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第三十二聲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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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酒館裏,像往常一樣殺生丸獨自飲著酒,但與以往不同的是,旁邊是空的,少了一位一直與自己不說話卻難得合拍的朽木白哉。

雖然有時候朽木白哉也不會出席,但是每次若是殺生丸出席的話,朽木白哉就算再忙也會抽出空來小酌幾杯。

因為是難得的酒友,難得的合拍與默契度。

“怎麽了?殺生丸,今天的酒不好喝嗎?”志波海燕大大咧咧地坐下,一點都不在意殺生丸今天那更加厲害的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寒氣。

“沒什麽。”殺生丸淡淡地回答。

“誒!難道殺生丸在想白哉嗎?”志波海燕一副驚訝的表情,但是他眼裏全然就是一副想要看笑話的樣子。

雖然志波海燕並不像朽木白哉一樣與殺生丸的默契度高到爆表,但是也算是能照顧人,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避重就輕,也很快就贏得了殺生丸的註意與些許的好感。不過在志波海燕顯得過分“親昵”了的時候,殺生丸一點都不愧疚地就會一爪子拍過去,比如說,現在……

“唔……”志波海燕捂著臉上的血痕,發出陣陣呻、吟。

我去,開個玩笑都不行!這個無趣的家夥!

“不過你難道沒有發覺今天來喝酒的,除了白哉缺席,還有很多人都不在嗎?”志波海燕有一些郁悶地灌了杯酒下肚,有一些幽怨地看了眼殺生丸,還不甘心地補充道,“話說你下手真狠,要真得留下不可抹去的傷痕該怎麽辦!”他家裏還有一個弟弟和妹妹要養呢!

不過,這兩者有什麽必然的關系嗎……

殺生丸拿起酒杯湊近嘴唇,聽到了他的話,不以為然地冷哼一聲。

意思很明顯,管他什麽事?

志波海燕聽到這意料中的“回答”,無奈的聳聳肩。

“還是說正事吧,你難道真的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志波海燕不信,殺生丸又不是被關在十番隊不準出來,怎麽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

不過雖然志波海燕猜的沒錯,可是在殺生丸的絕對制度下,自他開始方圓百米之內可是一個隊員都不敢造次,走路都得躡手躡腳跟做了賊似的,所以憑著這個,殺生還還倒真的什麽風聲都沒有聽到。

“什麽事?”殺生丸並不想也並不喜歡說話拐彎抹角,瞥了志波海燕一眼,示意他快說。

志波海燕嘟噥幾句,什麽一點都不可愛的小鬼,什麽一點都不有趣、逗不起……當然,在收到殺生丸的一個眼刀之後,志波海燕自動閉了嘴,移開了視線。

“其實吶,這麽多人缺席不來,比如說六番隊的三席涼城……可都是六番隊的骨幹呢,特別是,還有白哉……”志波海燕邊倒酒邊說話,本來誇張的神情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嚴肅的青年。

殺生丸放下空酒杯,本來沒抱什麽期待,可是旁邊卻伸過來一只手,拿著酒壺為自己的酒杯斟滿。

殺生丸一楞。

這只手與以前的那只為自己斟酒的手不同,不白皙,保養得並不算很好。這只手有著健康的小麥色,修長有力,骨節分明,雖然沒有經過專門的保養但是指甲卻修剪得很好,不像是握筆人的手,一看就知道是一只長久握刀鍛煉的寬大手掌。

“好咧,今天白哉不在,就由我來替你倒酒吧。”說完還附贈一個志波海燕式的大笑臉。

殺生丸看著眼前被斟滿的酒杯,輕輕拿起小酌一口。

“其實你也知道一點的吧,白哉的爸爸朽木蒼純戰死了,”志波海燕放下酒壺,輕嘆了口氣,說得有一些無奈。而殺生丸突然聽到熟悉的人的名字動作頓了頓,皺起了眉,而志波海燕卻什麽都沒有發覺,繼續說,“但是沒過多久吶,白哉的妻子,緋真夫人突然發病了。”

緋真?朽木緋真?殺生丸沈吟,覺得這個名字也有一些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一樣。

——“我叫朽木緋真,你叫什麽?”

