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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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疆上次已經被安王爺打入了天牢。

安王造反之後, 皇上就命人將他提到了自己跟前, 在回朝之後皇上也聽過不少關於衛疆的傳言, 聽說當初就是他口口聲聲的在慫恿安王爺,說安王登基乃是天命所歸。

皇上看著跟前狼狽的衛疆, 問他, 如今自己回來了, 江山還是他的江山,這是不是天命。

衛疆臉色慘白, 此時他就如啞巴吃黃連, 心裏的苦怎麽也說不出, 是他自己將自己的後路堵死了, 在安王爺身上,他賭了他的全部, 可沒有想到, 還是擰不過命運。

但衛疆就是衛疆,即便是最後一刻, 他也不想放棄。

這條重生回來的命,他不能就這麽糟蹋了。

“臣騙了安王爺,真正的天命,早在給皇上寫的奏折裏臣就寫清楚了, 皇上才是真正的天命。”

衛疆說完, 皇上一陣狂笑,笑完之後,就罵道:“你這個隨風搖擺的東西, 就如墻頭草,你還能先知,真是個笑話。”

衛疆白著臉將頭可在了地上:“微臣所說句句實言,臣不敢欺騙皇上,皇上若是不信,出了微臣,還有一人也知道。”

到了最後,衛疆就只能將雲淺搬出來。

她與自己一樣,是重生回來的人,肯定知道朝堂的這場變動。

皇上瞇著眼睛問道:“誰?”

“雲……靖王妃。”衛疆雖然擡起了頭,但還是不敢去看皇上。

衛疆說完,跟前的皇上沈默了一會兒,又問道:“靖王妃?”

“臣說的千真萬確。”

衛疆又將頭磕在了地上。

皇上站起來走到衛疆的跟前,看著他這副窩囊的樣子,實在是難得看,但對他說的話,卻有些信了。

皇嬸嬸也會先知?難怪皇叔會這麽清楚……

這次要不是皇叔,恐怕……後果他不敢想,也不知道現在沈巖怎麽樣了,他已經派了幾批人前後去與土族商談,務必要救回沈巖。

但是至今都沒有消息。

“你好好與朕說說,前世後來到底如何了?”皇上問他,想知道沈巖會不會死。

“前世,靖王救回了皇上之後,皇上拿回了政權,皇上依然還是皇上。”衛疆立馬回答道。

皇上回頭拿眼角看了衛疆一眼,哼!這倒是說對了,不過這還用得著他說嗎?如今不就是這樣的嗎?他坐回了皇位,是皇叔將他“救”回來的。

“依朕看,侯府也該到頭了,空留了一副虛殼,你們也難受,朕就替你們摘了侯府的爵位,省的讓你們打腫了臉沖胖子。”

皇上說的很輕松,當下就叫了太監。

衛疆嚇得突然擡起了頭,恐懼的看著皇上,嘴巴一張一合,顫抖的說道:“皇上,不能啊,這都是我一人的過錯,與侯府無關,與侯爺無關.......”

皇上怎麽能夠削去侯府的封號,這可是先皇親封的啊。

“哼,侯爺?不提他朕倒是忘記了,當年他不是支持贏王嗎?說到此事,朕不得不說你們父子兩時運不濟,你父親說贏王乃天子驕子,而你卻說安王乃天命所歸,可如今這天下是朕的,你們還有什麽可說的?”

