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擡手，還給顧旭北。

顧旭北接過來，隨手放在一邊，對他說：“好了，我給你上藥吧，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林軟聽明白他說什麽，連忙謝絕，一邊擺手一邊搖頭：“我可以自己來真的真的。”

顧旭北看他樣子堅決，也不堅持，說了聲好吧，拉著顧旭東說：“我們到樓下叫外賣，你先休息一下，等一下吃飯再上來叫你。”

說完，兩個人就摟著胳膊，帶上門下樓了。

他們不堅持替他上藥，林軟松了口氣，又想他們這麽輕易放過自己是不是有什麽企圖，不由得生了警惕，捏著藥膏，盯著方面，靜靜坐了一會，等著他們惡作劇地破門而入。沒想到呆坐了好一會，都沒等到他們的惡作劇，覺得有些奇怪。躡手躡腳走到門邊，耳朵貼著門聽了好一會，都沒聽到動靜，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但還是很保險地進了廁所，鎖上門。

等他上好藥了，兩兄弟還是沒有上來。林軟大著膽子，在他們臥室裏四處看看，也不敢碰，只繞著這個寬敞的房間走了好幾圈，暗暗計算它的面積是小閣樓的多少倍。在兩兄弟的書架子上看見好幾個高達模型，都是已經拼裝好的，特別神氣好看，林軟默默羨慕，他家那只小高達模型都是從山寨扭蛋機裏扭的，眼睛都是歪的。

“又是貴東西。”他輕輕感嘆一句，又好奇去看兄弟倆書櫃都有些什麽書，本來就預想著兄弟倆不會看些什麽高深的書，他想可能多數是漫畫什麽的，沒想到大半個書櫃都是兩兄弟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參考書，邊邊的地方還放著好幾本素描圖冊什麽的東西，最底那層還有好幾本厚厚的，金融什麽的書。

果然是富家子弟，必需的修養還是要的啊。

林軟看得無聊了，又怕兄弟倆隨時進門，還是乖乖地坐在床上等著。等著等著居然就犯困了，他小心把腳挪上床，靠在床邊一點點的位置上側身躺下，瞇著瞇著眼，就這麽不自覺地睡著了。

再說兩兄弟這邊，兩個人下了樓，也不急著打電話叫外賣，顧旭東隨手拿了個蘋果，張嘴就是一大口。他坐在沙發上，右腿架在茶幾上，盯著窗戶，毫無意義地胡說著：“嗯，今天天氣還行。”

“踢球不錯......就是冷了點......美國不知道怎樣，”對著蘋果又是一口：“爸爸他們應該是在南邊，還行，不算太冷。”

顧旭北在身後走來走去，他撓撓頭，很是懊惱地說：“哎呀死了，我杯子落上面了！”轉過身想上樓拿，走了兩步，又猛地停下，和顧旭東說：“大東，我借用一下你的杯子。”

拿起顧旭東的杯子，倒了杯水，拿著杯子繞到沙發前，坐在顧旭東隔壁，兩個人並排著望窗，一時無言。

實際是其實兩個人都有些尷尬。

雖說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對方各種樣子，醜態，甚至於，各種部位都見過了。小時候一起洗澡上廁所，長大了同是足球隊，好兄弟一堆人擠在一個衛浴裏，有什麽沒見過？顧旭北手機裏存著顧旭東以前因為睡覺太死，張嘴松鼻醜樣子的照片，時不時都拿出來威脅他一下；顧旭東當然也有存著顧旭北的醜照，他相信初中時候踢完球，顧旭北捧著腳湊到鼻子底下，跟他說不臭的那張照片，絕對是大北的死穴。他們兩個是這麽親密無間，連樣子都相似的人。

然而，在遇到林軟之前，他們實在是沒有想過，會連對方，這麽私密，這麽隱私的樣子，可以說絕對沒想到會見到的一面都見了。

就在剛才，對方都在針對著同一個人，攻擊同一個人，分享同一個地方，連誰先誰後的順序都排出來了。兩個人第一次思及這方面的事情，突然就尷尬起來。

前兩次，林軟吵鬧，身體不適，都是胡混過去沒有機會尷尬。今日難得事後，兩兄弟坐著安靜面對，真的是很難堪。

這麽靜靜坐著不知道多久，顧旭東清咳一聲，開口說：“哥，”他猶豫，等顧旭北嗯一聲，才繼續道：“你很猛嘛。”

顧旭北被他逗笑，肩膀撞他一下：“你是以為你自己有多溫柔！我都以為你要吃了他了。”

