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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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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保證不了哪天就會廢了衛疆, 到時候皇叔莫要怪我先下手, 他不是會先知嗎?會先知就應該知道自己會怎麽死。”安王爺站在門檻邊上, 一只腳跨出去又跨了回來。

安王爺還是沒有管住嘴巴,突然就說了這麽一句話, 話說出來, 一聽又是沒有考慮雲都督和雲浩的感受。

外人的眼裏, 雲傾是雲成天的女兒,那衛疆也是雲府的女婿, 他安王爺當著雲都督一個女婿的面說要廢了他另外一個女婿, 換作不知道內情的人聽到了, 定會覺得安王果真就是一個沒長心的人。

但是此時雲都督和雲浩想的倒不是這件事, 而是安王爺所說的衛疆先知。

“安王爺也知道了?”

雲都督一時震驚,也沒有多想就問了出來, 他沒有想到衛疆居然敢將這麽荒唐的事告訴安王, 也沒有想到一向陰險狡詐的安王爺居然會信他。

雲都督一說完,屋裏就是死一般的沈寂, 不怪旁人,雲都督口中的那個“也”字,實在是讓安王難以忽略。

“雲都督的意思是,你知道了什麽?”

安王爺這回索性又返回來了, 看了一眼靖王, 見靖王臉色並不是特別的差,壯著膽子就問了雲都督。

雲都督其實說完之後,就後悔了, 意識到了自己說漏了嘴,本想忽略過去,卻被安王爺逮住了話頭準備往裏問。

“臣......”

雲都督也說不出個什麽所以然,答了這麽一句,突然就停頓了,不往下說。

“他對你說了什麽?”安王爺一看雲都督的樣子,就知道了自己猜測的沒錯,頓時腦仁又開始跳,想他衛疆就用了一個先知,忽悠了他這麽久,讓他忍了他這麽久,本以為這事情衛疆只告訴了他一人,沒想到如今連雲都督也知道,照這麽來看,衛疆不知道還告訴了多少人。

雲都督被安王爺突然這麽張牙舞爪的一問,尷尬的別過了臉,更加不知道怎麽回答,他總不能說,這世上不只是衛疆會先知,雲淺也會。

“坐好!”

靖王及時的為雲都督救了場。

事情已經暴露了出來,三方心中所知道的那個秘密瞬間就變成了透明,既然如此,靖王認為也沒有必要再裝,也沒再讓安王爺滾。

安王爺聽到靖王的這聲呵斥,絲毫不受影響,似乎是被吼習慣了,風風火火的又走到自己剛才的椅子上,坐下之後興許是激動的原因,又開始坐立不安的移動了幾下屁股。

雲浩的眼睛一直在安王身上,從安王一系列的動作之中就看出來了,他是一個極易躁動的人,看到安王爺,雲浩就像是看到了七少爺雲赫,安王爺估計就是長大之後的雲赫。

如此一想,倒也沒有剛才那麽討厭安王爺。

**

雲淺聽說靖王,安王爺,還有父親,六哥在前廳已經坐了兩三個時辰了,也不知道到底說了些什麽,估計也是和戰役有關的。

只是今日安王也在一起議論,倒是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再一想,雲淺似乎就抓住了重點,今日這批人,都是知道了先知這件事的。

安王爺是從衛疆那裏得知的,靖王,父親六哥都是從自己這裏聽到的,今日他們四人,撇開了兩個先知的當事人,也不知道會議論出什麽樣的結果。

雲淺不好問,只能選擇相信他們,相信靖王,相信父親和六哥。

“小姐,安王妃來了。”雲淺想的正入神,張嬤嬤就走到她跟前對她說了一句。

“快請她進來吧。”

雲淺眼睛裏頓時生了神采,她很久都沒有看到林婉清了。

“小姐不用著急,這會兒聽說安王妃和安王爺杠上了,非要去校場一決高下,靖王,雲都督,六少爺都去了,估計今日校場那邊熱鬧了。”張嬤嬤剛才去與六總管商議了一下,替府上再雇幾個園丁,回來的時候,正好就碰上了幾人從前廳出來,安王爺嘴裏還嚷嚷著要去校場比試一番。