——“你是在找人嗎?真是遺憾,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那個人在哪裏,而且,我……”

啊,是那個女人麽,好像有一點印象。

在櫻花林裏面的那個,蒼白到有一點不正常的少女,或者應該是少婦?

“然後呢?”殺生丸對志波海燕突然的停頓還有之後的沈默不語表示很不滿。

他才不相信剛這樣就可以把那個入了他的眼的家夥受到不可磨滅的打擊。

“啊,抱歉抱歉……”志波海燕猛地回神,笑得一臉歉意,“緋真夫人,今天上午,去世了……”

殺生丸聽了手微微一抖,險些把杯中的液體灑出來,他皺皺眉,似乎想不通為什麽自己會這麽失態,但是胸口悶悶的,總是回想起朽木白哉那為自己斟酒的淡然模樣。

不會輕松的吧?

殺生丸突然想起那個叫十六夜的女子,在血氣腥天的夜晚,火光將她的臉照得通紅,絕望的淚珠一串串地灑下來,抱著那個銀發散亂的男人,哭得撕心裂肺。而自己就在旁邊看著,既沒有上前拉開那個人類女子繼續褻瀆父親的屍體,也沒有像那個女人一樣哭得幾乎斷氣,而小小的犬夜叉被輕輕放置在旁邊,一樣,也哭得很大聲,不過他究竟在哭什麽殺生丸並不知道,可能就連犬夜叉自己也不會明白。

自己憧憬的父親就這麽死了,為了一個人類,為了所謂的愛情……

殺生丸冷哼,為什麽要哭?他不明白。

最後還是殺生丸的母親,淩月仙姬來了,在經過殺生丸的時候似乎嘆了口氣,輕輕推了推抱住犬大將身體不放手的十六夜,結果發現那個人類女孩不知哪裏來的這麽大的力氣,楞是怎麽推也不肯放開犬大將。淩月仙姬火了,殘存的理智與風度一瞬間被推翻,她粗魯地推開了十六夜,冰冷地看著匍匐在地上一直喘息卻再也沒有力氣再站起來的十六夜。

沒有說話,她只是將視線重新放在了犬大將沾滿了鮮血的臉上。

“餵,大狗,真的是可惜了吶,明明我已經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可你居然還是抓不住,多麽可笑啊……”母親用她那一貫冰冷的語調說著諷刺的話,可是那冰冷的臉,第一次深深地皺起了眉頭,放都放不開。

然後一絲晶瑩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逆著火光,閃爍著白光。

母親也哭了,什麽都沒有管,只是摸摸父親的臉頰,就離開了。

殺生丸跟上,在母親沈默的命令下,他沒有再去理那個十六夜。

“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還是有一些人去參加葬禮了。”志波海燕還在說。

“那你為什麽不去?”殺生丸突然反問道。

志波海燕一楞,舉在空中的酒杯停了下來,繼而露出一副苦笑。

“白哉他,一定不希望這種時候被我們這些熟人看到吧。”志波海燕難得地沒有笑,正兒八經地說出了上面這番話,將酒杯中的酒一下子倒入口腔,火辣辣的液體順著食管流入胃中,燒起了一片火,志波海燕讚了聲好酒。

殺生丸沈默地拿起酒壺,給志波海燕倒酒,志波海燕受寵若驚地抖了一下,酒就翻在了他的衣服上,看到殺生丸黑了臉,志波海燕打著哈哈,說著什麽要回家換衣服就溜了,徒留殺生丸一個人,酒館裏確實也沒有多少人,這個白癡一走,耳旁倒是清凈了許多。

沒過多久,殺生丸就離開了。

在回去的路上,殺生丸又想起了那晚十六夜與母親的淚水,都是為父親而流,為他們所愛之人而淌下的悲戚的淚水。

殺生丸停下了腳步,看著眼前略顯熟悉的樹林,樹木上什麽都沒有,一開始所見到的絢爛的櫻花,似乎都是幻覺。

怎麽會走到了這裏?

