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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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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燭影

“三七”二字究竟何解?

夏夷則單手抵著下巴,在此種情況下,會不會是樓層與房間數的意思?

謝衣沒有過多停留,轉身便跨出門去:“跟著他!”

如果對方真的是在給予他們提醒,不會只留下這樣一條線索。

“啊,好!”樂無異擡腳跟上,夏夷則也是掃了那兩個字最後一眼,毫不猶豫便出了門。

咧咧作響的罡風吹得越發的急了,打在面上便是一陣冰冷,活像被美食吸引的野獸,無限制地克制欲望後,忍無可忍終於準備大快朵頤。

“師父,那裏!”樂無異伸手一指。

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太過顯眼,不必費勁便可輕易找到。

“追。”謝衣言簡意賅。

接下去的一段路,三人當真是在追著燭光跑動。

幽暗的燈火似提示也似嘲諷,每每以為能靠近些許,卻總是錯過。

好在每一間房門打開後,那人果然都留下了線索。

“三七”之後是一橫一豎兩條直線,再下一次,卻又是“三七”二字。

只是這一次,“三”字寫在橫線上,“七”字在豎線上。

“果然是樓層無疑。”夏夷則道。

謝衣點頭,眼神卻頗為凝重。

若是第三層樓第七間屋子,那裏……很有可能是阿夜他們所處的房間。

那個人,目的究竟為何?

燭光再次燃起,三人不得不再次追逐。

一路上,樂無異陷入了糾結:“夷則,你說這到底是第三層樓第七間房呢?還是指第七層樓第三間屋子?可能性好像都有點大啊。”

最讓人頭疼的是,這裏的樓層可是呈環形的,樓層易定,房間如何能知?

夏夷則一邊奔走一邊道:“結果如何尚不明確,先找下去再說。”

樂無異只能嘆氣:“說的也是。”

下一間房,依舊是“三七”與兩條直線,只是這次的位置再次有了變動——“三”在“七”後。

樂無異抓頭,語氣間頗有些焦躁:“這又是什麽意思?他就不能再明確一點嗎?一點點也行啊。”

謝衣皺眉道:“他在向我們指明確切的位置。”之所以前後變動,那是因為謝衣他們所達到的房間,位置也是變動的——他們是由右方,來到了這個與前一間幾乎斜線相對的屋子!

“靠右的第三層與第七層,我們分頭去找,要快!”謝衣大聲道。

指明了方向就夠了,他們本就有三人,分頭行動自然可行。

這一次樂無異他們連回答都沒有,三人面容肅然便沖出了門去。

出於私心,謝衣自然是往第三層去,樂無異與夏夷則不疑有他,直接沿著階梯而下。

謝衣喘著氣來到那極有可能是目標的房間,現在它房門緊閉,室內漆黑一片。

會不會是這裏?

謝衣不敢確定,他轉頭去看那環形樓宇,便見幽暗的燭火,正在極下方的地方閃爍著。

再看向身前的房門,謝衣一時卻是猶豫。他心內有一個模糊的感覺,似乎現在開門極為不妥。

會不會……等這室內燭火燃起再開門,這樣更為妥當?

但若是這裏並非那人特意指出的房間,難道他就一直等在這裏,與真正的目標錯過嗎?

一時間,謝衣抉擇頗為兩難。

涼風拂過耳畔,上方傳來了嘈雜的響動,卻是那些無手的人形怪物,一只只再次聚集到了圍欄處。他們的瞳孔大睜,漆黑的眼珠似要脫眶而出,滿是興奮地盯著樓下的獵物。

謝衣此刻並無心力以手電趕之,故而也錯過了那些怪物的變化——他們口水滴答,特別是胸前的那張大嘴,肉皮上下一陣蠕動翻攪,流出的口水沾濕了胸口的毛發,粘膩得厲害。

“吼!”“吼!”

密集的怪物群越來越興奮了,那些流出的口水不過片刻便凝結,先是薄薄的透明一層,之後卻是忽然蠢動起來。之後,細細的觸手自那一片透明中鉆出,與先前的觸手相交、融合,變得越發粗長。

有的怪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下方的“食物”,有的則發現了自己胸口的變化,竟是張開嘴“赫赫”地笑了起來。只可惜其中一只怪物還沒有笑多久,早已饑餓難耐的同伴,忽然轉頭,張嘴便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脖子。

霎時間,鮮血四溢。

怪物掙脫不得,他胸前的觸手卻是不甘示弱,只可惜在它們絞斷對方的脖子前,他自己已先彎折了脖頸。而本來關註下方的怪物都回過了頭,看到那斷了脖子的同伴都是目露貪婪,一個個張開嘴便撲咬了上去。

本就騷動的怪物群再一次混亂起來,這是下方的謝衣無暇去顧及的。

此刻的他,眼中閃現了驚喜——熹微的燈光,正從門縫中漏出。

竟然真的是這裏!

