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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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染身上的西裝並不是普通的西裝,而是經由可以隱藏靈壓的鬥篷改制的特殊材料制成的衣服。很多時候他都會穿著這身來見平子,或者是其他附加了可以隱藏靈壓的鬼道的衣服。他本人並不在意被發現後會面臨什麽樣的後果,只是那樣會徒然給平子帶來不必要的煩惱罷了。

不過現在曲光加上隔絕靈壓的衣服後,看起來效果並不比鏡花水月要差。一定要做個對比的話,為了保證曲光的效果,他的移動速度變慢了。本來是覆蓋在靜物上實現偽裝效果的曲光,但是平子就可以應用在自己身上,並且在高速移動中不留下任何破綻。

應該說不愧是隊長呢,藍染一邊慢慢走在路上,一邊默默思忖著。

在禦佐明的角度看來,這應該是一場奇襲;但是被靜靈庭控制多年的他,並不確定靜靈庭對於他手中的刀是否有任何防範措施。而平子真子正是利用了這點,做出傷口可以愈合的假象,將禦佐明逼退。

想到這裏,藍染的心頭又升起一股煩躁。

如果自己真的對於解開崩玉封印毫無辦法,那麽平子真子可能就會因失血過多最終死去。這個男人,難道就不能稍微為了他自己考慮一下嗎?

穿梭在靜靈庭的人流之中,藍染踏入四番隊的大門。雛森所言不假,目光所及之處,確實有很多他完全沒有印象的生面孔。為了不破壞曲光的偽裝,他不得不放慢腳步,向著四番隊的病棟走去。越是靠近,越能感覺到其中平子不穩定的靈壓。看起來,昨天晚上他不僅使用了虛化,還中了一發自己的虛閃……

按捺住自己想要瞬步沖上去的欲望,藍染跟著一名席官走入病棟中,伸出手將平子的靈絡從虛空中拽出,然後伸手放開。跟著那紅色的靈絡,他一露走上病棟的最高層。而靈絡飄進了走廊盡頭的病房後就輕輕消散了。

誠然,如果讓禦佐明知道靜靈庭對於天叢雲毫無辦法的話,那麽昨天晚上他可能不會那麽快速地撤退,而靜靈庭的傷亡可能加劇——但是如果這個代價就是犧牲平子,讓他躺在這裏的話,藍染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明顯的衡量。

胸口的位置,毫無預兆地抽搐了一下。藍染停下腳步,背靠墻壁,手撫上剛才抽痛的位置。在無人能看到的場景中,男人靠在墻壁上,燦爛的陽光中,窗框的陰影投射在男人身上,橫在男人的眉眼之間。

從前他做出的決定是舍棄一切,朝著天之王座進發。

而如今他做出的決定,與之前也並無不同。

門從裏面打開,他瞇起眼睛,淺棕色的眼眸目光掃向走出來的人,虎徹勇音。在她關上門之前,他加速走過去,與她擦肩而過。

——想要見到他。

昨晚離開前,殘存於掌心的屬於那個男人的溫度,在手上灼燒起來。

這樣的情況,又與一百年前有什麽不同呢?前一秒兩個人還在糾纏著,但也僅僅是眨眼之間,便又一次讓他受到了傷害。更讓藍染感覺到無名焦躁的並不是平子現在重傷躺在床上,而是因為……

只有自己能給他幸福,也只有自己能夠傷害他。所以面對他對於靜靈庭那種責任感時會感覺到煩悶,所以在與禦佐明對戰感覺到平子靈壓的波動時會不耐煩到忽視了禦佐明身上的細節,所以在聽到他受傷的那一瞬間會感覺到動搖。

如果我想要傷害你,我就決不允許我之外的人帶給你更深的傷害。

如果我想要給你幸福,我也不允許其他人傷害你。

在我想要讓你感覺到快樂的時候,卻讓你被其他人傷害了……

走到平子的床邊,看著上面籠罩的維生用的結界,藍染也知道自己現在無法做出什麽。

只要崩玉的封印不解開,那麽就無人可以治愈平子的傷口;就算是將天叢雲折斷也不可能,因為詛咒並不是寄宿在天叢雲的刀身上,而是寄宿在刀砍出的傷口中。

“不愧是隊長。”

