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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帝君沒有始亂終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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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江畔施展飛天術, 逃出去很遠很遠,才終於肯停下來休息片刻。

見小綠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白江畔伸出一根手指, 點了點它的小腦袋,憤憤然道:

“小綠, 你給我記住, 絕對絕對不要再妄想帶我去那座山, 我不管那座山上有什麽好玩的好看的, 只要有鳳翔帝君在,我永遠都不會踏入半步。”

豈止不會踏入, 還要逃得越遠越好!

小綠狗失望地嘆了口氣, 沮喪地點了點頭。唉, 帝君,屬下辦事不力, 沒能將您心愛之人帶到您面前, 希望您早點開竅, 自己下來尋他吧。

話說,白江畔現在還不知道金鳳凰就是鳳翔帝君,鳳翔帝君就是金鳳凰,他心心念念著金鳳凰,卻誠惶誠恐地躲著鳳翔帝君,將來若知道真相,他是抱著金鳳凰笑呢, 還是揣著鳳翔帝君哭?

丹墨和融融都是閑不住的性子,見帝君不再理會它們,又偷偷摸摸湊到了窗前,繼續觀看水球中的一切。

當看到白江畔倉惶逃跑的身影後, 丹墨大為不解,小聲對融融嘀咕道:“這個小綠菊跑什麽啊,跟見了鬼似的,真奇怪。”

瞥見自家帝君的臉色,融融趕緊用自己的尾巴堵住了丹墨這張口無遮攔的嘴,“噓,別胡說八道。”

融融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錯覺,為何帝君眸子裏透著一點點失落?

晚上,白江畔一行人找了一處地方休息。

藺竹額頭的竹葉胎記隱隱發光,便知是帝君召喚它,立刻化作一道煙霧,來到和鳴山上。

和鳴山本是一座荒山,自鳳翔帝君駕臨後,深埋地底的各類花草種子,受到帝君靈力的影響,慢慢生根發芽,長成茂盛的花草,到處一片欣欣向榮。

久而久之,和鳴山便形成了一座天然花園,成了天傑地靈之處。花草樹木,飛禽走獸,吸收帝君的靈力後,慢慢有了靈性。

藺竹一路跟花草蟲獸們打著招呼,一邊向山頂而去,還沒靠近自家帝君,便狠狠打了個寒戰,冷得難受,嚇得他不敢再往前,遠遠站定。

此時夜幕降臨,已是半夜時分,鳳翔帝君尚未休息,正在院中修煉。

藺竹立刻前爪跪地,連聲請罪。帝君一定知道它和白江畔的行蹤,只是不知,帝君會不會懲罰多管閑事的自己?

但看帝君這麽晚還沒休息,定是心中思念白江畔,睡不著,想來,他老人家內心深處還是很希望見到白江畔的。

此時的帝君變回人形,一身瑩白色長衣,在皎皎月光下散發著淡淡冷光,衣擺輕輕飄動,仿佛隨時會禦風而去。

藺竹不敢直視帝君的臉,只看見他性感到極致的唇,以及線條利落的下巴。

還有帝君身上那層無法忽視的冰雪。

帝君受傷了?可誰能傷到他?不會是那兩只不擇手段的惡獸吧?

它記得帝君和白江畔在一起的那一晚,悅王府中出現異常動靜,等它終於從被窩裏爬出來查看的時候,卻什麽都沒發現,只聞到一股惡獸獨有的臭味。

後來,開平府郊外傳來驚天動地的打鬥聲......難道是帝君在跟人動手?惡獸向來不死不休,既然打鬥最終停止,一定是帝君將兩只惡獸消滅了。

現在的帝君,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否則,便會被他周身散發的寒氣凍死。

所以,帝君才選擇躲在和鳴山上,不與白江畔相見?

這麽說,帝君沒對白江畔始亂終棄了?

只是,這麽躲著不見,終究不是辦法,不知帝君為何不肯將一切告訴白江畔,讓白江畔跟帝君一起承擔不好嗎?

“帝君,可有何吩咐?”藺竹小心翼翼問道。

“保護好他。”帝君的聲音很淡,仿若呢喃。

這個“他”,不用問也知道,一定是白江畔那個不安分的家夥。

“是。”藺竹垂著頭,繼續等待帝君的吩咐,可等了很久,帝君都沒再開口。

就這一句?

“帝君,屬下法力低微,萬一保護不好他如何是好,要不您......”