“滿足吧,朕沒有賜你們一個滿門抄斬,已經是看在了先皇的面子上。”皇上說完,就讓人將衛疆帶了下去。

衛疆依然被關進了大牢,這一次他知道他永遠也翻不了身。如何處決的看皇上的心情,說不定哪天突然不高興,想起了他,就能立馬要他的命。

當日皇上下令之後,太監就去了侯府,摘了侯府的牌匾,不是侯府能用的東西,全都一律抄了。

上次侯夫人讓秦雨露拿了兩千兩銀子讓秦夫人放人之後,秦夫人第二日就去了大理寺,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了衛疆早就去了安王府。

一出來,秦夫人就將消息告訴了秦雨露,秦雨露回到侯府,侯夫人也就知道了,聽說衛疆被安王爺帶走了,當下還高興了一番。

對秦雨露說道:“世子如今有出息了,你秦家做出來的那檔子事,遲早會後悔的。”

這會兒秦雨露聽到這話,已經沒有什麽感覺了,侯府以後好與不好,她可不想秦家再摻合,萬一又生出了什麽變故,自己跟著倒黴也就算了,可不能再連累了秦家。

之後,安王爺的權利如日中天,侯府上下都以為衛疆這回是真正的翻身了,只有一向不管事的侯爺仰天長嘆:“侯府遲早有一天會完的。”

侯夫人也懶得再去理他,自從他不再上朝,整日將自己關在屋裏之後,侯夫人就對他徹底放棄了希望,如今侯府幸好還有個世子撐著,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活下去。

衛疆出事的頭一天,府上還發生了一件事。

雲傾腹痛緩和了一陣之後,才聽說了自己的嫁妝竟然全部都被侯夫人拿走了,氣的差點又暈了過去,那可是她後半輩子的依靠啊,她侯夫人憑什麽能拿了她的東西,那些東西都是她從雲府帶來的,她侯夫人到底還要不要臉了?

雲傾知道了過後,就去了侯夫人的屋裏,一進去就要侯夫人將她的嫁妝還給她,侯夫人眼皮子一擡,看了她一眼,隨口說了一句:“你的那些嫁妝,早就拿去救世子了,禍是你惹出來的,自然得你出銀子擺平。”

“再說了,你做的那事,可是害了一條人命,如今你能回來,還是秦家看在了世子的面子上,你還有什麽臉來鬧,還想著你那些嫁妝?你怎麽就那麽沒見過錢?”侯夫人說的頭頭是道,直說的雲傾一楞一楞的。

在雲府的時候,人人都說她不要臉,可如今一比起侯夫人,她又算得了什麽?

她就沒見過,比自己更不害臊的人。

“你說誰沒有見過錢?世子出事,我出了五千兩,還不夠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個個都在打我嫁妝的主意嗎?這次世子被秦家告了,能怨我嗎?他是被秦家的一張萬兩借據給告了的,與我何關?為什麽要我一個人拿錢?我那些嫁妝湊齊了,少說也有一萬兩啊,你都拿去了?你作為侯夫人,世子的母親,難道就不該出一分嗎?”

雲傾撕心裂肺的喊出了這些話。

她侯夫人才是喪盡了天良啊,趁著她腹痛難忍的時候,偷偷的就將她的嫁妝全部拿去了,她還有人性嗎?

雲傾當日去找侯夫人的時候,秦雨露也在,這會兒聽了雲傾的話,臉色也變了。

雲傾說她的嫁妝湊齊了能有一萬兩,可是自己從侯夫人手裏接過來的,明明只有兩千兩。

“母親,你不是說,侯府只給得起兩千兩了嗎?我秦家如今什麽都沒有了,鋪子眼看就開不下去了,沒了現銀周轉,遲早會關門的,到了這個時候了,你怎麽還要算計秦家?”

秦雨露生氣,特別是上次回去,親眼看到了如今母親的難處,秦家的難處,心裏已經難受的很了,當時自己還對母親說,等侯府有了錢一定會再還給秦家的。

這話,也是她侯夫人說的。

可如今被雲傾找上門,這麽一鬧才知道,侯夫人竟然拿了人家一萬兩,卻只給了秦家兩千兩,剩下的八千兩呢?

她自己藏著了。

侯夫人聽了雲傾的話已經很生氣了,再聽秦雨露也跟著鬧了起來,當場就氣的猛拍了幾下桌子,憤怒的說道:“你們今日要造反了不成?!”