輕聲說著,藍染的手穿過結界,撫摸上平子額前金色的發絲。他安靜地躺在那裏,閉著眼睛,似乎只是在小憩一般。

隨著血液的流失,靈力也在不斷流失。天叢雲的傷害不僅僅是讓傷口無法愈合,也會讓魂魄中的靈力消失。對於藍染來說,被砍傷時流失的靈力微不足道,而對於身中三刀,最後一刀的傷口還尤其長而深的情況下,平子的情況就危險起來。

胸口有什麽東西在躁動不安。

藍染收回手,走到窗邊打開窗戶。

“……咦?”

正在打掃房間的花太郎擡起頭,看向窗戶的方向。剛才關好的窗戶,似乎又被風吹開了一般。

他所看不見的是,藍染打開窗戶後,跳上窗框,接著一躍而下,瞬步消失在四番隊的上空。

“因為好久沒有看到大家了嘛,加之浦原先生也想拜托我點事情,所以就想到要來屍魂界了!”

果然謊話說過第一次後,第二次就開始流暢起來。一護面對著戴著一只眼罩,露出感興趣神色的京樂這樣說到:“浦原先生說上次您已經解除了對他的通緝,就想用他的斬魄刀打開穿界門,結果打不開。我以為是對他的通緝還沒解除,所以就用自己的斬魄刀,結果還是打不開。我擔心這邊出了什麽事想看看所以就……”

“所以就過來了,是吧?”

京樂在桌子後面壓了壓自己的鬥笠,沖著一護微笑到:“有心了啊,一護,實際上,我們現在也面臨著困難的境地呢。”

如同一護所知道的,昨天襲擊了蛆蟲之巢的正是差點害得自己兩個妹妹遭遇不測的罪魁禍首,禦佐明。在出事之後,浦原很快聯系了一護,而他被這件事嚇得不輕。一個哥哥和一個父親(之前出去會診的黑崎一心)回到家裏,一心抱著游子誇張地大叫著,而一護則是圍著夏梨轉了好長時間,直到夏梨不耐煩地將兩個人一個一個爆栗打發走了事。

這個人所飼養的大虛,差點將自己的親人殺死。而這個人也潛伏在空座町長達五年,期間殺害了不少無辜的市民。無論如何,一護都不能放著這種人不管。可是就在他被浦原叫回來,準備根據線索尋找這個人的蹤跡時,這個人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無論浦原和一護兩個人怎麽尋找都無法找到蹤影——反倒是發現了禦佐明的身體,看起來他與藍染交戰,又被藍染束縛住後,費了不少勁才掙脫,又怕被藍染找到所以直接舍棄了寄生的身體,不知去向近三個月。

在想通這三個月裏他是如何生存,又是如何到達屍魂界之前,一護和靜靈庭眾人需要面對的,是如何才能阻止禦佐明和他從蛆蟲之巢中放出來的一部分犯人。

“不瞞你說,從一大早開始,更木隊長和日番谷隊長就一直在追捕犯人。”京樂的表情漸漸嚴肅起來,“但是最主要的禦佐明,還有四楓院暮,都沒有確切的下落。”

“禦佐明和……四楓院?”一護有些不明所以,“那個,是夜一小姐的那個四楓院嗎?”

“啊,正是。”京樂點點頭,“昨天的戰鬥結束後,由夕四郎回去連夜查找他們家族內部的記錄,發現四楓院家族的分家曾經出現過一位很出類拔萃的孩子……只是在真央時期時,因為某種原因,就此消失。夕四郎也是現在才知道,他這位神秘失蹤的表兄,一直被關在蛆蟲之巢內長大。”

目前可以說是最為棘手的兩個人遲遲沒有出現,這讓靜靈庭的眾人們都緊張不已。尤其是對於禦佐明和他手裏的那把劍,在沒有想到確切的解決方案前,就連更木也被強制普及了那把劍的危險性,被勒令不許與禦佐明正面交手。

走出一番隊隊長的辦公室,一護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擡頭仰望著天空。

“一護!”

