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的最後一節課就是英語，沈書賢先是花了十五分鐘將試卷講了一下，才開始說這次的成績問題。

“好了，分數你們心裏都有個底了。第一名呢，冉蘇，所以目前還是讓她擔任英語課代表。總體來說，這次考的不錯。不過三十分以下的有一個。自己好好反省一下。”沈書賢說著就向著談笑辰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而，談笑辰並沒有感受到沈書賢投來的目光，趴在那裏還在和柳加加討價還價。

“另外關於另外一個課代表，就讓談笑辰來擔任。”沈書賢的話音一落，底下的人直接是錘著桌子大笑。

開什麽國際玩笑，要讓高二八班的體委，成績次次墊底的談笑辰擔任英語課代表。“老師，我們不服。”邱石澤那小子是唯恐天下不亂，在那裏笑著大聲說道。

“老師，我們都不服。”柳加加也說道。

只有談笑辰悠閑的坐在那裏，靠在後面人的桌子邊緣，手裏飛快的轉著中性簽字筆。他就覺得好笑，那沈書賢不是腦子有問題就是沒有髓鞘。

“他考二十九分，你們服不服。誰的比他低再來將不服。”沈書賢淡淡道。他才不會受這群學生的影響。“還剩十分鐘，你們上自習，下課後才能走。冉蘇你來一下我辦公室。”

聽見沈書賢要和班裏唯一的學霸去辦公室，他們上自習。他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興沖沖的收拾課本。

“談笑辰，你也來。”沈書賢都走出教室門口了，又突然折了回來，站在教室裏面一點，看著談笑辰。

談笑辰楞住，□□大爺。

辦公室裏，談笑辰直接被晾在一邊，就看見沈書賢和冉蘇在那裏說來說去。“老師，你找我沒啥事兒，我先撤了唄？”

“你先等著。”沈書賢微擰眉頭，掃了一眼談笑辰。

等冉蘇笑著對沈書賢說拜拜，已經下課五分鐘了。辦公室的其他老師也都陸陸續續去吃飯了。只剩下沈書賢和談笑辰大眼瞪小眼。

“都下課了，我下午還得上課啊。”談笑辰提醒道。

沈書賢也不急，雙手拖著下巴，將談笑辰好好打量了一番。留著很少男生hold住的中分發型，額頭上帶著勾勾運動發帶。三葉草的運動上衣，黑色休閑褲，一雙不知什麽牌子的高幫板鞋。

“你昨晚說商量什麽事兒？”

談笑辰就任著沈書賢打量那麽久，以為他要說點什麽，結果就問了這麽個問題。我去，昨晚不是都懶得回嘛，今天還來問毛線啊。“沒什麽事兒。我說，倒是現在，你找我幹嘛啊？”

沈書賢昨晚不回他短信就是想著那麽晚了，聊來聊去指不定什麽時候才睡，索性就關機了，沒想到這小子今天還不樂意了。

“真沒什麽商量的？有什麽困難可以說的。”沈書賢再次問了一遍。

“真，沒，有。”談笑辰也再次強調。

“那好。你現在是英語課代表，以後多幫著冉蘇抱作業，收作業。上英語課積極一點。”

“嗯……”

“那好吧，去吃飯吧。”

出來後談笑辰就去了經常和柳加加邱澤石一起去的那家快餐廳。進去的時候，柳加加和邱澤石剛剛吃完，看見談笑辰進去，坐到他旁邊。

“英語課代表，不錯啊，談笑辰，以後可以不用做英語作業了。”邱石澤開口說道。

“算我一個，算我一個。”柳加加也湊過來，眼睛笑的都瞇成了一條縫。

談笑辰點了一份魚香肉絲，沖著他倆說道：“消停點，我都被奶奶灰盯上了。你們的幫我想想法子才是。還有，柳加加，先把你的嘴角擦一下……”

“得了，你還嫌棄我不成。還有，幹嘛老叫我們的夢殿奶奶灰，多難聽……”柳加加說道。

“奶奶灰？夢殿？”邱澤石沒想到沈書賢還有這麽兩個名號，“其實吧，我覺得奶灰更接地氣。對了，他叫你去辦公室幹嘛了？”

“讓我幫冉蘇抱作業。”談笑辰朝著邱石澤鬼笑了一下。

班裏人都知道，跳街舞的邱石澤喜歡跳民族舞的冉蘇。談笑辰就是故意說給邱澤石聽的，兄弟之間就應該這樣。“談笑辰，你看這樣成不，英語作業我幫你抱了，我得給自己制造點機會。”

“嘖嘖，邱澤石你有點骨氣好不……”柳加加扯著他的耳朵湊近說道。

說實話，柳加加是超級不喜歡冉蘇的。女生之間總有一種微妙的介質，哪怕不說一句話，也會感受到對方彼此深深的惡意。柳加加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哪裏不喜歡冉蘇，反正就像是打娘胎下來就討厭她一樣。

