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軟順著顧旭北的手指往餐牌看，看見那個滿滿很豐富的套餐，忍不住驚訝於顧旭北的食量，但是看見那些炸雞腿，忍不住吞了下口水，於是趕緊低下頭，怕被看見自己吞動的喉嚨。

顧旭東見林軟沒敢說話，問他：“你要什麽？”

“啊？”林軟沒想到他會問自己，連忙擺手：“不了謝謝，我吃過了。”

“說吧，吃什麽，請你。”顧旭東問。

林軟趕緊拿過桌面上的飲料，繼續拒絕：“不，不要了謝謝，我要這個就夠了。”

顧旭東“嘖”一聲，不再理他自己走去點餐。

林軟怕自己饞嘴老吞口水，趕緊低下頭，繼續看書。

沒過一會，顧旭東就捧著滿滿一盤食物回來，光是飲料有三杯，四個漢堡，好幾盒炸雞腿和薯條。

林軟就瞄了一眼，又縮回小角落裏，把書放在膝蓋上繼續看。

這家的炸雞腿特貴，味道特香，林軟想吃很久了，但是因為自己存下來的零錢是一張整的50，老是舍不得把它用散了，總是不舍得吃。

他又偷偷瞄了一眼對面狼吞虎咽的兩兄弟。

顧旭北捏著雙層漢堡已經啃了一大半了，左手還捏著根雞翅；顧旭東也吃的不少，啃漢堡的動作很是豪放，喝可樂都是不需要吸管的，直接把蓋子掀開，幾乎都是往嘴裏倒的姿態了。

林軟暗暗心裏羨慕，低著頭死命看書。

拿起桌面上屬於自己的可樂，輕輕吸了一口，似乎不舍得一口氣把它喝完，小心地珍惜著地小口小口啜著，又不舍得把杯子放下。

“哎，林軟。”

突然聽見顧旭北叫他，林軟下意識就微張嘴，又呆又醜地擡起頭“啊”了一聲。

也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顧旭北長手一身，橫過了整張桌子，把手裏的炸雞腿硬是塞進了他嘴裏。

“吃些垃圾食品長長肉。”他說。

林軟舌頭頂了頂，居然發現是塊炸雞，嚼了嚼，誠心對顧旭北說謝謝。

顧旭東也不甘落後，在盤子裏拿了一包薯條，放到他面前：“吃。”

林軟拒絕了好幾次，差點都要逼顧旭東發火了，才肯把薯條接過來，珍惜地吃著。

兩兄弟也快吃完了，顧旭東隨便擦了擦手，把紙扔回盤子裏，說：“哎，跟你坐好擠。”站起來，走到林軟旁邊坐下，還把一條腿直接架到林軟的腿上。

他從小練球，身上全是結實的肌肉，林軟一個除了在家窩著覆習，哪都不會去的人，那條小細腿，和顧旭東的一比，就跟個小竹簽一樣，還得承受著一個196的人的腿的重量。

但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他一句話都不敢說，啃著雞翅，微微踮著腳尖，想讓自己好受些。

顧旭東腿長，擱在桌子底下怎麽放怎麽不舒服，他嘗試把腿伸直，又怕把不認識的人磕倒，幹脆就往旁邊一晾，橫著壓在林軟兩條腿上。

這小子長得矮，坐在椅子上雙腳著地的話，雙腿沒辦法放直，但是在他把腿架在上面的時候，大腿居然馬上就平直了，撐著顧旭東的腿特別穩。

他忍不住往林軟的腳上看了看，果然見他踮著腳尖，把大腿撐了起來。

他忍不住捂嘴笑，肩膀一顫一顫。

顧旭北也把腿伸直，踩在對面林軟坐著的椅子邊上。

看著他的鞋底碰著自己書包，林軟也沒敢移開，默默吃著薯條。

兩兄弟一人一條腿，把林軟圈在中間，一動都不能動。

林軟被兩個人看猴子一樣盯著看吃東西，看得他渾身不自在，又不好意思提出來。每一條薯條，都蘸著番茄醬吃，沒一會兒，番茄醬就沒了，幹脆就不再蘸著番茄醬了，這麽幹著吃。

等他吃完，兩兄弟就已經提起收拾好書包要走了。

“啊，北哥，我們不覆習了嗎？”林軟有些驚訝，忍不住問了一句。

“吃完東西不走，會被趕啊。”顧旭北說。

“快收拾好走吧，滿桌子垃圾你也看得下去啊。”顧旭東催促道。

林軟沒辦法，本來還想著靠幫他們覆習，回報一下他們請他吃雞翅的恩情，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無奈地收拾著書包，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兩兄弟後頭，垂頭喪氣地走出餐廳。

