打算留在這裏一輩子,肯定有離開的辦法。”

“當然。”穆煒高深莫測地微笑,“跟我來。”

他試圖去拉景長澤的手,後者急忙收回了手,不讓他碰。

穆煒沒有在意,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景長澤不是嫌棄穆煒,不願意被碰純粹是因為手不好偽裝。他手指纖長,皮膚白皙,卻是偏向男人的線條,很容易露出破綻。

平時他都會帶一副手套遮擋,但這次那腕表裏錢不夠了,只能舍棄這種細枝末節地地方,先買了必需品。

寧靜的夜晚被景長澤的腳步聲打破,倆人一前一後,緩步去尋找離開帝都星的辦法。

穆煒為了照顧景長澤,特意減緩了速度。他們不像是被通緝後的逃命,倒如同餐後散步,街兩邊爬山虎攀延在古老的磚石墻壁上,清爽的月光在地上打出長長的陰影。

“對了,我們現在不叫海盜團了,改名傭兵團了。”穆煒說道。

景長澤納悶地問:“有什麽區別?”

穆煒擺手嬉笑道:“沒區別,帝國想拉攏咱們,咱們就配合地改個名字而已,幹得還是海盜那些勾當。”

靳破軍聽見肯定一槍崩了你,景長澤無語,雖然事實是這樣,但這家夥說的也太明目張膽了。

“對了,為什麽警察要抓你?你偷了什麽?”景長澤好奇地問。

穆煒等這問題等了好久,他舉起懷裏一只抱著的東西,炫耀道:“就是這個。”

那是一個大約五十厘米高的物件,橢圓形,外面包著一層麻布。

景長澤:“這是什麽?”

穆煒小心翼翼地掀開外面那層麻布:“是個蛋。”

麻布下面是一枚完整的蛋,蛋殼呈淺粉色,表面畫著漂亮的花紋,像一枚覆活節彩蛋。景長澤受到吸引般摸了上去,蛋殼光滑溫暖,花紋也是天生的,並非人為繪畫。

“這是什麽蛋?”

穆煒搖搖頭:“不知道,我就想去中央研究院找找有沒有好東西,看他們都在研究這枚蛋,就順勢偷了回來。”

景長澤無語:“你不知道是什麽,你偷它幹嘛?”

“這麽大一只,可以給兄弟們加餐啊!”穆煒掂了掂這枚蛋,“這能做一大碗蛋花湯吧!”

景長澤:“……”老大,你費這麽大勁偷個蛋就為了給兄弟們做碗蛋花湯?

他的表情太過露骨,穆煒眨巴眨巴眼睛,討好道:“嵐嵐不喜歡蛋花湯的話,番茄炒蛋、或者雞蛋餅也行!”

並不是做什麽菜的問題好不好!

景長澤繼續頭疼,不住地揉著太陽穴。

“還是說……你想把它孵出來?”穆煒訝異地張開嘴,“你會孵蛋?”

景長澤跺腳:“我不會!”

穆煒一拍手:“太好了,那咱們就孵了它。”

景長澤:“……”這人到底有沒有在聽人講話?

倆人一路閑談,那枚粉嫩的蛋不知怎麽就跑到了景長澤懷裏,穆煒一邊撫摸那枚蛋,一邊不住嘀咕:“兒啊,好好在你媽懷裏待著。等你媽把你孵出來,以後爹老了,你要養我。”

景長澤低頭看著懷裏的蛋,覺得還是吃了比較好。

“到了!”穆煒突然道。

景長澤一擡頭,前方是一個流線型二層建築,白色墻體充滿未來科幻的感覺,即使是深夜,樓裏也仍然亮著燈,建築頂端立著幾個大字——帝都星第一機場。

……你是認真的嗎?

這就是你的計劃?!

景長澤發現自從遇到了穆煒之後,他就一直在吐槽,從未停止。

“你覺得、以咱倆的身份、應該派誰去買票?”景長澤一字一頓地問他。

穆煒高深莫測地揚起微笑:“當然不是做公共飛船,那麽跌身價的事我怎麽可能做。”

“那是怎麽?”景長澤詫異。

不做公共飛船,他來這裏做什麽?

穆煒胳膊搭在景長澤肩膀上,指著機場內部,頗具一股“這是朕為你打下的江山”的氣勢,叱咤風雲,氣吞山河。

“劫機!”他沈著地宣布。

景長澤:“……”媽的,我就知道!

