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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衛承安X石安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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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回到國內有許多事要忙碌, 衛承安在群裏出現得越來越少,直至最後,社交軟件上的動態也再不更新。

石安瀾知道, 他一定是換了國內的軟件, 而已經許久沒有聯系的自己,並不是在他需要特別通知的人群裏。

群裏依舊熱鬧,不停有新的留學生加入,又有人離開,線下活動也依舊在定期舉辦,石安瀾經濟寬裕後去過一次, 裝作不經意地提起衛承安,從旁人口中他得知衛承安回國後進朋友的公司當了技術總監, 工作忙碌, 但過得還算不錯,

話題很快被帶過,他也沒有再問, 在旁人眼中,他們是幾乎沒有交集的學長和學弟,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 那個人在他最孤獨無助的時候是如何闖進他的心,又曾在他心上占據了怎樣重要的位置。

衛承安回國了, 但石安瀾的留學生活還在繼續。

他慢慢適應了在國外的一切, 打工、上課、畫圖, 畢業後順利進入了知名服裝公司實習。

在設計方面,他原本就極具天賦,無論學習還是工作也都十分認真,很快便從小助理一路做到主設, 拿了不少設計大獎,也終於憑借自己的能力,在時尚圈裏混出些名氣。

可就在一天夜裏,他忽然接到國內父親的電話,說奶奶因為肺炎進了醫院。

父親再婚後搬入了女方家,與女方父母同住,雖然也提過將奶奶接過去,但奶奶並不想與那一大家子同住,堅持自己生活。

石安瀾在M國賺到錢後,在S市置辦了一套住房,將奶奶接到了他的房子裏。

老人一開始只是小感冒,自己沒重視,身邊也沒有個照顧的人,這才拖成了肺炎,要不是趕上假期,父親去看望老人,再拖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遠在異國他鄉,除了擔心,石安瀾什麽事也做不了,雖然最後奶奶痊愈出院,但他還是因此下定決心回國。

因為小時候吃過太多苦,他一直將金錢看得很重,直到在國外的這些年賺了錢,經濟上寬裕起來,才開始真正體會到,其實這世上比金錢重要的事還有許多。

比如情親,比如愛情。

因為工作,他接觸了許許多多的人,出色的外貌讓他吸引了不少男男女女,但他始終沒有再談戀愛。

決定回國的那刻,他腦中忽然閃過了衛承安的臉,他以為這麽久過去,自己早已經忘記了,可原來,他只是將這個人放在了心底更深的地方。

S市,也是衛承安現在所在的城市。

他想,等他安頓下來,就去跟老同學再要一個衛承安的聯系方式,若對方單身,這一次,他或許可以勇敢一些,至少嘗試努力靠近對方。

辦理交接和轉租住處花費了一些時間,等石安瀾真正回國已經到了年末。

走出S市機場,他心裏有種莫名的踏實感,這與之前假期回國探親時的感覺截然不同。

闊別六年,此刻他是真正回到了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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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安瀾回國是為了更好地陪伴年邁的奶奶,原本並沒有自己獨立創業的打算,但國內服裝行業水平參差不齊,在S市範圍內可供選擇的企業並不多。

原本初涉服裝行業的不久,卻有集團作為支持的景奇是他最好的選擇,應聘服裝組組長,可施展空間也會比較大,但如今穆顏任景奇設計總監,他的現男友正是景氣集團繼承人容樂語,別說容樂語不會想讓穆顏與前男友共事,就連他自己也覺得這樣的工作環境太過尷尬,這條路便走不通。

猶豫再三,最終他還是決定自己成立工作室。

開始籌備成立工作室後,他便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只能將找同學要衛承安聯系方式的事暫時放到一邊。

可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遇上衛承安。

回國後他經同學介紹認識了在本地頗有人脈的路燁熠,之後兩人便成為了朋友,他成立工作室,路燁熠也參與了投資,並給他提供了不少幫助。

除夕那日,他在家陪奶奶吃過年夜飯,等奶奶睡了,見時間還早,想起路燁熠曾邀請他一同到酒吧跨年,就出了門。

路燁熠經營的酒吧在S市小有盛名,除夕夜更是熱鬧,他穿過喧鬧的一樓大廳,往路燁熠常年留著用來招待朋友的包廂去。

他怎麽也沒想到,當他敲開包廂緊閉的門,會在門內見到那個讓他六年來始終忘不了的男人……

衛承安似乎是陪朋友來的,那位朋友也不知怎的得罪了路燁熠,讓路燁熠放開了灌他。

路燁熠經營酒吧多年,早就練就了千杯不醉的酒量,石安瀾進包廂時,那位朋友已經趴在桌上,醉得不省人事,看不清樣貌,而衛承安靠在沙發上,也是一臉醉意。

石安瀾一顆心跳得像是要從胸膛掙脫出來,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走上前,向路燁熠說明自己認識衛承安,可以幫著將他送回家中。

路燁熠顯然更關註另一人,見他認識衛承安,也沒多想,便放心將人交給他,還找了兩個服務生一起,幫他把已經爛醉的男人搬上車。

但實際上,石安瀾哪裏知道衛承安的住處,又怕回自己家會打擾到老人休息,思來想去,還是將車開往附近的酒店。

衛承安酒後並沒有什麽過激舉動,一路上都閉著眼,安安靜靜,像是睡著了一般,可誰知石安瀾才停好車,還來不及打開車門,副駕駛座上的男人卻忽然解開安全帶沖了下去,抱起路邊的垃圾桶就開始狂吐。

