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擺著一副官腔說什麽職業無分貴賤，看不起別人的人最沒用。

明明他才是一直被欺負的那個人。

於是他就開始不說話，成天努力讀書。

好不容易熬到小升初，他成績好，去了好的初中，以為能擺脫小學的陰影，沒想到還是有小學同班同學轉到他的班，和別人說了他以前的經歷，又惹起一陣公憤。

老愛低著頭背單詞的樣子被老師看見，當著全班面表揚了好幾次，又不知怎麽惹得別的同學的嫌棄。

他開始想著，要是有人同情他一下下，就一下下，可以跟他說說話就好了。但是卻偷聽到別人說什麽“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又是什麽東西。他哪來的可恨之處了？

同學玩什麽很火的游戲，求著媽媽給他買了一個手提電腦，學著下載了玩，買了些游戲要用的游戲幣，放在抽屜裏，也不知道被誰翻出來了，還被人說他跟風，叫他跟風狗，好幾次在廁所聽見別人說他壞話。

就這麽憋屈憋了三年，懦弱，沒用，膽小，討人厭，死讀書的形象全部都已經定型了。沒有人願意去了解他，誰又知道他偷偷背下好幾個笑話，為了討大家開心，最後卻只能說給爸媽聽的事情呢。

到了高中，才小半個學期，就因為一次期中考，不知怎麽又招惹到同學了。他不過是抄個成績，到老師辦公室找找成績記錄表，這明明就是好多人都會做的事情，只不過他比他們更加光明正大一點，他同桌還翻別人抽屜看剛發下來的試卷呢，他都沒這麽做過。但是別人的小動作就永遠都看不見，他的小缺點就老是被放大。

上課的時候，老師突然說了一句，說成績記錄表找不到了，問同學們有沒有看見過。

也不知道為什麽，居然有人告訴老師，說他一大早就到老師桌面上翻，肯定是他偷偷拿走了。但是他絕對沒有這麽做，他當時連表的影子都沒看見過。

趕緊跟老師解釋，自己沒有拿過。

但是老師居然板著一張臉，問他到底有沒有翻過他桌面。

他沒辦法反駁，只能說有，老師居然很生氣，叫他快把記錄表交出來，當著全班的面把他的作業本丟在地上，說是做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的人，不配做他的學生，還以他為例子，警告全班同學不要再翻老師桌面。

林軟很是委屈，心跳得很快，但是老師這麽兇他是一句話都不敢說。只能四處幫老師找記錄表。

找了好半天，都沒找到，班裏的講臺都快被他整個翻轉了，還是沒找到。

放學以後，他不過是上了個洗手間，回來居然看到自己抽屜裏塞了一張皺巴巴的紙，一看，分明就是老師的成績記錄表。

趕緊拿到樓下給老師，跟老師說明情況。沒想到第二天一上學，老師又開始說起這件事情，還若有所指地說什麽有些人做錯事都不敢承認，分明就是指他。

抄同學成績，翻老師桌面，偷成績記錄表，這麽三項罪名，加上老師公開無視的態度，足夠讓他受全班孤立了。他從第一排的位置，直接被調到最後一排，邊邊的位置上，他前面的男生有一米八的個子，在他前面一擋，他連黑板都看不清楚。

以前和他算能聊上幾句的同桌，現在看見他都不愛搭理，迎面走過來都會避開眼光。

怎麽會又回到以前的樣子呢？

林軟不明白。

為什麽他找個朋友就這麽難呢？

還好，現在兩兄弟願意跟他做朋友了。一定會讓班裏的人都大吃一驚。他付出這麽多，讓兩兄弟得到這麽多歡樂，他想，他們一定能做很長時間的朋友的。

兩兄弟靠在床墊子旁邊的墻上坐著，林軟睡的床墊子太小也太短了，簡直就是街邊流浪漢用的那種，在這樣的小閣樓裏展開手腳躺著，也大概只有林軟才能做得來。兩兄弟坐著都嫌擠，如果不是林軟，他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到這樣的地方。

顧旭東總算冷靜下去了，把衣服套上，收拾好用過的紙巾。剛剛為了好玩，拼命在林軟身上擠潤滑劑，滿滿一大瓶子硬是用了半瓶，還擠到了地板上，之前沒太在意，把林軟抱過來抱過去的，地板上都是水滴印。兩兄弟要善後，又用紙巾把地板擦了一遍，覺得滿屋子都是濃濃性欲的味道，又趕緊開窗戶，拼命往外扇。

本來一心等著林軟睡醒了，把他帶去吃東西，沒想到林軟才睡下一個小時左右，居然開始哼哼，還不停地翻身，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很是痛苦地皺著臉。

顧旭北走過去把他搖醒，問他：“你怎麽了？睡醒沒有？睡醒我們去吃炸雞吧。”

但是林軟沒有理他，抱著自己雙腿縮成一個小團團，拼命往被子裏鉆，好像很冷的樣子。

顧旭東把自己的羽絨背心拿過來，披在他身上，這才安靜下來。可是過了沒多久，林軟又開始哼哼了，半睜開眼看著兩兄弟：“我肚子好痛....”