他忽然感覺有東西飛了過來,猛一回頭,正好與一架巡邏機面對面。

巡邏機發出藍光,在景長澤臉上掃描過去,後者大驚,立刻伸手去抓,卻已然晚了一步。

“生物識別認證通過,發現甲級通緝犯,進行上報。”

光顧與穆煒鬥嘴,忘了躲避這些探頭了!

景長澤面如土色,他曾經參與過軍部追捕通緝犯的行動,按照平均值來看,他只剩下五分鐘的時間來逃離這裏。

“寶貝厲害了,什麽時候混到甲級通緝犯了。”穆煒誇讚道,仿佛甲級通緝犯是個非常值得炫耀的榮譽。

“快走。”景長澤惴惴不安,“離開這裏,快點。”

不管是劫機還是炸機場,先逃出這個星球。

穆煒浮誇地伸出兩根手指,在頭頂前敬了個禮:“得令!”

倆人一前一後奔向機場側門,景長澤不再藏拙,直接擡手黑了門口的生物識別儀,閃身進入門內。

穆煒眼神閃了閃,沒有發表評論。

機場內亮著柔和的燈光,白日裏人群擁擠的候機區此時空無一人,一排排座椅擺在大廳中間,被打掃的幹幹凈凈,等待明日開門迎客。

塔臺仍然亮著,以免突然有飛船進港。地勤人員大部分都已經下班,守衛處亦無人值守。

景長澤帶著穆煒在大廳裏急奔,皮靴踩在大理石地面,發出惱人的噠噠聲,回蕩在大廳內,清脆動聽。

第一機場是帝都星上最大的機場,從門口到停機坪的距離很是遙遠,倆人穿過等候區,穿過登船區,無視停在兩側的大型公共飛船,筆直地奔向更內部的小型飛船停機坪。

他們只有倆人,強行駕駛大型飛船很可能在還沒起飛時就被攔下,舍近求遠才是更明智的決定。

“來了。”穆煒先一步察覺,低聲道。

砰——

機場走廊兩側玻璃炸開,兩架迷你追捕機破窗而入,他們裝載著麻醉彈,目標明確,準確地鎖定景長澤,舍棄了流程上的警告式攻擊,立時開火。

穆煒反應極快,迅速把景長澤護在身後,拔槍、射擊。

砰!砰!

子彈破穿麻醉彈,去勢不減,射在追捕機上,一槍一機。

追捕機旋轉地墜落,在地上變成一堆報廢的金屬。

“走!”

穆煒抓住景長澤,飛奔到走廊盡頭,擡手向窗戶射了一槍,窗戶破碎出裂紋。他單手護在臉前,撞破窗戶,從機場登船區一躍而下。

外面既是深達地下二層的小型艦停機坪,玻璃碎屑飛濺,穆煒在空中筆直墜落。他順勢把一同躍下的景長澤抱進懷裏,輕巧地落在地上。

停機坪上停著幾架小型飛船,大多是富豪們購買的私人飛船,付費租賃機場的停機坪。

身後更多的追捕機緊隨而來,從高空中猛沖向二人。

穆煒隨手一甩,把景長澤扔了出去,自己只身擋下那些追捕機:“先去開船!”

景長澤劃過一條拋物線,落到一架私人飛船旁邊。

一發麻醉彈突破穆煒的防禦網,貼著景長澤臉擦過,差一點命中了他。

景長澤繞過飛船側部,把手放到門邊的生物識別儀上,準備強行開啟飛船。

系統還沒黑入,識別器亮起綠燈:“識別通過,準許進入。”

景長澤楞了下,這才看到識別器上方畫著一個眼熟的徽記。

這是屬於方氏財團的私人飛船,景長澤跟方伊陽共享全部財產,自然也擁有權限開啟這架飛船。

“那就借用一下吧。”景長澤嘟囔著,還是命令系統黑了這架飛船,以免它自帶位置功能,被方伊陽發現。

景長澤把蛋放到旁邊的儲物盒裏,坐到駕駛位上。戰場上鍛煉出來的駕駛技術發揮了作用,飛船還在念著“歡迎登船”的歡迎詞,他已用驚人的速度完成起飛準備,雙手推動操縱桿,飛船拔地而起。

他拿起擴音器,叫道:“穆煒——”剛念了個名字,聲音戛然而止。

地面上穆煒終是一拳難敵四手,被密密麻麻地追捕機圍住,靳破軍雙臂抱在胸前,冷漠地與他對峙,身後跟著不少舉著槍的軍士。

“他人呢?”靳破軍問道。

穆煒不解其意:“誰?”