顧旭東今天趕來這邊，不過就是想看看林軟正不正常，吃完午飯接下來要幹什麽，他是真沒想過，幹脆就和他哥漫無目的地在附近閑逛。故意拐進小巷子裏，無所事事地踢著汽水瓶，聽著身後的林軟小聲嘆氣。

走著走著，也不知道拐進了哪裏，居然看見一家小網吧，一看就是非法營業的那種，本著欺負林軟的心，他伸手把後面的林軟拉上來，怕他跑，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他摁住，一邊和他哥說：“大北，去看看吧。”

林軟大概是還不知道發生什麽，被他摁著肩膀，一直往網吧走。

快到網吧門口的時候，林軟傻乎乎地擡了一下頭，猛然發現面前有一個紅色的網吧招牌，又見顧旭東搭著他肩膀往前走，嚇了一跳，馬上就貓著腰一轉頭，往後竄了出去。

顧旭北一直在後面跟著，見他逃跑，手疾眼快地揪住他衣服，又把他拉了回來：“哎，跑什麽？”林軟還是一個勁地往後施力，顧旭北沒辦法，只能轉了個身，抓著他的手臂，顧旭東早就在旁邊等著，他繞到林軟面前，問他：“跑什麽？”

林軟見自己沒辦法逃了，只好放棄掙紮老實交代：“網吧，不太好吧，我不進網吧的。”

“怕什麽。”顧旭東無視他，和他哥一起搭著林軟肩膀，又把人往網吧門口帶。

“別，別進去了。”林軟突然又站住，不肯往前走，似乎是下了很大決心，才開口說：“要不，要不去我家吧，我家電腦也可以上網。”

顧旭北想了想剛打算和顧旭東做眼神交流，商量一下，顧旭東就已經先開口說話了：“去你家？去你家幹嘛？”他的語氣很是不屑：“你家電腦有lol嗎？你家電腦有魔獸嗎？你家電腦有手制嗎？你家網速能有多快，你家那小閣樓，就你能鉆進去。”

他翻了個白眼，又繼續搭著林軟往網吧走。

林軟不敢再說話，他就猜到自己一說肯定是要被鄙視的。

“去看看不怕的。”顧旭北拍拍他後背安慰道。

林軟沒辦法，只能跟著進去，上了堆滿垃圾的樓梯，向左拐了個彎，直走，每一個地方他都認認真真記住，好讓自己逃跑方便些。眼看著就快走到網吧門口，從外面看，除了電腦屏幕的光，幾乎什麽燈光都沒有。

顧旭東走到前臺，駕輕就熟地和老板說：“三個人，一個小時。”

收了錢，老板領著他們三個到了後面的一排空電腦桌子前，說：“43，44，45這三個是你們的。看片的進裏屋，那裏有人帶著。”老板指著在他們這排桌子對面的小房間，又踢著拖鞋走了。

顧旭東叫林軟坐在裏面的位置上，他和他哥坐在外面的兩個位置上，剛坐下，就已經點開游戲了。

林軟平時不怎麽玩游戲，給他一個電腦，他真不知道要幹什麽，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他特別想回家覆習，但是他肯定逃不過兩兄弟的魔掌。想了一會，居然想到了個好方法。

他登錄了自己的qq，找到班群，把老師上傳的好幾個題庫的文件都下載下來，一個個打開，就這麽盯著，心裏默默算著題。

顧旭東帶著耳機，把手制按的啪啪響，他一邊笑一邊罵，屏幕裏火光四射，顧旭北玩賽車，似乎是一直都沒能拿到第一，也沒怎麽說話。

三個人各做各的玩了大概有三十分鐘，中途有個人掀開小屋子的門簾，從小房間裏走了出來，帶出來一股腥臭又臊的味道。顧旭東坐直身子往裏頭看了一眼，裏面黑漆漆的，只有對這門口的大屏幕閃著光，借著光，居然讓他看見好些躺在椅子上，光著下半身的人。

“操，真臭。”他把目光收回來，對著屏幕又玩了一會，等到一戰終了的時候，才放下手制。他拍了拍他哥“餵，進去看看？”

“在這玩？”顧旭北問。

“不，就看看。”顧旭東說。

顧旭北點點頭，放下手制站起來。

林軟看他們站起來，以為時間到了，趕緊就想背書包，顧旭東彎腰在他屏幕上看了一眼，罵道：“嘖，來網吧還覆什麽習。”

“算了，別收拾了，帶你去長點見識。”扯著林軟的手，帶著人往小裏屋走。

掀開門簾，那股熟悉的腥臊味又再次迎面撲來。

14.

林軟跟在兩兄弟身後，等他們兩個已經進去了，才敢探頭進門。

可是一進門就被嚇傻了。這絕對是他在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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