顧旭北擔心他是不是屁股不舒服，把他的被子掀開，扯掉褲子，一下就把他的腿舉起來要看他穴口，但是入口的地方除了紅腫一點，還沒能完全閉合起來以為，都是完好的，沒有任何像上次那樣撕裂的樣子。

“沒有啊，你沒有受傷啊。”顧旭北說。

但是林軟還是皺著眉，一邊推開顧旭北，要蓋上被子，一邊還是哼哼著說自己肚子很疼。

就這麽又持續了好一會，兩兄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不停問他好一點沒有，又拿了軟膏給他擦上，但是似乎一點用都沒有。

林軟就這麽嚷嚷肚子痛好一會，居然趕緊爬起來，胡亂整理好衣服，一下子拉開擋在樓梯口的木板，噔噔噔地跑下樓去。

兩兄弟覺得莫名其妙，看著他跑到後廚的地方，又沒辦法，只能呆在閣樓上等著。

等了好一會，才看見林軟彎著腰從那邊出來。看著他剛走上樓梯沒幾步，又開始神色凝重地頓了頓，又開始往下走，噔噔噔又跑到後廚去。

這次等了好一會才看見他又彎著腰出來，很是虛弱地爬上樓梯，差點就要摔下去，還要兩兄弟把他拖上來。

“你怎麽了？”顧旭東問他。

林軟沒理他，爬回自己的被窩裏，蜷縮著蓋上被子，很冷似得抖了好一會才說：“我拉肚子了。”

顧旭北看著他反應了好一會，仔仔細細回想剛剛做過的事情。

難道是他們做得太狠了？

他伸手摸著林軟的頭，跟他說：“那你再休息一下吧。”

林軟點點頭，縮了縮，閉著眼又睡過去了。

兩兄弟很是擔心，怕會不會讓林軟他媽發現什麽。萬一看見林軟臉色不好，一問：“怎麽剛剛還好好的，同學來了就這樣啦？在上面做什麽啦？為什麽地板晃這麽厲害啊？”他們兩個做的事肯定得被知道，到時候一定死的很慘。

林軟還在睡覺，身體狀況怎麽都不知道，兩兄弟只能又著急忐忑又無可奈何地在一旁等著。

好在，林軟睡了兩三個小時，就醒過來了，除了看起來有些弱弱的，臉色有些發白，那種事情以後必然會有的手腳發軟之外，就好像沒什麽大問題了。起碼看起來是沒問題的。

兩兄弟總算放心一點。

他說肚子餓，就積極地就說要帶他出去吃東西。林軟擺手說不用，但是他的意見幾乎沒什麽用，還是被穿好衣服，拉著下樓，還被幫著替他媽說理由，不由分說地就扯著人帶到街角的麥當勞。

麥當勞離林軟家有一段距離，但是除了步行沒有其他的方法到那，兩兄弟一心想著要趕緊拉攏林軟，找什麽賄賂他讓他忘了剛剛的事情，好讓他們自己能安全點，拉著人就幾乎要跑起來似得趕路。

兩個腿長的人扯著林軟的手臂，不停地往前拉。林軟本來走的就沒他們快，不管步子邁得多大都趕不上他們的步伐，肚子又一陣陣的痛，這麽幾乎要跑起來的走法，還扯得身後剛剛用過的地方一陣陣酸痛，他小聲叫著：“慢點慢點。”

可是兩兄弟還是像沒聽見一樣，飛快地在前面趕路。

林軟臉色越來越白，到最後幾乎就要蹲在地上了，兩兄弟才意識到，停下來看他。

林軟是真的肚子都絞痛了，兩兄弟一放開他的手，趕緊就坐在地上，抱著雙腿，蜷縮成一團，哼哼著。

“餵，你怎麽了？”顧旭東也跟著蹲在地上，問他。

林軟說不來話，嘶嘶抽氣。

“哎，你怎麽了？”顧旭北也問“不舒服嗎？哪裏不舒服？”

林軟還是不說話，把頭埋在兩膝之間，縮成一小團，緩了好一會才重新擡起頭，慢慢站起來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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