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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祭司棺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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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祭司棺槨

翻滾著的巖漿在腳下轟然作響,紅光鋪滿了整座洞穴,襯著那陡峭的山壁、高聳的巖頂越發的恢宏。

此刻的眾人並不理會其他,只是快速穿行於那極為寬廣的蛛網之上,一路追來,那蜘蛛的憤怒眼見著越來越盛,動作也是越發的狠厲,只是那逃命的男子,卻沒有被它所捕獲。

樂無異一邊追一邊咋舌,剛才他還以為這個男人是個沒什麽膽子的,現在看來他完全錯了,光是能逃了這麽一路都沒被抓住,怎麽看都是有些本事的。

但是再怎麽有能力,再怎麽小心,當前方無路可走之時,那男子,必將身陷囹圄,不能逃出生天。

極為寬闊的熔巖池終究是到了盡頭,而男子前方的山壁,卻是能看到那被挖陷了一大塊的壁洞,只是其內並無壁佛,連基本的雕刻裝飾都沒有,除了一具擺放在那底部平臺上的棺木,再無其他。

粗糙的石質地面與洞壁,可以看到挖鑿的圓形痕跡,凹凸不平地布滿了整個山壁。與其說這裏是一處墓室,還不如說,這只是一個臨時安放棺槨的地方。看不到一件陪葬品,十數米深的空間之內,唯有那具深黑色的棺木孤零零地擺放其中。沒有任何的鎏金飾品,沒有花哨的木雕造型,唯有鮮嫩欲滴的綠色枝葉紋,精細地塗繪在棺槨底部。

深黑色的石壁閃著幽幽的紅光,那是地下的巖漿反射上來的,而男子看著那明明沒有出路的壁洞,臉上卻是顯現了興奮的神色來,那是劫後餘生的期許,帶著能逃出生天的狂喜。

“喝喝……喝喝……”男子嘴角越裂越大,也就在他離開了透明的蛛網、踏上那平臺的一瞬間,男子的瞳孔,倏忽間睜大了。

滿帶著不敢置信,男子緩緩地低頭,可以看到閃著寒光的刀刃穿透了他的胸膛,涓涓的血液小溪一般噴薄而出,不,不是刀刃,這是蜘蛛的螯肢,絨毛占滿了鮮血,正一點一滴地低落,這些血,是他自己的。

“噗哧”一聲,那螯肢左右一劃,極快地切開了男子的胸膛將對方一分為二,而渾身都有什麽在蠕動的女子,是男子血紅的視線內,最後看到的場景。

也就在失去了氣息的屍體往下倒去的瞬間,好不容易趕上來的蜘蛛又動了,螯肢略微一鉤,那本來倒向壁洞內的屍體便往外倒去,最為詭異的是,那屍體倒在蛛網上的瞬間,那蛛網再次融化了,不多不少正好融開了屍體大小的空洞,在那屍體墜落的瞬間,覆又重新粘合。

沒了生命的屍體很快便消散在了巖漿之中,“撲通”一聲巨響,四濺的花火是男子生命最後綻放的光芒。

謝衣四人停下腳步時所看到的,便是男子從興奮至死亡,所有的場景。

夏夷則見狀十分冷靜,他拖著下巴思索:“果然蛛網會自行選擇嗎?死者直接墜落,生者則能行走其上。”

樂無異無語道:“夷則,你確定現在是關心這個的時候?”死人不能停留在蜘蛛網上也好,那只蜘蛛能操控蛛網融與不融也好,現在那只蜘蛛顯然抓狂了,他們更應該擔心一下自己的情況才對吧?

也確實如此,那只蜘蛛再一次動了,前一只螯肢還沾染了死去男人的鮮血,滿帶著危險意味轉過了身來。上下擺動的單眼,節節作響的螯肢,顯然先前那男子的行為刺激了蜘蛛,此刻的蜘蛛,是極為危險的。

眼見著沈夜再一次握緊了長鞭,謝衣忍不住喚道:“師尊……”這只蜘蛛顯然是為了保護墓主的安寧而存在,它的癲狂與狠厲,也是與那墓主密切相關。想起先前夢中所見的女子,想起那所謂的守墓人,再看遠處棺木上的流月城花紋,這一切的一切,讓謝衣下了一個決定。

沈夜只一眼便看出了謝衣的打算,這一次他並沒有阻止謝衣的意思,和先前那刀山時未知的危險不同,這一次,沈夜相信謝衣能保護好自己:“我幫你引開它的註意。”

謝衣聞言面上一喜:“多謝師尊。”

沈夜微微勾起了嘴角,不待蜘蛛行動便先發制人,快到只剩一道殘影的鞭子勾住了蜘蛛的前腿,他一個躍身便跳到了那半身女子的身後。

女子顯然憤怒至極,也許是先前的男人冒犯了墓主讓她難以冷靜,也許是沈夜多次躍上蜘蛛背部、侵犯了她的領地讓她憤恨不堪,所以她也顧不得其餘三人,當下便集中攻擊起沈夜來。

