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就沒法彈了。等他彈好了就會下來找林軟，從後門出去，伍亦聯的車就在那裏等著的。

雖然麻煩別人挺不好意思的，每次還要被他們夫夫兩個來來回回打量，好幾次伍亦聯盯著他看，嘴角帶笑的，看得他瘆得慌。但是林軟是真的不太想看見兩兄弟，他還沒想清楚要怎麽面對他們，如果他們兩個還是像以前一樣，只是為了玩弄他來的，那就真的不如不見面的好了。

學長說，兩兄弟的車已經在校門口等了他兩天了，這樣聽著讓他有些感動，沒課的時候就跑出去看，果真看見兩兄弟的車就停在那一動不動的，他也呆在那看著，偶爾看見顧旭東或者顧旭北從車裏出來，到小賣部買水，他就嚇得趕緊縮一縮。

學長給他發短信說可以走了，讓他收拾東西。兩個人在樓梯碰頭，一起往樓下走。

“你又拿本子回去改啊？”楊旭昕指指他手裏拿著的環保袋子。

“是啊，今天沒改完。”林軟說。

“什麽作業這麽多，你得拿回去改？”楊旭昕不解，他接林軟走這幾天，幾乎天天都看他提著這麽一個袋子，拿著一大堆本子回家。

林軟把袋子拉開，指著一疊說：“這個一年級一班的，就是抄抄寫寫的，”翻了翻，“這個二年級的，是算術題的。”

“學校凈知道欺負新人，最難教的都塞給你。”楊旭昕搖搖頭，想起什麽，又罵道，“你抄寫作業帶回去幹嘛！隨便給個勾不就好了，一大個抄寫本子還重，你有病的。”

他說完就要去搶林軟手上的袋子：“你快點把這些本子放回去！重死了！本來就沒多高背著這堆東西沒過幾天就矮幾厘米我跟你說！”

林軟把袋子護在身後一直躲：“不不！他們有評語才會認真寫的！”

楊旭昕不理他，嘗試搶袋子搶幾次不成功，翻了個白眼就放棄了：“以後要是讓你帶五年級六年級，你就等著吧，有的是把你背死那天。”

林軟嘻嘻笑。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出後門，有說有笑的，眼看著走出巷子，坐上伍亦聯的車，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沒想到，走著走著，後頭突然猛地沖過來一個人，不等他們有反應，馬上就抓住了林軟，捂著他的嘴巴，對著他屁股狠狠就是幾巴掌：“不是提醒你不要跑嗎！幹嘛不聽話！”

聽聲音，居然是顧旭北，林軟嚇得渾身都僵直了，被顧旭北拉著，推到巷子那，那邊馬上就沖過來一輛車，車門嘩一下被推開，林軟都還沒能說出聲，讓楊旭昕幫幫自己，就已經被推上車，呼一下開走了。

楊旭昕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切，嘿嘿地招呼想說點什麽，卻一點機會都沒有。

被兩個人追求原來是這種感覺啊，真是，跟黑社會一樣。

他追到巷子外頭，對著車屁股揮揮手：“沒事，我替你買藥。”

搖搖頭，走到另一邊上了伍亦聯的車。

伍亦聯看只有他一個，有些好奇問：“不用送了嗎？”

楊旭昕搖頭：“他受難去了。”

155.

林軟被顧旭北半推半抱地搬進車裏，重心不穩，狼狽地往後倒在沙發上，等顧旭北砰一下關上門，車馬上就向前開去了。

他嚇壞了，趕緊支撐自己坐起來，轉過身去拉另外一邊的門把想要逃跑，坐穩的顧旭北馬上拉著他的腰把他扯過來，讓他趴在自己腿上，又是狠狠掌摑了幾下屁股：“又要跑！為什麽又要跑！”

林軟哇哇叫著，手腳亂動。

“還亂叫！還掙紮！”顧旭北手上也不停，他看隔著褲子打，林軟好像沒受到什麽威脅似得，一直掙紮著，看來是不太疼了。他哼一聲冷笑出來，勾著林軟褲子往下扯，把白綿綿的屁股露出來，壓著林軟伸到後頭擋的兩只手，對著就是狠打，四五個掌印都印在上頭了，紅彤彤交疊在一塊。

林軟總算痛怕了，不再掙紮，聲音也收起來了。咬著下唇，頂著身後火辣辣地痛，乖乖趴在顧旭北腿上。

“知道聽話了沒有？”顧旭北問他。等他完完全全不動了，便把他身上的背包解下來，丟到一邊，替他把那一環保袋子本子放好，又幫著他把褲子穿好，把他重新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按著林軟的頭，好讓他能靠在自己肩膀上，低下頭，一下一下地親著他的臉蛋：“小軟，幹嘛要跑呢？這麽久看不見我們，你都沒有想我們嗎？”