其他的人嬤嬤早上就聽說了,安王妃是後面才來的,嬤嬤不免的就多看了她一眼,見她身在一群男人之中,身上的那股英氣也不輸分毫,當時還嘆了一聲,這些年來,林家的男人沒有出一個人才,倒是這位林婉清身上還有當年林府的幾分氣概。

雲淺本來也想去湊湊熱鬧,可自己一不會耍刀弄,槍,二有身孕在身,校場那種地方自己肯定是不能去了。

即便是去了,也會馬上被靖王趕回來,還會敗了他們的興致。想到這,雲淺也就乖乖的坐在院子裏等,想著過會兒林婉清肯定會來後院找她。

一直到午後,雲淺正瞇著眼,昏昏欲睡之時,書畫就過來對她說:“安王妃過來了。”

雲淺下午的精神一般都沒有早上那會兒足,此時聽說安王妃來了,腦子還有些暈暈的,起身也慢了許多,還沒等她走出去,安王妃就自己進來了。

“皇嬸子。”

林婉清清脆的嗓子,很是利落幹脆。

雲淺看到林婉清面帶微笑,一臉朝氣的出現在自己跟前,手裏拿著的那把弓箭尤其眼熟,一想就不難想起,那是在她大婚時,自己私底下作為新婚禮物送給她的。

就如嬤嬤所說,這弓箭確實送的好,林婉清只是那麽當擺設的拿在手裏,就能凸顯出她身上的英氣。

“安王妃今日怎麽得空過來了。”雲淺的瞌睡也徹底的醒了。

“皇嬸子這是在責怪我沒有經常來看您嗎?”林婉清打趣的說道,不待雲淺開口,又說了一句:“我倒是想經常來,但又怕打擾了您和表哥。”

雲淺笑了笑,沒有說話,就當是這麽個理吧,她也清楚如今林婉清已經嫁到了安王府,也不能像之前那般來去自如。

“這弓箭可好使?”

雲淺招呼她坐下,看了一眼她手裏的弓箭問道。

“好使,還是皇嬸嬸貼心,知道我喜歡這個,我還沒當面謝謝您呢。”林婉清今日的臉色很是爽朗,眉眼之間都帶些光芒。

“聽下人們說,剛才您又去和安王切磋了?”

雲淺看她這麽高興,想著一定是剛才在校場,贏了安王爺。

“倒是傳的快,讓皇嬸子笑話了。”林婉清略帶羞澀的說道。“在皇嬸嬸的父親和哥哥面前,我只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林婉清這話的意思是,剛才在校場上切磋的可不只是她一人,還有雲府的雲都督和六少爺。

當然還有靖王。

林婉清臉上的興奮就像當年看到靖王騎在馬背上,英勇殺敵時一般,她對他的那種崇拜,是由心底而折服出來的。

今日她本來是想找雲淺的,在府上悶的久了,也沒有什麽地方可躲,就只能往外走,走的時候並沒有打聽安王爺去了哪裏,直到到了靖王府,看到安王爺之後,林婉清才知道安王爺早就來了靖王府。