藺竹正想勸帝君親自去保護白江畔,話還沒說完,便被帝君的一聲咳嗽嚇到了,只見帝君胸口的白衣染上一絲殷紅血跡。

“帝君,您的傷......”藺竹這才從帝君微敞的領口發現層層紗布,震撼不已,不明白帝君為何傷得這麽重。

“無妨。”鳳翔帝君對藺竹擺了擺手,淡淡道:“你去吧。”

見帝君不打算多說,藺竹只能下山而去。他既不會煉丹,也不會熬藥,留在山上也沒用,只能盡快趕到白江畔身邊,保護他的安全,不讓帝君擔心。

小仙鶴丹墨送藺竹下山,嘲笑他怎麽變成了小狗。

藺竹低頭看看自己,忍不住嘆氣。

心想:還不是帝君的惡趣味。畢竟,竹子在人們眼中落地生根,不能隨便走動,而小狗則可以。否則,被人看到一根竹子到處跑,豈不是要嚇瘋了?

雖然他能變成人形,但額頭有明顯的竹葉胎記,一眼便能被人類認出他是百花族人,到時,別說保護白江畔了,他自身都難保,指不定被什麽人劫走去生孩子呢。

藺竹向丹墨詢問帝君的傷勢,這才知道,帝君真的沒有對白江畔始亂終棄,而是因為被魍生父子找到。為了不牽連白江畔和開平府的百姓,帝君便將它們引到郊外,徹底解決了他們。

魍生父子,是兩頭修行幾千年的惡獸,精怪的外表,人類的思想,平日裏躲在人跡罕至的荒郊野外,一心想找帝君報仇。

只因千年前,鳳翔帝君殺死了魍生的妻子,便被這父子二人記恨在心,追殺千年。

魍生父子二人的修為加起來自然比帝君高,再加上帝君為保護開平府分了心,這才受傷。然而,帝君受的是傷,魍生父子送的是命,如此一來,帝君再無後顧之憂。

“你放心,帝君的傷沒有大礙,我會每天監督他吃藥。”見藺竹一臉擔憂,丹墨安慰道:“倒是你和小綠菊是怎麽回事?”

丹墨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你不知道,帝君剛才透過水晶球看你們呢。”

看我們?藺竹撇嘴,帝君他老人家想看的只有白江畔吧。

“藺竹,帝君這次回來有點奇怪,總是看著院中的一株菊花發呆,那株菊花被帝君看得戰戰兢兢,花都不敢開了,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我怎麽知道。”藺竹可不敢告訴丹墨這個大嘴巴事情的真相,否則,一定會傳揚出去,令帝君惱羞成怒。

誰讓丹墨口無遮攔,連帝君那處很大這種事都敢隨便嚷嚷呢。

藺竹嘆氣:帝君怎麽這麽別扭,明明想見白江畔,卻偏偏不去見,明明思念白江畔,卻偏偏假裝不在乎。

自己受了重傷,卻不願讓白江畔知道。多好的機會,若好好利用,既能讓白江畔心疼,還能讓他回到自己身邊......

看來,要想個辦法讓白江畔知道帝君離開的真正原因才行。

第二天一大早,白江畔梳洗完畢,吃過早點,正想繼續趕路,一擡頭,發現一道陰影從天而降,好巧不巧摔落在他面前。

他仔細一看,竟是一只體型龐大的仙鶴。

腦袋上有一團紅色的肉瘤,嘴長,頸長,腿長,除了頸部和飛羽尾端為黑色外,全身潔白如雪,在陽光下泛著光。

“大哥,這鳥好大,夠咱們吃很久了吧。”白小河看見寶貝似的,飛快地撲過來,戳著仙鶴肥壯的大腿直嚷嚷,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他已經想象到自己抱著仙鶴大腿啃的瀟灑模樣。

在白小河這個小家夥眼中,沒什麽動物是他不能吃的,更沒什麽動物是他不敢吃的。小小年紀,心腸冷硬,堪比一流屠夫。

說著,他挽起袖子,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扯過仙鶴的脖子,就要割脖子放血,拔毛燒烤。

聽到白小河的話後,原本奄奄一息的仙鶴不知哪裏生出一股力氣,掙紮著躲到白江畔身後,尖利地叫了幾聲,仿佛在求白江畔救命。

就在這時,小綠騰空而起,跳到白江畔肩頭,伸出一只爪子,指著白小河大叫,“白小河,這可是仙鶴,仙鶴,殺了要遭天譴的。”

別人看不出來,但它知道,這只仙鶴正是帝君的坐騎丹墨,誰都傷不得。

此處動靜太大,周滄瀾和宿展言也趕了過來,盯著這只莫名出現的仙鶴思索。

“這仙鶴受傷了。”白江畔蹲在仙鶴面前,仔細檢查後發現,它腹部插著一根尖利的樹枝,深入皮肉中。

幫仙鶴簡單治療後,白江畔便打算離開,沒想到這仙鶴拖著巨大的身體跟隨。

據小綠翻譯,這只仙鶴感念白江畔的恩德,要當他的坐騎。

白江畔確實需要坐騎,但是,一只仙鶴突然從天而降上趕著當他的坐騎,總覺得有點詭異。

害他突然想起了那只不知躲在哪裏的臭阿鳳。

鳥這種東西,還能信嗎?