熟悉的女生出現在旁邊,一護收回目光,對著來人點點頭:“啊,露琪亞。”

剛想要開口把自己的來意重覆一遍,露琪亞卻先一步開口說:“先跟我來。”

“啊呀!剛才不是很能說大話的嘛!”

穿著囚衣的人轟然倒地,一只腳踩在他的後背上。斑目一角扛著鬼燈丸,俯視著被他打敗的囚犯:“空有一身蠻力可不行,這樣的水平根本沒辦法跟隊長交戰嘛!”

在他後面的更木一臉的興致缺缺,還不住地張望著,嘴裏嘟噥:“那個叫禦佐明的,為什麽還沒有影子啊?”

“要是被砍傷會很麻煩,在十二番隊那些人有解決辦法前,隊長也暫且忍耐一下吧。”

弓親收回自己的藤孔雀,招呼後面的隊員將已經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囚犯捆起來聽候處置。這些囚犯被再次放出來之後,懷著對靜靈庭的怨恨,不斷在庭內四處破壞。除了十一番隊外,十番隊也在庭內追捕著逃犯。

灰貓的煙塵散去後,亂菊單手叉腰,指揮其他人把倒在地上失去反抗能力的囚犯擡走關起來。一路上一護看到的就是這些場景,而露琪亞就像是有什麽心事一樣,帶著他一路急匆匆地穿過庭內。

“餵露琪亞,你要帶我去哪裏啊?”

跟在露琪亞身後瞬步的一護一臉的迷惑。又是幾個起落後,露琪亞帶著他到了十三番隊。在拐入一個房間後,露琪亞一把將門關上,面對著一護。

好奇的一護還在東張西望:“這就是你的副官室嗎?說起來我還真是第一次來你的副官室呢……啊!!”

露琪亞狠狠一拳敲在了一護的頭上。

“為什麽要打我啊!”

“蠢貨!打得就是你啊!”

露琪亞怒氣沖沖地瞪著他,然後從隨身攜帶的傳令神機升級版裏調出一張圖片給一護看。

“我在外面都聽見了!伊勢副隊長也跟我說了你來屍魂界的理由——你居然想要騙總隊長!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啊一護!”

“我……什麽?”

傳令神機上,赫然是自己走在黑腔裏,前面是藍染的監控截圖。

藍染這家夥……聽他的意思他看平子時可從來沒被發現過啊,而且黑腔裏什麽時候多出來的監視器???

“你知道這次說情壓下這件事的是誰嗎?”露琪亞收回傳令神機,雙臂抱在胸前,不滿地瞪著一護。

一護還出於震驚之中,只能呆呆地問出一句:“誰啊?”

“是日番谷隊長。”

說到這裏,露琪亞嘆了口氣:“現在的十三番隊的公務也大多數由我處理,所以相當於是我和日番谷隊長聯手壓下了這個消息。涅隊長答應了我們暫時不把這件事報告給總隊長——說起來他也沒有正大光明的立場,之前他向總隊長申請在黑腔裏裝監視器的經費還沒有批下來,總隊長肯定也不想知道他到底是哪裏弄來的錢……這個暫且不提,你居然跟藍染那家夥走在一起?”

最先知道這件事的是日番谷冬獅郎,是由涅音夢副隊長為了安全起見,先告訴了負責巡邏任務的十番隊隊長,正好被經過的露琪亞也聽了進去。

比起藍染能帶著一護來屍魂界這件事還要令露琪亞感到震驚的,是旁邊日番谷隊長的態度。

“這件事我知道,我會加強保護措施。”冬獅郎轉過頭看著露琪亞,“朽木副隊長,能拜托你先不要將這件事說出去嗎?”

“為、為什麽?!”