兩個人又互相開玩笑好一會，那種尷尬的氣氛總算是過去了，他們都釋懷了，以後也不用再為這個尷尬了。

“叫外賣嗎？”顧旭東問。

“我手機在樓上。”顧旭北喝了口水。

“我也是。”顧旭東望著他說。

無語。他們還要面對林軟。頭一次三個人這麽冷靜地看著大家，也真是太尷尬了。說起林軟，只想起他剛剛被摁在床上，雙腿被迫大張，身後小穴被狠狠貫穿，瞇著眼，滿臉迷茫地啊啊呻吟的樣子，好像連他平時是什麽樣子的都忘了。這真是太尷尬了。

兩個人交流了心裏所想，發現想的都一樣，自嘲地說是雙胞胎的心靈感應，但下一步要怎麽做，誰去做，是一點底氣都沒有。

心裏鬥爭了好久，總算鼓起勇氣，決定兩個人一起上樓，裝出平時的樣子，和林軟一起討論要吃什麽。

兩個人躡手躡腳上樓，推開自己房門的瞬間簡直就好像推開鬼門關一樣小心翼翼。

裏頭很安靜，一點聲息的沒有，預想中林軟的驚叫什麽的，都沒有，放膽推門，發現林軟蜷縮著身體，躺在顧旭北床上，皺著眉，一臉的不舒服，原來已經睡過去了。

47、

兄弟倆暗暗為不用應對完事後面對面的尷尬而喜悅，躡手躡腳走進林軟，生怕把他吵醒了。

林軟果真是怕得罪了兩兄弟，睡個覺都這麽小心翼翼的。顧旭北和顧旭東走進了才發現，林軟躺著床邊沿的一點點位置，被子不敢蓋，枕頭不敢用，雖說屋子裏有暖氣，但是睡著了自然會冷，便只能蜷縮成一小團，把手臂壓在腦後，另一只手抱著膝蓋，像個小寶寶一樣。

兩兄弟體型大，家裏條件又可以，床都是雙人床，林軟本身就小小一個，小女生一樣的體型，躺在床上簡直像只小貓咪一樣。可恨他又皺著小臉，嘴唇微嘟，兩道淡淡的眉毛微微八字向下撇，看上去很是無辜可憐。

兄弟倆各自覺得他這樣很可愛，又怕被對方嘲笑，不敢說出來，只能暗自咬著牙，握緊拳頭，以此抒發內心所想。

“那，我們幹脆睡醒再吃東西好了？”顧旭北壓低聲音，湊到顧旭東耳邊問。

顧旭東點點頭，答應了。

顧旭北得到答案，躡手躡腳爬上床，躺在林軟的另一邊，伸手，正想把人摟緊自己懷裏，好捏一把那張軟乎乎的臉，一直站在床邊的顧旭東卻突然閃電出手，在他的手背上狠拍一下：“剛剛你第一，現在他陪我睡。”

不等顧旭北反應的時間，貓下腰，把林軟抱起來往自己那邊走過去。

林軟睜眼就發現自己在半空，又被這麽突如其來的騰空感嚇到，渾身一顫，馬上就嚇醒了：“啊！做什麽？”看是顧旭東抱著自己，怕他要怎麽作弄自己，趕緊攀住顧旭東的肩膀，抓的牢牢的生怕摔了自己。

“哎！”顧旭北不甘心，騰一下坐起來，指著顧旭東罵：“怎麽能這樣！他原來是睡在這裏的。”

顧旭東不理他，自顧自把林軟放在自己床上，讓他站著：“睡覺你剛剛搶第一。上一次我也是第二。”

顧旭北惱火地踢開被子，下了床站起來，又爭辯道：“那不算，最開始還是你第一的。他原來就選擇在這裏睡就應該在這裏！”

林軟看著他們在自己面前吼來吼去，聽起來還似乎和自己有關，不由得擔心會不會被牽扯其中，幹脆往後退幾步，想讓自己的存在感減弱。

誰知他這麽一動，反倒是像提醒了顧旭東什麽一樣，馬上就被他扯著手臂拉向前：“那好！他！他來決定！”

林軟被拉著向前，踩著柔軟的床鋪趔趔趄趄幾下，站直：“額，啊？”

“你說，你告訴他，你在那邊睡。”顧旭東指著顧旭北說。

“你剛剛不是在我的床上睡的嗎？你說。”顧旭北也揚揚下巴問。

“啊...我，額。我哪哪都可以。”林軟小聲說。

“你快給個準話。”他猶猶豫豫的態度似乎惹惱了近水樓臺的顧旭東，對著他屁股就是一摑。

“啊！啊！”林軟嚇得一跳。呃呃呃半天，想著顧旭北不會打人，大著膽子說：“額，我睡這裏好了，這裏近。”說完，還以表決心，趕緊躺下，還蓋上被子。

顧旭東得意。顧旭北可就氣瘋了。

“這可不是我強迫的~”顧旭東笑笑，也跟著躺下，和林軟一起鉆進被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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