殺生丸扶了扶額,就任著自己走下去。

這片樹林就是當初殺生丸第一次來到這裏時所醒來的地方,也就是在這裏,看到了那個已經去世的朽木緋真。

周圍很安靜,就連鳥的啼叫聲都沒有。

殺生丸敏銳的發現前面有一撥人,一波實力不能小覷的人。

屏住氣息,殺生丸悄悄的走進。

幾個人影進入了殺生丸的視線。

朽木白哉站在最前面,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小山丘,沈默不語,身後跟了幾個像是手下的家夥。

朽木白哉似乎又削弱了幾分,原本就有一些纖細的身形此刻顯得有一些弱不禁風,似乎是沒有休息好的關系臉色十分難堪,有一些憔悴。可是衣服確實穿戴得整整齊齊,就像是要去見什麽重要的人一樣,一絲不茍,哪怕是一絲半點的差錯都不被允許存在。

朽木白哉揮揮手,示意那些人離開。

待那些人一個不留的離開後,朽木白哉晃了晃身子,險些摔倒,搖搖晃晃地讓自己離小山丘更近一些,毫不猶豫地拔出自己隨身佩戴的斬魄刀。點點櫻花開始蔓延開來,籠罩了墳頭,天上開始下起了櫻花,落在周圍的樹木上,有的就像被控制了一樣,盤旋著枝頭不肯離去,這盛開的櫻花,送給你……

一片淡粉色的櫻花花瓣掉落在朽木白哉的黑色頭發上,異常顯眼。可是這一次再沒有人替他笑著拿去這一片花瓣了。

朽木白哉輕輕拿下掉落在自己頭上的櫻花,手微微有一些顫抖,

——“噗。花瓣掉在頭上了……”

——“是,真,真是失禮了,白哉大人……”

——“白……白……白哉……大……”

下意識地握緊拳頭,千本櫻化作的櫻花何等鋒利,一下子就把朽木白哉的手割破流出了鮮血,但是朽木白哉並沒有因此放手,眉毛皺到了一起,沒有以往的高貴淡然。

血順著手蜿蜒流下,滴落在了墳前的泥土上,滲透下去,顏色留在上面,紅與黑錯雜,暗紅色的血驚醒了朽木白哉,似乎才意識到剛才自己做了什麽,他慌忙收起了手上的手,看著地上的血滴,臉上出現了悔恨的表情。

“對不起,緋真……”

究竟在為什麽道歉?

“啪嗒”一聲,透明的液體滾落到地上,發出清響。

朽木白哉被四楓院夜一逗弄、背叛,他沒有哭;朽木白哉在娶朽木緋真的時候面對眾人一樣諷刺的目光他沒有哭;朽木蒼純死的時候再難受朽木白哉也沒有哭……

但是,為什麽呢?這次就是哭出來了……

壓抑太久了?或許是吧……

殺生丸在遠處看得真切,朽木白哉沒有發現他,他也不打算讓朽木白哉發現。

“緋真,對不起,緋真……”朽木白哉低喃著,不知道在道什麽歉。

對不起當初他忽視了她的身體狀況,對不起當初他沒有找到她最在乎的妹妹,對不起當初他要和她結婚,對不起當初他同意把她帶進靜靈庭,對不起當初的他愛上了她,對不起當初她遇上的是他……

一直不停地說著對不起,緋真,你是否聽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額咳咳,抱歉,更新又遲了_。。

緋真領便當了,白哉心裏應該很不好受,,。

殺生丸在旁邊看戲看得一臉淡定無動於衷←_←。。【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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