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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你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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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向曲向來都是對他胞姐愛護有加,甚至於到了極度護短的地步,雖然顯然能夠看出來江引歌現在過得很好,但是還是再三確認。

要是烏弦涼敢讓江引歌受委屈,江向曲一定直接讓人把她拖出去亂棍打死。

可惜江向曲並沒有這個機會,這個搶走了自己姐姐的人顯然十分的受保護,這讓江向曲心中一邊安慰一邊生氣。

安慰江引歌過得很好,生氣江引歌這麽維護她。

於是江向曲有些不高興了,那眉眼越加的淡漠,江引歌看在了眼裏,知道他不願意自己說烏弦涼的好話,突然覺得他這性子有些可愛,便輕聲道:“對了……說起來常寧比悅兒還小幾個月,什麽時候,可以讓這兩兄妹見一面,你覺得呢?”

她竟然提起了自己的孩兒!她竟然說她的孩兒和自己的孩兒是兄妹!她竟然征求自己的意見!

江向曲心中頓時樂開了花,原先那些小情緒都已經成了養料滋潤了他心中怒放的花朵,他霎時間便幾乎眉開眼笑了起來,只不過又控制了下來,咳嗽一聲:“是,常寧是比……悅兒小幾個月。”

他第一次在心中喜歡江涼悅這個外甥,連名字都覺得順耳了。

江引歌見著他的表現心中也樂了,大概以前是因為偏見的緣故,所以拒絕和他交流,才不知道原來他性格也頗為有趣。

不過江引歌也是唯一一個說江向曲性格可愛的人吧?

江引歌道:“等哪年回上京,就讓這兩個見一下吧。”

江引歌日後還會回上京,江向曲心中又是一樂,笑容都忍不住了,連聲說道:“好好好,就明年好了。”

江引歌忍不住啞然失笑,江向曲見著她這樣哪還不知道自己失態了,頓時有些尷尬,眸子裏竟然還有些羞澀,他故作鎮定的轉移了目光,可是他卻從來沒有試過現在這般的……幸福。

是的,幸福。

江向曲一輩子什麽都有,唯獨缺乏江引歌該給的感情,都說皇家薄情,可是他和江譽流,其實卻也是兄弟情深,而江引歌更是小時候便紮根在心底的姐姐。

這可是她的姐姐,親姐姐。

此時江涼悅從側堂走了進來,他一看到江引歌頓時便笑了,想要撲過去,可是看到旁邊還有客人,又忍住了,小大人般一臉正經的走了過去:“爹,這位叔叔,要吃飯了。”

江涼悅叫江向曲叔叔,江向曲還沒反應過來,江引歌便開口了:“悅兒,這個是你的舅舅,不可以叫叔叔的知道嗎?”

江涼悅眼睛眨巴了兩下,想起他的大舅舅二舅舅,頓時便笑開了,因為那兩個舅舅可是給自己帶了好多禮物的。

“悅兒給舅舅問好。”江涼悅大眼睛水靈靈的看著江向曲。

江向曲被這一聲舅舅叫得開懷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好,悅兒好。”他順手就從懷裏掏出個令牌遞給江涼悅:“這個東西,你拿著,不要弄丟了知道嗎?”

江涼悅擡頭看江引歌,江引歌點頭之後他才開心的接過:“謝謝舅舅。”

江涼悅拿著令牌打量著,他自然看不出令牌有什麽珍貴處,他只知道好漂亮。

江引歌和江向曲並肩走在一起,她微有不滿的道:“這令牌哪能隨便送人,這可是二十萬兵權,你送給他做什麽?”

“悅兒可是你的孩兒,日後會不會隨你倆一樣征戰四方還說不準,有兵權在身也好,這樣誰敢瞧不起沐王府?”江向曲輕哼一聲:“我一直就不希望你不要兵權,既然你不收,那我就給悅兒罷。”

江引歌暗嘆一聲:“國家要是有難,我和涼兒也不會不管不顧。”

“不一樣,你和涼兒畢竟都是女子,可是悅兒卻是個男子,他兩個母親都是聞名的將軍,可不能丟了你們的臉。”江向曲對江涼悅顯然抱了極大的希望。

“他能夠幸福長大就好了,至於以後的事情,看他自己選擇吧。”江引歌笑了笑,道:“至於你,別給我搞什麽指腹為婚的事情,他的婚事他自己做主。”

江向曲一臉尷尬,顯然被說中了:“好好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江引歌與江向曲用完膳的時候,江譽流和我已經剛好回來,兩人看上去有說有笑,這讓江引歌心中又是一涼,不得了,自己為何變得如此在意?

烏弦涼朝江引歌使了個眼色,深夜,一個“采花賊”出現在了烏弦涼的房裏。

烏弦涼正半靠半倚的靠在床上,餘光看見有人從窗戶上跳進來,微微勾起唇角,看著那俊逸不凡的人兒笑道:“喲,王爺都成采花賊了,不得了,不得了。”

“若不是美人夠美,本王又怎麽會化作采花賊?”江引歌貧起來也是有著幾分流氣,只不過,那笑容怎麽看都是儒雅的,如果她用這副尊容去做采花賊,可能不少姑娘都樂意才是。

烏弦涼頓時笑得開心至極,朝著她勾了勾手指,雖然沒有嫵媚的表情,但是也看得江引歌心癢難耐。

江引歌關了窗走過去,雙手壓住床,俯下身子淺笑吟吟的問道:“娘子有何指教?”