在看到安王之後,她打算立馬掉頭走的,可奈何安王爺臉皮厚,硬是要和她擡杠,說她是離不開自己,才分開了一會兒,就馬上跟在後面來找他了。

被安王爺這麽一說,兩人就吵了起來,吵著吵著,也不知道怎麽就扯到了要去校場比個高下。

靖王,雲都督,雲浩也都去了,是安王非得要他們一塊兒跟著,去做個見證。

人都去了校場,可一到校場安王爺就慫了,說不想和林婉清一個女人比,大概也是怕比出來的結果無論是哪樣,都不會討得好,所以才臨時改了主意。

要是贏了林婉清,林婉清會生氣。

要是輸給了林婉清,他自己會生氣。

他堂堂一個王爺怎麽能輸給一個女人,是以,安王腦子清醒了過後,就不想和林婉清比了。

但是一行人被他帶到了校場,就這麽回去,顯得自己很是沒趣,安王爺當下就慫恿眾人幹脆一塊兒來一場大比拼,比射箭。

安王爺想著人多了,總會有人來為他墊底,他心裏想的墊底的多半就是六少爺。

但是讓安王沒想到的是一輪比試下來,墊底的那個人依然是他,這比他直接輸給林婉清還要難看,安王爺當場就很生氣的要拉著林婉清回府。

可這回他說了不算,靖王已經叫人送來了盔甲,扔了一套在安王爺的面前說道:“本王和你比。”

靖王說完,除了安王爺以外,其他的人都很振奮,靖王當年的風頭在場的幾位都知道,十四歲跟著先皇勇闖沙場,十八歲那年已經陪著先皇征戰無數的他,助先皇一舉收覆疆土,成了整個國家的大英雄,如今歸隱之後再覆出,還能親眼看到他的威風,連一向心思深沈的雲都督緊張的咽了一下唾液,雙手握成了拳。

“皇叔,要比咱們改日再比吧,今日大家都累了,我也想先回去歇息。”安王爺見小六開始往靖王身上套盔甲,差點就哭了,他完全想像不出接下來的他,會是什麽樣的悲催下場。

當年的四個人中,連林婉清他都沒有十成的把握能贏她,更不用說從未敗過的皇叔。

回想一下自己近日的所作所為,安王爺頓時有些後悔,皇叔肯定是故意要整他的,他剛才與林婉清鬧著,提出要來校場的時候,還奇怪皇叔怎麽沒有反對,不但沒有反對還破天荒的跟著一塊兒來了。

原來是挖坑等著他跳呢……

“安王爺,慫可不是你的作風。”林婉清最了解他,一句話直接就將他後路給堵死了。

“安王爺還是穿上吧,刀槍不長眼,雖說安王爺有一身好本事,可就怕萬一……”小六替靖王穿好了盔甲,回過頭見到安王煩躁的亂竄,太監手裏的盔甲一樣都沒能套在他身上,又是一句冷嘲熱諷。

“哼!用得著你說,給本王滾遠點!”安王爺暴躁的一腳踹過去,濺了小六一身的泥土。

小六盯著自己一身的塵土,嘴角一抽,暗道過會兒有你好看的。

安王爺被逼到這個份上,只能套上盔甲,提起一把長,搶,神色緊張的看著靖王。

頓時校場上一片塵土飛揚,剛開始還只聽見安王斷斷續續的哀鳴,到最後就是撕心裂肺的嚎叫:“皇叔,你這樣就不怕把我弄死了嗎。”

“你停!你再不停,我就幹脆躺這裏,讓你弄死我得了。”安王爺正要往那地上躺,靖王根本就沒有理會他,手裏的長刀直接劈向他身上。

安王爺嚇得一彈,慌忙的躲開,汗水已經濕透了背心。

“皇叔,你要是把我劈死了,皇祖母那裏你怎麽交代?世人面前你怎麽說?我好歹也是王爺,是您的親侄子啊!”

“你死了什麽都不會知道。”

靖王話音一落,又將安王逼得連連後退。

直到場外的雲都督走了進去,說了一聲:“微臣鬥膽,想請靖王賜教。”這才將安王爺從靖王的刀下解救出來。

靖王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安王,只說了一句:“應該夠你躺半個月,下回再惹事,本王會讓你躺一年。”