“我是侯府人老夫人,我說什麽就是什麽,你們有什麽資格來鬧,都給我下去。等到將來世子有出息了,你們再想想今日是如何對我說話的,你們就別想跟著享福了!”侯夫人說到最後,又擡出了世子來壓制雲傾和秦雨露。

雲傾回去之後,整個人都絕望了,要不是當時有嬤嬤攔著她,她都要沖上去撕了侯夫人的那張嘴,一萬兩,給了秦家兩千兩,她居然狠心的藏了八千兩啊。

那些都是她後半輩子的希望啊,她怎麽能一分都不給自己留?

侯夫人又在屋裏罵了幾句,罵侯府不知道走了什麽運,娶進來的都是這些玩意兒,每一個讓人滿意的,還不如秦雨露身邊的那個丫頭懂事,雖說沒有幫到什麽忙,可也沒有出來鬧事。

侯夫人完全忘記了,前兩天還因為翠竹湊不成一分錢,說她是個米蟲,整日吃的又多,侯府都快養不起她了。

府上經過雲傾,秦雨露那麽一鬧,侯夫人整日就將“等世子有出息了”這樣的話掛在嘴邊,逢人就說,如今誰好誰壞她都看到清清楚楚,等到以後發了財,走了鴻運,誰該有誰不該有,她心裏都有數。

但沒想到,她沒得意多久,就被衛疆打了臉,聽說衛疆不知道為何被安王爺關了起來之後,侯夫人心都涼了,一頭栽下去活活的急暈了。

很快侯府上下又是另外一種說法,說侯府怕是到頭了,能走的就趕緊走,別留在這裏了,要是衛疆犯了個滿門抄斬的罪名,她們做奴才的就都得遭殃。

幾個還差幾個月就快到年頭的奴才,便想去找侯夫人,可侯夫人這會兒躺在床上,話都說不出來,哪裏還有心思去管奴才的命。

衛疆被安王爺關起來的消息,雲傾也知道,心頭一陣拔涼拔涼的,突然就對衛疆不抱任何希望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能怎麽翻身?

真是枉費了她擠破頭的嫁進來。

枉費了她花的心思,枉費了她花的那些錢。

如今世子算是靠不住了,只得靠自己了,可是自己除了那些嫁妝,還有什麽?雲傾坐在屋裏想了許久,想的時候,秦雨露也在想,同樣的在想以後該怎麽辦,如今她腹中的孩子沒有了,一心就只能為娘家想,秦家如今正是缺銀子的時候,如果那八千兩銀子能拿給秦家周轉,說不定就能東山再起。

前不久她去過靖王府一回,本想見見雲淺,問問她為何要對秦家落盡下石,卻被告知靖王妃已經去了太行山上,不在王府。

秦雨露詫異了一下,但隨即就覺得眼下是個時機,雲淺不在,這時候正是秦家翻身的時候,倘若有了銀子,秦家雖說回不到之前的鼎盛時期,可維持一家人的生計是綽綽有餘的。

等雲淺回來之後,自己再去府上找她,給她道歉,等她氣消了,說不定就不會再為難秦家。

當時她還愁這銀子去哪裏找,如今侯夫人那庫房裏不就是有了嗎?那一萬兩銀子本就該是還給秦家的,是她侯夫人扣下了八千兩。

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先是雲傾帶著幾個丫頭,這些丫頭去之前,都是橫下了心的,知道侯府再也沒有翻身之地了,如今世子夫人許諾了她們,只要將她的嫁妝奪回來,明日就將她們放走,還會給她們盤纏,這麽好的事誰不願意?