靳破軍冷冷地質問:“別跟我裝傻,他剛才還跟你在一起。”

飛船懸浮在空中,景長澤躲在操縱臺底下,慶幸中文口語他她不分家。

穆煒用一根手指撓了撓頭發:“靳將軍,我一直是一個人啊。”

景長澤註意到了穆煒的手勢,這是許久之前他們約定過的手勢,他長舒一口氣,翻身重新握上操縱桿。

“把那架飛船停下來。”靳破軍擡擡下巴,吩咐道。

話音未落,飛船陡然起飛,懸停到穆煒和靳破軍頭頂。飛船的陰影籠罩在兩人身上,距離地面大約三層樓的高度。

軍士們得令,舉起手裏的武器,向天上發起進攻。

炮火轟擊在飛船上,民用飛船禁不起這樣密集的炮火,搖搖欲墜。

“哎呀哎呀。”嬌柔的女聲從飛船裏傳來,“別打了,人家承受不住了,我這就停船。”

沒料到裏面竟然是個姑娘,軍士們不由自主地遲疑了一下,攻勢減緩。

飛船果真停下動作,熄了火。

問題是它還懸浮在空中!

失去能源供應的飛船筆直地墜落下來,正砸向穆煒和靳破軍正在對峙的位置。

軍士們臉色大變,亂糟糟地後退避免被砸到,追捕機也察覺到危險,迅速飛離這片死亡區域。

只有穆煒仍然站在原地,毫不在乎天上襲來的危險,鎮定地望著其他人。

飛船在幾乎碰到穆煒發梢時瞬間發動,釋放出強烈的能量波動,猛然懸浮在空中,同時打開了艙門。

俊美的女孩身穿皮衣腳踩皮靴,腰間別著槍托,英姿颯爽,同時又妖嬈無限,站在入口旁,俯視眾人。

此刻穆煒周圍已清除了威脅,他大搖大擺地翻身躍上飛船。女孩彎腰拉住穆煒的手,把他拽進了飛船,配合的□□無縫。

確認了穆煒的安全,女孩手放在嘴前,撅起小嘴,向敵人們擲出一個勾人的飛吻,秋波微轉,媚意蕩漾。

軍士們被她耍了一通,卻紛紛紅了臉,呆呆地擡頭看著她。

隨即艙門緩緩關閉,飛船尾部噴出烈焰,撞開停機坪頂棚,逃之夭夭。

等到他們回過神時,飛船早已加速飛離。

女孩的美顏在靳破軍眼前晃蕩,他擡頭望著在天上化為一個黑點的飛船,對這個賣弄的駕駛技術產生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繼續搜。”他喝道,驚醒了一眾屬下。

熱度掃描顯示飛船上只有兩個人,那景長澤一定還留在附近。

“封鎖機場,地毯式清查。”

“是。”

方氏財團的飛船永遠走在科學技術的最前段,雖然是一架民用飛船,速度卻不遜於戰艦。飛船劃破雲層,穿過大氣層,進入太空裏遨游。

景長澤盡情地駕駛著飛船,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好久沒開過飛船了?”穆煒趴在駕駛位椅背上,欣賞自家副團長的美貌,嘴角不由自主地浮出微笑。

景長澤手指在操縱臺化為一道虛影,縹緲舞動:“嗯。”

“哈哈,那這一路都歸你開了。”穆煒笑著隨手輸入一個坐標值,“幻想號停在塔羅洛星附近,不過得先去找個地方采購一下,這船上什麽補給都沒有。”

景長澤調出飛船各項數值,檢查了一下:“能源也不夠。”

“你安排。”穆煒放心地當甩手掌櫃,“我去看看咱家兒子。”

景長澤怔了下,才反應過來穆煒說的兒子是什麽,翻手就揍了過去。

穆煒笑嘻嘻地擋下,轉身抱起那枚蛋,舉到耳朵旁邊搖晃,貼上去聽有沒有聲音。

他跑去把飛船臥室舷窗上掛的絨布床簾摘了下來,找了個盒子墊進去。絨布沿著盒子鋪了一層底,又包裹住盒壁,做成了個可以保暖的窩。

飛船裏最暖和的地方就是操作臺,所有能源會在此匯集。

穆煒把蛋放進盒子裏,然後把盒子塞到了景長澤腳下。

“好了,大功告成,接下來就看咱兒子的造化把。”他拍拍雙手,給蛋拍了個照片。

兒子個腦袋!你還叫上癮了!