安王剛才是拼了命的在躲靖王手裏的刀,他知道自己不躲,以靖王狠起來的那股勁,就算是不弄死他,他也得殘,不殘也得痛。

這會兒一躺下來,才發現全身已經動彈不得。

安王爺被幾個太監擡了下去,後面發生了什麽事他完全不知道,也不知道林婉清有沒有跟著他一起回府,只知道現在的他全身都動不得,一動就痛,手肘膝蓋處鐵定是血肉模糊。

林婉清並沒有跟著安王一塊兒回去,而是看完了雲都督和雲浩與靖王輪番比試之後,才來到了雲淺這裏。

雲淺還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此時林婉清臉上藏不住的笑,和她亮堂的眼睛,雲淺還以為是因為她贏了安王爺。

林婉清陪著雲淺坐在屋裏聊了幾句,腦子裏關於靖王手拿長刀飛舞在校場上的影子,淡了一些之後,林婉清才對雲淺說起了安王府上的雲珠。

“雲姑娘,我會替皇嬸嬸關照的,只是苦了她了,這輩子栽到了安王手裏。”林婉清想起安王爺看雲珠時的態度,簡直就不敢相信雲珠當初怎麽會死心眼的嫁給安王。

安王爺那副暴躁,隨時都是炸毛的性子有什麽好的?自己是躲不過,可雲珠卻是主動往上貼,嫁過來了又如何,自己雖說能幫她,那也只是表面的,她內心裏的那些苦,自己是幫不了的。

“當初是她自己選擇的,好與壞都得她自己的事,安王妃就不用太在意,看得出來安王爺的心裏只有你一人,哪裏裝得下旁人,雲珠那裏雖說安王妃多半是顧及到我的情面,可是我寧願安王妃不逞我的情,好好的過自己的。”雲淺生怕林婉清一時沖動了,等哪一天把雲珠推向了安王爺。

林婉清心裏的那些事,或許藏著藏著哪天就徹底的藏沒了,安王爺雖說脾氣爆了一些,可也就是因為他那樣的性格,自己所認定的人,愛上個人,就會是一輩子。

此時林婉清或許還沒有看明白,但是生活在一起久了,雲淺相信林婉清總有一天會明白的,只是等到她明白的那一天,希望一切都還是當初的模樣,都可以挽回。

“從小他就喜歡和我較勁,在他心裏哪懂什麽是愛?只有輸贏,和擠兌我時的優越感。”林婉清頭一回在雲淺的面前提起安王,臉色沒有沒有那麽好看:“從我嫁給他的那一刻,他就徹底的贏了。”

林婉清臉色的悲涼,只是一瞬,但還是被雲淺看到了。

“倘若他心裏沒有你,他所付出的代價不也是一輩子嗎?”雲淺輕輕的說了一句,安王爺又豈是會委屈自己的人。

“今日我是來看皇嬸嬸的,不說他了,估計他這回,十天半個月的不會再出來興風作浪。”林婉清話題一轉,就開始對雲淺說起了剛才發生的事。

雲淺被她說的雲裏霧裏的,不明白是出了什麽事。

“朱東皓就知道成天到處惹事生非,不成想這回惹到了皇嬸嬸的雲府,不就是找死了嗎?表哥剛才沒有一刀劈了他,算是給他留了面子了。”林婉清嘴角一抽,剛才那場驚心動魄,到現在她都是心驚肉跳的。

她倒是沒想過要讓表哥把他弄死了,“寡婦”這個名頭太難聽。

“安王爺與我雲府有何關系?”雲淺更加的不明白,難不成剛才安王爺在靖王府上與父親他們起了爭執?

“皇嬸嬸難道沒有聽說嗎?他安王爺想耍手段弄侯府,結果卻訛了世子夫人的五千兩銀子,今日算他識想,還知道要還回去。”

雲淺瞬間就明白了,不過光是這事,恐怕也不會有這麽大的動靜,鐵定是安王爺後面又說了什麽吧,今日自己聽說了父親六哥和安王爺都在的時候,她心裏就覺得有些別扭,此時一想,才想起了,雲府與安王爺之間,可不只是五千兩銀子那麽簡單。