當天夜裏,侯夫人正躺在床上,素素和嬤嬤伺候著,雲傾身邊的丫頭先是急急忙忙的找上了素素說看到侯夫人平日裏喜歡的那只貓躺在南院的門口邊上,不知怎麽的好像不行了。

素素一聽就慌了神,那只貓是侯夫人最喜歡的,侯夫人沒生病之前,經常抱在懷裏的,要是出了事,侯夫人知道了,還不得更加生氣了,趕緊就跟著那丫頭跑出去了。

屋裏就只剩下了一個嬤嬤。

素素走後不久,嬤嬤就打了一盆水,擰了帕子準備給侯夫人洗臉,聽到身後的動靜,還以為是素素回來了,頭都沒回,就說道:“回來了就趕緊過來搭把手吧,平時老夫人能動的時候看著精幹,如今這一躺下,我這身老骨頭竟然還挪不動了。”

嬤嬤說完,沒看到素素過來,也沒有聽到身後的人說話,剛一回頭,眼前就是一根木棍子,嬤嬤來不及開口就倒下了,倒下去的時候砸了跟前的那盆水。

“叮叮當當”幾聲,床上的侯夫人就睜開了眼睛。

上回醫館過來瞧過了侯夫人,說是中風了,這會兒侯夫人連話都說不出來,可心裏是明白的,一看到跟前是雲傾,就激動的在床上掙紮,嘴巴一張一合,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想說我大膽?想說我不要命了是嗎?”雲傾站在她的床前,看著她笑。

“從你搶了我嫁妝的那一刻,你就要了我的命了。”雲傾突然就對著她吼道:“你也有今日?當初我躺在床上痛的死去活來的時候,你是怎麽做的?你站在我床前罵我,罵我是個掃把星,還趁我暈過去的時候,搶我嫁妝,這些事你都能做的出來,就不怕有今天的報應。”

侯夫人瞪著眼睛,起初眼裏還是滿滿的憤怒,後來看到雲傾那張笑著極其陰險的臉,莫名的開始打顫,身子掙紮了幾下都沒能爬起來,也說不出一句話。

“你先等著,你不是罵我沒見過錢嗎?今日我就如了你的意,你存了一輩子的錢,我一分都不會給你留。”雲傾伏下身子,故意湊到侯府人的耳朵邊上說道。

侯夫人又是一陣猛抖,嘴裏“嗯嗯啊啊”,急的滿臉通紅。

雲傾看到她這樣子就解氣,當下就帶著幾個丫頭進了內屋,去砸侯夫人的箱子,侯夫人的庫房就在自己的臥房後面,一輩子她都心痛錢,生怕別人拿了她的,只有放在身邊才最放心。

侯夫人聽到裏面的動靜,一口氣提起來,要不是硬生生的撐著,早就喘不過來了。

雲傾過來沒多久,秦雨露那邊就收到了消息,秦雨露一聽雲傾帶著人去搶了,趕緊也帶著丫頭跟了過去,秦雨露過去的時候,就遇到了從南院回來的素素,素素一看這陣勢不對,本來要攔著秦雨露的,一聽說雲傾已經到了裏面,便急忙到往回趕,也不管秦雨露了。

當真要翻天了。

素素臉色慘白。

侯夫人屋裏,雲傾已經撬了箱子,抱著一匣子銀票,裏面是侯夫人攢了一輩子的錢,少說也有七八萬兩,其餘的金銀珠寶,雲傾也是照著好的挑,從裏屋出來,她拿著的就是侯夫人庫房裏的大頭。

雲傾抱著匣子,又站在了侯夫人跟前,看著她顫抖的嘴唇,滿意的笑了:“這些都是我的嫁妝,如今也只是物歸原主罷了,難不成還能是你侯夫人的?府上誰不知道你侯夫人沒錢,世子出事了,你都拿不出來一分一毫,怎麽可能還有這些,你說是不是?”

雲傾的一字一句直戳侯夫人的心窩子,雲傾說完,侯夫人眼角就掛著了兩行淚水,她想爬起來,想爬起來打死這個不要臉的掃把星,早知道有這一天,她早就將她打死了,哪裏還會留她到今日。

她當初就是心太軟了,才會讓雲傾這毒婦算計。

要是老天有眼,就讓她跟著自己一塊兒死了吧,她手裏拿的那些,可都是自己的命啊,做了這麽多年的侯夫人,她舍不得多花一分錢,省了又省,才存了這些,可如今她存了一輩子的錢啊,就這麽被雲傾搶了,她眼裏還有沒有自己這個侯夫人,還有沒有侯府了?