趁著沈夜此刻將蜘蛛與那女子的註意力都引了過去,謝衣三人也抓緊了時間。樂無異與夏夷則自然是在下方攻擊蜘蛛,分散沈夜身上的壓力,謝衣則是直接沖著那棺槨而去。

那棺木是蜘蛛發狂的關鍵,必然也是,讓它冷靜的關鍵。

在謝衣穿過蜘蛛腹部,直接沖著壁洞而去的瞬間,沈夜再次躍過那名女子朝前跳去,戲耍對方一般輕松地轉移了陣地,將憤怒至極的女子與蜘蛛的註意力再次引了過來。

謝衣看著游刃有餘的沈夜,心內並未放松多少,對著那名女子,沈夜顯然也是手下留情了,但為防止意外發生,他還是盡快為好。

毛糙的洞壁十分簡陋,一如所見,並未任何多餘的東西,應該說,該有的東西它也沒有。

謝衣只是巡視一圈,便直接沖著那棺木而去。這簡簡單單沒有任何鏤刻的棺材,除了底部的蒼翠綠色,棺材上方也是綠枝環繞的花紋,如此熟悉的圖案,果然與流月城有關。

“得罪了。”謝衣略一作揖,便扣住棺罩往上一擡,霎時,一股塵封了不知多少年的腐朽味道便撲鼻而來。

那並非是屍體腐爛的陳臭味道,可以說作為屍體,那氣味還算是難得的幹凈,只是這具棺木終究是隔絕了空氣太多年了,那飄散而出的氣味,有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謝衣開啟了棺材,將棺蓋擱置一邊,而那棺木內部,竟同樣是簡陋無比的陳設。一方玉枕是唯一的器物,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而那具屍體也早已腐朽,獨留下一層白灰填滿了棺材的底部。

而引起謝衣註意的,是那一件保存十分完好的衣物,一襲白色的外袍,其中墨綠色的小衫,那衣袖處的綠枝紋路依舊光亮如新。

“果然是……流月城的祭司嗎……”那被骨灰掩埋了的衣物,帶著歲月塵封的滄桑,而這具棺木的主人,又是流月城哪一任、哪一位祭司呢?

零落成灰的塵埃不會說話,除此之外,這具棺木空空蕩蕩,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東西了。

謝衣小心地避開了發白的骨灰,仔細檢查著棺材內部每一處角落,只是一遍下來,並無任何的發現。

難道他找錯了?看著不遠處與蜘蛛纏成一團的沈夜三人,謝衣只能放棄了那具棺槨,將視線放回了壁洞的山壁之上。

石壁上層層挖鑿的痕跡仍舊鮮明,遍布著一個個圓形坑洞,謝衣仔細且快速地巡視過來,同樣沒有任何的發現。山壁之上沒有其他機關,棺槨內沒有其餘事物,眼睛略過那棺木底部的花紋,謝衣略一皺眉,看來對這位早已亡故的祭司,他也只能不敬了。

回到棺材旁邊,按上那深黑色的棺木,謝衣手上一個用力,迅速且小心地將棺材移了開去,而那原本放置棺材的地方,與四周的漆黑色不同,竟是一片純粹的白色,比起那落雪來更白三分。

謝衣低頭略一辨認:“蛛絲?”只是還不待他仔細查看蛛絲之下有何事物,耳邊卻是炸開了沈夜的一聲大喝:“謝衣!”

伴隨著沈夜的提醒,謝衣身側破空之聲颯颯而來,來不及擡頭,謝衣便本能地退開了數步,只聽得“哢嚓”一聲脆響,眼前卻是一柄與劍無異的螯肢,插在了那白色的蛛絲之上。

深紫色的血夜自螯肢頂部緩緩滑落,卻是那蜘蛛身上的女子再次舍棄了自己的一臂,當謝衣移開那棺木的時候,她便發現了對方的動作。奈何此時上前根本來不及,還不如舍棄自己的一臂來得有效。

女子兩邊空著的臂膀流出了深紫色的血夜,看那顏色,她是真的與蜘蛛融為一體了。沈夜見謝衣安然無恙,便重新將視線移回了女子身上。

女子一擊不成,似是痛苦地彎下了身去,她身下的血管蠕動地更快了,那噴薄而出的血夜也是越發的可怖,只是那血夜飛濺的同時,是不是有什麽正在生長?

也的確是有東西正在生長,眨眼間,沈夜便看著那名女子空蕩蕩的臂膀,再次從輕紗之下伸出了兩只血淋淋的鐮刀來。

沈夜挑眉,能再生的手臂?

與先前極為關心山壁內棺木的行為不同,此次女子揮舞著螯肢直直地斬向沈夜,似乎忘記了另一邊謝衣的動作。

沈夜皺眉,“乒”的一聲擋住了兩把鐮刀的攻擊,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他連忙回首,卻見謝衣所在的壁洞不見了原先模樣,不知何時出現的、瀑布一般翻騰不休的白色蜘蛛,層層疊疊連綿不止,空氣一般填滿了整個山洞。

作者有話要說: 啊……好多蜘蛛……蜘蛛……蜘蛛……一連N章的蜘蛛,整個人都不好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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