景長澤氣得差點一腳把蛋踢碎。

他悔不當初。那時候他絕對是腦子有坑,才扮成女的來勾搭穆煒,現在後悔死了,但也晚了。

兩年前,景長澤剛剛經歷了人生第二次、這世界第一次死亡,覆活後還有些茫然。

“我死了?”他捏了捏臉頰,“都沒什麽感覺就死了。”

片刻前他還在飛船上,駕駛著間雲彈撞向雲戊星,一秒後就出現在別的星球上了,沒有真實感。

系統:“溫度太高,你一下子就變成灰了。”

景長澤動了動手臂,感覺力氣少了不少:“是我的錯覺還是胳膊真的變細了?”

系統:“是真的變細了,每次覆活都會刷新成你剛進入這個世界時候的狀態。”

景長澤手臂上的肌肉都是跟靳破軍練出來的,刷新之後肌肉全都消失,自然就變細了。

“好吧。”景長澤失落地說,懷念自己薄薄的肌肉,“那麽下一個攻略對象是誰?”

系統:“有兩個人,一個叫穆煒,一個洛林清,你選擇哪個?”

景長澤隨便選了個:“離得近的那個。”

系統找出資料,念道:“穆煒,聯邦軍前上校,本來即將升任將軍,卻在升職前夕拒絕升職,並叛出聯邦,組織了自己的艦隊,成為一名星際海盜。目前排位聯邦通緝榜榜首。”

聽了簡介,景長澤腦海裏想象出另一個靳破軍,古板嚴肅,穿著聯邦軍服。

“聽起來就不好對付,”景長澤打了個哈欠,“他人在哪裏呢?”

系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景長澤站在一條蕭瑟的街道上,寒風吹過,枯黃的落葉隨風飄蕩,行人裹緊外套,行色匆匆。

他對面是一個倒閉了的商場,大門緊閉,門上貼著停業通告。從窗戶還能看見滿地混亂的包裝紙和破碎的展臺,擺設都非常破舊,可以想見即使是鼎盛時期,這家商場也依舊不成規模。

“眼前哪有人?”景長澤困惑。

系統:“喏,那不是麽?”

商城門口臺階上蹲著幾個男人,湊在一起啃著包子,渾身散著一股地痞流氓的氣息,剛才直接被景長澤無視了。

“那是穆煒?!”景長澤不可置信。

系統:“中間黑色卷發,正搶別人包子的那個。”

完全看不出他是個上校。

景長澤皺眉,思考該怎麽接近他。

從系統給他的資料來看,這人是聯邦上校,雖然已經反叛,但怎麽說也是從聯邦出來的人。景長澤當過帝國將軍副官,並且還在戰場上殲滅過無數聯邦戰艦,這個身份暴露肯定對好感度有影響。

必須換個身份,景長澤指背摩擦著下巴,一時間想不出計劃。

“你不是個演員嗎?”系統提議道,“扮成女人怎麽樣?”

景長澤:“滾。”

系統委屈地說:“多好的主意。”

景長澤翻了翻白眼。

嘴上拒絕,男扮女裝的點子卻留在腦子裏消不去了。

穆煒手下應該不缺人才,但是卻缺女人。如果他扮成一名不屬於男子的姑娘,很容易顯得與眾不同,吸引穆煒的目光,提升好感度。

景長澤幻想出一副畫面,海盜船上一個帥氣的妹子站在船頭,手裏一柄彎刀,英勇地指揮艦隊進攻。

“系統,你個棒槌。”景長澤暗罵一聲。

他發現自己想不出別的點子了,無論他想什麽計劃,潛意識都在思考扮成女人去接近穆煒確實是個好主意。

景長澤轉身離開,買了一身行頭,嘗試把自己裝扮成妹子。

當年上學時,他曾經出演過反串的角色,再加上他的臉本就偏中性化,克服內心的抗拒之後,打扮起來手到擒來。

交易對象爽約了,穆煒蹲在交易地點幹等了三個小時,他最終等煩了,拍拍身上的灰,準備離開。

一只秀氣的手伸到他面前,戴著一副黑色手套,只露出粉嫩的指尖。

“你好。”清爽的聲音傳來,穆煒驚訝地擡起頭。

眼前的女孩一席黑色風衣,寬松卻仍然遮不住她柔美的線條,似嬌媚又似高貴,如同一團烈火,倒映在穆煒瞳孔裏。

“我可以加入你們海盜團嗎?”女孩幹練地說,“沒有自我介紹,如果可以的話,我就跟著你們走。”

穆煒饒有興趣地望著她,這場交易雖然失敗了,但他好像找到了更好玩的東西。

“你認識我?”