“你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了嗎？”

“你高考完了以後，我和大東找你都要找瘋了。”

“你還真狠心，電話說不接就不接，我們怎麽找都找不到你。”

“短信一條也不回覆。”

“叫宋嘉瑞找你，也沒用，你真是把我們的路都斷絕了。”

“好難得找到你，你怎麽又鬧著要跑了？”

兩手抱著林軟，把他圈在自己懷裏，抱得緊緊的，捏著他的手臂，拇指一下下地撫摸著。

林軟聽他說了這麽多，整個人都軟了，楞楞呆在他懷裏不動。

想啊，當然想他們啊，想得都要瘋了。

顧旭北又說：“你都根本想不到，我們一個個學校地找，每周末待在人家飯堂，一桌桌去看臉，還求別人給通訊錄我們，這麽厚的本子，一頁頁翻，去找你名字，看得眼睛都花了。還去問你老師，跑去你家，在附近走來走去地找.....”

他們兩個找他很久？真的假的。高考以後，原來找了他嗎？為什麽要找他？自己，原來值得他們去找嗎？

聽他這麽說，林軟往顧旭北身上靠了靠，突然就覺得鼻子酸酸的，莫名想哭，低著頭，腦袋裏亂糟糟的，不想掙紮了，為以前的兩兄弟心痛，有為自己心痛。

乖乖靠著顧旭北靠了一路，下車的時候，顧旭北把他抱出來，讓他站好，他也是乖乖的不跑了，由著顧旭東過來拉著他的手，帶他進屋子裏。

坐在沙發上，手裏握著顧旭北給他拿過來的熱牛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顧旭東坐在他旁邊，湊過來要親他臉蛋。林軟縮了縮脖子，沒有躲開，也就聽話由著他親了。

“你好乖，以後都這麽乖就好了。”顧旭東看著他說。

看著這麽乖巧的林軟，讓顧旭東的心情特別好，咬了咬下唇，一下下地在他臉蛋上啄著。

顧旭北坐在他另外一邊，捏著林軟的手，拇指勾勒他的指關節一下下地撫摸著。

“小軟，”他對著林軟叫了一聲，等林軟擡起頭看著他，才說，“我們在一起好不好。像以前一樣。比以前更好地在一起。”他又想了想，“就像是男女朋友一樣在一起，好不好？”

林軟聽著他說，眼睛越瞪越大，裏頭的眼淚越積越多，晃著晃著，滾成豆大一顆，順著臉蛋滑下來。

他眼淚流了一臉，把頭轉回來，低下頭，用手背一下下地擦著，哽咽起來。旁邊的顧旭東擔驚受怕，捏著他的手，一直緊張地說：“答應吧，求你了，求你了小軟，答應吧，求你了，求你了。”

林軟低著頭吸鼻子，一直都沒有說話。好久才冷靜下來，還在一抽一抽地抽咽。

他說：“我，我大學的時候，認識了個學長。他是同性戀，然後，他，他有個男朋友。對他可好了，他們，他們，都不怕別人罵他們，到現在一直都很恩愛，連吵架都沒有，可好了，可好了。我從以前開始，一直都，可羨慕他們了。”

“我真的，可羨慕，可嫉妒他們了。”他越說，哽咽越厲害，又開始低聲哭出來。

顧旭東聽他一邊哭一邊說的，心都揪起來了，一下子把他抱著，摸著他臉蛋，替他擦眼淚，親著他的腦門：“你也可以的，你也可以的。你也會讓他可羨慕可嫉妒的。寶，我們喜歡你都要喜歡壞了。”

156.

林軟還是停不下來，抱著他的顧旭東手足無措地替他擦眼淚，笨拙的大手抹著他的臉蛋，剛抹開一顆淚珠，馬上又掉下來一串串的。捧著他的臉蛋親，安慰著說：“好了，好了，別哭了，臉蛋都鹹鹹的了。”

顧旭北撩起林軟的衣服下擺幫忙：“好了好了，小孩子一樣。”從大東懷裏接過林軟，面對面抱著拍他後背，等林軟緩下來了，便帶著他到廁所洗了把臉，又把人抱回房間裏，三個人並排躺著，摟著林軟，靜靜等著他開口說話。

剛剛哭得太厲害，讓林軟整個人都有些累，眼淚流了這麽多，感覺眼睛都要被粘起來了，整個人都有些犯困。他半瞇著眼看著天花板，哭過以後沒這麽快恢覆過來，時不時就啜泣兩下。

兩兄弟一人一邊握著他的手親吻，低聲在他耳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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