烏弦涼伸手便摟住她的脖子,兩人親昵的鼻尖相觸:“指教不敢當,吃你豆腐倒是還是可以的。”

兩人自然而然的吻在一起,江引歌心中越來越期待新婚之夜,不免有兩分動情,不過突然想起今日之事,她松開懷中的人兒,道:“涼兒今日和宣王出去了?”

烏弦涼眨巴著眼睛,佯裝怒道:“你怎麽知道的?快說,是誰在你面前嚼舌根?”

江引歌低笑一聲,輕輕咬住她的唇瓣,有些咬字不清的道:“他故意跟我說要去找你出去走走,想來一個王爺做出這種事情,圖什麽?”

烏弦涼頓時樂了:“他圖個什麽我怎麽知道?不過我倒是聽出來了,你是不是吃醋了?”

江引歌佯裝不在乎:“我吃什麽醋?我難道還不知道你們兩人之間麽?”

“所以這是女人特有的口是心非嗎?”烏弦涼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她纖細的手指輕輕在江引歌的胸前打轉,顯然有兩分挑逗的滋味。

江引歌抓住她的手輕吻:“就算我是真的口是心非,那又怎樣?”

烏弦涼順勢用手指勾住了江引歌的唇瓣,靈活的挑起了心底的悸動,江引歌含住了她的手指,突然用舌尖輕輕觸碰。

烏弦涼突然感覺自己指尖像炸了一般,半邊身子一麻,江引歌笑得滿足,湊上前吻她的唇角:“快告訴相公,你們出去做了什麽呢?”

“看不出來相公醋意還挺大的啊……”烏弦涼一邊笑一邊解著她的腰帶:“我和他還能有什麽?就散散步而已,我帶他往湖邊那邊走了一下。”

“唔……改天我和你也要去湖邊散步。”

“好……”

“從明天開始,我和你就不能見面了,涼兒記得要想我。”

“這規矩到底是誰定的,還不能見面,簡直太折磨了……”

“嗯……”

在成親的前一天,一直擁有四海,不知所終的江步終於出現,一同出現的還有袁清流。

江引歌目光怎麽也控制不住的有一些微妙,不禁問道:“你們怎麽會一起的?”

一段日子不見,袁清流比那時候做軍醫要來得臉色好一些,臉頰上稍微有點肉,看起來在原本的清秀上面添了兩分可愛。

袁清流的笑容是一貫的溫柔:“我們是在路上遇到的,因為目的相同,所以就一起過來了,恭喜啊,要成親了。”

袁清流目光隱晦的有一些難過,江引歌假裝看不見:“謝謝,我差點以為你們兩個都不來了呢。”

“怎麽會?這可是你大喜的日子。”袁清流笑問:“對了,小將軍呢?”

“今日我不能與她見面,所以她在後院裏面,待會你可以去後面和她相見,我就不進去了。”江引歌側開身子道:“快進來吧。”

袁清流先走了進去,面無表情的江步怎麽也不肯在江引歌前面,江引歌無奈只能先走,江步則在後面目光極其覆雜的看著江引歌。

這個背影,他看了二十年,人生有多少個二十年?從一開始的好奇,到後來的愛慕,這兩者之間不知道跨越了多少年,而今後,自己再也不能看著她的背影了。

這個自己魂牽夢繞的女子啊,用嬌弱的肩膀扛起了絕大部分男子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她是那樣的堅強,如此風華絕代的女子,怎能讓人不心動?

江步其實不止一次的想,如果自己當年早一些表明心跡,如果自己態度強硬些不讓她躲避,會不會結果不一樣?

自己陪伴,守候了這麽多年,而最終能給她幸福的人並不是自己。

江步心裏發苦。

待得袁清流去找宗靈烏弦涼她們之時,江引歌這才正視這個陪伴了自己二十年的屬下。

“這些日子你去哪裏了?”江引歌輕聲問道。

“隨意走走,沒有目的。”江步聲音低沈,一如既往的冰冷,或者還隱藏一絲難過。

江引歌想要對他和袁清流一樣假裝不知道,但是心中依舊微有愧疚和難過,道:“挺好的,這次到牧州來之後呢?準備去哪裏?”

“出海。”

江引歌愕然:“怎麽突然就決定出海了?”

“那裏很大。”江步垂下眼簾,避開了江引歌的目光:“我想知道海的另一邊是什麽模樣。”

出海的風險十分大,江引歌著實不願意他冒險,可是江步決定的事情,她並不能阻止,只是覺得喉嚨有一些幹,幹巴巴的問道:“一定得去嗎?你可以選擇去周遭的國家……比如蜀國波蘭國……”

“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江步似乎想要露出一個笑容,可是他卻做不到,只能牽動了一下嘴角:“我前些日子出了一趟海,我很喜歡那種感覺。”

這是江步第一次表達了對某件事情的喜歡,江引歌楞了楞,只好點頭:“喜歡就好。”

“引歌。”

這是江步第一次叫江引歌的名字,也是最後一次。

江步終於鼓起了勇氣伸出了手,想要摸摸她的臉,最終卻突然洩氣,只撫了撫她垂下的發,溫柔的把它別在耳後。

這是江步第一次眼中流露出來毫不掩飾的愛意:“你一定要幸福。”

“嗯……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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