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也長大了。”伴隨著一聲長嘆，他爸又說“要是想要認真的，就帶回來，給媽媽，或者發照片給我看看也行。”

“你零花錢是不是要多一些了？對女孩子還是別太吝嗇好。”

話說道這個份上他才頓悟，趕緊就解釋：“不不不！爸爸爸爸！真不是，沒有！我很愛讀書不是那什麽。”

他爸只是笑笑，站起來往臥室走，不再跟他說話了。

顧旭北感到很挫敗。

中午，顧旭北在臥室等著顧旭東洗完碗上來，他一推開門，顧旭北就在他後頭狠狠踢了一腳，踢得他一下踉蹌。

“餵！”顧旭東反應快，踉蹌幾下很快就穩住，轉過身來就要報覆。

“你還想還手！差點就被發現了笨！爸爸還以為我有女朋友了！”顧旭北壓低聲音，指著桌子上的快遞盒子怒罵。

顧旭東聽他這麽一說，平靜下來，問了一句：“發現什麽？”

顧旭北幹脆不理他，把盒子丟給他：“自己看。”

顧旭東端著盒子，又再看看快遞單上的字，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他扯著上頭的透明膠，用力往兩邊一拉，就把膠帶給扯開了，掰開箱子，居然發現裏頭裝了好幾支紅色的東西，他拿出來一看，很是熟悉的牌子，這不是便利店收銀臺旁邊老是放著的東西嗎！

“潤滑劑？！”顧旭東驚訝“我都給忘了。”

顧旭北很是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你有沒搞錯，之前還一直念著，得手就忘了。”

顧旭東回他：“沒有！這幾天不是媽媽回來嘛！”他底氣不足，聲音越說越小，幹脆就拿著手上的瓶子看。上頭有寫的很清楚，要做什麽用，當他看到上頭的“男用”“激情”什麽的字眼時候，忍不住有些尷尬，往後看了一眼，發現顧旭北並沒有在看著他，就繼續拿著瓶子看，看上面的用法。

他又問：“哎，大北，我能拆開包裝看看嗎？”

顧旭北在收拾床鋪，往後看了他一眼，說：“嗯，可以。但是現在打開什麽時候用啊？”

“總有機會的，這上面說還能給自己用呢。”顧旭東一邊回答，一邊把上頭的膠紙撕開，左右研究了一下，打開瓶蓋先是嗅了嗅，又擠出一點點在食指上，用拇指一按，再放開，能拉出絲來。

顧旭東對於這樣油膩膩的觸感很是興奮，又擠出一坨在手心裏，握緊拳頭，把整個手都弄得粘乎乎的，那些液體的聲音滋滋滋的響。

顧旭北聽見聲音走過來：“惡心。別隨便浪費，以後有用。”奪過瓶子，不讓他拿著。

顧旭東抽過桌面上的紙，把手心裏的液體抹幹凈，又要去翻盒子：“你還買了些什麽？”

顧旭北也低頭在盒子裏找，把保護用的泡泡紙撥開，居然看見有個包裝好的小東西，拿出來一看，居然是個圓圓粉色的道具，上頭的電線還特別長。

“這什麽，”顧旭北拿起來看，轉頭看了看顧旭東，見他一臉淫笑地看著自己，不自覺就臉紅了，大聲申辯到“哎！別看我！我真沒買！！這是賣家送的！！！！”

顧旭東無所謂地側頭：“我又沒說不相信你。”他從顧旭北手裏把東西接過去，拉開抽屜，把電池拿出來安上，手心握著小球，打開開關，小球果真馬力十足地震動起來，發出微弱的滋滋的電流聲音。

這種頻率的震動讓兩兄弟很是出奇，擱在手裏來來回回玩弄，因為羞恥和好奇而嘻嘻低聲笑著。

“要不現在就去找他把，今天周六！”顧旭東計劃“他肯定在小閣樓上呆著。”

兩個人正討論著，就聽見爸爸在樓下喊：“大東大北，我走啦。”

兩兄弟趕緊跑下樓，看見爸爸早就收拾好他的大箱子在門口等著。

“爸爸，你這麽快就回去啦！”顧旭東皺著眉走下來“你一走媽媽又去上班了，你再呆一兩天嘛！”

顧雄志被他這麽撒嬌逗樂了，哈哈笑出來，擡起手摸摸他的腦袋：“爸爸已經呆了一個星期啦，本來三天就要走的！沒多久就放假了，早點頂機票回來，奶奶也想你們了。”

顧旭東乖巧地點點頭，他又拉著顧旭北，走遠幾步，小聲和大兒子說：“你還是別帶回家啊，給大東看見不好。”