“我們還不知道在這個時間點上,藍染回來究竟想要做什麽。”冬獅郎把頭轉回去,盯著大屏幕上藍染模糊不清的臉說,“與其通知全廷警戒,不如靜觀其變,看看他站在哪一方上。如果藍染主動現身,就將這個信息直接報告給總隊長。”

露琪亞說完,緊緊地盯著一護,神情嚴肅:“其實這一切都很奇怪。三個月前,本來是只有日番谷隊長一人的調查行動,五番隊會主動申請參與,而之後五番隊和十番隊上交的報告在最後空一高的爆炸上也語焉不詳,只說了平子隊長一個人殺死了變異的虛,自己也身負重傷——但是一護,告訴我,你是知道的吧,那個時候藍染也應該在場。之前的調查,本來就是以他為出發點展開,但是最後的調查結果罪魁禍首卻並不是他。”

露琪亞說的都沒有錯,正因為一開始的調查是基於藍染是嫌疑犯展開,所以平子和雛森才會主動申請去現世——只是後面的報告中,卻只字未提藍染的事情,甚至對於十二番隊和二番隊明確給出的“藍染就在空座町”的這個情報,也是模糊不清,語焉不詳地草草帶過。

“一護,為什麽藍染會帶你來屍魂界?”

紫色的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緊張。一護也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嘴角抿緊,等著露琪亞的下文。

“藍染那家夥,在三個月前做了什麽?為什麽昨天的襲擊剛剛發生,你們今天就會來到屍魂界?”

不僅僅是嚴肅和緊張,露琪亞更想知道的是,藍染這個曾經欺騙了整個靜靈庭的罪人,是怎麽再次從日番谷隊長,甚至是一護這裏取回信任的。

能夠讓日番谷隊長信任到更改報告,壓下藍染潛入屍魂界的信息……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他才會這樣做?

啊,警戒加強了。

與此同時,藍染站在房頂上,看著下面巡邏的死神,還有不時經過的押送犯人的隊伍,表情淡然。

依舊沒有禦佐明的蹤影,但是看起來現在整個靜靈庭的混亂程度,也僅僅止於與逃犯們□□混戰的狀況。遠遠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喊著“咆哮吧,蛇尾丸”,藍染又是輕輕呼出一口氣,再次瞬步向著一護靈壓的方向趕過去。

盡管與黑崎一護分頭行動才是最好的,但是為了保證黑崎一護不會把自己進入靜靈庭的事情說出去,藍染還是決定先去通知他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麽。

他完全想不到,在十三番隊副隊長室裏,露琪亞被一護剛才說出的話嚇得連連後退。

“你你你你——”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一副完全不可置信的模樣,“你說什麽?!”

一護閉上眼睛,苦惱地撓著後腦勺:“就是這樣……他現在跟平子交往了。”

“你這樣突然說我怎麽才能相信啊!”露琪亞沖過去拎著一護的衣領一陣猛搖,“你突然跟我說藍染居然跟人交往了!”

一護苦著臉,脫力一樣任由露琪亞搖晃著自己,腦袋跟著前後晃動:“藍染又不是什麽怪獸,你這個反應也太過頭了啊。”

能這樣平常心地對待藍染的,可能在所有認識知道藍染的人中,也只有黑崎一護一個人了。

“那可是藍染啊!”露琪亞整個人都不好了,“那是藍染!”

那可是玩弄了整個靜靈庭,給整個靜靈庭的人都帶來不小創傷的男人啊!

“這樣的藍染反而比束縛在無間裏面更安全吧?”一護面無表情地吐槽。比起露琪亞的過度反應,曾經與藍染交戰,明白藍染內心的一護,是所有知情人裏接受藍染與平子交往事實接受的最快的人。

露琪亞還在搖晃著他的衣領,被嚇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你這家夥!你到底是明白了什麽啊!不要擺出那種表情!”