“反正以後冉蘇肯定是你倆的嫂子，我不管，絕壁泡她到手。”邱石澤一本正經說道。

談笑辰聽了沒什麽反應，正好老板娘端來快餐，他就拿起筷子開吃。倒是柳加加，扯著邱石澤的衣領，放話：“你丫的要是和冉蘇在一起，咱朋友都沒的做。”說著還做了拜拜的手勢。

“你這不是讓我為難麽，你是我兄弟，冉蘇是我喜歡的人。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那我還是選擇冉蘇吧。”邱石澤說著玩笑話。

“重色輕友，重色輕友……”邱石澤被柳加加打到了餐廳門口。談笑辰笑著，這倆活寶可不得了。搖搖頭，埋下頭繼續吃飯。

“沈老師，你也來這裏吃飯啊……”

柳加加的語風一變，讓談笑辰條件反射的擡頭，一臉黑線……在哪裏都躲不過奶奶灰麽？

“嗯。”沈書賢淡淡回答道，隨即沖著窗口點了一份魚香肉絲。

“談笑辰，我和邱少先走了。”柳加加大聲在外面喊到，又拽著邱澤石問他到底是要兄弟還是冉蘇。

聽見柳加加大喊談笑辰，沈書賢才在大廳掃視一圈，在靠近裏面一點的位置看見談笑辰，正好談笑辰也擡起頭，四目相撞，除了尷尬還是尷尬。

“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談笑辰避開沈書賢的註視，對著外面喊到。

“你和沈老師慢慢吃，不用和我們一起。”柳加加說著就已經不見了身影，她拖著邱澤石跑的飛快。

沒轍，談笑辰望了一眼故意坐在自己對面的沈書賢。放下筷子，索性用勺子大口大口地吃，沈書賢也不說話，等老板娘把魚香肉絲端上來後，夾了一小塊，放進嘴裏。可能是不習慣吃外面的飯菜，沈書賢略微皺眉，還看了談笑辰一眼，疑惑這麽難吃他還吃的這麽帶勁兒。

這一幕正好被談笑辰看見，抓住機會諷刺：“我就說神了，沈老師怎麽會吃的習慣快餐。”

“只是有點酸。”沈書賢吃著白米飯，肉絲不再去動。

“哎……那個英語課代表可不可以讓給邱石澤。他很樂意的，就是剛剛那個男生。”談笑辰想起了英語課代表的事兒。

要說撇開自己真的不樂意不說，考慮到邱石澤還是對冉蘇挺有意思的，為兄弟兩肋插刀，就算要和奶奶灰在這磨，也是應該的。

“……”沈書賢不說話，似乎在等談笑辰給他一個理由。

談笑辰眼珠子一轉，說道：“第一呢，我這個人太愛玩，自己都不能管好自己，第二呢，我對英語真的沒有興趣，第三，邱澤石和冉蘇搭檔挺好的，促進邱澤石學習。”

“學校不允許早戀。”沈書賢好像沒有抓住重點。

“我去。”談笑辰實在無語，他只是想表達邱石澤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做什麽都會有動力。另外，話說回來，現在高中生早戀不是很正常麽，自己交往過的女朋友都已經夠排兩條街了。“沈老師，開學典禮那天你還是灰白色頭發，穿的也很潮，我看樣子你也不是個好……”

“不是個好什麽？”沈書賢饒有興趣的看著談笑辰，等著他的回答。

“沒什麽。我先走了。”好歹也是老師，再怎麽也不能直接說他不是什麽好東西吧。

沈書賢見談笑辰起身，也放下筷子，掏出十塊錢給了老板娘，追了出去，並肩走著。“我的確不是什麽好東西，誰沒有年輕過。”

“嘖，我怎麽覺得你要給我強行灌雞湯了。拒絕接受意見。”談笑辰率先說道，生怕沈書賢像其他人一樣，有事沒事都會幹杯雞湯。

“暫時不會吧。”

“最好以後也不要。”談笑辰側身說道，聲音有些軟，就像是小貓在主人懷裏撒嬌一般。

沈書賢凝眉幾秒，還真是不習慣有人這樣和自己說話，果然是年輕人，一會兒表現的很討厭別人，一會兒又可以和別人談笑自若。

“以後的事兒得以後說。”

“嗯哼。”談笑辰輕輕踢著路邊碎石子，手放在衣服口袋裏面。“誒，我聽柳加加說你是混二次的？”

“……”沈書賢猶豫一下，才開口說道：“嗯。那是以前，現在退圈了。”

“這樣啊……”談笑辰怎麽沒聽柳加加提起沈書賢退圈的事情，不是還說準備要接電影的麽。

“……”沈書賢不理解談笑辰為何會突然問這個。難得像談笑辰這種成天逃課把妹的籃球男，居然還知道二次元這個說法。

兩人沈默。

午後的陽光透過狹窄綠葉間隙，打在沈書賢精致硬朗的側臉，談笑辰偶爾看過去會不經意看見，竟然有一種沈書賢很美的錯覺。水泥地板上的光圈看上去有種溫暖的觸感，就和此刻柔軟的心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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