世子出事了,不是還有侯爺嗎?她哪裏來的膽子,等她爬起來的那天,就是她雲傾死的時候。

“別瞪了,小心將自己氣死了。”

雲傾看著侯夫人紅著眼眶,怒瞪著自己,又在她傷口上撒了不把鹽。

雲傾說完,也不再理她,要死也等她回去了之後再死,這會兒死了,自己還脫不了幹系。

雲傾左右胳膊底下夾著兩個匣子剛走出去,就碰到了迎面趕回來的素素,素素看到她懷裏的匣子,當場就哭了。

“世子夫人啊,這可都是老夫人的東西,你怎麽能拿走,你這不是要她的命嗎?”素素邊哭邊要去奪回來。

“誰說是她的了?她不是沒錢嗎?一分錢都拿不出來的侯夫人,怎麽可能有這些,這些都是我的嫁妝,如今我只不過是拿回我的東西,物歸原主而已,你一個丫頭,還敢來搶不成?”

雲傾端出了世子夫人的派頭,硬是將素素呵斥住了。

雲傾說的那些,素素找不到話去反駁她,侯夫人確實喜歡說她沒錢,世子出事的時候,侯夫人也確實沒有出錢。

可她知道,雲傾手裏拿著的就是侯夫人的,那些匣子她也見過,侯夫人每日都要去擦一回。

素素搶不回來匣子,就轉身回了屋裏,準備去看侯夫人,一到屋裏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嬤嬤,頓時嚇得腿一軟,嘴裏緩緩的吐出了一句:“侯府要完了,要完了啊。”

素素剛進去,秦雨露就到了,素素不敢搶,可秦雨露敢,一想起當初雲傾是如何害死自己孩子的,她就恨不得立馬讓她去死。

此時看到雲傾手裏的匣子,就知道,這裏面一定是最寶貴的東西,秦雨露一句話都不說,直接沖上去就與雲傾擰成了一團,雲傾手裏抱著兩個匣子,還沒有騰出手來,就先被秦雨露狠狠的踢了兩腳在肚子上。

雲傾一吃痛,也不管手裏的匣子了,手一松,銀票子撒了一地,雲傾也顧不得去撿了,抓著秦雨露的頭發死死的拽,兩人正是扭成了一團,雲傾腹部突然一陣抽痛,痛的她立馬就彎了下腰。

雲傾雙手捂著肚子滾在地上,秦雨露也停了下來,看著雲傾扭曲的臉越來越慘敗,秦雨露突然就傻眼了,總覺得這一幕很熟悉。

雖說夜裏的燈火不如白日的亮堂,可秦雨露還是看到了從雲傾身下慢慢流出來的鮮血,秦雨露腦子裏嗡嗡直響,她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過雲傾能夠死在自己面前,讓雲傾經歷與她相同的痛苦,可是這一刻,她看到雲傾這幅模樣的時候,並不像當初雲傾那麽淡定,比起她心裏的那絲痛快,她更加的驚慌,她深知那種疼痛的滋味如何。

鮮血染紅了雲傾的衣裳,秦雨露再也受不了了,她不想再看到這些,她不想看。

在最後的關頭,秦雨露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她會替雲傾叫人,她拼了命的喊,讓人去找醫館,讓人來救救雲傾。

她適才踢雲傾肚子的時候,並不知道雲傾肚子裏有孩子,侯府從來就沒有傳過世子夫人懷孕了的消息。

秦雨露不知道雲傾有孕,侯府所有人都不知道,連雲傾自己都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最後一個榜單了~後面該遭報應的都會遭報應,小天使們你們說,不喜歡誰,我就去弄誰!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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