顧旭北張嘴想解釋，他爸就從兜裏掏出好幾張紅紙塞到他手裏：“別告訴大東啊，到時候再往你卡裏打錢。”

陳璟也從樓上走下來，她還得開車把人送到機場，和兒子說了自己也得回公司，吩咐好事情，就走了。

兩兄弟對這個早習慣了。以往他們還會挺難過的，現在長大了就習慣了。上樓帶上東西，按照計劃，穿好衣服，也出門去了。

28、

兩個人跑著去去坐公車，顧旭北背著書包連拉鏈都沒拉好，就急著拿學生卡上車了。

兩個人還是像平時一樣選擇坐在最後的兩個位置上，顧旭東看著手表，這個時間大概三十分鐘就能到市區了。

林軟今天也是起了個早。街上人少，他陪著他媽去市場買了菜和丸子，一上午都在為開市做準備。中午的時候附近公司很多人來吃，他得趕緊準備好。

串肉丸的時候因為太急，還被那些新買的竹簽紮到手，大概是手指側的皮比較嫩，紮了一下就冒血了，刺痛刺痛的。

但是這種情況在他們這行看起來簡直太平常了，林軟洗了幾次手，把血洗幹凈，貼了塊創可貼，又開始工作起來。

早上還沒開市，他也不怕被看見，直接就在店面擦桌子。他媽對衛生比較隨便，但是他在學校老聽見有同學嫌他家店子臟，心裏不舒服，幹脆就趁著這個周末，把桌子，椅子，地板，都洗刷得幹幹凈凈的，還逼著他媽把油膩膩不知道多久沒洗的抹布換了，廚房也打掃過，裝菜的籃子也洗幹凈，連那些他媽不舍得丟掉的，看起來有些壞壞的食材都丟了。做完一切，本來只是一家小小的麻辣燙店子，他都感覺像三星級酒店一樣了。

差不多到中午了，他趕緊爬上小閣樓，覆習他的作業去了。

他才剛走上樓，樓下就已經有人進門光顧了，他趴在小窗上往外看，來的人是個常客，林軟猜他肯定點的是土豆粉，果然，樓底下的人就開口說：“老板，加土豆粉。”

林軟覺得好笑，又忍不住繼續偷聽，等了好久，才終於等到有個人說了一句：“老板，今天東西擦得好幹凈啊。”

聽見他媽很是自豪地說：“對啊，今早上我兒子全擦幹凈啦。”

他可高興了，這才心滿意足地幹自己的活。

因為期中考剛結束，這個星期的作業少，林軟一早就做完了，他這星期的計劃是把單詞一個兩次的抄一遍，權當覆習了。難得他今天心情很好，很是奢侈地把電腦拿出來，一邊聽音樂一邊抄單詞。

抄著抄著，樓底下又開始吵鬧起來了，不過現在是飯點，林軟是習慣了，他都可以無視那些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他聽見有人上樓的聲音，小閣樓薄薄的地板也在抖動，想著是他媽，他便沒有轉頭，只問了一句：“丸子不夠了嗎？”

身後的人沒有回答，林軟隱約覺得不對，警惕地轉過頭，剛好就看見顧旭北和顧旭東兩兄弟剛從梯子上爬上來，滿頭都是汗，像只小老虎一樣盯著他看。

林軟嚇到腿一抖，差點就把小桌子上的電腦抖掉了：“你們幹嘛！”

下意識就往後退，把自己縮成一小團，後背貼著墻，一副沒有退路的慌張表情。

“我們...來看看你。”顧旭東說。

這似乎是自從上次的事以後，三個人第一次這麽正式地面對面說話，一瞬間似乎有些尷尬。

林軟不自覺想起上一次三個人獨處的時候，後背有些發涼，但是轉念一想，這次是在自己家裏，爸媽就在樓下，兩兄弟肯定不敢幹出些什麽出格的事情，裝著膽子往前挪挪。

“你們是要來吃飯嗎？”他問。

“嗯，等一下吧。”顧旭北在後頭說。

他把旁邊林軟用來遮住樓梯口的小木板拿起來，蓋在樓梯口上，又把自己的書包壓在上頭。

他伸手拍了拍顧旭東肩膀：“上次你先的，這次得我先。”

顧旭東嘖了一聲，還是退到後面，守著梯子口。

顧旭北早就把那瓶子東西拿出來了，放在口袋裏。他裝作正經的樣子問林軟：“你們這裏有什麽好吃的啊？”

林軟一邊看著他靠過來一邊縮著，怕他要為難自己，趕緊說：“飯粉面都有，但是吃土豆粉的人最多。”

“那配料呢？”顧旭東在後面插一句。

林軟頂頂看著他，又說：“丸子，土豆片，海帶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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