“穆煒,聯邦前上校,現在是星際海盜。”女孩飛速說,聲音很是悅耳,“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不過你也不了解我,咱們扯平了。”

穆煒臉上掛著微笑,站起身:“哦?我不了解你,那該怎麽相信你呢?”

女孩並沒有料到穆煒站起來後會這麽高,她顯出異色,略微後退了半步,又很快恢覆正常。

“我擅長戰艦駕駛,絕對可以幫到你。”女孩自信地拍了下一馬平川的胸/脯,“還有許多其他擅長,不過口說無憑,你可以慢慢了解我。”

“有趣。”穆煒笑意更濃,踢了踢周圍的小弟們,“你們怎麽說?”

小弟們早就看直了眼,擦著口水道:“老大,您就別明知故問了。”

“哈哈。”穆煒大笑地招招手,“那就跟我走,我帶你去認識認識大家。”

女孩笑瞇了眼:“好。”

飛船起飛時所帶能源就不足,沒過多久,能源幾乎告罄,飛船最後加了一次速度,靠慣性飛到了離帝都星最近的附屬星球。

帝都星的物價很貴,停泊費更是幾斤天價,為了維持其漂亮的自然景觀,每天入港離港飛船數都會有限制。因此這顆附屬星球因為其優越的地理位置而成為了帝國最大的交通中轉站,大多數飛船反而會選擇停靠在此。

景長澤和穆煒自然沒有停泊許可,但這艘隸屬於方氏財團的飛船卻擁有完備的許可證。

“飛船序號SNU257789426-2,請求進入南狼星領空。”景長澤申請道。

他有點擔心方氏財團已經發現飛船被搶,會進行飛船掛失。進行了掛失的飛船會被所有港口記錄,如果發現將自動報警。

地面發來通訊:“許可證審核通過,準許進入。”

景長澤放下心,顯然方氏財團還未發現這艘飛船,眼下還是安全的。

“我有個朋友在這邊做生意,直接飛去他的地方吧。”穆煒指揮道,“我聯系他一下。”

穆煒發了條消息出去,對方很快回覆,表示可以給飛船提供停機坪。

海盜的朋友也不是什麽正經的生意人,他的地盤距離主城市有一段距離,保證了安全性和隱蔽性,很符合景長澤現在的需求。

飛船繞著南狼星軌道飛行了一會兒,緩緩降落到朋友的地方。

朋友擁有一棟豪華的城堡,並在後山上建了個遼闊的停機坪。其上已經挺了數架飛船,景長澤辨認出其中至少有兩架是載有武器的戰艦,被偽裝成民用飛船的外表。

“穆煒,好久不見。”艙門還未完全開啟,豪邁的聲音率先傳來,“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我忘了。”

男人穿著寬袍大褂,絮著濃密的胡子,讓人看不出他真實的歲數。他手指上帶了顆碩大的戒指,站在機位旁邊,笑著張開雙臂,迎接穆煒。

“怎麽會呢!”穆煒熱情地與他擁抱,“忘了你,我也不會忘了我的生意啊!”

男人大笑,拍拍穆煒後背:“我以為你改名叫傭兵之後,就不再搞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事兒了。”

“當傭兵哪有當海盜自由。”

老朋友有說有笑地離開,景長澤才走下飛船。

“嵐小姐,您好,我是管家安東。”一名穿著燕尾服的老人鞠躬到,“代表全體傭人歡迎您。”

景長澤怔楞下,才回應道:“您好。”

這年頭大多使用管家機器人,物美價廉又使用方便,很少有人雇傭人類管家或者傭人。

看出景長澤的疑惑,安東笑著解釋:“主人有些生意需要我來幫忙,人工智能還是不太安全。”

景長澤恍然大悟,理解地點點頭。

“嵐小姐有什麽需求?主人吩咐了,只要能幫上的,我們都會盡力滿足。”安東誠懇地詢問。

“謝謝您。”景長澤道謝,“飛船需要加滿能源,進行下簡單的維護,還有,把上面所有方氏財團的徽記都塗抹掉,別留痕跡。”

安東一一記錄下:“明白了,還有什麽?”