站在副官室外面的藍染聽到裏面的怒吼聲,不知為何居然覺得有些愉悅。

“總之你就不要擔心了,大不了我再擊敗他一次就好了!”一護有些不耐煩地說,“而且有浦原的封印在安全得很,露琪亞。”

藍染剛才難得的好心情,被一護的前一句話弄的煙消雲散。

“總之——”向著門口走去,一護大大咧咧地說,“只是一個藍染……”

拉開門,一個人正好擋在一護面前。他擡起頭,西裝革履,拎著鏡花水月的藍染,正微笑著站在他面前。

“……而已……哈哈,藍染,你怎麽來了……”

一護幹笑著看著面前微笑,背後靈壓很是不祥的藍染。在他身後的露琪亞已經完全動不了了,看著藍染的微笑,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不敢有任何舉動。

只是還未等藍染開口說什麽的時候,忽然一陣疾風從背後襲來,藍染和一護同時凝神,避開了這一擊。

十三番隊的隊舍處發出轟然巨響,所有正在執行清理任務的死神都忍不住擡起頭,向發出巨響的方向看過去。

兩道黑色的身影從滾滾濃煙中飛身而出,一護望著下方的煙塵,拔出雙刀,等待著濃煙散去;在他旁邊,露琪亞也拔出斬魄刀,望向下方的廢墟。

煙塵散去,他們看到的是仍然站在原地的藍染,還有一個少年身形,穿著白色衣服,手持著一把樣式古樸的刀的人,一頭黑色的短發被靈壓的沖擊猛然吹起,露出一雙充滿震驚的眼睛。

“不自量力。”

藍染左手的兩根手指牢牢夾住刀刃,側過頭,淺棕色的眼眸中瞳孔微微縮小,不帶任何感情地註視著襲擊他的人。

“我還以為經過上次的戰鬥後,你應該有所長進了呢……禦佐明。”

——在這一刻,露琪亞才確定了藍染這次確實不是站在他們對立面的敵人。那雙淺棕色的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殺意,與她無數次看到過的可怖眼神如出一轍。那種眼神,是在大開殺戒前的冷靜,被那眼神註視著,就會有一種已經死亡的窒息感。

“果然,我對那個男人動手,你就現身了啊。”

少年嘶啞著嗓音,目光從震驚轉變為毫不掩飾的興奮:“藍染,你果真墮落了。”

“是嗎?”

一護和露琪亞都沒有看清藍染的動作。只是一瞬間,藍染就已經拿著鏡花水月,向著一邊揮刀。那明顯是已經斬擊完收勢的動作,上面沾染的血劃過一個完美的弧度撒在地上。

只是一個瞬間,藍染就完成了拔刀並且砍中禦佐明的動作;那動作快的出奇,以至於直到禦佐明失去支撐的力量跌落在地上,而藍染撿起刀鞘收刀後,一護才想起這個動作與藍染當時在雙極將他攔腰砍傷的動作如出一轍。

靜靜註視著倒在地上的禦佐明,藍染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皺起眉。

“結……結束了嗎?”

露琪亞還是保持雙手持刀的警戒姿態,驚疑不定地瞪視著地上的屍體。

並沒有。

從藍染擡起頭,與她相接觸的目光中,露琪亞明明白白讀到了這個意思。還沒有等她出言詢問,前來查看的死神們就已經擁到了門口。

“那家夥,你是什麽人?”

藍染背對著他們,手裏拎著鏡花水月,收回註視著露琪亞的目光,看著地上禦佐明的屍體冷冷地說:“黑崎一護,這之後就交給你了,不用管我。”

“交,交給我什麽?”

一護還在茫然中,而下面陡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靈壓。藍染慢慢回過頭,看著那些懾於他巨大靈壓而止步的死神,還有姍姍來遲的日番谷冬獅郎,隨即瞬步消失在了他們眼前。

“藍……染……”

冬獅郎將目光轉向地上的屍體,忽然咬緊牙關,對著後面的亂菊命令道:“傳令下去,通緝犯藍染惣右介入侵靜靈庭,全靜靈庭立刻開啟最高警戒!各番隊的隊長與副隊長一並出動!”

“日番谷隊長!”

露琪亞沖著冬獅郎焦急地喊道:“等一下——”

難道冬獅郎不是已經選擇要信任藍染了嗎?為什麽……

一護順著冬獅郎的目光看過去,也楞在了原地。

看到屍體的一瞬間,他就明白了為什麽冬獅郎會做出剛才的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禁止刷一露

還有文裏的CP是雨織【忘了就翻前面兩個人出場,雖然沒有提但是作者是雨織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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