心跳如擂鼓,謝衣面色卻是沈靜,在窗戶都被印染了那一層昏黃後,他終於一下推開了房門。

“哐當”一聲重響,謝衣還沒來得及細看,卻是聽得一個蒼老的聲音先道:“接火!”

那聲音雖然聽起來平和,內裏卻是透著股急切。

謝衣定睛一看,只見房間正中擺放著一個銅質燭臺,燭臺雕有一狼奔月紋,精致非常,而上面的蠟燭卻只剩下最後一點燈油,燭芯更是搖搖晃晃將要熄滅。

難怪每次燭光閃現都只有一瞬!

“快!”那人又是一聲催促。

想也沒想,謝衣掏出一直隨身攜帶的蠟燭,點燃之後,眨眼間便換了那原有的蠟燭下來。

說是換也不盡然,原本的蠟燭早已融化,根本取不下來,他幹脆將其吹滅,直接將新的蠟燭插了上去。

一瞬間,本要熄滅的微弱燭光由暗轉明,抖動著上升,越燃越旺。

燭光之下,那月紋似乎明亮了許多。

這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謝衣不由得松了口氣,此刻的他,終於能擡頭看那靜坐在墻邊的男人了。

“多謝施主,貧僧有禮了。”那人雙手合十,盤膝而坐,竟是一位年邁的僧侶。

僧侶滿臉皺紋,早已褪色的袈裟看不出本來的形跡,骨瘦如柴的身體卻是坐得端正。他一雙眼早已渾濁,偏偏又顯出精明來,正灼灼看向站在他身前的謝衣。

墓葬中有這樣一位僧侶,怎麽看都顯出了詭異來。謝衣甚至懷疑,剝開那件袈裟,他會直接看到一具骨架。

只是,面對如此淡然平和的僧侶,謝衣並不想去深究,他雙手合十道:“大師安好。”

那僧侶勾起了嘴角,依稀是想笑的表情,只可惜他的面部十分僵硬,嘴角一動,面部便是一陣抽搐,楞是將笑容變得猙獰起來:“施主,可是為毒藥一事而來。”話語間倒是十分寬厚祥和,恍如一潭幽泉,波瀾不驚。

明明不曾見面,這僧侶卻能知道無異中毒,更能知道自己的目的。

謝衣面上看不出倪端,態度坦然道:“是,不知大師能否指點一二?”

僧侶又露出了個猙獰的笑容來,和他說的話十分不符:“若說指點,貧僧自不敢當。解毒的關鍵,僅在施主自身。”

謝衣聞言一楞:“我?”

“是。”僧侶道,“施主早已取得解藥,只是不自知罷了。”

他早已取得解藥?謝衣略一沈吟,腦中畫面不斷飛閃,繼而便是驚訝:“難道……”

僧侶緩慢地點了點頭:“施主七竅玲瓏,想必已經知道了。”

“是那泉水?”謝衣不確定道。

他先前在鬼山第一層灌了一瓶泉水,本想回去之後交給瞳,現下看來,難道那就是解藥?

僧侶聲音低沈:“生命女神的聖水,我早已自施主身上聞到了。”

柳為春回大地之兆,更是生命之兆。那一池的女神像,正是司掌生命的女神。

謝衣有些驚訝,無心之舉,竟是無心插柳嗎?

心中忍不住一喜,謝衣躬身道:“多謝大師告知在下。”

不想拿僧侶卻道:“貧僧不敢,只因貧僧亦有所求。”

還不待謝衣有所表示,僧侶便接著道:“施主宅心仁厚,可否幫貧僧一個忙?”他的眼神灼熱起來,語氣間頗為慎重,“貧僧願傾盡所有,將迷途之人導向輪回。”

“施主,可願助貧僧一臂之力?”

作者有話要說: 又補了一下網上截屏的劇,然後……樂謝也很棒有木有?!!當初就在沈謝和樂謝這兩者之間徘徊來著_(:з」∠)_

這一次回去看,在謝伯伯說“在下偃師謝衣,見過三位小友”時,無異那絕對是花癡的臉啊!要不要這麽花癡!都看呆了有木有!真的是看呆了有木有!一邊笑一邊驚艷臉有!木!有!

難怪徒孫異那麽招太師父討厭,不是沒道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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