見白江畔用嫌棄的眼神盯著自己,仙鶴丹墨一陣委屈,擡眼對上白江畔的眼神,暗暗心酸:

小白,你這麽嫌棄地瞪著我我也不會離開的,是帝君他老人家讓我死皮懶臉來當你的坐騎,我有什麽辦法?你就勉強接受我吧好不好,放心,我的騎術非常不錯,保證不顛不簸不讓你難受。

見仙鶴始終不離開,白江畔終於答應了。沒想到他剛一答應,這只仙鶴立刻精神奕奕,將他馱了起來。

奇怪的是,這只仙鶴只讓白江畔一個人坐,其他人想靠近它都不行,尤其是周滄瀾。

白江畔越發覺得哪裏不對。他有那麽大魅力嗎?讓這只一看便修為不淺的仙鶴如此死心塌地?

它不會是臭阿鳳變的吧?

白江畔騎在仙鶴背上,盯著它上下打量,一會兒摸摸它的腦袋,看它頭頂有沒有火紅色絨毛,一會兒扯扯它的翅膀,看它翅膀末端有沒有眼睛形狀的圖案。

周滄瀾看了看擋住自己看向白江畔視線的小綠狗,以及飛離他遠遠的小仙鶴,頓感莫名其妙,為何這一狗一鶴對他如此大的敵意?難不成它們也喜歡白江畔?

這一日,周滄瀾收到一封信,臉色微變,簡單叮囑白江畔幾句,便匆匆離去。

白江畔雖然什麽都沒問,但也知道必是十萬火急的大事,否則,周滄瀾不會這般匆忙。

他不禁好奇心起,會是什麽事呢?

宿展言被小綠派去買好吃的,還要過一會兒才能回來。

白江畔坐在一塊巖石上,望著頭頂的天空發呆,莫名想起那只從天而降的焦鳳凰。

平靜了一段時間,再想起那只鳳凰,他已經可以不生氣,不憤怒,不抓心撓肺想揍他。

但也忘不了他。

明明相處不過幾個月,明明連真容都沒見過,明明......為何他會對這只鳳凰刻骨銘心?

他明明只把它當成保鏢,當成坐騎而已。如今,他修為精進數倍,足以自保,不需要保鏢了,還有了新坐騎,比那只鳳凰溫順聽話百倍。

怎麽還是忘不了它呢?

白江畔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好好梳理清楚這一份感情。

見白小河正試圖爬到仙鶴背上玩耍,沒註意到這邊動靜,小綠湊到白江畔身邊,開門見山道:“那個,我找到我家主人了。”

本以為白江畔會興奮或者憤怒,跳起來逼問主人在哪裏,發誓要去打他主人一頓。沒想到他的反應很平淡。

白江畔低頭,將小綠抱起來,放在膝蓋上,淡淡道:“是嗎?他還活著啊。”

被白江畔的話噎了一下,藺竹撇撇嘴繼續說道:“我家主人他沒有逃跑,而是受了重傷,不希望你擔心才躲起來養傷,但他無時無刻不在關註你的情況,你不要怪他。”

“嗯,我知道了。”白江畔的態度還是淡淡的。

藺竹有些急了,繼續解釋道:“真的,主人被......”

話還沒說完,只聽四周傳來一陣喊打喊殺聲,將藺竹接下來的話淹沒於無形。

一群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山賊,將一人,一狗,一小孩,一鶴圍了個嚴嚴實實。

“搶。”為首的山賊一聲令下,眾匪徒蜂擁而上,直奔白江畔而來。

見這些人的目標是自己,白江畔站起身,不禁奇怪,封地內的山賊劫匪不是都被修仙者們收拾了嗎?怎麽還有這般明目張膽劫道的?

“大哥,我來保護你。”白小河舉著一根隨手撿來的木棍護在白江畔面前。

小綠狗則沖上去跟山賊纏鬥,頗有些惱羞成怒,沖山賊汪汪叫,“可惡,你們就不能等我把話說完再出現嗎?”

它氣勢洶洶,勢不可擋,但不知為何,這群山賊的招式看上去平平無奇,卻仿佛深知小綠的出招路數似的,輕易制服了它。

他們甚至還知道怎麽對付白江畔,先用一張巨大的金絲網將他圍起來防止他撞人,再用結界防止他施展瞬移術,甚至還用白小河的性命威脅他不得反抗。

就這樣,白江畔被劫持到一座隱秘而破敗的山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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