洋酒的後勁很足,何況路燁熠誠心灌人,用的酒自然有講究,衛承安吐完也沒有清醒,眼看著就要抱著垃圾桶昏睡過去,石安瀾也顧不上別的,趕緊上前,廢了好大力氣才將人半拖半抱進酒店。

從衛承安口袋摸身份證時,石安瀾的心跳再次加速,偏偏衛承安此刻還脫了力,整個人幾乎都倒在他身上,他將兩張身份證交給前臺時,莫名有些心虛,好在前臺對這樣醉酒的客人見怪不怪,很快辦好了手續。

石安瀾自己有輕微的潔癖,兩人從酒吧出來,身上沾滿了煙酒味,衛承安又剛吐過,他實在受不了對方這樣睡覺,直接將人扶進了浴室。

衛承安這個狀態,自己洗澡是不可能的,石安瀾在心裏默念了幾遍“大家都是男人”,紅著臉認命地開始去除衛承安身上的衣物。

一件,兩件,三件……脫到最後時,石安瀾整個人熱得像是要燒起來。

他不確定自己這樣算不算占了衛承安的便宜,但他確實已經用盡自己全部的力量克制自己,幾乎是半閉著眼,匆忙地完成了整個替對方洗澡的過程。

將衛承安帶回床上後,他自己也匆匆洗了個澡,走出浴室後,他在床邊站了許久,靜靜看著床上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但最終還是理智站了上風,就算要重新認識,也該在雙方都清醒的情況下。

他解開浴巾,打算換上自己的衣物離開,可就在他背對著床換衣服時,赤丨裸的身體忽然被男人從身後抱住。

濕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後頸上,他想回頭查看男人是否清醒,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之後的事是如何發生的,石安瀾自己也沒有想明白,他只知道,要拒絕一個自己暗戀多年的男人,對他來說實在太難,無論對方是否是清醒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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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混亂後,石安瀾是被熱醒的,身後那處隱隱作痛,頭也一陣陣發昏,他用自己的手背探了探額頭,猜測自己這是在發燒。

天色未亮,身旁的男人還在熟睡,他實在難受,猶豫著是否該叫醒對方,他不清楚衛承安醒來後會是何反應,雖然看起來吃虧的是他,但畢竟他們一個醉酒一個清醒,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醉酒時莫名其妙與一個陌生人上了床。

最終他還是咬牙自己從床上爬了起來,穿好了衣服,忍著疼痛獨自駕車到醫院掛急診。

石安瀾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遇上了醉酒的衛承安,雖然酒店裏該有的用品都不少,但許多步驟自然做得並不到位,會發燒他自己並不算意外,只是就醫時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急診科值班的醫生詢問了幾次他是否知道發燒原因,他都不知該如何開口,最後醫生只能根據血常規檢查結果,給他開了消炎的藥水。

但當他拿著處方打算去掛針時,竟意外撞見了多年未見的兒時玩伴楊窕。

楊窕比他小了三歲,同樣是留守兒童,因為兩家的房子緊挨著,所以他們可以說是一塊兒長大的,後來他被父母接到了S市,那時城市的通訊都還十分不便,更別提偏遠的鄉村,兩人便斷了聯系。

楊窕見到他也是十分驚喜,正好這時急診室內沒什麽別的患者,跟老師打了招呼後就陪著他去了輸液室。

兩人聊了一會兒石安瀾才知道,楊窕如今正在S大醫學院念研二,跟著導師在這家醫院裏實習。

分別多年,彼此想要了解的事還很多,但石安瀾實在太累,楊窕也覺得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便告訴他自己會在一旁看著,讓他安心休息。

石安瀾很快昏睡過去,再醒來時,兩瓶藥水已經掛完,手上的針頭也已經拔了,一個路過的護士見他坐起身,上前道:“剛剛來了一批車禍的病人,楊醫生去忙了,讓我幫忙把這個給你。”

說著護士遞給他一張寫著手機號的紙條。

石安瀾道了謝,拿出手機才發現這時已經早上七點多,怕奶奶醒來見他不在家會著急,他穿好了鞋離開,怕打擾楊窕工作,他沒有直接去急癥科找人,而是往紙條上的手機號發了消息,告訴楊窕自己要先回去。

結果才剛走到大樓外,就見楊窕追出來,氣喘籲籲地跑到他面前,將拿著的藥袋塞到他手中。

“這個,一天塗兩次,好得比較快。”

石安瀾拿出袋子裏的藥膏看了一眼,霎時楞住了,那是一支外用消炎止痛膏,特別註明了可以用在私密部位。

“你怎麽——”他說到一半又楞住了,想起當初自己發現性向之初十分驚慌失措,曾將這件事告訴給楊窕,只是這麽多年過去,他沒想到對方還記得。

“我是剛剛給你蓋被子的時候看到了那個……”楊窕指了指他衣領下方的位置,那裏有一個十分暧昧的痕跡,“我是猜的,剛剛看到你的走路姿勢才確定。”

因為是發小,楊窕沒辦法單純將石安瀾當作一個病人,意外發現這種事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有種窺探到好友隱私的錯覺,頓了頓又小聲說:“那個,在你當初搬走後不久,我發現我也不喜歡女生。”

畢竟身為醫生,又有相同的性向,遇到這種炎癥引起的發燒,又看到那種痕跡,很難不往那方面想。

石安瀾回神,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想到你也……”

這時有人叫楊窕的名字,楊窕要去忙了,對他匆匆比了個電話聯系的手勢就匆匆跑回去。

石安瀾在原地站了幾秒,拿著楊窕給他的藥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以為是上下……沒想到又變成了上中下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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