還有雲珠的事情。

不管雲珠有多麽可惡,後面安王爺對她所做的那些事,都算是加倍的還給了雲府,當初雲珠出事的那會兒,她還聽過祖母說過“他安王爺有本事”,從那時候起,雲府與安王爺的梁子就已經是結下了。

安王爺是靖王的親侄子,自己又是靖王妃,所謂不看僧面看拂面,看在靖王的面子上,也不會多去為難雲府才對。

但他是安王,從來都是先爽了自己,再考慮後面的。只是雲淺沒有想到今日靖王親自動手了。

“王爺今日與安王爺切磋了?”雲淺問林婉清,她還沒有見過王爺手提長刀時的模樣。

“不只是安王爺,還有雲都督和六少爺。”林婉清一說起比武,眼睛又亮了。

“如何了?”雲淺緊張的一問。

“雲都督與六少爺都是戰場上的英雄,自然不凡。”林婉清說道。

“我是問……”雲淺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誰贏了?”

林婉清看著雲淺,故意“嘖嘖”的嘆了兩聲,臊雲淺:“皇嬸嬸是想誰贏?是自己的夫君,還是父親?還是哥哥?”

“皇嬸嬸可得想好了再回答,想表哥贏,就是不孝有了夫君忘了爹。想雲都督贏,就是胳膊肘往外拐,欺負自己的夫君。”

林婉清說完,就對這雲淺狡詐的笑。

“那安王爺和靖王爺比試時,安王妃是想自己的夫君贏,還是表哥贏?”雲淺也是窘迫之下,沒有多想直接順著林婉清的話,才問出了這麽一句沒腦子的話,問完雲淺就又些後悔了。

看到林婉清呆楞的表情,雲淺愧疚的說道:“瞧我這腦子,表哥哪能與夫君比。”

“皇嬸嬸放心,贏的是靖王。”林婉清也反應了過來,沒有再與雲淺開玩笑。

“誰贏誰輸,不過就是比劃一下而已,總不至於像戰場上那般較勁。”雲淺聽完林婉清的話之後,不知為何心裏頭莫名的一松,靖王的名頭已經在外,這幾人中,他必定是會贏的,只是她還是怕萬一,充當英雄的人,內心都會有一處碰不得的驕傲,她不想任何人去動搖了王爺心中那處碰不得的地方。

哪怕是靖王不介意,但她介意。

“皇嬸嬸,今日就說到這裏吧,我先回去了,等過些日子,我再來看您。”林婉清說完人已經站了起來,看著樣子是打算要走了。

“也好,回去多照顧一下安王爺。”雲淺不知道靖王到底將安王爺怎麽樣了,但聽林婉清剛才的口氣,再加上靖王爺平日裏的那張冷臉,雲淺想著這回安王爺應該是吃了點苦頭。

雲淺讓書畫將林婉清送了出去,再坐下來,心思就無法平靜了,滿腦子都是靖王身著盔甲的模樣,不過,那副模樣也是雲淺自己想象出來的,她還從沒有看過靖王身披盔甲是何模樣。

雖沒見過,但雲淺覺得一定會很威風。

想著想著,雲淺自個兒就臉紅了。

“小姐這是又在想王爺了?”張嬤嬤看著雲淺臉上的變化,忍不住打趣了她一句。

“嬤嬤,你去打聽一下,父親他們走了沒?”雲淺被嬤嬤一說才回過神,要是父親還在府上,她想再去見見,想從他們口中再聽聽關於王爺的事。

也不知道從何時起,靖王就成了雲淺心中的驕傲,旁人誇靖王比誇她自己,還讓她開心。

嬤嬤出去之後,雲淺等了一會兒,就見嬤嬤回來稟報了:“雲都督和六少爺剛走。”

“王爺呢?還在忙著?”雲淺很少這麽主動的去問。

“奴才剛剛出去,就只看到了六總管,沒有看到王爺,想必過會兒就過來了,在校場出了一身的汗,肯定得沐浴更衣。”嬤嬤聽雲淺主動問起靖王,頓感欣慰。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發的急,待會兒再捉蟲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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