“最近的商場在哪裏,我要去一趟。”

既然要扮演女人,就不可能只有一套衣服,景長澤需要把裝備置辦齊了,免得露出破綻。

“您是要地上的,還是地下的?”安東追問。

景長澤楞了楞,才反應過來地上和地下的意思。

“我就是逛逛街,買點衣服。”他笑著回答。

“我明白了,請稍等,這就給嵐小姐派車。”

景長澤客氣道:“麻煩你了。”

他本打算自己一個人去了,迅速解決戰鬥,隨便買幾件。結果等車來了,坐上去,發現後面提前上來兩名不速之客。

“嘿,美女你好,剛才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叫洪永。”適才迎接穆煒的朋友伸出手,自我介紹道。

“我跟我家副團長一起去逛街,你跟著做什麽。”穆煒揮開他的手,“嵐嵐,不用搭理他,你開你的。”

景長澤:“……”你們倆能都滾下去嗎?

結果一人的購物之旅變成了三個人,景長澤崩潰地揉著眉心,頭再次疼了起來。

他本來可以直接選了衣服打包帶走,然而穆煒逛得比他還開心,一邊和洪久插科打諢,一邊不斷往他懷裏塞不同款式的衣服,非要他去試衣間試穿。

景長澤並不想現場試穿,又怕穆煒疑惑,陷入僵局。

旁邊的導購看出他的困惑,建議道:“小姐,這邊可以使用虛擬試穿,很方便,要試試嗎?”

當然不能!虛擬試穿是生成他的虛擬影像,像換裝游戲一樣試穿,那性別就暴露了。

景長澤嘴角抽搐,咬咬牙,進了試衣間。

他把懷裏那一摞衣服扔下去,準備一件件試時候才發現穆煒用心之險惡,全是裙子不說,還都是不是露著背就是露著胸,有的幹脆前後都沒幾片布。

景長澤有點想幹脆換了男裝沖出去,掐死穆煒算了。

他憤憤地隨便拿起一件最保守的長裙,往身上套去,動作粗暴地像是對待仇敵。

他現在還不敢暴露身份,也沒想好怎麽降低穆煒的好感度。如同刷好感的時候一樣,他一點計劃都沒有,仍然摸不清穆煒的性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而且還要盡量在降低好感度的同時,不要提升仇恨值。

他可受不了再來一個滿仇恨值的攻略對象了!

景長澤推開試衣間的門,緩步走了出去。

穆煒原本正在與洪永閑談最近的帝國局勢,餘光突然出現一抹紅色,轉頭看了一眼後再也移不開眼。

女孩臉色微紅,身著一條紅色晚禮服長裙,裙尾飄飄拖在身後,明艷端莊,昳麗不可一世。

洪永楞楞地用胳膊肘推了推穆煒,低聲道:“你副團長真漂亮,她想不想跳槽到我這裏來?”

“閉眼!”穆煒怒道。

景長澤咬牙切齒地看著罪魁禍首來到他面前,正準備開罵,後者推著他,把他推回了試衣間裏。

“寶貝趕緊換回去,別在這試衣服了,咱們都打包都要。”穆煒催促道。

這麽試下去,得增加多少情敵啊,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我淹死了。

景長澤:“……?”

洪永仍然傻呆呆的,被穆煒踹了幾腳才回過味來,訕笑道:“早知道當海盜還有這福利,我也去當海盜算了。”

“就算你去當海盜,嵐嵐也只此一只。”穆煒炫耀道。

他招招手,讓導購把他選的衣服都打包,付款時候突然想起來什麽,回頭道:“對了,你還欠我一批貨的錢。”

洪永不解:“什麽時候欠的。”

穆煒隨口道:“半個月前,我不是給你送了一批貨麽?”

“沒有啊!”洪永否認,“不是你屬下聯系我,說那批貨路上遇到了問題,交易取消麽!”

穆煒楞住,片響後瞇起雙眼,緩緩開口道:“所以、那批武器,你一個都沒看見?”

洪永搖頭:“沒有,我還想問你怎麽回事兒呢!”

景長澤正好從試衣間裏出來,換回了原本的衣服。

穆煒吩咐導購把衣服直接送到飛船上,嚴肅地向景長澤招招手:“嵐嵐,休假結束,該出發了。”

“怎麽了?”景長澤順手拿了副深色的半指手套戴上。

“清理叛徒。”穆煒簡短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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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澤:浪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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