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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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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弱水。”

“呵呵,弱水是化名,不過,本名早已不記得了。”

“你錄弱水就行了,我又不抵賴,弱水就是我。”

“我是一名細作,帶著任務進的宮,趙王的毒是我下的。”

“毒下在我唇上塗抹的的胭脂裏。”

……

李坎在紙上順利錄完口供,弱水又極其配合的過來簽字畫押。

一切順利的讓李坎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李大人,告辭了。”

一道煞白的人影翻開窗,消失在黑洞洞的夜裏。

李坎醒來時手裏還握著那張墨跡新鮮的供狀,他細細的看了幾遍,驚詫的發現,昨夜荒唐至極的一切居然實實在在竟是真的。

他袖裏揣著那張供狀去覲見了趙王,再將昨夜發生過的種種稟告上。

弱水被傳了來,依舊是一派威風凜凜的鬥雞傲樣,不過有點出乎李坎的意料,面前的弱水對著眼前的供狀居然死不認帳,還開口想要翻供。

但是昨夜,她分明已經給李坎提供了無數個能將她打壓死的作案細節。

弱水使用的胭脂盒子被取了出來,不出所料,醫官從中驗出了“將離”的毒。

本來弱水要被處死的,但是她此時已有趙王的骨肉,於是便被發配到冷宮裏著人嚴密看管了起來,直等她足月誕下了王兒後再做淩遲。

弱水被帶走的時候在李坎身邊停了停,輕輕捎與他一句話。

“看在我助你破案立功的份上,有空的時候,李大人一定要來找我聊一聊。”

“別忘了帶上一壇子好酒,我可是有好故事要說的。”

“李坎,你知道什麽樣的爭鬥最有意思嗎?”弱水理著手中的絲線朝李坎問道。

“遇到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大戰三百會合後還分不出勝負,心裏卻漸生出惺惺相惜之意的那種,我想會比較有意思。”李坎將酒壇子拆開封說道。

“與人鬥,其樂有窮,與天鬥,其樂有窮,與地鬥,其樂還是有窮,唯有與己鬥,才是真正的其樂無窮!”

弱水大笑著將剛已理好編成大姑娘小辮子的絲線扯開抓揉成了一團。

“魯酒薄而邯鄲圍,三十年的叢臺陳釀,大概還能配的上我的故事。”

“我們家族的人,從我這兒往上數好幾代,都是烈性脾氣,極其好與人鬥氣使性的。”

配了三十年陳釀的叢臺酒,弱水的故事開了篇。

“到了我爺爺那一輩兒,他更是與人鬥的登峰造極。

我爺爺是一個非常出色的裁縫,裁剪、繡花、縫紉每一樣都極其出色,方圓百裏沒有人手藝勝的過他,當然也沒人敢勝過了他,誰敢勝過了他,以我爺爺的性子,勢必要找上門來與人家鬥到死。

一個鬥雞性子的人,在自己的地盤上沒有了鬥爭對象,我爺爺心內覺得過的極其單調郁悶。

直至有一天,家鄉來了一位告老還鄉的老爺到我爺爺的鋪子裏下了一個訂單,一個為期半個月的訂單,做一件灰藍軟緞的繡花棉袍,說是半個月後他做壽時要用。

我爺爺的手速極快,只花了三天功夫就將棉袍上的團花繡好了,將團花取下繡架熨好,再鋪上棉花絮了,不出意外,我爺爺覺得剩下的活計只有一天光景他就能完成。

我爺爺安置好繡架後,便心滿意足的插門睡了。

第二日我爺爺一早醒來,便去揭繡架上蒙著的布,你猜,我爺爺看到了什麽?”

一碗酒飲到見底,弱水朝李坎扔了個問號過去。

“繡架上的團花讓人偷了。”李坎不假思索的說道。

“噢,這個問題好像挺沒懸念的,不過,團花確實是沒了,不過不是讓人偷了,是讓人拆了,拆完的絲線一條不少的擱在繡架上,團成了一個五彩的繡球。”

“我爺爺站在門外扯著嗓門罵了半天的街,直罵的隔壁的孩子被他娘屁股上賞了兩腳也不敢出門去打醬油,哭著說是,怕被門外罵街的裁縫認成了嫌犯給罵死了。”

“到底是不是你個小混球偷拆的裁縫的團花?!”孩子他娘又在孩子屁股上賞了兩腳,扯著孩子的耳朵問道。

“誰沒事敢去拆裁縫的團花,我又不嫌命長哩!”孩子將醬油瓶子扔回櫥櫃裏,拍了拍屁股上的鞋印子,口中極其鄙夷,極其不屑的說道。

弱水爺爺沒在這一廂罵戰裏將拆他團花的真兇罵死了,他只能極其憤慨的又花了三天時間重新繡了一幅芍藥抱繞的壽字紋團花。

第四天清晨,弱水爺爺跑去繡架揭幕的時候,發現團花又沒了。

這天,暴怒之下,弱水爺爺的罵街更加升級,直罵的街坊四鄰都掩門閉戶在家裏拿棉花團塞著耳朵,心裏偷偷的想著,那個敢拆裁縫團花的人,心理承受能力真是夠強的,還真是個好樣的!

弱水爺爺的第三幅團花繡好後,他在放團花繡架的四周設了些許小埋伏後才放心大膽的去插門睡覺了。

第二日,弱水爺爺跑去給團花揭幕時,發現,團花又沒了。

團花周圍埋伏著的老鼠夾子被撞翻了一只。

緊接著弱水爺爺發現,老鼠夾子旁邊扔著一只被老鼠夾子夾破了的鞋,看鞋面像是他鞋。

弱水爺慌張的脫了襪子一看,他的右前腳,腳面一道淤青,像是被老鼠夾子夾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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